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浑身被雨水浇湿的利特,满脸阴险笑容的朴成浩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爱上了李筱攸,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啊。”
说完,他就幸灾乐祸的转身提步走开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也越来越响,可是利特的眼睛依旧坚定不移的向前望着,就算心如刀割,就算被淋得全身都湿透,就算已经凄然泪下,就算……
利特的白色衬衫全都贴在了身上,发梢也不断的向下滴水,和脸上的液体混在一起,流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落在脚下的雨泛起了白雾,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就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路上的行人飞快的向前跑着,只有他一个人凄凉的站在浓浓大雨中,让狂风骤雨将他一点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电闪雷鸣的大雨仍在一直下,心灰意冷的利特压制着内心的凄楚,慢慢弯腿蹲在了水中。
剧烈的心痛让利特死劲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是真的!她真的是在玩弄我!一直在骗我!甚至到了现在仍在欺骗我!!
想到这些,利特的心就像是被刀刺穿的那样痛!又像被是人活生生的撕裂了一样,或许,心,真的被刺穿,真的被撕裂,也不会有这样的疼痛!
利特满脸是泪,恨得像是有一团熊熊烈火在胸口燃烧着,烧没了他所有的感觉!只有恨!只有暴恸!
抬起头任雨水打在脸上,利特咽下心里涌上的酸楚,起来转过身拖着万念俱恢的步子一点点向前走去。
然后,留下了一个悲哀落寞又虚无飘渺的背影。
诗曼蕾双手环胸站在李筱攸床边的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想着床上的人经历的一切,诗曼蕾喟然长叹了起来。
从前的李筱攸没学会哭泣,而现在的她时常泪流满面。因为那个男人用他那冰冷的指尖,在她的心里轻轻得写下了“爱”这个字,那样的刻骨铭心。
“轰隆——”窗外的夜空快速划过一道闪电,接踵而至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躺在床上的李筱攸猛地在一片黑暗中醒了过来,忽然想起在公园里的利特,她掀开被子一边皱着眉头喃喃着,一边急急地跑了出去。
“利特……利特他在等我!!”
诗曼蕾看到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李筱攸,她也连忙追了出去,“筱攸啊,穿上鞋子!”
跑到大门前,下人拦着住了她:“小姐您不能出去。”
“你给我让开!!”暴跳如雷的李筱攸狠狠地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人,一秒都没耽搁地跑了出去。
在急风骤雨中疯狂向前冲的李筱攸一边提着笨拙的裙子一边用胳膊抹着脸上的水渍。
后面传来了诗曼蕾担心的呼唤声:“筱攸你别跑了,利特他一定走了!小心啊,别摔倒了!”
“不会的,利特他一定没走!他还在等我,我们说过不见不散的!”李筱攸这样安慰着自己,祈祷着利特千万要等着自己,她马上就找到他了。
跑到公园时,里面早已没有了一个人的踪影,只剩下几棵寥寥无几的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大树,和被雨水填满的大大的喷泉池。
李筱攸慌张地左右看了看,发现利特没站在这里,她告诉自己他一定是对面!
她顶着瓢泼大雨把这个公园统统转了一遍,一边惶恐地寻找着一边带着哭腔地吼着:“利特!你出来好不好!我来晚了,我向你道歉!你不要再和我玩捉迷藏了!你出来啊!!”
泪从李筱攸脸上流下,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公园歇斯底里地痛哭着:“都怪我不好,我来晚了,对不起,让你等了好长时间,你可以怪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要不理我!求你了,出来啊!!啊!!”
李筱攸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嘴,整个身子都痉挛着缩成了一团,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随后赶来的诗曼蕾连忙蹲下抱住泪流不止的李筱攸,轻轻地抱在怀里。
“他不见了……朴正洙和利特全不见了,他该恨死我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诗曼蕾忍住泪摇着头:“不会的,他不会恨你的。”
李筱攸用满是痛苦的眼神注视着诗曼蕾,像是要把全身的血呛出来似的痛哭,她疯似地流着泪:“我失去了他,我彻底的失去了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天地间只响着李筱攸撕人心肺的恸哭声,急促的雨点砸在地面上的声,和潇潇掠过的风声。
其实那句话说的很对,破碎不是最残酷的事,最残酷的是踩着这些碎片假装着不疼痛固执地寻找着……
☆、二十八
Chapter19(1)
经纪人来到利特的房里,坐在李东海的床上,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你最近的状态不怎么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利特坐在白白的床上脑袋倚着墙,轻轻地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经纪人皱着眉头,不解地疑问,“你的嗓子怎么沙哑的?眼睛为什么总是红红肿肿的?你几天没吃饭了?你几天没笑过了?上节目时为什么没精打采的?而且精神也是恍恍惚惚的。”
无言以对的利特将头埋低了,是啊,哭了几个晚上,不禁折腾嗓子就这么沙哑了,眼睛也跟着肿了起来。
经纪人微微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公司看你这几天状态不佳,所以给你放了几天假。”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利特的床上,“这是一部电视剧的剧本,休息的这几天你就看看,如果你觉得好,过几天咱们就开拍。”
剧本?失魂落魄的利特拿起手边的东西,鬼使神差的把它翻开了,而翻开的第一页上面却印着这样一行字。
“我那么爱你,你却这样的玩弄我。”
我那么爱你,你却这样的玩弄我……
看到这行字之后,痛不欲生的利特瞬时泪如雨下,泪水把剧本上的那行字打湿了,字体也晕开了……
夜凉如水,清冷的月亮稀稀点点洒进了冷清寂然的房间。
站在门口的李母望着落地窗前那个悲郁又纤瘦的背影,在月色的照衬下彰显得分外孤寂。
李母走进来,站在李筱攸的身后,语气十分凛冽:“过几天成浩的父母就该从巴黎回到韩国了,我安排了一场饭局,你也去吧,随便让你未来的婆婆见见你。”
李筱攸没有讲话,甚至都没有动一下,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远方,表情没有想象中那样悲伤,平静得泛不起一丝涟漪,让人猜不透摸不清。
李母知道倔强的女儿不可能爽快答应她什么,所以索性自作主张了,“就这么定了,记得下个周末打扮得漂亮点,别像现在这样似的,整天要死不活的像什么样子!”
李母忿忿地走了出去,而李筱攸则扯起嘴角笑了起来,只是笑得有点苦涩,有点悲凉。
挂在空中的月亮依旧皎洁,银色的月光轻轻地泻了一地,高雅却孤独着。
这场饭局安排在了朴成浩家的酒店里,这家酒店用豪华来形容是远远不够,因为它早已超越了金碧辉煌、奢华这些词。
李筱攸静静地坐在桌子前,耳边响着李母和朴成浩父母之间的客套话,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似的眼睛没有焦距的向前看着,那样的事不关己。
“筱攸比照片上更漂亮啊。”朴母堆起令人作呕的笑容,用犀利的眼睛连连打量着她,“可是筱攸的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生病了啊?”
李母也挽起了无比客套的笑容,打趣着说:“她啊,听说要嫁人了,有点舍不得我和她爸爸,整天心不在焉的。”
“原来是这样啊,放心吧筱攸,到了朴家我们会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的,成浩他要敢欺负你,我们都不饶他!”
说着朴母就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朴成浩,他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地笑着点点头:“对啊,我爸妈不会饶了我的,再说筱攸欺负都来不及呢,我哪还敢欺负她啊。”
李筱攸对上朴成浩那副做作的笑脸,满脸嫌恶地瞪了他一眼,而朴成浩却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令人垂涎三尺的牛排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李母一边动作优雅的割着盘子里的肉,一边和对面朴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
忽然看见李筱攸仍坐在那,盘子里的牛排都没动过,李母皱着眉在她耳边低声说:“就算你没有胃口,你也要装模作样的吃点啊!你这样人家会很难堪的。”
李筱攸低头看了看盘子里油油的肉,突然一股特别强烈的恶心感从她的胃里涌出,她立刻捂住了嘴里,不让酸水从喉咙里决堤。
这能挑起人食欲的食物,在李筱攸看来是那么的恶心,让她胃里的东西不可遏止地向上涌。
“对不起,我不舒服,失陪了。”说完,李筱攸就捂着嘴跑着离开了,也顾不得后面李母的呼喊了。
李母扭过头,勉强露出笑容,对一头雾水的朴母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这孩子被她爸爸惯坏了,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别见笑。”
朴母大方地笑了笑:“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刚才跑到卫生间把胃里的东西吐得干净,李筱攸浑浑噩噩地走出了酒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行走着。
忽然前面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一群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慢慢走近了那群人里,还没有看清里面的情况,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开拍!”
原来是在拍戏啊,李筱攸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低着头转身要走,可是就在这时,一道十分熟悉又痛苦万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过来。
“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李筱攸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朝人群里面看去,顿时她浑身剧烈的一颤。
利特!!
望着着那个令她日夜魂牵梦萦的人,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溢满了眼眶。
他瘦了,也憔悴了,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李筱攸在模糊的视线里感觉到了他也在看着自己,只是和以前比他的目光里少了一抹宠溺,多了一丝痛恨。
而利特的眉头皱得也很深,她很想走过去伸手抚平那深不可测的沟壑,可是在看到他眼里的伤悲和愤怒之后,她全身都定住了。
“我真的恨死你了!”利特看着不远处的李筱攸,眼含悲恸的泪光怒吼着。
和利特对戏的女主角看到他这么投入忽然有点不知所措,边眨着大眼睛边期期艾艾地说:“你要相信我,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谎话了!”
利特蓦然笑了,可是眼泪仍缓缓的滑过了嘴角,他红着眼一字一顿的悲痛欲绝地说:“我那么爱你,你却这样的玩弄我。”
没有!我没有!!李筱攸掉着泪疯狂地摇头,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朴正洙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同样泪流满面的利特看到李筱攸脸上的泪水,他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的痛苦,脚步不自觉的向前挪了一下,可是下一秒他顿住了,眼里的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好想把她拥在怀里,一点点吻干她脸上的眼泪,他好想抱抱她,好想告诉她,他现在痛苦的要死!没有她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到十八层地狱炼狱一样!他该活活地痛死了!!
痴痴地看着利特眼神里异常的深情和爱意,女主角忽然扑过去猛地抱住了他:“不!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
说完,就踮起脚尖吻住了利特的唇。
被突如其来的嘴吻住的利特伤悲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哭得满脸是泪的人,绝情又绝望地闭上了眼。
李筱攸脑子轰地一声变成了空白,浑身无法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那张曾经只属于她的唇,那张被她吻过无数遍的唇,今天却被别的女人吻了,而他居然也做出了接受的动作,回应了这个女人。
她的心像是被猛地挖了出来一样,眼泪汹涌的夺眶而出,她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这么脆弱,可是这刺入骨髓的揪心之痛,让她控制不住的掉出泪……
够了!统统够了!!朴正洙,我不会再爱你了!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痛不欲生的李筱攸摇摇摆摆地跑出了人群中,跌坐在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里,她捂着嘴一遍一遍的失声痛哭着……
导演的一声满意的卡,让利特和女主角拉开了距离,助理连忙拿来纸巾给利特擦脸上的泪水,可是他对着助理说了声谢谢,就满脸焦急地跑开了,而且一边跑一边皱着眉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可是他整整把这条街转遍了,也没有找到他要找的。
低着头双手支在弯曲的膝盖上,利特累得气喘吁吁,忽然一双红色高跟鞋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连忙抬起头看向这双鞋的主人,眼里满含惊喜和期待,可是在他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他的眼里一下布满了失望之色。
“哥哥你在找什么?刚刚丢了什么吗?”女主角眨着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他疑问着说。
利特勉强让自己笑着,摇摇头,回答说:“没有丢什么,就算丢了也再不会找回来了。”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坐在墙角哭泣的女生吗?”
“哪里?在哪里??”听到她的话利特立刻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真的。”女主角甜甜地笑着,意味深长地说:“刚才骗你的,我没有看到坐在墙角里哭泣的女生,哥哥那是你的女朋友吗?”
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利特露出了一个饱含苦涩又十分迷恋的笑容,“我很爱她。”
听到这话,女主角慢慢垂下了晶莹的眼眸……
☆、二十九
Chapter19(2)
李母打开房间的门,看着那个倚窗而立的单薄的背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样堕落下去,你活着还有意思吗?忘记那个艺人吧,为了他你这样堕落着,根本不值得!”
“因为没有了意义所以才会这样堕落。”李筱攸望着窗外忽然莞尔一笑,声音淡得像风一样,“因为不想去想起所以从未忘记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成浩刚刚来了,你和他出去兜兜风散散心,也许心情就会好点。”李母把手里的牛奶没好气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甩门走了出去。
纤长的指尖轻轻滑过透明而又冰冷的玻璃,忽然窗外的物体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奇怪的是,外面并未下一滴雨……
“我真没想到你会出来,而且愿意和我去兜风。”朴成浩看着副驾驶上的李筱攸,一脸的玩味笑容。
李筱攸直接无视他的笑容,面无表情地说:“我来开车好吗?”
“好啊,你开就你开。”朴成浩大方就让出了位置。
对换完毕之后,李筱攸目视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等朴成浩系好安全带,她就猛地一踩油门,敞篷车唰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由于惯性,朴成浩的身体狠狠地向后仰了一下,差一点点就甩了出去。
车子穿梭在密密的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李筱攸死死踩着脚下的油门,不停的转着手中的方向盘,似乎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惊魂未定的朴成浩随着车子左右摇摆着,他皱着眉在李筱攸耳边大声吼:“喂!你想死吗!!这样很危险的!”
李筱攸淡淡一笑,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警告,脚下一踩又加重了油门,表上的指针已经华丽丽地超过了180迈。
耳边响着呼呼的风声,头发飞出了车外,所有物体都在自己眼前一一闪过,急速行驶的车子穿过街道来到了公路上。
李筱攸猛地使劲转了一圈方向盘,车子就在马路中央急速旋了三百多度,车尾在路面划出了一道乍眼的弧度。
在已经超越二百的时速骤然甩车,“唰”地一声车尾和车头瞬间调换位置。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又急促的声音扎进了车内两人的耳朵里,顿时又迸发出一阵不可自制的尖叫声!
“李筱攸你疯了吧!!如果刚才有车经过,你和我的命全都没了!!”
“闭嘴!!”
李筱攸恶狠狠地瞪了喋喋不休的朴成浩,她又推了一下手动挡,把方向盘整整拧了好几圈,然后猛地加大油门,在极速到完全看不清的情况下,李筱攸驾驶的这辆车超越了前面所有的车,几近疯狂地前进着。
车子来到海边戛然而止后,朴成浩立刻跑下车蹲在一边把涌上来的东西吐了出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李筱攸的嘴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意。
坐进车里,朴成浩漱完口将水吐出去,他气喘吁吁地瞪着李筱攸,怒不可竭地吼着:“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不知道?!刚刚就差一点!就那么一点咱俩的命都没了!”
李筱攸若有所思的目视前方,手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她浅浅地笑着:“我本来想和你一起死的,但是后来想想,觉得真的不值得,所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强烈的后怕让朴成浩的脸色一下变白了,腿也软了起来。
她疯了!彻底疯了!居然拿生命开玩笑!!如果她刚刚一个想不开,那么他得和她一起玉碎香消了!幸好啊,幸好她没有这样做。
李筱攸没有去看朴成浩苍白的脸,仍望着那片辽阔无际的大海,她淡如清风地笑着:“你成功了,你知道利特是我最致命的弱点,你成功得用他击垮了我。”
缓缓地扭过头,李筱攸用深邃的双眸直视着朴成浩,语气略带讽刺:“但是你赢了吗?不,我认为你输了!你输得一败涂地,你输掉了人性,同时也输掉了Ivory对你的期望。这样的你根本就不配爱Ivory!!我虽然失去了利特,但是我知道他是爱我的,他只是被你的谎言欺骗住了,只要他还爱我,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他要 只要我有!!我们的心永远是连在一起的。但是你呢,你不会,你没有,因为你输掉了。”
朴成浩锁着眉峰眼含怒气的盯着她,最终还是一言未发。
微微叹出一口气,李筱攸面带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云淡风轻地扯了扯嘴角:“我们结婚吧。”
Chapter19(3)
钥匙在钥匙孔里转动着,咔一声,门被打开了,随李筱攸进来的诗曼蕾忍不住疑问:“放在这的衣服和东西你可以让佣人来拿,为什么自己亲自动手呢?”
在这间他们曾经一起度过无数美好的日夜的屋子里,手指滑过桌子上的灰尘,李筱攸神情专注地看着这屋子的东西,“因为我要拿走的不仅仅是几件衣服和贵重的饰品,还有更珍贵的东西等着我去珍藏。”
李筱攸径自走进客厅来到沙发前,像是自言自语似的低低地说:“我们的第一次就发生在这样,那次他虽然不是很温柔的对待我,但是却让我得到了真正的爱情。”
转过身看着电视机,她仍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电视机让我明白了我真的很在乎他,也真的很爱他。”
“曼蕾你闻到了吗?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李筱攸缓缓闭上眼,表情十分享受地喃喃着,“很淡,很清香……”
她睁开泛起潮气的眼睛,慢慢走进卫生间里,拿起刮胡刀,淡淡地笑着说:“那次我给他刮脸上的胡子,他说如果我能够给他刮一辈子多好啊,那时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他对我的依赖。”
没有顾忌门外的诗曼蕾,李筱攸又转到了卧室里,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张大床,她幽幽地低喃着:“这里……有他的温柔,也有他的霸道,更多的是他的爱意,他抱着我一遍遍的翻滚在这张床上……床还在,我还在,他却不见了……”
“他的梨涡真的好美,也许,我就是在他那一颦一笑中,不知不觉的沦陷了那个梨涡里。那个总是温柔的凝视着我的男人,被我弄丢了……”
沉思几秒,李筱攸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一口气,一脸释然地笑了笑,“喂!朴正洙,我要嫁人了,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刮胡子了,也不能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笑容渐渐消逝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黯然之色,回荡在房间里的是低低又倔强的声音:“再也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将衣服一件一件放行李箱里,诗曼蕾边收拾边问:“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下个月的月初。”李筱攸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似的。
“这么快?!”
“早死早托生。”李筱攸看着诗曼蕾瞪大的眼睛,她忍不住笑了笑,“别愣着了,赶快收拾吧。”
突然一样东西从一个小角落里掉了出来,诗曼蕾捡起来放在了桌上,对着李筱攸说:“我去别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
李筱攸点了点头,忽然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很熟悉,她拿起来一点点把这个看似是海报的东西打开了。
海报上面的人的眼睛、眉毛、嘴唇,全都被黑色的笔画花了,只有一个浅浅的梨涡露在了外面。
这个,是她亲手画上去的,那次他莫名其妙的吃醋,莫名其妙的在那么多人面前吻她,非常气愤的她回到家就拿这张海报解气,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这上面。
那时的他们虽然在吵架,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冲到她面前,温柔的笑着注视着她,告诉她他做错了。
可是这次呢,他没有来,反而离她越来越远了,远到她永远也抓不住、摸不着。
就算她哭到肝肠寸断,哭到撕裂心肺,他仍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海报上,顺着他眼睛的地方滑了下来,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水痕。
李筱攸死死地抱着它跌坐在了地板上,忽然一阵剧烈的心痛让一直强颜欢笑的她瞬时痛哭出声。
站在门口的诗曼蕾看着她一直抽动的肩膀和满脸凄惘和酸楚,听着她绝望的哭声,无奈地喟然长叹。
一直隐忍的李筱攸终于在这一刻,崩溃了……
☆、三十
Chapter20(1)
练习室的音乐声因经纪人的出现而戛然而止,看着跳舞跳得满头大汗的众人,他拿出一张请帖,在另一只手上轻轻拍打着,“那个曾经和你们一起练习过的李筱攸,也就是社长的侄女李筱攸,下个月和财阀集团的继承人结婚。”
听到经纪人的话,利特立刻腿一软,踉跄地退了两步之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后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泪,就这么划在了苍白的脸上,流进嘴里都是咸咸的苦苦的。
“哥你没事吧。”李东海扶起一脸惨白的利特。
利特低着头摆了摆手,声音颤抖得像是断了弦:“我没事。”
看到利特没什么事,经纪人又开口说:“因为这是场万受瞩目的婚礼,所以有这张请帖的人才可以进去,可是那天正好是你们去日本宣传的日子,这次宣传很重要,所以她的婚礼你们应该是没有办法参加了。”
说完,经纪人就把请帖放在了桌子上,走了出去。
看到经纪人走了出去,利特就猛地瘫坐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就像被抽离了一样,然后被痛苦和酸涩一点点填满。
利特一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服,一手抱住疼得像是要炸开的脑袋,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过了几秒,一片死寂的练习室里就响起了一阵阵悲哀又绝望的痛哭声。
站在一旁的弟弟们听到这哭声,他们的眼眶也都红了起来,甚至有的已经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呀!朴正洙你还是男人吗?!只会坐在这里哭吗!?”金希澈抓住利特的衣领,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起,皱着眉吼,“如果爱她就去把她抢回来啊!坐在这哭算什么啊!?”
利特双眼噙住泪水,泪眼模糊地看着金希澈,一字一顿地颤声说:“她根本不爱我!”
可以听出,这句话里蕴藏着无数的无奈悲恸和凄楚。
突然间利特的心猛地被掏空了,剧烈地抽痛着,他低着头慢慢跪在了地上,泪水络绎不绝地滴在了地板上。
“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可是她还是选择了玩弄我!”利特哽咽着喉咙泣不成声,“那天我等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到最后却告诉我那是一场赌局!我好傻……居然相信了她……”
“哥,你不要这样,万一是你误会了什么呢?!”李晟敏低着头看着那个已泪流满面的人。
利特疯狂地摇着头,满眼泪水的直视着李晟敏,像疯了似地狂叫着:“是她毁了这一切!!是她亲手毁了我们的幸福!!让我每天都受着煎熬!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里挣扎着!!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泪再次无声无息的流淌在了利特的脸上,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心如刀割的他全身都缩在了一起,一边剧烈的抖着,一边泣不成声的喃喃着:“是她……都是她……我那么爱她……那么爱她……”
撕裂空气的痛哭声和揪人心肺的自语声,一直回荡在这充满绝望又悲恸的房间里,久久徘徊不去……
Chapter20(2)
“筱攸啊,你今天真漂亮!”一张张谄媚的笑脸在李筱攸的面前展开,孜孜不倦的说着一些奉承的话。
“是啊,这身婚纱也特别适合你呢!”
李筱攸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颊,无情无绪地说:“可是我觉得,今天是我这一生最丑的一天,我真的好想撕烂这张脸!!”
旁人听到她的话之后,吓得都停止了对她的阿谀,连忙抽身离开了。
李筱攸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细细的眉毛被修成微弯的柳叶儿,长而密的睫毛宛如一弯新月的弧度,薄薄的樱唇被亮闪的粉红色点缀着,如凝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黑色瀑布一般的流苏挽在脑后,细长的玉颈配上一条价格不菲的钻石项链,身着端庄高贵又奢华的白色婚纱,手拿颜色艳丽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此时的她就如一位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女神般高高在上,仿佛永远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焉。
一切看似都是那么美好,都是那么完美,可是她始终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因为没有了最重要的幸福,没有幸福,这表面上的美好和完美又有什么用?!
“这是你写的吧?”不知何时诗曼蕾已站在了她身后,将手里那几张已经作废的请帖放在她手里,“把朴成浩写成了朴正洙。”
低头看着手里的请帖,李筱攸淡淡地笑了笑,“朴正洙和李筱攸的婚礼……呵呵。”
诗曼蕾攥住李筱攸那双冷若寒冰的手,心疼地望着她,摇摇头欲言又止。
“我听说朴正洙那家伙去日本了,飞机应该还没有起飞吧……这么盛大的婚礼他怎么可以去日本,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呢?没有他我会怯场的,万一把‘愿意’说成‘不愿意’怎么办呢?”李筱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你认为他可能亲眼看着你嫁给别人吗?!”诗曼蕾皱着眉,不停地摇动着她的手,“筱攸啊醒醒吧!今天你是别人的新娘,过了今天你就是别人的妻子了,和朴正洙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将泛起一团迷雾的眼睛慢慢转向诗曼蕾,李筱攸蓦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夹杂着一丝绝望和悲情,“我很想他。”
诗曼蕾弯下腰拥住满脸刺眼的笑容的李筱攸,语气轻轻地说:“如果想他就在心里默默的想吧,不要说出口,想念只要一旦说出口,就会立刻汹涌的决堤,然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将它湮没在心底吧,这样痛苦会减轻一些。”
“真的吗……”
“嗯!”诗曼蕾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就算很想也不要说出口了,就算说出口他也不会听到,就算他会听到结局也不会改变什么,对吗……”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很淡……
就在婚礼即将举行时,朴成浩收到了一份神秘的邮件,他带着满腔的疑问将邮件拆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本特别精致的日记本。
他将它翻开,一页一页的仔细地读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爬过,当要读到最后时,他已泪流满面。
眼泪滴在日记本上,将上面的黑色字都晕开了,慢慢渗到了下一页。
原来这是Ivory的日记本,上面记录着她和朴成浩幸福又甜蜜的点点滴滴,甚至连朴成浩一天叫了她几次名字,上面都有记载,不可否认Ivory是个细心的女孩,也是个非常爱他的女孩。
朴成浩用颤抖的手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的内容着实晃疼了他的眼和心。
某年某月某日,天气晴。
今天筱攸忽然打电话来要约我出来见面,虽然和她见面我很紧张,但我还是鼓足勇气去了约定的咖啡馆。
刚一见面筱攸就出人意料的和我说了句对不起,我当时愣住了,甚至在怀疑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乖巧的女生是那个曾经在大街上打我的女生吗。
我随口说了句没关系,她随即就笑开了,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的嘴角也不知不觉的扬了起来,原来笑容是会传染的。
她说她要和我做姐妹,这让我更意外了,本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但看到她真挚的目光,我还是动容了,满脸欣喜的答应了她。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让我大吃一惊的还要数这件事,她拉着我的手,一脸真诚的说‘如果你真心爱成浩,你就去和他父母说清楚吧,谁说秘书不能嫁进豪门,谁说一定要门当户对!身为姐妹的我支持你去挑明你和成浩之间的关系,他的父母很通情达理的,很有可能会慷慨的成全了你和成浩,这样你们就不用每天躲躲藏藏的了,我说的对吗?’
听到她的话,我真的怔住了,呆呆地问她‘你不恨我吗?’
而她却说‘身为姐妹的我不能亲手毁了你的幸福,所以我决定退出。’
我真的幸福死了!筱攸她不仅要和我做姐妹还决定成全我和成浩!我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大方最好的人了!我真的好感谢她!谢谢她支持我去见成浩的父母!
成浩你看到了吗?筱攸她支持我!是筱攸给我的鼓励,我才有勇气和你去巴黎见你的父母!成浩你以后也会带着感激之情来回报筱攸的对吗?
日记本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朴成浩全身都不可抑制地剧烈地颤了起来,红红的眼眶内不断的流出透明的泪水。
原来……是他误会李筱攸了!!
Chapter20(3)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快点告诉我!!”朴成浩双手攥着李筱攸的肩膀,红着眼大声地吼着。
“你气喘吁吁的跑到我房间来,就是为了否认这个已经证据确凿的事实吗?”李筱攸将Ivory的日记本狠狠摔到朴成浩的脸上,皱紧双眉吼,“这本日记足以证明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
攥着李筱攸肩膀的手慢慢滑落,朴成浩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她愤怒的话,始终一言未发。
“报复我?!你用你自以为是的聪明和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来一味的报复我!报复我你很爽是不是?特别爽吧!!其实你怎么报复我,我根本无所谓,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你去折磨利特!!”
李筱攸的吼声一遍一遍回荡在房间里,带着气愤和憎恨。
“对不起……”沉默许久,朴成浩忽然开了口,他的声音低低的,夹杂着懊悔和自责,“我对不起你。”
他抬起湿泽的眼睛,看着义愤填膺的李筱攸蓦地释然一笑:“你走吧,他应该还没有上飞机。”
听到朴成浩的话,李筱攸怔了怔,愣了几秒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成浩谢谢你。”
“曼蕾我们走!”拉住一旁的诗曼蕾夺门而出,李筱攸疯狂地跑了出去。
诗曼蕾的跑车从过路的行人面前风驰电掣般地驶过,急速地奔向了机场。
跑下了车之后,李筱攸就拖着笨笨的裙子穿梭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急切地左右张望着,不停地环顾着四周,一边寻找一边扯着嗓子喊着:“利特!你在哪啊?!利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身影仍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就在李筱攸失望的以为利特坐得飞机已经起飞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让她立刻欣喜起来。
“哥哥!啊啊!哥哥!”
李筱攸立刻托着笨拙的婚纱朝人群跑去,从拥挤的缝隙中看到了那个变得日益消瘦的身影,喘息未定的李筱攸在人群中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朴正洙你给我站住!!”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的利特回过头望了望,可是就在这时瘦小的李筱攸已经被人潮淹没,他皱着眉摇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是他听错了,出现了幻觉,筱攸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此时的她应该在神父面前和别的男人虔诚的宣誓着。
利特自嘲地笑了笑,到现在还在想着她,朴正洙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他讪笑着拿着自己的行李,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看到利特没有留恋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李筱攸慢慢瘫坐了地上,黯然失色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诗曼蕾跑过来蹲在她身边,疑问着:“你怎么了?利特呢?”
李筱攸指了指后面,心灰意冷地喃喃:“走了,应该快登机了。”
“你没有叫住他?”
“我叫了,他明明也回头看到我了,可是他还是走掉了,走掉了……”
没有新娘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华丽的闹剧,朴成浩把责任都扛了下来,拿起神父面前的话筒,对着底下来下参加婚礼的人们一脸愧疚的说:“筱攸她走了,是我让她走的,我根本不爱她,她也根本不爱我。和她结婚都是因为我看上了她家的钱,就在刚刚我忽然明白过来,我不能为了钱自私的毁了我们两个人的幸福。”
不顾下面响起的那片哗然,朴成浩朝李筱攸的老爸老妈深深地鞠了一躬:“伯父伯母对不起!请你们不要责备筱攸,她从一开始都是无辜的,一直都是我在搞破坏。”
然后对着自己的爸爸妈妈鞠了一躬:“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最后朴成浩对着所有人真诚无比地说:“谢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谢谢各位!但是对不起,这场婚礼到此结束了,对不起!”
听到朴成浩的话之后,底下窃窃私语的人群逐渐地散开了,最后只剩下了双方的父母和朴成浩。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朴母铁青着脸双眼定定地盯着朴成浩。
“对不起妈,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朴母坐在椅子上,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啊……”
“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这个残局就让它悄悄过去吧,虽然我们俩家的婚约没有了,但我还希望以后我们工作上的合作能够更加愉快,不会受到这场荒唐的婚礼的影响。”
李母很大方地伸出了右手,朴母愣了一下,但还是很爽快的和面前的人握手言和了。
看到此景,朴成浩如释重负地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我这副沉重的枷锁,筱攸你应该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吧,以前,对不起了。
☆、三十一
Chapter21(1)
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人,诗曼蕾用筷子铛铛地敲了敲手边的碗,“喂,我说李筱攸,我做得饭有那么难吃吗?你看你那副嫌弃的表情!”
“不是,你做得很好吃。”
“你是不是担心利特?怕他回来之后你解释不清楚?”
“不是。”
“从婚礼上逃跑,怕伯母骂你?”
“不是,我妈已经原谅我了。”
“怕伯母不同意你和利特在一起?”
“不是。”
“那你是怎么了?整天精神恍恍惚惚的,还没精打采的。”
李筱攸满脸苦恼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几天总是头晕晕的,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而且怎么吐都吐不出来,浑身都懒洋洋的,特别想睡觉。”
听到李筱攸的话,诗曼蕾先是怔住了,过了几秒,她突然一脸神秘地小声问:“你多久没来那个了?”
李筱攸低头算了算,然后张着嘴巴惊慌地说:“很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你等着。”诗曼蕾忽然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
“去买测孕纸。”丢下这句话诗曼蕾就关上门飞奔而去了。
难道真的怀孕了?李筱攸不知所措地捂着嘴打了一个冷颤……
看到李筱攸拿着测孕纸慢吞吞的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诗曼蕾连忙接过了她手里的纸,仔细地看了起来。
“两条线!”诗曼蕾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李筱攸,惊讶的一字一顿:“你怀孕了!”
愣掉的李筱攸过了很久才一脸不可置信地吼了出来:“什么?真的吗?”
“测孕纸也有失误的时候,我觉得还是去医院比较保险一些,走,我们去医院再检查一遍。”
检查完毕的两人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诗曼蕾突然拍了拍李筱攸的肩,一脸淡淡的笑容说:“阳性,医院说你千真万确怀孕了。”
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微微隆起小腹,李筱攸忽然莞尔一笑:“朴正洙的宝宝……应该和利特一样是个十分特别的人吧。”
她的语气里充斥着浓浓的幸福和温馨,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Chapter21(2)
几天后Super Junior从日本华丽回归之后,又马不停蹄的投入了新的工作当中,利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白天要上综艺节目,背电视剧的剧本,晚上又要录制KTR。
其实,他之所以会比别的成员忙,是因为他没有办法停止,只要他稍微停下来,只要他疲倦的不得不松一口气,那种强烈的想念,那种绝望的悲恸,就会占据他的大脑,甚至整个的人,整个的心,让他几乎不能呼吸,让他几近痛苦的落泪……
他宁可让自己累到昏倒,也不愿让这种几乎能夺取他所有呼吸的想念占据他清醒的脑中,那样太痛……
可是今天就在他坐在练习室里昏昏欲睡时,那个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的念着的身影出现在了他模糊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