队。乡中5间小学则派党员任校长、当教师,控制了学校。
这样,这个乡的政权、武装、文教大权完全控制在我党手
里。
当时我们特委几位负责同志都化装成水客行商,以
做生意为名,来往各县。我们有…条很宝贵的经验,就是
紧紧依靠当地的党员,否则,无法开展工作和隐蔽下去。
有一次,日军占领了三埠。我想到后方的张桥了解情
况,建立一些群众武装组织。但三埠附近的交通要道已被
敌人所封锁,不能通行。张伟带我绕道去苍城,行到半路,
碰到国民党的军队在那里放哨,拦住去路。我那时的广州
话还学得半咸半淡,哨兵又查看我的脚,见一只脚的拇趾
与二趾之间距离较宽,认定是穿日本木屐的缘故,居然怀
疑我是日本特务,诸多刁难,不肯放行。这时,全靠张伟出
面用广州话解释,说明两人是亲戚合股经商,到苍城提
货,路经此地,并出示身份证,哨兵才释疑放行。当我们到
达苍城时,天将黑了,各家商店关门,我们又饿又累,食宿
无法解决。幸得张伟到苍城中学找到一位亲戚,我们经他
介绍才能到该校学生宿舍度过一宿,翌日终于安全到达
张桥。此事说明,我们从事地下秘密工作,离开地方同志
就寸步难行,种种隐蔽活动的办法亦无法执行。只有依靠
当地党员和群众,我们才能如鱼得水,行动自如。
我在中区期间,特委还着重抓了党员教育工作。1941
年初,国民党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掀起第二次
反共高潮,国统区的革命形势日趋恶劣。我们中区少数党
员出现了思想混乱,有的对革命前途悲观失望,自动脱离
组织;有的思想动摇不定,翘首观望。面对这种情况,我们
特委及时布置各级党组织,普遍对党员进行一次形势教
育、前途教育和革命气节教育。为了使党员认清前途,增
强革命的坚定性,特委印发了中共中央军委发布重建新
四军的命令和军委发言人的谈话,揭露国民党破坏抗战,
实行反共的罪行。这份资料发给党员后,激发了广大党员
对国民党的义愤,他们纷纷利用各种形式举行集会,控诉
国民党的反共罪行。通过形势教育,广大党员认识到国民
党的倒行逆施已遭到全国人民的强烈反对,他们越来越
不得民心,瞻望未来,革命力量越来越大,势不可挡,从而
认清形势和革命的前途,树立了革命必胜的信心,以实际
行动抗击反共逆流。
为了更好地教育党员,特委还创办了一份地下刊物
《干部学习》。我为这份刊物撰写了一篇《苏必胜,德必
败》的论文,分析了苏联人民必胜的因素,德国法西斯必
败的原因,使党员树立了抗战必胜的信心。同时,我们还
把延安及其他解放区的革命歌曲,如《延安颂》、《延水
谣》、《保卫黄河》、《游击队歌》等编成歌集,在这个刊物上
转载,发行到各县由我党掌握的中小学,组织师生演唱,
激发师生的革命斗志。我还写了一首《无家别》在这个刊
物上发表,歌词是:“不是没有家,我们的家正在被敌人践
踏,血淋淋的头颅在门前的树上挂,哎哟!爹娘遭惨杀,哎
哟!哎哟!”这首歌词,揭露了日军侵华的滔天罪行,激发
了党员的民族义愤。
1942年,党中央、毛主席在延安发动整风运动。我们
借此机会,布置党员主要是学习延安整风的文件和《联共
(布)党史简明教程》。当时处于地下单线活动状态,不能
办党员学习班,只能在统一布置下,靠党员自觉学习,靠
单线联系时督促检查,干部党员学习较好,一般党员学习
就很不平衡。但总的来看,大家普遍提高了觉悟,增强了
党性,坚定了革命意志和革命必胜的信心,取得了一定的
效果。
四、实行“三勤”方针
1942年,粤北省委和南委事件发生后,我们中区特
委认真执行了南方局关于停止党组织活动和实行“三勤”
的方针,有效地保存了党的组织和党的力量。
1942年五六月间,国民党顽固派先后制造了破坏粤
北省委和南委的重大事件。5月26日,国民党中统特务
在韶关逮捕了南委组织部长郭潜。郭经不起敌人的威迫
利诱,旋即叛变。翌日,引特务逮捕了粤北省委书记李大
林、组织部长饶卫华,接着又带特务到乐昌逮捕了从香港
撤退回来的八路军驻香港办事处主任廖承志,随后又带
特务到大埔县高陂镇逮捕了南委副书记张文彬、宣传部
长涂振农。
粤北省委被破坏之后,省委秘书长严重同志即采取
紧急应变措施,马上派人通知各地和有关人员迅速疏散
转移,并向南委书记方方同志和南方局书记周恩来同志
报告粤北省委被破坏的情况。6月至8月,南方局周恩来
两次电示,国统区的党组织一律暂时停止党组织活动,认
真执行“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方
针,已暴露的党员干部一律转移到游击区工作,其余干部
应利用各种社会职业作掩护,实行勤学习、勤职业、勤交
友等“三勤”活动,进一步广泛联系群众,保存党的力量。
粤北省委和南委事件发生期间,我正好步行到广州
湾与粤南省委组织部长王均予联系。7月间,据说东江部
队曾派吴超炯来传达过一次,我不在家,由梁嘉接头。我
从南路回来后,西江特委书记冯燊又来中区传达南方局
关于停止党的组织活动,实行“三勤”的指示。中区特委坚
决执行南方局的指示,从1942年下半年起,停止了党的
组织活动。但是,原来的各级人员作为朋友关系,还继续
联系来往,情况还是了解的。各级组织虽然停止了党的活
动,但并没有散掉。此外,为避免敌人破坏,采取了几项措
施:一、撤销过去曾与粤北省委有过联系的赤坎、塘口、以
敬3个交通站,切断与粤北省委及南委的联系。二、将已
暴露的党员干部迅速转移到外地。开平的谢鸿照转移到
了新兴,司徒卓转移到恩平,李如璧转移到新会的沦陷
区,开平的李海,阳江的陈其略,阳春的黄昌熙(黄云)等
转移到中山的五桂山抗日游击区。三、党员尽可能找职
业,做生意或到国民党的党、政、军、学各界找职业。四、年
轻党员能升学的继续升学,如台山中学的何兆伦(何文)、
许秀琼(萧敏),就是我批准到中山大学学习的。五、为了
保住职业,又不暴露党员面目,凡强迫集体加入国民党的
一律批准,因为若不加入,一则暴露自己,二则失去职业,
也少了接触群众的机会。我们批准了新兴县中学的陈作
揖、赵明两位同志当学校国民党的区分部书记、副书记,
批准台山新昌小学教员周德加入国民党,批准救济总队
的党员干部到国民党的挺三政治部工作。较大的事情是
批准李重民同志任开平县赤水区的国民党区党部书记。
李根据党的指示,早已担任国民党台开恩长塘洞抗日联
防委员会委员兼宣传股副股长,有地位、有威信,而且比
较隐蔽。我们考虑到他有条件当,并能掌握当地自卫武
装,如果他不当,让国民党派一个反共的家伙来当,我们
就很难站得住脚。因此,考虑再三,最后决定让他任国民
党赤水区分部书记兼管长塘洞抗日联防自卫队。这样,整
个区的政权连同自卫武装,我们都可以掌握起来,否则,
就会被敌人所掌握。李到职后,我们又派党员谭炳池担任
联防自卫队特务长,黄英、张峰、张锡山、张明爱等分别任
队长、副队长、班长、事务员,全面控制了这支自卫队。后
来,李重民根据我们指示,率领这支联防队和当地党员
50余人,举行武装起义,公开宣布成立我党领导的台开
恩长塘洞人民抗日游击队。我们还批准了台山的余和俊
和开平的司徒新积当国民党的乡长。我还批准江门的冯
光同志到国民党特务机关工作。他有这样的关系,问我可
不可以去,结果我同意他去。
我们发动党员找职业,打入国民党党、政、军、学各
界,更广泛地联系各方面的群众,对于巩固和保存党组织
无疑是有好处的。那时候国民党执政,除了做生意比较自
由外,其它职业均由它所掌握,如不打进去,好多职业都
会失去。解放后,我看了毛主席的《论政策》一文,才知道
我们当年那样做,完全符合中央的指示精神。
中区特委由于认真执行了南方局的指示,及时采取
了应急措施,所以党的组织没有受到损失。1944年以后,
中区各地党组织根据上级的指示和形势的发展,陆续恢
复了活动。这时党员都回到了党的队伍中来了,从而为党
以后的发展,打下了基础。只有一度曾任鹤山县委书记的
李宜振动摇消极了,回到家乡台山莘村,脱离了党的组
织,但他没有破坏党。这证明南方局处理粤北省委和南委
事件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
我在中区工作时,特委还把组织和掌握灰色武装,准
备武装斗争作为大事来抓。在抗日战争时期,在国民党统
治区,不可能也不应当公开组织我党领导的红色武装,但
不能不在可能的条件下,采取各种形式,组织和掌握灰色
的武装,以备必要时进行武装斗争。
在有党支部的村庄,我们争取在党支部的领导下,广
泛组织保护生产的武装组织,这是群众的普遍要求。如鹤
山的大塑村,老更队由党支部直接领导。还有鹤山的粉洞
及新会的大井头、田金,台山的西村、莘村,高明的小洞、
平塘等有党支部的地方,都广泛组织起保护生产的武装。
我们通过统战关系,掌握自卫武装。新会三江的赵其
休、赵仕浓,在当地有较高的地位,拥有一个中队武装。我
们派赵彬、李德光等同志去做统战工作,与他们促膝谈
心,讲清楚“救国不分你我,抗日不分先后”的道理,帮助
他们提高觉悟,调动他们抗日的积极性,取得较好的效
果。他们不仅不敌视我们,而且给枪枝弹药支援赵彬领导
的独立武装,并先后几次与我人民抗日武装联合抗击日、
伪军。
我们还利用统战关系,派干部去掌握国民党地方部
队的个别连队。新会国民党十五区联防处主任兼区队长
周达远有爱国思想,拥护我党抗日主张,我们派黄斗桓、
周仲荣等同志到他的部队去当书记(秘书)副官及庶务长
等职,跟他搞统战,掌握了武装指挥权。我们通过周国仪
(党员,后叛变)与国民党第五游击区司令周汉铃的关系,
在“挺五”属下组织了一个中队。我们派党员进去做工作,
掌握了这个中队。后来,将这个中队部分拉出来,经过补
充,改编为我新高鹤人民抗日游击队。还有挺进第三纵队
的副大队长秦炳南,他原是国民党兵,在江西同红军打过
仗,被红军俘虏了。红军对其教育,把他放回来了。他受
了我党的政治影响,抗日爱国。我们派了杨奇等同志到他
部队去工作,后来我们攻打金岗时叫他带队起义。他被任
命为我军大队长,后来在凤凰山战斗中被俘,被反动派枪
杀。
与此同时,我们还利用“捞家”武装的名义,组织独立
武装。在中山八区,通过赵彬与吴全的关系,我们自己出
人出枪,在他的部队里,负责组建了一个独立小队。队长
为梅重清同志。这支小队的枪枝多数从台山远途运来,中
途稍一不慎,就会出事。他们把枪运来后,由我亲自去接
枪。我们租好了船,把枪枝放在船底,然后由银洲湖出去
运往斗门。在海上,要是遇上敌人巡逻艇,那是很危险的。
幸好此行平安无事。我们终于把枪枝运到了斗门的泮冲。
现在回忆起来,我当时的行动,是很幼稚的。以后,赵彬领
导这支武装,与从斗门挺进到台南的珠江部队泰山大队
会合,开辟了新的抗日游击根据地。
以上这些地方武装在我珠江部队主力挺进中区之
后,都发挥了一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