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岭大捷(1)
这是一支以红28军为底子,十多个红军连队为根基而发展起来的,具有光荣历史的部队。她发祥于大别山、转战于大江南北、黄河东西,南到浙江,北至沈阳、张家口,西到青藏高原,东至抗美援朝的朝鲜半岛,可谓纵横驰骋数十年,战斗足迹遍及数万里。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第61师的根基——红28军及若干红军连队,转战于鄂豫皖及大别山区,往返平汉线,驰骋皖西东,英勇地坚持数年游击战争。抗日战争中,后来成为第61师的经相继改编的新四军第4支队、第2师第4旅、第2纵第4旅开展敌后游击战,创建淮南根据地,粉碎了敌人数百次“清剿”、“扫荡”,歼灭了大量日伪军。解放战争时期,后来成为第61师的第2纵队第4师北上山东,进军淮北,转战山东,决战淮海,南下渡江,歼俘敌数万人。新中国建立初期,第61师参加解放舟山群岛,在浙东沿海剿匪,尔后参加抗美援朝作战。
第61师在数十年的中国革命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中,百折不挠,屡建战功。实战证明,这是一支特别能战斗、特别英勇顽强、特别能打胜仗的部队。
第61师还是一支英雄辈出的部队。担任过这支部队领导或从这支部队走出来的将领有一大批,如:高敬亭、徐海东、戴季英、张云逸、郑位三、罗成云、方永乐、熊大海、石裕田、吴先元、林维先、谭希林、詹化雨、萧望东、何伟、周业成、朱绍清、高志荣、殷绍礼、张劲夫、王静敏、陈光、王集成、刘保华、李清海、吴华夺、周世忠、叶太清、胡炜、黄光明、彭思忠,等等。
第61师的前身——红28军,于1935年2月第3次重组诞生了。领军人物便是高敬亭。当时,高敬亭任军政委,辖第82师(师长罗成云、政委方永乐)及第244团(团长徐贤才、政委徐诚基),手枪团(团长余雄、政委刘远臣)共1400多人。
高敬亭,原名高志原,1901年8月出生在河南光山县(今新县)董店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父亲高立祥,排行老六,祖籍湖北黄安,清末因贫困迁移于此。高敬亭也在6个兄弟里排行老六,两岁时母亲去世,靠祖母抚养长大。小时候父亲看他聪颖过人,便勒紧裤带送他上私塾念书,开始读的无非是什么《百家姓》、《千字文》、《增广贤文》一类,后来又学孔孟的“之乎者也”,听老先生讲封神、三国、水浒,6年后实在供不起学费,才不得不辍学种地。
“小小黄安,人人好汉;铜锣一响,48万;男将打仗,女将送饭!”1927年11月,在著名的湖北黄安、麻城农民起义的影响推动下,鄂豫皖三省边区第一次建立起了工农革命武装政权。次年春,年满27岁、血气方刚的高敬亭,也积极加入了暴动的洪流,在家乡董店建立了第一个农民自卫队并担任队长。
黄麻起义后,还乡团将他家仅够遮风挡雨的几间草房一把火烧光,父亲被活活打死,敌人还到处悬赏他的人头。不忍看到家破人亡,他只有背井离乡,毅然决然踏上了寻求革命的道路。
1928年春,黄麻起义军从木兰山打游击来到了光山县,开辟和建立了柴山堡革命根据地,他加入了鄂东特委委派的石生才任书记的光山县弦东区工委的工作,于1929年3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不久,他先后当选为弦东区第一乡苏维埃武装委员、乡苏维埃主席、弦东区政府武装委员。在9月底攻打地主山寨蜂子笼时,他带头冲杀,腿负重伤,仍坚持不下火线,直到战斗胜利结束才被人抬下战场。未等伤口痊愈,又于次年2月率赤卫独立团攻打反动豪绅据点崩河坎,在激战两日未克的情况下,高敬亭急中生智,下令挖暗道,将装满炸药的棺材推到寨门底下,一举炸开寨门全歼了敌人。
1930年2月,中共中央根据大别山根据地革命形势的发展,将鄂豫边、豫东南和皖西三块根据地连到一起,成立中共鄂豫皖边区特委,6月在光山县王家湾召开鄂豫皖边区第一次工农兵代表大会,成立了鄂豫皖省苏维埃政府,之后,他从政府粮食委员走上了苏维埃政府主席的重要领导岗位,担任鄂豫皖中央分局常委。当时,鄂豫皖边区的革命形势发展异常迅猛,高敬亭先后创建的光山县独立团、赤卫师和游击师(后均编入红四方面军),也迅速壮大,他指挥这些部队攻占地主武装盘踞的山寨、土围子8余处。
桃树岭大捷(2)
1932后10月,红四方面军离开鄂豫皖苏区,11月重建红军第25军时,高敬亭任第75师政治委员。他与师长姚家芳(前)、丁小乡(后)率部转战鄂东北、皖西北,参加反“清剿”中的郭家河、潘家河、杨泗寨、长岭岗等战斗。1934年1月被选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执行委员,2月,红28军第82师师长刘德利阵亡,他又继任师长,9月任中共皖西北党委书记,统一领导皖西北的党政军工作。……
1934年11月,红25军长征后,留在鄂豫皖苏区坚持斗争的红218团和鄂东北独立团等部于1935年2月再次合编为红28军,高敬亭任军政委。
红28军自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始终处于国民党重兵的围追堵截之中,日复一日,饱受煎熬,犹如万顷波涛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敌人一茬接一茬与我打疲劳战,如影随形,有时在同一片树林小憩,有时隔着一条河,一道岭,甚至有时朦朦胧胧以为对方是自己的队伍,跟着走了小半夜。
国民党那边,鄂豫皖剿匪总指挥梁冠英在与红28军近3个月的交手中连吃败仗,花去大把银子、损兵折将不说,单是南京方面一封封不热不冷的电令,就着实让他心如乱麻,坐卧不宁。眼看3个月的限期将满,可高敬亭依然神出鬼没,不是金蝉脱壳,就是杀个“回马枪”,吞掉他近千人马。进入4月份以来,他命令王牌第32师所属第95旅死死盯住红28军,企图一举全歼。
红28军在敌人数日形影不离的跟踪下,处境极为艰难。这时,高敬亭与方永乐等军、师领导商量道:“敌人之所以步步紧追,是因为没有受到重创。正如兵法所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我们扰其全线倒不如斩其一段!”随后,高敬亭调林维先(曾任红82师师长,受肃反扩大化影响被降职。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为特务营营长,以便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4月20日,红28军突破敌人数次堵截,迅速攀上汤池东北的桃树岭。敌第95旅第190团穷追不舍,进至汤池畈附近。高敬亭环顾四周,发现桃树岭山高坡陡,通往山顶那唯一的天然通道,狭窄崎岖,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最高峰桃树岭上,松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坳口东西两侧,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他对一旁的方永乐说:“此地真是个伏击敌人的好战场,只要把敌人引进口袋……”说看,他用粗大有力的双手猛然合击,哈哈大笑。方永乐心领神会,高政委这一招叫“双风灌耳”!
红28军自泥头店整编后,高敬亭按照朱毛红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术,具体提出了“伤亡过大不打,敌情不明不打,地形不利不打,缴获不多不打”的“四不打”原则。考虑到时机尚未成熟,红28军连续多日基本上是遇敌即走,现在机会终于到来,指战员们个个摩拳擦掌,求战心切,受领任务后,不顾多日奔波之疲劳,立即投入临战准备。
敌第190团团长是个反共老手,邀功心切,根本就没把我军大刀梭镖放在眼里,不等后续部队到来,便急不可耐地令先头部队成后三角队形向桃树岭发起猛烈攻击。当敌第1、第2营先头部队进到坳口南侧我前沿阵地时,“恭候”多时的我军官兵利用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以压制火力把敌人困在半山腰,给这些狂傲的不速之客来了个下马威。
敌原以为我还是打一阵就跑的老战法,因而以更加密集的队形发起冲击,当连续3次攻击均被我击退时,敌人方才恍然大悟,立即调整了战术。敌第1、第2营的后续梯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我发起第4次进攻,并以一部兵力迂回到坳口东侧高地,对我侧后构成威胁。
“同志们,杀啊!”关键时刻,特务营营长林维先挽起袖子率先扑向敌人,战士们如泄闸的潮水紧跟其后纷纷杀入敌阵,与敌人展开激烈的肉搏。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军战士怀着满腔的愤怒,前面的用枪打,后面的用刀砍,军政委高敬亭不顾刀光剑影的厮杀,亲自督战,并及时令师政委方永乐率第244团和手枪团,沿桃岭冲西北侧山凹部向敌侧后迂回,一部兵力插至桃岭冲及其西南侧,断敌前面两个营的退路,阻敌后续部队增援;主力则插向桃岭冲及其东南侧,将敌分割成数段,攻击敌后。
桃树岭大捷(3)
山上,我军的枪声渐渐平息下来。这时,敌团长嚎叫着:“‘共匪’子弹打光了,上山给我抓活的,老子有重赏!”敌一窝蜂似的争着往山上冲,一时间狭窄的山道上堵满了黑压压的敌群,赤裸裸地暴露在我军眼皮底下。突然,震耳欲聋的喊杀声骤然响起,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桃树岭瑟瑟发抖,方永乐指挥主力从两翼杀过来了。正面阵地的我军将士端着土枪大刀,拿着石块棍子,也一起朝敌人围拢过去。我军关起门来打狗,敌人如同瓮中之鳖,鬼哭狼嚎,扔下一大堆尸体慌忙逃命。
“狗日的哪里逃!”特务营战士恶狠狠地骂道,一起向敌猛烈出击,逃敌纷纷毙命,无一脱逃。此战,敌第190团第1、第2营被全歼,敌营长乜士信被击毙,后卫营被我击溃。待敌第192团赶来增援时,我已胜利撤出战斗。不幸的是,244团团长徐贤才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桃树岭战斗是红28军第3次重组以来的第一个大仗,也是继梓树坪、界岭之后的又一次胜利。梁冠英的来势汹汹的“清剿”大军在近1个月里,已有3个整营和1个营的大部,共计2000余人被我歼灭,这极大地鼓舞了红28军官兵的革命处于低潮时期,继续坚持大别山区游击斗争的信心,英勇的红28军终于迫使蒋介石3个月内消灭红28军的阴谋宣告破产。
坚持在鄂豫皖边区(1)
桃树岭“国军”再度失利的消息4月24日才传到南京,蒋介石气得破口大骂:“娘希匹,统统是草包!”他连夜给梁冠英发去急电,呵斥道:
查鄂、豫、皖边区残匪,迭令肃清,现匪流窜如故,日见猖獗。若不迅与扑灭,遗患无穷,特限令剿灭。否则,以纵匪论罪。
看罢电报,梁冠英直冒虚汗,他连夜急召各路人马,又部署了以潜山、太湖、舒城、霍山为重点,实施分片划区“驻剿”和组织强大机动兵力“追剿”、“堵剿”相结合的2个月“清剿”计划。为此,蒋介石再度调兵遣将,投入13个师、1个独立旅共61个团的兵力,向鄂豫皖边区席卷而来。
再说高敬亭,一连数日眉头紧锁,彻夜难眠,只是吧嗒吧嗒不停地抽着旱烟。他像断乳多日的婴儿盼望母亲乳汁般急切地盼望着党中央的指示信,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啊!他甚至做梦也在盼着红25军从天而降。然而眼前的鄂豫皖边区一片白色恐怖,数十倍于己之敌变本加厉地围、追、堵、截,势单力薄的红28军该向何处去?
一筹莫展的高敬亭,无意中从一位老和尚那里获悉红25军已经在陕南建立了根据地的消息。这一丝无法证实的线索再次点燃了高敬亭心中的希望。他为了保存有限的革命力量,尽早摆脱敌人重兵“围剿”,打算去陕南寻找红25军,并在霍山县黄尾河召开会议,作出主力部队离开皖西,西进豫南桐柏山区;北向陕南,留第246团在皖西坚持斗争的决定。
会后,高敬亭率红28军主力经过一段时间辗转,钻山洞,入密林,披荆斩棘,硬是从梁冠英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在罗山县长岗的白石山与鄂东北道委会合。高敬亭向道委的同志传达了黄尾河会议的精神,指示其继续坚持该地区的斗争,并将第2次组建的鄂东北独立团和特务第1、第2营大部编入红28军,分别任命梁从学(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张生先为第244团团长、政委,率部继续西闯平汉铁路向桐柏山进发。
当梁冠英得知高敬亭不但跳出了大别山,还西闯平汉铁路,气急败坏,匆忙令独立第5旅编为两个“追剿”支队,跟踪追击;令骑6师和第105师骑兵团沿泌阳、唐河方向疾进,探踪迎截;抽调第120师第656团紧急赶往随县境内准备阻击。
5月28日晚,高敬亭在河南泌阳县五道岭附近一个大庙里,紧急召开了营以上干部会议,决定部队次日离开桐柏山区,快速通过近300里宽的南阳大平原,与陕南红25军会合。
第二天拂晓,红28军便悄悄从大庙出发。刚出山坳口,就发现平原大路上尘土飞扬,询问当地群众,听说前面有:“奉军”(东北军),可侦察员误听为“红军”,以为是红25军派人来联系,心里很高兴,直到担任侦察任务的手枪团1分队与敌人搜索连交火,方才知道是东北军。从俘虏口中得知,东北军两个师早已堵住我军去路,高敬亭遂令部队急速后撤。
前有拦路虎,后有独5旅,红28军进退维谷,生死攸关!傍晚,高敬亭又在五道岭主持召开会议,大家就红28军的去向,展开了激烈争论,有的说:“敌人前后夹击,我们要想通过300里的南阳大平川,除非插上翅膀。”有的持反对意见:“无论风险多大,我们都要与红25军会合!”
窗外,漆黑的夜漫无边际地笼罩着五道岭,阴森、恐怖。高敬亭抽着闷烟沉思着,一想到红25军转移时那封指示信,他似乎又听到党中央的声音:“继续坚持鄂豫皖边区的武装斗争!”想到这里,高敬亭敲了敲烟锅,冷静地分析道:“同志们,大敌当前,要去陕南寻找红25军困难重重。向前走,敌情不明,人地两生,尤其是平原作战,人长我短,凶多吉少;而返回大别山区,尽管少不了一路恶战。但大别山层峦叠嶂,沟深林密,进可攻,退可守,尚有一些基层组织和基本群众,便于开展游击战争。再说鄂豫皖边区正好处在蒋介石集团的心脏地带,濒临长江,扼南京之咽喉,我军在此地的斗争,犹如一把钢刀插在蒋介石的心脏上。若离开皖西北入陕南就等于拔掉了蒋介石心脏上的钢刀,还会把十几万敌人引向陕南,这是敌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我们不能离开鄂豫皖边区,必须与根据地人民群众一起坚持游击战争,这把钢刀绝不能拔!”
坚持在鄂豫皖边区(2)
五道岭会议是红28军历史上具有重大战略意义的转折点,是高敬亭在战争实践中进一步走向成熟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从此,红28军上下统一并坚定了继续坚持鄂豫皖边区游击战争的重要性和必要性的认识,对以后紧紧依靠大别山建党、建军,开展多种形式的革命斗争产生了重大影响。
棺材沟成了独5旅的棺材
1935年5月底,当高敬亭率领红军28军进至河南的随县桃花山时,敌独立第5旅第614团和第613团第2营便接踵而至,企图找我主力决战。据手枪团侦察,敌人正从东往西向桃花山运动。
高敬亭、方永乐慎重分析了当面敌情:我军虽处于前后受敌的不利态势,但是独5旅长途跋涉,已是强弩之末;东北军虽有2个师驻防,但并不完全服从梁冠英指挥。
而我军连续打胜仗,装备有所改善,建制完整,士气高昂。为给东进皖西和返回鄂豫皖边区创造有利条件,高敬亭决定利用桃花山棺材沟三面环山、两侧悬崖峭壁、山上草木葱茏的有利地形歼击敌人。高敬亭不无幽默地给方永乐说:“好!就让棺材沟作为独5旅的棺材吧!”
翌日拂晓,我部署停当,即派小分队在周围虚张声势,引敌尖兵排进入了伏击圈。突然,一排手榴弹从树丛内飞出,在敌群中接二连三地炸开了,接着密集的枪弹给敌人后续部队的两个连以致命打击,敌大部被歼。
这是第244团第1营的官兵们送给敌人的“见面礼”。而后,第1营边打边撤,向团主力靠拢,把敌人诱向纵深。敌1个连在炮火掩护下,沿西南侧向桃花山攀登,一个连从东南侧向758高地进攻。
当敌人搭人梯、攀悬崖,企图偷袭我军时,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头急雨般飞向敌人,刚刚爬到半山腰的敌人既无力还击,又无处藏身,被砸得哭爹喊娘,纷纷坠落山谷。这是第244团第2、第3营的官兵的土办法。
敌连续3次进攻被我打垮后,在督战队的威逼下,凭借炮火掩护向758高地进攻。
当敌进至758高地东北侧平坦地时,特务营和手枪团一部投入战斗,向敌两翼出击,以猛烈火力打乱敌作战队形。师政委方永乐率先跃出掩体,高声喊道:“消灭敌人的时机到了,冲啊!”顿时,各团火力一齐向敌人发射,第244团团长梁从学一连甩出十几枚手榴弹,炸得敌人血肉横飞。
善于近战的手枪团战士们,一齐杀向敌群,展开白刃肉搏。
黄昏时分,疲惫不堪的敌人被压到谷底,再也无力组织反扑。
此时,嘹亮的冲锋号吹响,红军大喊缴枪不杀,一起冲出树林,残敌插翅难逃,纷纷举手投降。
此战,毙伤敌600余人,缴获轻机枪1挺,步枪200余支,子弹1.5余发,棺材沟成了独5旅名副其实的棺材。
“红福”又回来了(1)
红28军西进桐柏,东返皖西,往返平汉铁路,历时约2个月,行程700余公里,于1935年7月2日,在太湖县店前河与皖西北特委、第246团和赤南区委的地方武装第1路游击师,以及由赤南区委书记石裕田率领的商北大队会合。根据地人民日夜惦念的“红福”又回来了,消息迅速传遍了大别山数十个县。官兵们又一次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故土,大别山的涧水清泉又一次洗涤掉了官兵身上的征尘。
再说梁冠英为了对付我手枪团和地方便衣队,抽调“精兵强将”组成一个别动队,配有全新的长短枪和自动步枪。
这个消息一传到手枪团,指战员们反而暗自高兴,心想“这下可有新武器用了!”有的战士三天两头向手枪团团长余雄打听:“啥时候去打别动队?”有的“小鬼”还急切地建议:“我们下个战书给别动队吧!”
就在红28军官兵“惦记”着别动队的时候,他们却主动送上门来。1935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高敬亭带领部队来到太湖冶溪河附近,准备天黑前闯过敌人封锁线。这时,侦察员上气不接下气地赶来报告,冶溪河驻有敌人1个旅。看来,原打算从这里越过封锁线已经不可能了。高敬亭带领手枪团团长余雄和副团长詹化雨(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勘察地形后认为:向北,是一陡坡,很难攀登,又易被冶溪河敌人发现;向南,是一道三四里长的山坡,跨过一道山涧便可到达对面山上。于是,高敬亭令手枪团一边开路,一边掩护部队向南前进。团长余雄令手枪团第2分队监视冶溪河之敌动向,令副团长詹化雨带领第1、第3分队担任前卫,化装成敌第96旅追剿队,顺着南坡前进,万一遇敌,尽可能与其纠缠,拖延时间,或相机歼灭。
詹化雨带第1、第3分队走到一个半山坡,突然路边树丛里“砰砰”两声枪响,隐蔽在树丛里的敌哨兵嚎叫:“站住!哪一部分的?”詹化雨不理睬,继续朝哨兵逼近。“再不站住就开枪啦!”敌哨兵急了。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身经百战,后来成为人民解放军少将的詹化雨沉着冷静,一个箭步冲到哨兵面前:“他妈的,谁叫你随便打枪?”说着用手指指胸前的符号,“你连自家人都不认识,还站什么哨?你睁眼看看老子是哪一部分的?”这时,手枪团一个大个子班长冲了上来怒骂道:“妈的,你朝老子开枪,八成是红军冒充的!”不由分说,缴了两个哨兵的械。经审问,才知道山脚下的敌人是第32师的别动队,有百十号人。
一听是别动队,大伙高兴了:“总算被老子碰上了!”这时,团长余雄赶来了,了解情况后,他令第1分队做好应急准备,迅速向山下前进,半路上,第1分队碰到两个神色慌张的敌士兵,他们用同样的方法缴了敌人的枪。原来别动队队长听到两声枪响后,便派这两个士兵前来看看怎么回事。情况危急,刻不容缓,如果别动队把情况告诉冶溪河之敌,我军就难以越过封锁线。詹化雨令第1分队战士快步下山迎击别动队。走到村庄西头时,村口的敌人大声问道:“哪一部分的?”“25路军96旅追剿队!”詹化雨应道。当时敌人内部有通知,追剿队不受地域限制,到哪里,哪里就要全力协助,因此詹化雨故意把“追剿队”这几个字喊得特别响。
这时,村子里又窜出几个敌人,枪栓拉得哗哗响,一齐叫道:“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
詹化雨急忙抢前一步,向村口敌人打招呼:“不要误会,都是自家人,叫你们长官出来答话。”
这时,一个小官模样的家伙狡猾地喊道:“你们先派一人来联络,其他人不许动,动一动我就开枪!”说着令两挺机枪架在大门口。
詹化雨一看这架势,提高嗓门喊道:“你们派人过来联络,误了追剿队的时间,总指挥饶不了你们!”敌人从对话中看不出破绽,又见这些人来势汹汹,穿的服装和佩戴的符号与他们的一样,疑云渐消,空气稍稍缓和了些,但狡猾的敌人仍不肯轻易放我军通行。
“红福”又回来了(2)
正在相持不下时候,扮成敌团长的余雄带着人马从后面赶来。詹化雨见状,连忙来了一个立正:“报告团长,他们是25路军别动队,不让我们通过!”
余雄怒气冲冲地骂道:“他妈的,什么别动队,打红军都是孬种,捣蛋倒是内行,喊你们队长来见我!”
这时,一个佩戴上尉军衔的家伙有点惊慌地迎上前来,还没等他开口,余雄先发制人,“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怒斥道:“混蛋!老子正追剿红军,要是误了战机,当心梁总指挥要你们的脑袋!”那家伙挨了两记耳光和一顿臭骂,像一截木头桩栽在那里,其他敌人也吓呆了。
余雄继续训斥:“梁总指挥有训示,国军各地驻防甚多,为防止误会和不被红军利用,不弄清情况,不准开枪。你们不知道?”
“下官知道,知道。”
“那你们岗哨为何乱开枪!”
“下面弟兄不大清楚。”
“你的职责是什么?”
“是!我知错。”
“知错?知错为什么不改?”
原来驻扎鄂豫皖边区的敌人多如牛毛,有追的,有堵的,有驻的,有围的,往来频繁,相互又矛盾很大。因此,高敬亭抓住这一弱点,组织部队大搞伪装战术,还经常造成“追剿”和“堵剿”之敌相互对打。梁冠英只好下一道命令:不搞清情况,不准乱开枪。
形势刚发生转机,村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同时引起敌我双方的惊疑,异口同声地问:“谁开枪?谁开枪?”原来我方一名战士见敌人手中一支新驳壳枪很漂亮,又见他身上带的子弹很多,急不可耐,贸然扣响扳机,打倒了敌人。见此情景,敌军齐喊:“你们为什么打死我们的人?”
空气再次凝固起来,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火拼一触即发。为了稳定局面,余雄立刻跳上稻场的一个石磙,举着手枪威严地命令道:“不许开枪,谁再开枪,就先打死谁!”
骚动的敌群又暂时安定下来。这时,我手枪团战士已全部赶到庄子上来,分散插在敌人当中,做好了歼敌准备。余雄见此,手一挥,高喊:“动手!”敌人被我军的突然行动吓呆了,一个个呆若木鸡,别动队成了名副其实的“别动”队,等他们反应过来,想抵抗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束手就擒,乖乖放下武器。
躲在屋子里的敌人看到屋外发生的一切,慌忙逃窜,手枪团战士紧追不舍。爬上山坡的敌人被我主力部队逮个正着,无一漏网。战斗前后不过20分钟,别动队130余人全部成了手枪团的俘虏,手枪团还缴获长、短枪80余支,轻机枪两挺。当晚,高敬亭率大部队顺利绕过封锁线,向南转移了。
别动队被歼后,梁冠英的第32师大伤脑筋:人完了,可以拉壮丁补充,可这新式自动步枪,哪里补得上呢?敌第32师怕梁冠英训斥,一连几个月,又是贴条子、送信,又是派人求情、喊话,许诺还枪后就不再追红28军了。一次,敌人喊话,我方战士回应道:“我们有两条腿,不怕你们追。你们要枪也不难,只要叫梁冠英打个收条来,我们就奉还!”
三挫独5旅,智歼别动队之后,高敬亭又指挥部队进行了红28军成立以来第一次夜间进攻敌据点的花凉亭夜袭战,毙伤敌200余人,俘敌100余人,缴获步枪200余支,轻机枪3挺,重机枪4挺,迫击炮1门,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较大胜利,锻炼了部队,提高了指战员们组织指挥能力,摸索了攻坚战斗的初步经验。到1935年底,梁冠英早先所订的五六个月内彻底剿灭鄂豫皖边区红军的计划,不得不一推再推,最终全部都化成泡影。
挺进皖中敌后
1938年2月中旬,红28军奉命与鄂豫边桐柏山游击队合编为新四军第4支队,司令员兼政委为高敬亭,参谋长为林维先,政治部主任为萧望东。下辖第7团、第8团、第9团、手枪团和直属队共3100余人。
第7团由红28军82师244团和新兵营组成,下辖2个营。团长杨克志,政委曹玉福,参谋长林英坚,政治处主任胡继亭。
第8团由桐柏山游击队组成,下辖3个营。团长周骏鸣,政委林凯,参谋长赵启民,政治处主任徐祥亨。
第9团由红28军82师特务营和鄂东北独立团组成,下辖2个营。团长顾士多,政委高志荣,参谋长唐少田,政治处主任郑重(郑如里)。
手枪团由红28军手枪团和部分新兵组成。团长詹化雨,政委汪少川。
直属队有通信连,特务连和学兵连。
日寇为打通南北战略联系,于1938年春侵占津浦线南段滁县、蚌埠等城镇。5月,以主力北犯徐州,并分兵占领合肥、巢县,控制淮南铁路,夺取煤矿资源。
此时,原在该地区的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早已逃窜,四川军第27集团军一部和桂系第11、第21集团军(原称第5路军)也从津浦线纷纷溃入大别山区。皖东、皖中地区呈现一片紊乱,亟须我军迅速东进抗日,拯救人民。
皖中、皖东地处长江以北,淮河以南,津浦、淮南铁路贯穿其间,是华中的战略枢纽之一,更需我军迅速挺进,发展人民抗日力量,创建抗日根据地。
1938年3月8日,新四军军部命令第4支队东进皖中、皖东地区抗击日寇。这一天,第4支队分别从七里坪和竹沟(第8团集结地)出发,在边区人民的热烈欢送下踏上抗日征程。3月中旬,在霍山以西的流波疃集中。4月底,展开于舒城、桐城、庐江、无为地区,担负起了新的历史重任——开辟皖东敌后抗日根据地。
首战蒋家河口
1938年初夏,日寇由裕溪口、合肥合击巢县。
国民党军第20军、第21军不战而退。日寇占领巢县后,经常派出小股敌人在巢县城外奸淫烧杀抢掠,人民群众深受其害。
我第9团决心用战斗对敌人进行严厉惩罚。
5月15日晚,第9团侦察队和第2营一个排在蒋家河口设伏。翌日8时许,20余名日军乘两只汽船,沿巢河到蒋家河口,敌上岸后即进入我伏击区。
我以猛烈的火力向敌射击,待杀伤过半后,我军指战员勇猛出击,与敌展开肉搏,激战20分钟将敌全歼。这是我支队东进以来首战告捷,极大地鼓舞了我军的士气,扩大了我军的影响。
继蒋家河口战斗以后,我支队又于9、10月间,为配合正面作战,粉碎敌人进攻,奉命向安合公路全线出击,破坏敌人进攻武汉的运输线。在不到1个月的时间里,第7团在(六)安合(肥)公路沿线,同日寇进行了大小关、范家岗、椿树岗、棋盘岭、铁铺岭、七贤岗、运漕等数十次战斗,取得了很大胜利。其中最著名的战斗是第7团第3营两次在棋盘岭伏击敌人汽车队,毙敌150名,其中联队长1名,中队长1名,分队长2名,俘敌6名,击毁汽车50余辆,装甲车2辆;缴获长枪21支,子弹2700余发,指北针20个。这些胜利,有力地牵制了日寇的西犯活动,鼓舞了广大人民的抗战情绪。
粉碎桂顽进攻
1940年3月,在蒋介石的策动下,华中敌后顽军麇集皖东,向我第4、第5支队大举进攻。在津浦路西,李品仙调集第138师、第176师和4个游击纵队(旅)进攻我第4支队,并以颜仁毅、李本一部围攻我驻在定远的中原局和大桥镇附近的江北指挥部。在津浦路东,韩德勤调集第89军主力和独立第6旅等进攻我第5支队。
在皖东我军的生存受到严重威胁的紧急时刻,党中央指示中原局集中我军主力和根据地民兵,坚决击破顽军的进攻,巩固皖东这个战略上极端重要的抗日根据地。并调八路军黄克诚部增援华中。
我第4支队和路西地方武装击溃了进攻我中原局和江北指挥部的顽军,并乘胜攻克了定远县城,歼敌第10和第12路游击纵队一部。第5支队攻占了滁县伪县政府所在地施家集,歼顽军800余人,并将李本一部逐回古河固守。4月上旬,我第7团又协同第5支队等取得了路东半塔保卫战的胜利,将韩德勤部击溃。
1个多月的反摩擦斗争,作战30余次,计歼顽军6000余人,胜利地保卫了华中我党我军领导机关,保卫了皖东根据地。
第11团、第10团分获“铁锤子”、“金刚钻”称号
1941年1月皖南事变后,第4支队整编为新四军第2师第4旅,旅长梁从学、政委王集成、下辖第10、第11、第12团。7月,为了打击敌人可能发动的秋季攻势,4旅率11、12团重新回到苏北藕塘地区。
第10团进入苏北淮泗地区配合第3、第4师作战,先后进行了林家马头、韩圩、陈道口等战斗。在陈道口战斗中,第10团担任正面突击任务。战斗打响后,突击队和第9连首先通过障碍,突进了围子。
战斗胜利结束,对整个部队鼓舞很大。到了10月,桂顽大举进攻我路西根据地。其第171师第512团第2营进占大桥。我方对桂顽多方劝阻,但毫无效果,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发起了大桥战斗。第11团担任围歼大桥的任务。
接受任务后,指战员们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决心书、请愿书像雪片一样飞到团党委。团首长给突击队戴上了光荣花,旅首长亲临第11团,进一步给大家作动员。
11月16日晚11时30分,第1营和第2营分别由大桥南北发起进攻。突击队越过圩墙,砍死敌人哨兵,以大刀、手榴弹与敌展开激战。敌遭我突然勇猛打击后,向小街中心龟缩。第1连第8班长爬上屋顶,向敌连续投弹80余枚,炸得敌人四处乱窜。
当晚第1、第2营攻占了小街。但数次攻大街均未奏效。次日12时,我以火攻将敌压缩于镇北两个大院内,此时,我组织掷弹筒等火力将敌人打乱。
敌慌忙组织突围。在自发的“不让敌人跑掉一个”的口号下,通信员、炊事员均自觉地参加了战斗,经反复冲锋,至14时30分战斗胜利结束。
此战,全歼桂顽1个营和土顽定远县一个县大队,毙敌300余人,俘敌500余人,缴获迫击炮2门,重机枪21挺。
这一胜利打击了桂顽的猖狂气焰,提高了根据地人民群众反顽斗争的情绪。战后,经第2师批准,授予第11团以“铁锤子”光荣称号。
大桥战斗之后,桂顽紧缩兵力,不敢轻举妄动。但盘踞在定远县西南岗、谢围子的土顽,仍然残害人民,无恶不作。第4旅决心以第10团攻取岗。
第10团接受任务以后,在大桥战斗胜利鼓舞下,经深入扎实的动员和细致周密的准备,1942年4月20日黄昏从得胜集出发,长途奔袭到达预定位置,将岗包围,敌人未发觉。
次日凌晨4时,第2、第3营突击队开始攻击前进,通过鹿砦、水壕时,被敌人发现,敌怆惶向我射击,此时,我遂由奇袭转入强攻,第9连以极其勇猛的动作夺取了岗东北角大碉堡。突入圩内,与敌展开激战,第7、第8连迅速乘机通过鹿砦和水壕,从第9连两侧发起猛攻,相继突入圩内,插入敌群,与敌展开白刃格斗。
此时,第2营也由岗西南角突入圩内,岗守敌遭我四面猛攻,首尾不能相顾,处处挨打,仅24分钟,除定远县县长牛登峰只身化装潜逃外,部下均被我全歼。
攻克岗后,第10团乘胜发起对谢围子攻击,以一部兵力突然包围并攻入谢围子,全歼土顽1个中队,活捉土顽头目谢黑头。
岗、谢围子战斗,连同以往多次战斗打得英勇顽强,完成战斗任务出色,经第2师批准,授予第10团以“金钢钻”光荣称号。
第12团获“钢铁团”称号
为了彻底粉碎国民党反动派沿津浦路进犯我山东解放区,继界河、滕县两役之后,1945年11月24日,我津浦前线又发起了临(城)韩(庄)战役。第4旅受命担负攻击韩庄之敌的任务。韩庄是靠运河、津浦线上的一个大集镇,有围墙、炮楼、水城、水圩等设施,工事坚固。守敌为日军一个中队200人,伪军张乃宇等部1900人。在“打好山东第一仗”,“打响进入山东第一炮”的口号鼓舞下,我与敌激战2天,全歼了伪军,日军在我军事打击和政治攻势下,全部缴械投降。但此战斗我因器材准备不足,伤亡较大,仅11团就伤亡400人。韩庄战斗胜利,为临韩战役的胜利创造了有利条件。战后,第4旅于29日渡过运河进入利国驿,由于蒋介石进犯解放区的行动遭到了深重打击,加上在声势越来越大的和平民主运动面前,政治上进一步孤立,因此,被迫于1946年元月10日在停战协定上签字。在签字生效时间(13日24时)之前,为了夺取有利阵地,蒋介石竟密令“星夜前进,抢占战略要点”。徐州地区3个集团军分三路向我解放区进攻,于8日前进至运河沿线。我军针锋相对地发起了运河自卫反击作战。9日,敌向我第10团阵地猛攻,被我第10团击退。当晚第10团第6连攻下利国驿附近的蔡山据点,此次战斗第4旅第一次使用炸药,以两人伤亡全歼了战斗力较强的国民党第117师1个连。
在徐州之敌3个集团军全力北犯的情况下,我山东野战军主力也展开了全线反击作战。其间,第12团在金马驹战斗中,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受到陈毅司令员的表扬。1月9日,敌第19团集团军之先头第113师第339团孤军前进至金马驹。第4旅首长根据当面敌情、地形,决心乘敌立足未稳,主力未到,突然袭击,歼灭该敌。第12团担任主攻。第10团进至高河、高庄地域,阻敌增援。
金马驹由前、中、后三个村庄组成,周围村庄较多,便于隐蔽接敌。9日19时30分,第12团各营连利用夜暗,沿冲沟秘密接近金马驹,到达指定位置。20时,第2营和第3营第9连首先于前、后金马驹打响,第8连乘机拨开鹿砦,秘密开辟通路一条,直插独立家屋之敌前哨班,迫敌将轻机枪从窗口丢出投降。接着第8连向敌猛插,连夺两座院子,歼敌一部。第7连在第8连左翼加入战斗,进展顺利,相继歼灭金马驹南侧守敌,切断前、中金马驹之联系,第8连第2排攻占了村北部分院落,切断了中、后金马驹之联系。第2营突破防御阵地后,第5连消灭了敌两个火力点,向北猛插至街中心。第4连直逼敌团指挥所大院。此时,敌已混乱,敌团长带400余人向村西突围。第9连取捷径追上逃敌,在第11团配合下,将南逃之敌全歼。团根据各营连进展情况,为迅速全歼守敌,决心迫敌离巢。在运动中将敌歼灭。经周密部署和第2、第3营追歼,敌迫不得已向西突围。正好进入我伏击阵地,被我全歼。这次战斗打得出色。罗炳辉师长向第12团政委阮贤榜、团长文盛森写了一封信,祝贺第12团在金马驹战斗中以小的伤亡,取得了重大的胜利。提出授予第12团“钢铁团”的荣誉称号。后来,罗炳辉师长还为第12团团报报头题了“钢铁团”三个字。但此事没有履行组织手续。
1月11日,北犯之敌已进到临(城)枣(庄)线南侧山区,我军全线出击,给敌以迎头痛击,在这一次大规模的反击战役中,我第10团在新闸和万年闸歼敌近千人。1月12日,敌右翼第6路军2万余人全部起义,敌中路33集团军遗弃近千名伤员退回贾汪,西线第19集团军被击溃缩回徐州,大战至此结束。
转战山东(1)
1947年1月,鲁南战役之后,华东野战军统一整编为11个步兵纵队和1个特种兵纵队,第4旅改编为第2纵队第4师。
为了实施对山东的重点进攻,蒋介石先后调集了24个整编师,60个旅的兵力,并以其中最精锐的主力整编师第11、第74师和第5军为骨干,编成第3个兵团,担任主要突击任务,由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统一指挥,采取加强纵深,密集靠拢,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步推进的战法向我进犯。
第2纵队奉命同第7、第8纵队组成左翼兵团,统归第2纵队司令员韦国清指挥,于1947年3月21日冒滂沱大雨,离开周村以南池子头地区南下,经8天连续行军进入滨海地区十字路一带集结待命。
4月24日,第4师随纵队即由十字路地区转至临沂以北,河阳镇以西,配合兄弟部队执行钳制及相机歼灭第整编第74师之任务。
整编第74师是敌人进攻我沂蒙山区的主力,前进较快,亦较突出。野指决心集中野战军主力,以绝对优势兵力歼灭突出之第整编第74师于孟良崮地区,第4师受领任务后,即向界湖及西南攻击前进。
5月15日晨,我野战军主力完成对整编第74师包围。汤恩伯急令第7军及整编第48师驰援整编第74师。我奉命以坚决顽强的动作,不顾一切代价,协同第7纵队钳制与阻击该敌,确保孟良崮战役的胜利。
5月16日,孟良崮战役胜利结束后,第4师随纵队当即转至后庄地区,进行战备休整。
1947年6月下旬,蒋介石兖州军事会议后,全线作了新的调动,再次部署兵力,向我沂蒙山区大举进犯。
第4师随纵队与敌周旋于沂蒙山区达月余。每日每夜冒雨行军,道路崎岖,村落稀少,生活极其艰难困苦。
部队发扬了吃大苦,耐大劳的革命精神,紧紧地拖住了敌人,有力地配合了刘邓大军南渡黄河的战役行动。
由于我华东野战军两侧出击连战皆捷和刘邓大军渡黄河后对敌的致命打击,迫使进攻沂蒙山区的敌人怆惶西援,留置沂水、南麻之线的敌人仅有5个师,此时,野指决心集中第2、第6、第9纵队歼灭南麻守敌整编第11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