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广西帮助整党
1982年9月间,在党的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
我被选为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次年4月,广东省六
届人大一次会议在广州举行。我在会上作了题为《加快改
革步伐,充分发挥优势,为全面超额完成第六个五年计划
而奋斗》的政府工作报告。接着,进行换届选举,我卸去省
长职务,大会选举梁灵光同志为省长。从此之后,我退居
二线工作。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在担任中顾委委员期
间,我仍尽自己力量所能,努力为党为人民做一些工作。
1983年10月11日至12日,党的十二届二中全会
在北京举行。我出席了这次会议。全会主要议题是整党,
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整党的决定》,选举产生了中央整
党工作指导委员会(简称中指委),胡耀邦同志为主任,薄
一波同志为常委副主任。会上,邓小平和陈云同志就整党
问题分别作了重要讲话。
邓小平同志在肯定我们党从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各
方面工作取得显著成效的同时,也指出:“党内还存在着
不少没有来得及清理和解决的严重问题。这里有十年内
乱遗留下来的消极东西,也有新的历史条件下产生和发
展起来的消极东西。决定列举了‘三种人’,严重的经济犯
罪和其他刑事犯罪分子,以权谋私、严重损害党和群众的
关系的人,长期在政治上不同中央保持一致、或者表面上
保持一致实际上另搞一套的人,等等。所有这些,都是党
内的危险因素,腐败因素,是党内思想不纯、作风不纯、组
织不纯的严重表现。”
他言简意赅地指出:“其中最危险的是‘三种人’”;
“他们是一股有野心的政治势力,不可小看,如果不在整
党中解决,就会留下祸根,成为定时炸弹。”
“三种人”是指在“文化大革命”中追随林彪、江青反
革命集团造反起家的人,帮派思想严重的人,打砸抢分
子。这些已清查和处理了一批,但有相当一批仍在党内隐
藏下来。这次整党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要清理“三种人”。
同年12月11日,中指委发出第四号通知,决定向各
省市自治区和中央、国家机关部委派出联络员小组,以便
及时了解和掌握整党工作的进展情况,加强上下联系,交
流整党工作经验和对整党工作的统一指导。
不久,我接到通知,被选派为广西整党联络员小组组
长,刘庚同志(陕西省副省长)为副组长,组员还有来自公
安部、武警总队、国务院侨办、机电五部、昆明部队等一批
司局级和团处级干部。
我临去广西之前,中指委的负责同志曾向我介绍了
广西的现状以及前两个工作组进驻广西的情况,传达了
中央关于解决广西问题的重要指示。希望我挑起这副重
担,依靠和团结广大党员和干部群众,把广西整党工作搞
好,推动广西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的发展。
我知道这项任务十分艰巨,但作为一个老党员,我无
条件地服从中央的安排,并表示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
成中央提出的“统一思想,整顿作风,加强纪律,纯洁组
织”的整党任务,以不辜负中央对我的信任和期望。
1984年春节过后,我带领有关工作人员飞抵南宁,
和刘庚等同志会合。我们向广西区党委常委及有关负责
同志传达了中指委的指示,介绍了·我们联络员小组的任
务,并表示和广西区党委一道同心协力,认真清除“左”的
思想影响,增强党性,克服派性,全面清理“三种人”,把广
西党组织的作风建设和组织建设搞好,争取党风的根本
好转。
广西整党从上至下分几批进行:每批分学习、对照检
查以及整改等几个阶段,基本上是按中央整党决定的部
署来进行。广西整党除了大力纠正党内严重不正之风外,
还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克服派性,清理“三种人”。中央在
整党《决定》中说:“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十年内乱中产生
的派性在一部分党员和党员干部中至今尚未克服,他们
仍然以派性代替党性,以派划线,任人唯亲,排除异己,结
帮营私,严重危害党的团结统一,妨碍党的路线、方针、政
策的贯彻执行。”直到我们到广西之时,广西各地仍存在
着严重的派性,这也是中央的路线、方针、政策在广西难
以全面贯彻执行的主要原因。这是这次整党必须认真加
以解决的重大问题。
和全国许多地方一样,“文革”期间,广西群众组织也
形成势不两立的两大派-。两派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
不惜代价,煞费苦心要压垮和“吃掉”对方,以达到独霸天
下的目的。当“文斗”达不到目的时,就企图用武力来解
决。他们打着“文攻武卫”的旗号,抢劫各地武器仓库,甚
至抢劫我国援越抗美军用列车上的枪枝弹药。那时,广西
两派真枪实弹打派仗,在全国是出了名的。直到1968年
中央发出“七·三”、“七·二四”布告,规定收缴枪枝弹药
和制止武斗之后,广西武斗仍然没有平息。原因是大派上
台得势,对小派甚至群众进行镇压和报复。有些派头头恶
性膨胀,大开杀戒,将对立派的头头或以前跟自己有个人
恩怨的一般群众杀害,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地将别人全家
男女老幼统统杀光,不少人生生被活埋,有的被捆绑抛进
江河淹死。不少死尸随西江流到珠江三角洲。据一些同
志向我们反映,“文革”期间,广西非正常死亡人数相当
多。
到成立革委会时,大派的骨干分子被“结合”进各级
革委会,随后又被发展入党,占据各级党组织和政府部门
的重要职位。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大搞逼、供、信,把小
派的许多同志打成所谓“五·一六”分子、现行反革命分
子和“牛鬼蛇神”,把同情和支持小派的领导老干部打成
“叛徒”、“特务”、“走资派”、“幕后操纵者”、“反革命黑
手”,等等,制造了大批的冤假错案。
“文革”结束后,广西大派设置种种障碍,阻碍解放大
批老干部和平反冤假错案。因此,许多受害者及其家属,
一批批到北京上访,其中一批上访者还把“文革”中被害
者的骨头拿出去展览。他们强烈要求中央派出得力人员
去处理广西“文革”遗留问题,为他们平反昭雪。
— 党中央对广西的问题非常重视,曾通过多种形式、多
种渠道,找广西的负责同志谈话,希望他们在政治上和中
央保持一致,不要感情用事,不要以派性代替党性,以我
划线。但极少数人不顾大局,对中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
阳奉阴违,我行我素,甚至顶着不办,致使大批蒙受不白
之冤者迟迟得不到平反昭雪。为此,中央曾先后派了两个
工作组到广西去处理,可是受到严重干扰。
中央对解决广西问题的决心始终没有变,因此,这次
希望我们小组,通过整党,切实解决上述严重问题,绝对
不能让广西各族人民失望。
我们通过个别谈话、召开小型座谈会的形式,了解情
况,认真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有些受压制和迫害的干部群
众还主动找上门,向我们倾诉冤情,提供调查某些重大事
件的线索。
为了掌握第一手材料,我们曾两次下乡,到钦州地区
的北海、合浦、博白和中越交界的宁明县以及桂平县等地
方,找各方面的人士调查了解情况。通过调查,我们发现
广西“文革”中的遗留问题要比我以前听到的严重得多。
不少地方仍是派性天下,“三种人”仍在横行霸道,为非作
歹。我深深地认识到,中央下决心解决广西问题的决策是
正确的。
针对这种情况,有一次我在大会上讲话,客观分析广
西存在的严重问题,希望区党委正视这些问题,要联系本
地实际,对照检查,彻底否定“文化大革命”,与派性决裂,
认真核查和清理“三种人”,全面落实党的各项政策,不要
让整党走过场。
有些人听了我这番话感到不舒服,甚至觉得刺耳。有
一位领导同志说:广西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执行了一条
马克思列宁主义路线。我当场反驳说:“文化大革命”对我
们党、我们国家都是一场浩劫。这是全局性的错误,中央
在《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决议》和整党决定中
已作出了明确的结论。“文革”期间,全国各地都有错误,
广西“文革”期间非正常死亡人数如此之多,还能说执行
了一条马克思列宁主义路线吗?这难道不是执行错误路
线所造成的严重恶果吗!
在广西,我们抓住重点,主要是了解和掌握区党政两
套班子的整党情况,发现问题,及时指出,并和他们交换
意见,共同商量解决。我们的方针主要是解决派性问题,
消除派性,增强党性。
我们在广西工作,也有缺点。主要在选择领导班子第
一把手问题上,考虑没有派性,党性较强、为人朴实、勤
恳、都是对的,但从能力、威望等方面的考虑则少了一些。
这年夏天,我曾到北京,住在中南海招待所,向中指
委习仲勋等同志汇报广西整党的情况,但没有见到他。我
又赶到北戴河,向习仲勋同志汇报,请示工作,把广西的
领导班子定了下来。
中央整党决定指出:“纯洁组织是这次整党的一个重
要目的”;“清理‘三种人’是纯洁组织的关键问题”。针对
广西的实际情况,我们发动和依靠广西各级党组织、广大
党员和群众,认真清理本地区本部门本单位“文革”期间
发生过的重大事件,深入细致地核查“三种人”。到整党后
期,按党员标准衡量他们,视情节轻重,分别作出开除党
籍、劝退、撤职及其他处分。严重违反党纪国法者,交司法
机关绳之以法。
与此同时,我们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落实党的各项政
策,为大批冤假错案平反昭雪,并解放了二大批领导干
部,让他们放下包袱,重新走上领导岗位,在现代化建设
中发挥作用。
我们到广西开展整党约一年时间。其间,一直和中指
委保持密切联系,凡重大问题都及时请示汇报,得到他们
的大力支持和指导。在广西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的共
同努力下,广西整党工作终于顺利完成。我们这个整党联
络员小组的工作,得到了中指委和广西广大党员、干部群
众的肯定。
二、到贵州考察
1987年,党中央决定在9月召开第十三次全国代表
大会。为了了解各省市自治区党代表、中央委员和候补委
员候选人的情况,中央组织部决定派出若干考察组分赴
各地考察。
这年3月,中央要我率领一个考察组到贵州省去。此
行除考察审查党的十三大代表、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候
选人情况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考察贵州省党政领导班
子成员的情况,为换届选举作准备。
考察组由我当组长,中央组织部白治民副部长为副
组长,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专职委员刘家栋同志为组长
助理,组员还有中央组织部3位离退休的副司局级干部
和其他一些在职干部。
我们抵达贵阳时,贵州省委书记胡锦涛、省委副书记
兼省长王朝文(苗族人)等同志热情地欢迎我们,安排我
们住在刚落成不久的老干部活动中心的宾馆里,并为我
们提供各种方便条件。
我和白治民同志首先在大会上传达了中央的指示,
介绍了我们这次到贵州的目的和任务。随后,即分成3个
小组分别找省几套领导班子成员和有关部委办负责同志
个别谈话。我和白治民等同志主要是考察审查十三大代
表、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候选人的情况,刘家栋等同志主
要考察审查出席中纪委全会代表、中纪委委员和候补委
员候选人的情况。这些代表、委员和候补委员候选人都是
按组织程序,自下而上选举产生的。
我们按照德才兼备的原则以及革命化、知识化、年轻
化、专业化的要求,对每人的思想作风、工作作风以及政
绩进行考察审查。对那些即将提拔进入领导班子的同志,
我们广泛听取各方面人士的意见,对他们作了全面的考
察。我们在贵州找了成百个同志谈话,整整考察了一个
月。在组内,我们经常交换看法,统一认识。事后,我们写
了专题报告,为中央选拔任用干部,提供较为实际的依
据。
在考察审查十三大代表时,我发现一位年青的女科
技工作者的事迹感人至深。她毕业于农业大学园艺系,不
贪图安逸,不顾个人家庭困难,长年累月蹲在云贵高原的
山沟里搞蔬菜种植研究。贵州山高气温低,尤其冬春难育
蔬菜,建塑料棚种植,成本太高,因此,贵阳市百十万居民
的新鲜蔬菜供应向来都比较紧缺。这位女科技工作者为
了解决这一难题,深入农村,不畏路途崎岖,到处寻找适
宜种植蔬菜的温地。“铁鞋将踏破,终得南河谷。一访当
地人,瓜菜常年绿”。她喜出望外,就在这个天然大温室
里,举办园艺班,栉风沐雨,披星戴月,和当地农民一起研
究蔬菜栽培技术。“星光怜倩影,烈日灼桃腮。汗浇苗茁
壮,锦绣巧手栽”。她终于取得成功,既解决了省城居民蔬
菜供应难的问题,又使当地农民通过种菜,走上致富之
路。父老乡亲饮水思源,对她十分敬重和感激。“桃李不
言,下自成蹊”。她的动人事迹,被广为传颂。
这位年青的女科技工作者后来到北京出席党的十三
大,邓小平同志跟她谈过话,称赞她的奉献精神。这次谈
话的照片,选入了公开出版的邓小平画册之中。
有感其动人事迹,1988年10月,我写了一首《当代
佳人歌》,在报纸上发表,热情地讴歌其无私奉献的精神。
三、访问友邦
我一生出国访问不多,前后仅有5次。现按时间顺
序,分述于后:
(一)访问老挝。
1975年,应老挝首相富马亲王的儿子为广州——万
象通航庆典邀请,两广派代表团前去访问。王首道同志建
议我率领一个代表团前往,成员有民航、外事等部门以及
广西南宁有关负责同志参加。
老挝和中国山水相连,北与我国云南省接壤。面积
23万平方公里,比广东稍大一点,人口仅300多万。中老
两国于1961年建立外交关系,向来是友好邻邦。老挝有
许多华侨华裔,以广东潮汕籍居多。他们经常回故乡做生
意或探亲,一般是先从万象飞到香港,再转入大陆,颇费
周折,很不方便。富马亲王的儿子购买了一架客机,并和
我们多次洽谈,签订了协议,开辟广州至万象直通航线。
这次,我们就是去万象参加通航仪式的。
我们由广州起飞,到老挝万象,受到富马王子的热情
款待。富马首相接见了我们,会谈了40分钟。他很尊重
我们,佩服中国是个大国,在全世界尤其在发展中国家很
有地位,表示愿意进一步发展两国之间的睦邻关系。我们
就双边加强经济、贸易、文化等方面来往交换了意见。
。 在万象,我们没有见到老挝爱国战线党首领苏发努
冯亲王,也没有见到丰威汉,听说他们在山区活动。
在中国领事等人陪同下,我们参观了万象市容。这是
一个有10万人口的中小城市,是老挝王国的首都,坐落
在广阔美丽的湄公河边,与泰国隔江相望。华侨在万象颇
有经济地位,沿途所见不少商店和酒家都是广东潮州人
开的。在异国他乡,听闻乡音,倍感亲切。
我们在万象住了两夜。第二天在王子安排下,乘车北
上琅勃拉邦参观。这里为老挝国王住地和老挝的佛教中
心,是旧时首都。我们礼节性地去拜会了老挝国王,互相
引见,和几十位高级官员握手相见。因为没水洗手,紧接
着又按当地习俗用手抓饭吃,饭后还跳难忘舞,一边唱一
边跳。大概是手不干净的缘故,我当天就病了,发烧拉肚
子。代表团有两位广西去的同志,晚上全靠他们轮流守夜
照顾我。经过吃药,第二天病好了一些。
通航仪式搞得十分隆重热烈,老挝许多高级官员和
知名人士都参加了。王子和我先后发表了讲话。在鼓乐
喧天的一片喜庆气氛之中,我们进行了剪彩。
次日,中国驻老挝领事为我们安排了宴会,回请老挝
高级官员和知名人士。接着,富马王子亲自驾机送我回到
广州。这次访问,来回用了五天时间。
从此之后,广州和万象就有固定国际航班来往了。
(二)访问澳大利亚。
我国实行对外开放政策之后,经澳大利亚华侨首领
雷奕祥先生穿针引线,1979年习仲勋同志率领广东省代
表团访问澳大利亚,并与新南威尔士州达成了结成友好·
省州的意向。
澳大利亚位于太平洋西南部,面积770万平方公里,
人口只有1300多万人,多集中在东南沿海地区。澳大利
亚原是英国的殖民地,现仍为“英联邦”成员,是后起的资
本主义国家。该国以英国移民后裔为主。华侨所占比例
不大,大多是广东籍侨民,侨民在东南沿海地区。
1980年10月,应新南威尔士州政府的邀请,我率领
广东省政府代表团到澳大利亚访问。成员有省计委主任
杨震、海南黎族苗族自治州州长王越丰、省外事办副主任
杨可忠、省府办公厅谢权勋等同志。
10月25日,我们从广州乘坐刚开通不久的直通车
前往香港。次日,我们从香港启德机场起飞,经过7000多
公里的航程,抵达新州首府悉尼,受到州总理兰恩等高级
官员隆重而热情的接待。他们安排我们住在靠近市政府
的最好的酒店里。
澳大利亚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工矿业和农林牧业较
发达。我国多年来就和他们有贸易·来往,最大宗的是进口
铁矿石和小麦。新州是澳大利亚三大主要工业区之一,工
厂占全国1/3以上。全国煤炭储量约600亿吨,新州占了
75%,煤田面积达5.5万平方公里。州府悉尼是澳州最大
的海港之一,全国经济、交通、贸易的最大中心,工业以石
油提炼、机械制造、化学和纺织等为主。
新州总理兰恩是澳大利亚工党首领,工党成员多在
新州。兰恩当州总理已达10年之久,在新州很有威望。
我们在澳大利亚活动了10多天,主要任务是由我和
兰恩代表双方签订缔结友好省州协议书。’这份协议书经
过新州议会通过,所以他们称之为条约,具有法律效力。
经过协商,双方同意在经济、贸易以及科学、教育、文化艺
术和卫生等方面进行交流和合作,并且成立双边交流委
员会,负责具体落实执行。新州对这次缔约十分重视,定
这周为中国周。当地新闻媒介增加播发中国的消息,对我
们的活动也作了详细介绍。
在悉尼,兰恩总理为我们介绍了当地的出口商和银
行家。我向他们介绍了我国的对外开放政策,热切地欢迎
他们前来广东投资和做生意。
我们在悉尼举办了一个小型出口商品展览会,展出
广东生产的商品,由王习书先生代销。这是广东首次以省
的名义在外国举行商品展览会。我们曾游览悉尼市容,专
门到唐人街去参观一番,发现中国商品极少,只见有珠江
牌酱油、豆豉鲮鱼、排粉和冬菇一类土特产品。这次展览
会,为中国商品在澳州销售打开了局面。我们的商品价廉
物美,大受欢迎,绝大多数商品都比较好销,只有少量运
回来。
我们原来的日程有访问该国首都堪培拉和维多利亚
州府墨尔本两城市,但因当地飞机场的加油工人罢工,飞
机无法起飞,只好改变了日程安排。在东道主的陪同下,
我们乘车到达东海岸的纽卡索市,女市长热情接待我们,
介绍市情,并请我们吃饭。之后,我们到海滩看冲浪表演,
但见体育健儿出没于惊涛骇浪之中,十分精彩。
回来途中,我们参观了一个大煤矿,重点是参观了大
型的坑口火力发电站。这电站就近利用煤炭发电,通过高
压线路将强大电流输送到各地,减少运输,大大降低成
本。接着,我们转到金坑,参观了自动化屠牛场、屠羊场和
屠鸭场。他们将禽畜肢解分割,各种肉类价格不一。我们
受到启发,广东光明农场后来也效法这样的做法。
沿途,我们还参观了养牛场、牧场、草场、迪高鸭良种
场和一家只有20多人的小工厂。该厂能制造50吨的大
型翻斗车,一年能生产几十部,人均产值非常可观。
在新州,我们广泛与华侨团体接触,他们也请我们去
参观和吃饭。当我会见雷奕祥先生时,对他玉成友好省州
一事表示感谢。雷先生祖籍中山,是澳华公会的负责人。
他向我提出想在悉尼建一座中国花园,以促进中澳双方
的友谊,我极为赞成。于是,将他们的提议向兰恩总理提
出,兰恩很干脆地答应:“可以,叫他们去选地。”开始,有
人提议在郊外兴建,而新州政府坚持在悉尼市中心的高
塔脚下兴建,这里靠近唐人街,兴建中国花园,可跟唐人
街连成一个整体,以显示中国文化的多样性。这片空地有
11000平方米,原先计划兴建楼宇,新州政府斥资1000
多万澳币,将其购买下来作修建中国花园之用。
我们访问新州圆满成功,飞回香港,拜访了港督麦理
浩。其时粤港关系已有较大突破。过去,我们政府与港府
只是在深圳水库供水、双方来往人员过关以及来往邮件
包裹等方面接触联系较多。1978年以后,经双方洽谈,我
们和港府先后就开通直通火车、直通飞机、直通客船和直
拨电话等方面达成了协议,双方高级官员接触也大为增
多。
在香港,我会见了港澳知名人士利铭泽、霍英东先生
等。我们参观了利先生主持的香港电话公司。利先生派
一架直升飞机在香港新界上空转了一个大圈,让我尽情
俯瞰港九全景。我还会见香港中华电力公司总裁贾道里
先生(犹太人),和他谈了建设大亚湾核电站合作问题。香
港中华总商会为我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王宽诚、汤秉
达、费彝民、庄世平等香港知名人士100多人出席。
胡应湘先生计划投资兴建广(州)深(圳)珠(海)高速
公路问题,早在建中国大酒店时就提出来了,并详细谈了
他的构想,我极表赞成支持。此次,我到香港,他请我吃了
饭,并到合和公司楼顶参观。我请他尽快提出高速公路的
计划方案。
我们取道澳门经珠海返广州。在澳门停留了一天,拜
访了澳门总督,参观了镜湖医院,会见了柯正平、何贤、马
万祺、何鸿桑等知名人士,同他们促膝谈心,广泛交换了
意见,沟通了感情。
广东与新州建立友好省州关系后,双方的交流与合
作富有成果:
我们从新州引进迪高鸭良种,先在深圳光明农场落
户繁殖,然后在全省推广。现在这种良种鸭已成为广大农
民和专业户的当家鸭。我们还引进新西兰良种奶牛。现
在,深圳光明农场生产的维他奶,已占领了香港的大部分
市场。
我们派出荔枝种植专家到新州帮助种植荔枝,培养
技术人员。新州派出专家到海南岛东方县帮助建立牧草
和养牛示范场。他们试种了20多种牧草,从中筛选出8
种蛋白质较为丰富的牧草用来养牛。养出来的牛体壮膘
肥,饲养周期大大缩短,降低了成本。
新州有一位华人张任谦医生(东莞籍人),心脏搭桥
手术非常高明,是世界上著名的心脏病专家。我在悉尼圣
文森医院参观了他的医疗设备,访问了刚由他做过手术
才一天的心脏病人。我们邀请他回国进行技术交流,广东
省人民医院聘请他当顾问。张医生前后回国10多次,将
自己的医术传授给国内医生,赤子之心,感人肺腑。不幸
的是,1992年张医生在澳大利亚马路上被人杀害,我们
闻讯,大为震惊,深感惋惜。
在文化和教育方面,广东杂技团、歌舞团、高等院校
教师和画家等,都到过新州表演或交流。新州亦派过歌舞
团到广州演出。
为尽快兴建新州中国花园,我吩咐有关部门尽快落
实,并提出园林规划要具有岭南园林传统特色,并委托佛
山工艺陶瓷厂为新州中国花园做琉璃瓦。
花园的建筑设计由广州市承担。广州派出设计、工程
技术人员到悉:尼施工兴建。
我为中国花园题名“谊园”,并撰写了一副对联:“谊
结城邦欣好合,园临沧海焕光华”,悬挂在大门两旁。
谊园于1988年竣工,新州政府邀请我去参加落成揭
幕。是年秋天,我和周敏玲伉俪联袂前往。随同我们前往
悉尼的还有其他一些人员。
揭幕那天,风和日丽,悉尼华侨、华人鼓乐齐鸣,笑语
喧天,非常热闹。我和新州政府、议会等高级官员剪彩后
进园参观游览,谊园宛然一幅典雅优美的园林山水画,古
香古色,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谊园对联结广东与新州友好关系以及澳洲华人对故
乡的情结,起到了一种促进的作用。华人刘渭平教授曾为
谊园撰写这样一副对联:“创业辟荆榛,市井康衢,瀛海今
看新世界;登临遣客思,红棉丹荔,故乡同此好湖山。”他
传神地道出了万千海外赤子的情思。
(三)扶桑之行。
日本与中国一衣带水,隔海相望。中日两国人民向来
友好。过去,我们曾通过广州出口商品交易会等渠道,与
日本客商有广泛的接触。中日两国建交后,我们在经济、
贸易等方面与日本接触就更多了。进入80年代,两国许
多地方政府都希望寻找合适对象,建立友好关系,以进一
步加强双方的交流和合作。
广东省和日本兵库县经过多次协商,于1982年8月
4日在广州举行双方友好交流大会。会上签署了广东省
与兵库县缔结友好关系的备忘录。
1983年3月13日,应日本兵库县知事坂井时忠先
生的邀请,我率领广东省友好代表团前往日本访问。成员
有曾定石副省长、省政府副秘书长王琢、省外事办副主任
杨可忠以及秘书曾炳庆、翻译王大东等同志。此行目的,
是与兵库县签署友好协议书。
我们先飞到上海,再由上海转乘飞机抵达日本长崎
市。兵库县派出外务科长尾崎重雄等人前来机场迎接。以
后,我们的一系列活动就由他们安排。长崎在第二次世界
大战快要结束时,曾遭美国原子弹轰炸,变成一片废墟,
损失异常惨重。战后,他们重建家园,使之成为日本主要
造船工业中心之一,机电、炼钢、纺织和食品加工等工业
也很发达。在长崎,我们参观了为记取原子弹伤痛事件而
建立的纪念碑,向无辜的死难者表示凭吊。我还会见长崎
的华侨华人团体,跟他们畅谈乡情。有一个姓林的华侨,
建了间孔子庙,庙顶四面檐角缺黄色琉璃瓦,我答应帮他
解决,他连声感谢。后来,由佛山石湾陶瓷厂专门烧制供
应给他。
接着,我们前往福冈,先到市政府进行礼节性拜访,
近藤一马市长接待了我们。事毕,我们乘车到福冈附近的
一座核电站参观。当时,国务院已同意广东省在大亚湾兴
建一座装机容量为180万千瓦的核电站。参观福冈核电
站,使我对核电站的总体规划建设、经济效益以及安全防
范措施等问题,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感性认识,增强了对
兴建大亚湾核电站的信心。我为大亚湾核电站做了大量
的前期工作,组织人员进行可行性研究,争取国务院和国
家能源部的支持,以及和香港有关方面洽谈引进外资合
作和设备等,都花了不少精力。
日本是个岛国,在北九州与本州之间,隔着一道海
峡,有一条长3490米的海底隧道相通。我们参观九州门
司大吊桥,然后乘车穿过海底隧道,到达对岸本州的山口
市,再辗转到兵库县首府神户,受到了县知事坂井时忠,
副知事贝原俊民、小笠原晓的热情接待。他们安排我们住
在人工岛宾馆。我们依次拜会了县厅、县议会、商工会议
所。
神户是日本仅次于横滨的第二大港和最大工业中心
之一。过去曾一度是日本最大海港。工业非常发达,以钢
铁、造船、机械和食品为主,还有化学、电子电器等工业。
在东道主的陪同下,我们参观了人工岛和被人称之
为日本“国宝”的姬路城,接着参观了日本著名的松下电
器株式会社,由综合部长接待,向我们介绍情况,带我们
参观电器生产线。我们还到神户制钢株式会社参观,这是
日本大型钢铁企业之一,技术设备十分先进,使我们大开
眼界。有一天,东道主还请我们坐游艇游览了神户港。神
户对外贸易额在日本举足轻重,海港货客轮穿梭进出,非
常繁忙。
3月23日上午,在兵库县厅隆重举行缔结友好省县
关系签字仪式。我和坂井时忠分别代表双方在协议书上
签了字,兵库县议会议长清元功章以作证人身份也签了
字。中国驻日本大使宋子光同志出席了签字仪式。
协议书简短扼要,兹录于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和日本国兵库县,
从增进两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和友谊的共同
愿望出发,根据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的精神,决定
广东省和兵库县建立友好省县关系。双方同意,
为广泛深入地开展发展两省县之间的友好关
系,根据平等互利的原则,采取另行商定的办
法,在经济贸易、科学技术、文化艺术、教育、体
育、卫生等方面进行广泛的交流与合作,以促进
广东省和兵库县的经济和各项事业的开展,为
中日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合作下去作出积极
的贡献。
广东省与兵库县结为友好省县之后,双方保持密切
来往,并进行广泛的交流与合作。
兵库县曾帮助广州市改造一些老旧企业,兴建了电
冰箱主件空气压缩泵工厂等。
后来,坂井时忠先生曾率领友好代表团来广东访问,
住在花园酒店,并曾举行大型酒会招待我们。
坂井时忠先生去世后,由贝原俊民接任兵库县知事,
前两年他率领友好代表团访问广东,我还去宾馆拜会过
他,畅叙旧谊,并祝双方友好合作关系更上一层楼。
我们在神户盘桓数日,再驱车到达日本第二大城市
大阪。(大)阪神(户)工业区和东京区、名古屋区是日本3
个重要的工业区。阪神工业区工业规模及年产值仅次于
东京,名列第二。
从大阪北行不远,我们抵达京都。这里名胜古迹很
多,风景优美,是日本的故都和著名的文化、游览和工业
城市。工业多为轻工业,以出产丝织品、艺术陶瓷及其它
手工业品著名。
随后,我们沿着高速公路一直向东京方向行驶。沿途
两边的山岭林木参天,郁郁葱葱。究其原因,一是日本大
搞绿化,注意保护环境和生态平衡,二是居民多用电和煤
气作燃料,不用砍伐木头当柴烧,不存在乱砍滥伐现象,
故森林的覆盖率很高。
我们到达日本首都东京,住在中国大使馆招待所。日
本外务大臣安倍晋太郎会见了我们,进行了友好的会谈。
双方都希望加强交流与合作,以进一步增进两国人民的
友谊。
中国古时称日本为扶桑,两国人民友谊源远流长。这
次我到日本访问,感受最深一点,就是日本是个以贸易立
国的发达国家,他们资源缺乏,几乎全部依靠进口解决。
但由于日本民族善于吸收西方国家的资金、先进技术和
设备,所以战后恢复很快。进入60年代经济起飞,年平均
增长速度大大高于西方国家,不到20年,即跃为仅次于
美国的发达工业国家。深入研究日本经济发展的历史,对
我们是大有启迪作用的。我认为,借鉴日本经验是需要
的,但政治稳定更为重要。我国从1959年到1978年搞各
种运动,耽误了20年的时间,经济当然落后了。到十一届
三中全会,才扭转了这种局面。
(四)访问西非国家。
1985年9月下旬,我到北京参加党的十二届四中全
会。这次会议主要是研究关于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
设问题。
会议期间,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非洲司副司长赵学
礼、法语翻译凌忠贺两同志到宾馆来找我,说10月上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