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线”建设
“文化大革命”期间，正是我国第三、第四个五年计划
时期(1966—1975年)。我除了蒙难受审查近3年时间
外，其余时期一直分工管全省工业交通工作。在广大干部
群众的共同努力下，广东工业交通建设在非常困难的条
件下，有了一定的发展。
广东省的“小三线”建设，早在工964年便着手进行。
广东地处沿海，1962年，国民党在美国的大力支持
下，曾多次派遣小批武装特务部队在广东偷渡登陆，企图
建立“游击基地”，以实现反攻大陆的美梦。同年10月，发
生中印边界战争，中国边防军自卫反击，赶走入侵的印度
军。后来，美国又发动侵越战争。根据国际的严峻局势，
为巩固国防，加强战备，毛主席和党中央作出了展开三线
建设的战略部署。广东省委早在1964年10月18日，就
向党中央和中南局提出《关于国防工业和三线备战工作
的请示报告》。这个报告是我们组织专门人员进行深入调
查研究，并作实地勘察之后，组织有关专家和工业部门的
负责人反复论证而写出来的。报告规划在广东的腹地粤
北山区的连县、连山、连南一带建设小型枪厂、子弹厂、手
榴弹厂、炸药厂，在海南岛建设地雷厂；合成氨厂(平时生
产化肥，战时生产硝铵炸药)；各专区都建立军械修配厂
和子弹厂，将广州及沿海城市的部分民用工厂和高等院
校迁至三线(小三线)；加强国防公路，通讯网、电力及物
资储备仓库等建设；加速后方农业和山区经济的发展，并
适当增建学校和医院。
毛主席十分重视广东省委这个报告，于22日批请刘
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彭真和罗瑞卿同志传阅，并写了批
语，说“广东省是动起来了”，请周总理约请有关领导同志
谈一下，将广东省的报告“转发第一线和第二线各省，叫
他们也讨论一下自己的第三线问题，并向中央提出一个
合乎他们具体情况的报告”。周总理当即将毛主席的批语
和广东省委的报告批转各有关省、自治区，并于25日同
罗瑞卿同志及中央有关部委的负责同志研究一二线省区
的三线部署问题，写成全面材料报中央书记处审批。
一、二线各省、自治区接到毛主席的批示和广东省委
向中央的报告后，立即仿效，作出部署，全面开展大小三
线的建设。
1965年8月，美国对越南北方发动突然袭击，并加
紧调兵遣将，集结军事力量，积极准备扩大侵略战争。面
对这一严峻形势，广东省委指示全省各地迅速加强战备
工作。
根据毛主席指示各省委要有“独立坚持、独立作战”
的精神，和中南局、广东省委关于加强三线的决定，省计
委结合各部门、各地区对战备工作所提出的意见，于9月
9日向省委上报关于当前和1965年三线建设工作的初
步方案，提出了如下规划：第一、加速地方军事工业的建
设。计划在短时间内在广东后方连县、连南、连山一带建
立小型枪厂，子弹厂，手榴弹、地雷厂，炸药厂。第二，为了
加强三线建设，除考虑部分必要的原材料、燃料工业外，
拟从广州等前线沿海城市迁建部分民用工业。迁建地点；
分散于韶关区的连县、连山、阳山、连南、乐昌、乳源、仁
化、南雄、始兴和肇庆区的封开、怀集、广宁一带。计委在
报告中还提出公路交通建设、物资储备与仓库建设、农业
建设、卫生及其他服务部门的建设以及建设资金等问题。
我们经过研究，同意计委这一规划方案，并指示他们组织
实施。
在林彪提出的“用打仗的观点观察一切，检查一切，
落实一切”口号的影响下，第三个五年计划时期，广东提
出要建立以“五小工业”(小化肥、小农药、小水泥、小农
机、小水电)为主的支农体系和小三线军事工业体系。其
出发点是立足战争，方针是“小而全”，以支农为首要任
务，重点发展轻化工业，积极发展机械、电力、煤炭和其他
原材料工业。同时，加强后方工业建设，积极地有步骤地
调整工业布局。
按照毛主席提出的“备战、备荒、为人民”的战略方
针，广东工业建设突出小三线建设，实行“山、散、洞”战略
疏散，先后在韶关、梅县、肇庆和海南等山区腹地，新建和
迁建一批小三线项目。
1970年二三月间，国务院召开全国计划工作会议，
讨论拟定了1970年国民经济计划，并研究第四个五年计
划纲要(草案)。在极“左”的思想和狠抓“战备”的口号影
响下，“四·五”规划提出了一些脱离实际的高指标。纲要
中提出的建立十大经济协作区：各省、自治区要建立星罗
棋布的钢铁工业布局，内地工厂布点要，“靠山、分散、隐
蔽”，建立小而全的经济体系，尽快扭转南粮北运、北煤南
运的状况，大力发展地方“五小”工业，形成地方工业体
系，尽快实现自给等要求，都对广东后来的经济工作产生
了很大的影响。
会后，我们根据国家四五规划纲要的精神，组织计
委、经委、建委等有关部门编制了《广东省第四个五年计
划和一九七一年国民经济计划报告》。这个计划的方针
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立足于战争，建立广东省比较独立
的、平战结合的经济体系。其主要特点是：
(一)建立以粤北地区为中心的后方战略基地，全省
基本建设投资的60％以上(其中工业投资的70％以上)
放在这些地方，把国防军工、原材料、燃料工业、电线电
缆、矿山机械、机床、汽车等骨干厂和化工、纺织、医药等
工业建立起来。
(二)建立稳产高产的可靠的农业基础。
(三)建立支农工业体系，发展基础工业。
(四)建立起适应战备和工农业大发展需要的交通运
输网，实行战略编队，平时支工支农，战时支前，适应“人
民战争”的需要。
因国家“四·五”计划纲要(草案)没有正式下达，所
以广东的“四·五”计划也没有作为正式文件下达，但在
实际工作中，尤其是头二三年，基本上还是按这个计划去
干的。我们先后将广州油泵油咀厂、广州水轮机厂、佛山
动力厂、广东机床厂等迁往韶关，将广东探矿机械厂等迁
往英德并且在粤北山区大搞小三线建设，新建和扩建一
大批新厂矿。如经省政府批准，在粤北山区组建了东方
红、红权、先锋3家电子骨干企业。
后来，随着林彪反革命集团的垮台，中美中日建立外
交关系，中苏紧张关系有所缓和，国民经济建设再不象过
去那样强调“立足于战争”，广东的基本建设规划有了较
大的改变。
二、工业交通在艰难中发展
第三、第四个五年计划期间，广东全省全民所有制单
位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为101.92亿元。这些投资主要用于
发展广东以煤、钢、电为中心的基础工业和支农工业，大
力发展稀有金属工业电子工业和交通运输事业，带动其
他方面的发展。凡省属较大的投资基建项目，都是在我的
具体领导下进行的。
这一时期，广东先后兴建和扩大一批火力水力发电
厂，总装机容量达35.8万千瓦，新建、续建和扩建广州石
油化工总厂、广州氮肥厂、湛江化工厂、英德水泥厂、云浮
硫铁矿、广东拖拉机厂、东方红汽车制造厂、乐昌棉纺厂
和韶关棉纺厂等骨干企业，扩建、改造一批煤矿，兴建、续
建一批冶金骨干厂矿。
(一)煤炭工业。
为贯彻毛主席迅速扭转北煤南运的指示，我们新建
了梅田等8个矿，扩建和改造了曲仁、连阳、四望嶂等煤
矿，先后组建了勘探、设计、建井、机械制造、物资供应、教
育、科学研究等部门。
梅田煤矿在湖南宜章县境内，位于北江支流武水的
上游，湘粤交界的骑田岭附近。为开发这个煤矿，我先后
好几次到宜章，和县委、县革委会的负责人商谈。我反复
向他们说明，广东煤炭资源少，如今铁路运输紧张，北方
煤炭难以大量供应广东，我们无论是工业用煤还是生活
用煤供应都十分困难，湖南煤炭资源较多，希望他们伸出
友谊之手，照顾广东，将梅田煤矿划给广东开采。广东挖
多少煤，就按比例分成给回宜章多少钱，宜章要什么报
酬，广东尽量帮助解决。宜章县的领导每次都热情接待
我。他们树立“全国一盘棋”的思想，识大体，顾大局，很快
达成协议，同意把梅田煤矿划给广东开采。后来，我们再
和湖南省革委会联系，达成协议，该煤矿就划给广东开采
了。
梅田煤矿以无烟煤为主，已探明的总储量1.3亿吨。
为了将煤运出来，省里派原省建工局局长、党组书记王弼
庭同志负责，修筑坪梅铁路。它从粤北坪石车站一直通到
梅田煤矿，全长正线64.62公里，站线10.38公里，车站
装煤点12处，总投资5035.3万元。坪梅铁路于1969年
1月开工，1970年4月30日通车。
梅田煤矿1969年开始投产，1970年矿井由一对增
至三对，年产21万吨的文化村平垌井，实现当年设计、当
年施工，当年投产。后来，我们扩大投资规模，多建几对大
井，使产量提高到年产60万吨。随着煤矿不断向临武县
方向发展，铁路也需不断延伸。于是决定上坪梅铁路第二
期工程梅(田)沙(田)线。我带领有关人员沿武水河边去
选路址，如沿武水修筑铁路，需绕过大山，线路长，经济上
不合算。经反复调查研究和论证，决定从梅田车站起，经
宜章马田，穿过宜章、临武两县交界的长茅岭，到达临武
沙田地区的木冲煤矿。因王弼庭同志被汽车撞伤手脚，无
法工作，我们改派中南局组织部干部崔振青同志去负责
修铁路。我还亲自找到省军区一个副司令员，他大力支持
地方，从佛山、湛江等地抽调一万多民兵来帮助修筑，具
体由韶关军分区杨司令员调度指挥。梅沙线长16.37公
里，于1971年4月破土动工。在崇山峻岭中修路，工程非
常艰巨，特别是要开凿一条长工575.39米的长茅岭隧道，
当时在国内也是罕见的。此外，还要建两座大桥，一座中
桥，通水涵洞更多。当时因备战，一万多民兵经常停下工
作，集中搞军事训练。由于他们属部队管，我们地方干部
也不好说什么，但这么一来，势必影响工程进度。因此，干
了一年之后，我跟省军区商量，将这些民兵分批撤走。于
是，我将工程包给交通部第四航务工程局，另外，崔振青
也招一批当地民工来修路，这样工程进度大大加快了。山
区雨天无法施工，只好在秋冬季节来搞，连续干了三四
年，梅沙线终于在1975年底通车。
为扩大生产规模，我们扩建改造了曲仁煤矿(又称红
工煤矿)。该矿在曲江与仁化之间，储量约占全省总储量
的15％，以无烟煤为主，煤质较好。该煤矿解放前叫做富
国煤矿，由陈济棠、林冀中和周敏初等官僚政客和资本家
所控制，1936年全矿职工达2000多人，年产量17万吨，
后因日寇侵华及战乱，到解放时，全矿仅有35人，处于停
产状态。解放后，经过公私合营，该煤矿有了较大的发展，
到1958年，职工增加到3000人，年产量20多万吨。对这
样的老煤矿，我们根据矿山的特点，一方面对老矿井进行
改造，提高产量；一方面在云顶新开了一对年产量60万
吨的正规大型竖井，实行采、掘、运全部机械化。
四望嶂煤矿在粤东兴宁境内，储藏量大，质量好。我
们安排资金，修通了从兴宁到龙川老隆的窄轨铁路，将四
望嶂的煤运出来，然后经东江水路转运到惠州和广州等
地。我们还投入大笔资金，在该矿新建了一对60万吨的
竖井，扩大煤炭生产。
在四望嶂煤矿的建设过程中，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
斗争，这也可以看出林彪、“四人帮”一伙对生产建设破坏
的严重性。
为开发四望嶂煤矿，陈郁同志通过国务院，于1970
年从河南平顶山将国家煤炭工业部第四十九工程处调来
四望嶂，归矿务局领导。原工程处革委会第一副主任关某
某，是河南工人“造反派”的一个小头目，到四望嶂后在一
矿当机电工人。1973年12月中下旬，矿务局党委召开四
级干部会议，进行开门整风。关某某贴出一张大字报，指
斥四望嶂矿务局摧毁了煤炭部四十九工程处革委会，是
执行林彪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要求立即恢复四十九工
程处。在他的策动下，原四十九工程处部分职工从1974
年1月6日至2月13日，先后聚众闹事，活动较大的有
12次，人数由70人至300人左右。
这时，江青一伙打着“批林批孔”的旗号，到处煽风点
火，批“周公”，把矛头指向周总理，制造政治混乱，在他们
的煽动下，广东也有一些人上窜下跳，妄图“大乱广东”，
叫嚷“不为错误路线生产”。
3月下旬，四望嶂煤矿和红工煤矿建井二大队部分
群众到广州上访。红工二大队有100多人冲进省委大院
静坐。2l日、22日，我连续两晚接见了这两个煤矿的代
表，听取他们意见。考虑到省委大院坐的群众又冷又饿，
我先劝他们回招待所休息。接着，我严肃批评这些上访代
表：广州是口岸，是开放城市，面临港澳，出口商品交易会
快近了，外宾很多，华侨、港澳同胞更多，要照顾政治影
响，希望同志们考虑这个大局。有问题可以商量解决，坐
在省委没有什么作用。
当四望嶂的群众代表提到见不到矿里的领导，还有
1000多人要乘车来广州上访时，我感到问题严重，立即
制止他们不要这样做。我绷着脸，严厉地警告他们：要是
出了什么问题，由你们负责！在我的严重批评和反复劝说
之下，这些上访代表不久就回去了。
4月19日，我到达梅县地委。20日，我和汤光礼(省
煤炭厅厅长)，王亚宁(梅县地委分管工业的书记)了解四
望嶂近况，并同地委交换了意见。21日，我乘车赶到四望
嶂，发现煤矿干部和工人的思想都比较混乱，生产已基本
瘫痪，职能机构也处于瘫痪状态。各种矛盾非常尖锐，出
现干部不敢领导，工人也不听领导的不正常局面。
经和矿务局党委商量，召开有新老工人代表参加的
四级干部会议。由矿务局党委和工作组按开门整风的要
求，进行了认真的检查，并恢复了第四十九工程处，缓和
了各方面的矛盾，逐步恢复了生产。
四十九工程处有1800多人，承担四望嶂一对竖井，
工程进度很慢，1975年第一季度共掘进83米，每天平均
不够一米，每掘进一米，花去一万多元，超过计划投资的
一倍。因此，在这年6月召开的省委工业会议上，我对他
们进行了极为严厉的批评，我质问他们：“这是在建设社
拿主义，还是在吃社会主义，四十九工程处党的核心小组
和革委会应对造成这种局面作出答复，这种状况难道还
允许继续下去吗?”
按照党中央关于整顿“软”、“懒”、“散”领导班子的精
神，我们调兴宁煤矿的刘方然去四望嶂煤矿当矿长，并派
刚提上来的省革委会副主任刘维明同志去四望嶂处理。
刘维明曾在梅田煤矿当过采掘队长，后来任局长、书记，
是个实干家，有组织领导能力。他公开提出要和派性头头
关某某在挖煤等方面比一比。关某某见自己不是对手，终
于被治服了。但后来四十九工程处仍然捣乱。我到四望
嶂处理，他们提出要求回平顶山，我顺水推舟，把他们送
走了。
我们对连阳煤矿、南岭煤矿、阳春煤矿、石鼓煤矿等
都进行了改造或建设。后来发现，阳春煤矿早在明朝时已
被挖空了。
除了抓省属煤矿外，我还注意调动地、市、县和社队
的积极性，大搞小煤窑。
1970年4月，经国务院批准，煤炭工业部在江西省
萍乡矿务局召开全国煤炭工业会议。这次会议确定全国
年生产煤炭3.18亿吨(其中地方煤矿1.03亿吨)，比国
家计划2.85亿吨，增产3300万吨。会议提出“大干三年，
扭转北煤南运状况”的口号，要求到1972年内地的煤炭
基地基本建成，江南9-省煤炭基本自给。根据这次会议的
精神，省委提出，凡是有煤的地方，都要打“人民战争”。各
地帮助社队建起了4600多座小煤窑，数以万计的人上山
采煤。这一年，仅是阳山县就建立了214座小煤窑，开办
了10座露天小煤矿。在夺煤会战中，上山采煤最多时达
1.2万人，平均日产量由400吨提高到3700吨。仁化县
这年煤产量达到9.6万吨。但多数小煤窑效果并不好。
我们还树立马安煤矿这个先进典型。马安煤矿位于
西江南岸，和肇庆市隔江相望。这个煤矿有些煤层在西江
河底，地下水渗漏十分严重，顶上好象落大雨一样，采掘
条件非常艰苦。我曾多次深入矿井去看望矿工，了解生产
情况。看见矿工不怕困难，忘我劳动，非常感动。马安煤
矿党委书记张永生和老工人张乾等同志，带领职工学大
庆，学王铁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连续多年保持稳产高
产纪录，成为全国小煤矿的一面红旗。马安精神对广东广
大煤矿职工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
“文革”期间，广东根据战备需要，大力发展煤炭工
业，取得了显著成效，1975年产量达到782.41万吨(最
高是1978年，年产量达到1053.3万吨)。
党中央和毛主席对南方9省大力发展煤炭工业给予
了充分的肯定。1970年12月18日，毛主席在会见美国
友好人士斯诺时指出：过去叫北煤南运，说是湖北、湖南、
广东、福建、浙江和江苏的南部没有煤炭，所以要从北边
运来，现在都有了。所以，要充分发挥中央和地方两个积
极性，让他自己去搞，中央不要包办。没有煤炭和石油，他
们就自己去找，每个公社去找，每个县去找，七找八找就
找出来了。
“文革”期间，广东的煤炭工业有了很大的发展，这是
全省各级领导重视，特别是煤炭部门排除干扰破坏而取
得的来之不易的成果。
我们敬重的老省长陈郁同志为广东的工业，尤其是
煤炭工业的发展，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陈老是我国工人
运动的先驱者之一，解放初期先后担任过中央燃料工业
部部长、煤炭工业部部长，为发展新中国的煤、电、油事业
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57年，他调回广东担任省长，省委
分工他主要管工业，我一直在他领导下工作。他废寝忘
食，呕心沥血，经常深入工厂矿山调查研究，广泛听取干
部群众意见，想方设法促进广东工交事业的发展。他德高
望重，尊重关怀干部职工，为团结地方干部和南下干部共
同建设广东，起到了别人无法起到的重要作用。他既是我
的老领导，老战友，又是我的良师益友，我向他学到了不
少好的品质和作风。陈老不幸于1974年3月21日病逝。
这是党和国家的重大损失。我至今仍深深地怀念着他。
还须提到的是，当时汤光礼同志担任省煤炭厅厅长，
他经常深入基层，下矿井到采煤工作面，和干部工人打成
一片，他的脚就是下煤矿爬小眼时跌伤的。
这个时期，也有不足之处。因为过分强调战备和要扭
转“北煤南运”的状况，大搞“夺煤大会战”，有些矿山资源
尚未真正勘探清楚，就盲目新建煤井，建铁路专用线(如
罗家渡)，投资收效甚微，说严重一点，是浪费国家的人
力、物力和财力，这是应当引以为鉴的。
(二)治金工业。
在钢铁工业方面，我们继续贯彻毛主席“以钢为纲”
的指示，重点抓广东第二家钢铁骨干企业——韶关钢铁
厂的兴建。原考虑设计年生产能力为100万吨，建两座
100立方米的高炉，但因大宝山铁矿储量不是很大，很难
做到矿石自给，加上资金紧缺，没钱投资，所以，项目列上
了，但上不了马，最后只好大大缩小建设规模。第一期建
设规模为年产生铁4万吨，钢4万吨，钢材3万吨。韶钢
建设包括炼铁、炼焦、炼钢、轧钢等车间，两座高炉由原考
虑的100立方米改为50立方米。我们调王一民同志去当
党委书记，原广州厦茅钢铁厂厂长商广祥同志去当厂长。
开始阶段，从选厂址、设计规划方案到施工，我都亲自过
问，和工程技术人员共同商量研究。韶钢于1966年动工
兴建，1970年各车间相继投产。我多次到那里蹲点，找
厂、车间、科室干部甚至班组长谈话，了解生产情况，帮助
他们解决焦炭、资金、工程技术等方面的问题。
与此同时，我们还大抓矿山建设。在建韶钢过程中，
同步建设大宝山铁矿。经过两期建设，至1975年已形成
年产230万吨原矿的规模，成为韶钢的原料基地，不仅满
足本省需要，还供应湖南、江西、浙江等省。海南石碌铁矿
储量大，品位高，平均含铁58％，最高的达64％以上。在
冶金部的直接支持下，我们分两期建设，将其建成一个全
套机械化开采的大型露天矿山。矿石供应鞍钢、上钢等国
内数十家钢铁公司(厂)。我们还组织开采云浮和英德硫
铁矿。那时我经常打电话给两个矿务局，要他们一定保证
广钢和韶钢的矿石供应。
经过几年的努力，全省初步形成从矿山开采、冶炼到
轧钢的基本配套；品种比较齐全的钢铁工业。1975年全
省年产钢30.69万吨，生铁41.09万吨，成品钢材38.25
万吨，焦炭42.45万吨。各种中小型钢材和军工8类钢种
虽则不能实现完全自给，但能解决相当一部分。
在冶炼方面，我们大力开展煤球、煤块、煤气等炼铁
和快速炼钢的研究。兴宁龙北钢铁厂用白煤块炼铁，平远
钢铁厂用白煤做成煤球炼铁，都很成功。那时，由于铁路
运输紧张，北方优质煤和焦炭南运供应跟不上，加上片面
强调要扭转北煤南运，实行自给，所以用煤球、煤块等进
行炼铁。这种冶炼方法，经济效益自然是不理想的，故不
少钢铁厂成了亏损企业，有的因条件不具备，停产、下马
或转产。
为了备战，投资3629万元在阳山县建了一间北江钢
铁厂，但因选择厂址不当，离京广铁路太远，附近也没有
较大的铁矿、煤矿，运输十分困难，致使投产后生产很不
正常，加上受计划经济影响，价格不放开，因此，连续多年
亏损，被迫于1979年10月关闭并入韶关钢铁厂。
“三·五”、“四·五”期间，因过分强调“平战结合”、
各自为战，立足打仗，要建立“小而全”的工业体系，因此
工业摊子，尤其是冶金摊子铺得过大。由于省“四·五”规：
划强调，凡有资源的地区要建成一个“小而全”的钢铁厂，
有资源的县要大搞白煤炼铁。因此，全省一下子上了124
个小炼铁厂，44个小炼钢厂，实践说明这是主观主义瞎
指挥。
在有色金属工业方面，省委和省革委会在建设资金
不足的情况下，突出重点，先后建立了凡口铅锌矿、韶关
冶炼厂、石菜铜矿、大岭铝厂4个有色金属企业，同时还
在广大山区和海南岛建设一批小矿山，上了24间炼铝
厂。
石菉铜矿规模大，含铜品位高，平均品位为2.29％，
含铜矿物以孔雀石为主，蓝铜矿砂孔雀石次之，原矿中含
泥高达48％左右，属单一高氧化率铜矿石。采用一般选
矿法处理，存在回收率低，成本高等缺点。我在那里蹲过
点，与工程技术人员和老工人一起研究选矿新工艺。经过
反复试验，他们采用离析——浮选新工艺，回收率高达
96％以上。接着又研究用旋涡炉熔炼氧化铜离析——浮
选精矿法，炼出含铜品位98％以上的粗铜。
(三)电力工业。
随着广东工农业的发展，这一时期缺电比较严重，即
使是不少发供电设备超负荷运行，仍跟不上需求，特别是
70年代初期，有些地方工矿企业每周要停二三天的电，
严重的地方甚至连居民生活用电也十分紧张，广州晚上
也经常拉闸停电。为改变这种状况，省委和省革委会决定
投入大量资金，兴建一批水力和火力发电厂。火电方面，
韶关电厂扩建4台5万千瓦机组，茂名热电厂扩建)—台
2.5万千瓦机组和2台10万千瓦机组，黄埔电厂建成1
台12.5万千瓦机组，梅西电厂建成3台中温中压机组共
2.7万千瓦。水电方面，投资较大，先后建成投产的有枫
树坝(15万千瓦)、南水(7.5万千瓦)、长湖(7.2万千
瓦)、潭岭(3.75万千瓦)、泉水(2.35万千瓦)等5座骨干
水电站，装机容量共35.8万千瓦。另外，新丰江水电站续
建第三、第四台机组。
韶关乌石电厂从选厂址、设计方案、购买机电设备到
安装，我都和该厂领导一起研究。安装吊汽泡时，火电安
装公司的党委书记刘国安同志陪着我，亲自爬上几十米
高的汽泡顶上去指挥。
建黄埔电厂，我也和他们一起选址，并研究如何解决
工业用水问题。起初是用重油作燃料，后来改烧柴油。第
一台机组安装时，我去检查了好几次，几乎隔几天就开一
次会，同省电业局局长师兆祥等同志一起研究安装进度
以及如何保证质量和安全等问题。
枫树坝水电站在东江上游龙川县境内，坝高95.1
米，控制流域面积5150平方公里，库容19.4亿立方米，
采用砼宽缝重力坝，两台机组，装机容量为15万千瓦，以
防洪发电为主。工程由王一民当指挥。我经常去检查工
作，了解工程进度。帮助他们解决困难。有一次，我是和
老省长陈郁一起去的。枫树坝水电站进展顺利。
长湖水电站在北江支流翁江下游，离英德火车站4
公里左右。坝高54米，控制流域面积4800平方公里，库
容1.49亿立方米，采用砼宽缝沙腔重力坝，以发电为主，
发电厂房安在山腹内，装机容量为7.2万千瓦。当时，我
们还想在英德连江口建一座坝高43米、装机容量14.8
万千瓦的水电站，已列入省计划，但后来考虑小北江一
带，尤其是浛洸地势较为平坦，人口密度大，建电站要把
整个浛洸和其他一些地方淹没，迁移人口约19万人，土
地受淹29万亩，损失太大，效益不高，所以始终没有上
马。
这里要着重说一下，广东较大水电站的建设，离不开
福建古田水电站的同志们。从1956年建设流溪河水电
站，58年建新丰江水电站，60年建枫树坝水电站等，都是
他们设计施工的。一直到从化吕田千米高水头电站，还是
离不开他们。他们的功劳是不可磨灭的。
在抓骨干水电工程的同时，我们还因地制宜，先后兴
建了龙颈、凤凰、南丰、良德、河排、北山、小广坝、八甲、水
下、威井、西枝江等10多个中小型水电站，装机容量共
17.5万千瓦。山区许多地方都上了一批小水电，装机容
量达五六十万千瓦。凡小水电搞得好的县，我们都给予表
扬，并推广他们的经验和做法，如信宜县等。
为调配电力，还建成1000多公里长的220干伏的高
压线路，在红星、茶山、惠阳、佛山、江门等地建成220千
伏变电站，并于1974年将粤北韶关、粤西湛江、茂名与珠
江电网联成一体，组成广东电网，使全省电力合理调剂，
收到更好的经济效益。
(四)石油化学工业，主要是化肥工业。
广东石油化学工业，原来基础比较落后，“二·五”期
间有了较大发展，奠定了一定的基础。然而化肥生产始终
未能满足农业发展的需求。“文化大革命”前除了国家分
配的化肥以外，广东每年还要使用省里的外汇，进口10
多万吨化肥。此外，还投入大批资金，兴建化肥厂，以弥补
不足。
1971年八九月间，国务院召开了全国农业机械化会
议，拟订了《全国农业机械化发展规划》(草案)，其中提出
平均每亩耕地施用化肥要达到80市斤左右。由于农业生
产急需大量的化肥，省委也重视抓化肥工业。我们提出的
口号是：不依靠进口，我们自己干，小氨肥能力翻一番，大
厂超八万，氮肥加一半，磷钾肥力争一百万，誓夺更大丰
收年。
1972年，全国召开了一次化肥工作会议，由燃化部
部长康世恩同志主持。会议提出大抓化肥工业的要求。我
率领广东代表团参加了这次会议。会后，我找燃化部规划
设计院杨义邦院长来商量研究如何发展广东化肥工、业的
问题。他根据广东化肥工业的基础、地理环境和自然资源
等情况，谈了他对广东发展化肥工业的看法，对我启发很
大。
我回到广州，召开会议，贯彻全国会议精神，组织各
地用地方财政拨款和集资方法，大力发展小化肥，建成了
数十间小氮肥厂。我们还对广州氮肥厂进行改造扩建，更
换匈牙利压缩机，上尿素生产线。对湛江化工厂也进行了
扩建，扩大磷肥生产能力。为促进广东化肥工业的建设，
我们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加强对化肥工业的领导；大
打矿山之仗，解决化肥生产原料问题；加强燃化局化肥公
司的力量，健全机构；充实人员，加强生产调度指挥，及时
帮助企业解决实际问题；完成骨干企业的技术改造和配
套项目；加强化肥工业的技术后方，组织机械工业大力的
协作配合，保证化肥生产所需的备品配件的生产、供应
等。
1973年工月，根据周总理的指示，国家计委向国务
院提出了从国外进口43亿美元成套设备和单机的方案，
得到了批准。广州石油化工总厂就是其中项目之一。
广州石油化工总厂是一个大型的以原料加工为主的
综合性企业，主要由炼油厂和化肥厂两部分组成。30万
吨合成氨、52万吨尿素大型化肥装置都是从法国引进
的。这成套设备在全国是第三套。
从1972年开始，我就为广州石化总厂建设的立项和
筹建做了大量的工作。1973年10月9日，省委成立广州
石化总厂建设领导小组，由我任组长，杨震、范华等9位
同志为小组成员。
我首先从全省各地抽调人马来组建指挥部，由李辉
同志任指挥部临时党委书记，叶修青同志当指挥，从茂名
石油公司、广州氮肥厂等单位调刘桑、何凯、钟浩泉、简坚
等同志来当副指挥。刘桑主要抓规划工作，简坚主要抓炼
油厂建设，钟浩泉主要抓引进化肥装置工作。
广州市副市长杜祯祥同我亲自带领指挥部成员和有
关设计人员到黄埔选厂址，以及开展征地工作。广州石化
厂占地面积大，1974年破土动工，平整了7座山头。有一
个农民，种有一棵白榄树，洽谈赔偿费时，他漫天要价。指
挥部有关同志去做工作，但磨破了嘴皮，这个农民仍不答
应。洽谈陷入僵局，直接影响平整土地进度。我严肃批评
了这种不顾大局的做法，责令指挥部和广州市有关部门
限期做好工作，同时作了合理补偿，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从破土动工到投产，我几乎每星期去一次，了解工程
进度和检查质量。他们有问题也随时跑来向我汇报，我想
法帮他们解决。工作需要时，我还在厂里蹲上一段时间。
省建工局张效武、刘凤仪负责土建工程，他们搭棚搭
架的竹子不够用，我打电话给广宁和仁化、乐昌县委，要
他们及时保证供应。
进入设备安装阶段后，每安装关键部件，我都亲自到
现场。合成塔重200吨，需从黄埔港运到厂区。港口没有
大的起重设备，无法吊起它。我找广州救捞局，那时他们
最大吊机是100吨，于是调来两台吊机。我亲自在现场指
挥，将合成塔这个庞然大物吊上平板车，然后运到工厂。
为把它竖起来，我们找广州最有经验的起重工，用杠杆将
它吊起竖起，一直干到晚上8点多钟才离开现场，回到家
里吃晚饭时已是10点多钟了。
氨球罐要用几百块不锈钢板焊接起来，烧焊技术要
求很高，一定要达到标准才行。我们找来一批有经验的焊
工，经过严格训练，拿到合格证，才准操作烧焊。
尿素造粒塔又高又大，我和他们一起研究，采用滑模
的方法施工，顺利地完成了任务。
其他诸如铁路施工、管道铺设、水的净化等等，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