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本：要做好向全世界挑战的准备
1941 年初，山本突袭珍珠港的想法已经最后形成，甚至包括某些细节。
与此同时，在他的脑海中还不自觉地闪现出要退职隐居的念头。
为适应即将到来的战争的需要，山本已开始认真研究加强舰队建设的措施。他
打算宁愿自己降职去充任第一舰队司令的职务，也要让米内光政重返军界，出任联
合舰队司令长官。
山本认为，“这次战争一旦爆发，就海军而论，绝不是一般的舰队所能应付并
能取得胜利的常规海战。作为指挥这场非同一般战争的联合舰队司令来说，不仅要
加强濑户内海一带地区的防卫，而且还要着眼于战争的全局，这是我所不能胜任的。
让米内来担任联合舰队司令，万一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到第一线去冲锋陷阵。”1941
年2 月，山本还把上述想法告诉给了前来“长门”号观看舰基飞机航空演习的航空
本部部长长井上成美，他说：“前不久，我借丰田来舰队之机，就舰队建设问题同
他谈了许多。我总觉得米内光政是个能担负起海军次官一类重要职务的人才。”对
此，井上成美持反对意见。他说：“此言差矣，如此说来，不等于说目前仍在现役
中的十几个海军大将都不中用吗？！我要是海军大臣的话，是不会作出这样的人事
安排的。”最终，山本的想法还是没能实现，他深为苦恼在内心中要退职的希望已
化为泡影，只好屈从于无可摆脱的现实——继续担任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去迎接
日益逼近的大战日期的到来。
再说1941 年6 月的一天，“千岁”号航空母舰舰长山本亲雄来到停泊于宿毛
湾的“长门”号上，参加联合舰队司令部主持召开的对美作战图上演习会议。早在
山本五十六任日本驻美国使馆武官时，山本亲雄为副武官。山本亲雄从1937 年到
1939 年曾在军令部作战部作战科任职。每年的“年度作战计划”都要由他拟制。
在这次会上，他发现，司令部进攻菲律宾的作战方案，根本不用大型航空母舰，仅
投以“凤翔”号小型演习用的航空母舰，这与他在军令部主持作战工作时的“要竭
尽全力攻击菲律宾岛，，的作战思想完全不符。于是，他便怀着疑惑不安的心情询
问与会的航空参谋佐佐木彰中佐说：
“请问，进攻菲律宾为什么连一只新的航空母舰不用呢？进攻菲律宾，乃是初
战。初战失利，那是非常危险的。那些大型航母准备用于何处呢？难道还要搁置不
用吗？”佐佐木中佐在这种场合，很难回答他的直言相问，便面带难色地给他使了
个眼色说：
“请稍等一下。”于是，佐佐木借故把山本亲雄叫到另一个房间，用第三者听
不到的声音同他说：
“持这种想法的人不限于你和我，因为是你问，我就照实说了吧，确有‘赤城
’号‘加贺’号等6 艘航空母舰可以投入对菲作战，但大战之初，就已决定把它们
用于夏威夷方向。为此，不能参加进击菲律宾。”这是山本亲雄连作梦也没有想到
的。他惊讶地说：
“噢！这完全是冒险，是谁的主意呀！”“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舰队司令山本
长官。”“那么你们都赞成吗？”不！开始司令部的幕僚们都持反对意见，但山本
长官无论如何也要坚持。”佐佐木航空参谋回答说。
山本亲雄心里想：“山本真象个大赌徒。”同年1 月7 日，山本向海军大臣及
川古治郎上呈了袭击珍珠港的第一次正式以文字形式出现的意见书。他在意见书中
写道：
“现能判明国际关系发展趋势者甚少。以海军联合舰队之愚见，与美英一战已
成难免。故此，应从速审慎备战、训练工作战计划等一应事宜，万望勿失良机。为
之，于此简要呈上卑职久存于心的关于初战应如何展开之意见，烦请在上考虑。”
1940 年11 月，联合舰队驻泊在横须贺港时，山本几度去海军省，已同海军大臣
及川面谈过此事，其主要内容与“意见书”中所言大体相同。
全文由战备、训练、作战方针等4 部分组成。在第四部分中，山本详细地阐述
了“开战初期所应采取的作战方针和计划”：
“用第1 、第2 航空战队的全部航空兵力，乘月夜或黎明的光亮，向美国太平
洋舰队发起突然袭击，‘力求全歼’停泊在珍珠港内的美国舰队；由鱼雷战队（驱
逐舰部队）担负护卫前往作我的我航空母舰和舰上飞机及飞行人员的任务；派潜艇
部队潜伏在珍珠港出口地区水下，待轰炸开始后，击沉企图出港逃走的美国舰只造
成港口堵塞等等；打一场震撼山河的硬仗，可以想象，那种激战将是何等的壮烈，
‘但愿决定胜负于此一役’。
恳请下令由别人来接替我的联合舰队司令职务，‘授命我为航空舰队舰队司令、
亲自率领航空舰队，进击夏威夷。’”“意见书”中还有这样一段：
“然而，在研究同美英开战的实际问题时，将会发现：在整个战争期间毕竟不
可能全舰队的接敌开进、展开、实施炮战和鱼雷战以及全舰队攻击等那种极为壮观
的场面。”在提出这份“意见书”的同时，山本曾用毛笔在三张公文纸上概要地写
出了袭击珍珠港的计划，并转交给了第11 航空舰队参谋长大西泷治郎，要求其研
究立案。
大西泷治郎接受了山本密今后，从内心讲，似乎并不那么赞成这个冒险的作战
计划。但作为下属，又不能有别的什么表示，只得照办。他首先把这份“计划”拿
给他的首席参谋前田孝成看，然后又把第1 航空舰队参谋源田实中召到鹿屋，让他
阅读了这份“计划”，并要求他按此“计划”秘密研究出具体实施方案。
大西的第11 航空舰队，是从鹿屋为基地的陆上部队，负责守卫沿海地区，而
第1 航空战队是以“赤城”号、“加贺”号两艘航空母舰为主力的海上部队，源田
实就在“加贺”号上任职。他是不久前从日本驻英使馆调回来的，早年在海军大学
读书时，因极力主张过激进的“航空优先论”，人们都叫他“神经病源田”。然而，
就是这个“神经病源田”，写出了最初的袭击夏威夷的具体作战方案的草案。在起
草草案过程中，他充分发挥了他的聪明才智，积极主张：在奇袭夏威夷作战时，要
动用第1 、第2 航空战队的主力——全部航空母舰。为了圆满达到奇袭的预期目的，
要采取反复轮番轰炸的方式，把小笠原的文岛或北海道的厚岸作为舰队出发的集结
地点。
4 月初，以源田为主拟定的关于袭击珍珠港的报告，正式提交给了山本。
山本又进行了加工充实，然后，命大西送呈海军军令部。这份报告按实战要求，
并不那么完善，尚需进行充分的研究。其实在大西、源田为起草这份报告绞尽脑汁
时，联合舰队里也正在独立地进行着关于对夏威夷作战的研究。
在山本袭击珍珠港的计划正式形成文字之后的第三周，即1941 年1 月28 日，
美驻日大使约瑟夫·格鲁，用密码电报提醒过美国国务院：
据卑职的同僚驻日使节贝尔所言和从包括日本在内的多方面得知，值此日美关
系紧张之际，日本正在计划袭击我珍珠港。尽管各种迹象迫使我不能不信，至少是
有这种可能。经再三考虑，我认为，还是电告政府为好，以便严加防范。
看来东京的美国大使馆对此计划就已有所察觉，可是，对于这样一份极有价值
的情报，美国政府和海军首脑，对驻日大使格鲁的反应并不感兴趣，没有引起应有
的重视，甚至干脆当成了谣言罢了。这一点，在《现代史资料》中清楚地记载着，
1941 年2 月1 日，美国作战部长发给了太平洋舰队司令一份题为“关于日本袭击
珍珠港的流言”的电报。电报中说：
所谓日本计划要袭击珍珠港之说，确系流言，作为美国海军情报部，根本不予
相信。
看来，美国人要遭秧了。
在联合舰队司令部里，设置了四个预备研究小组。首席参谋黑岛龟人大佐对这
一研究工作表现得极为热心。他已开始拟制作为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各种作战方案和
研究有关的战略战术。袭击夏威夷的作战计划，自然是他研究的重点。
黑岛在联合舰队司令部的军官中、是个性格怪僻，与众不同的人。为了集中精
力拟制作战方案，他把自己关在舰上的宿舍里，紧闭用于密封的舷窗盖。因为司令
部所在的“长门”舰上没有冷气设备，房间里很热，他便赤身裸体伏在案上，夜以
继日地进行工作，几乎到了着迷的程度。房间里点着熏香，烟雾缭绕。他的嘴里还
叼着香烟，点了又掐灭，掐灭了又点着。他的脑袋里，除了关于作战方案的构思，
好象什么都没有了。
因为他行为古怪，勤务兵们把他称为“黑岛怪参谋”，特别是，他对日常生活
琐事马马虎虎，毫不关心，竟办出一些幼稚可笑的事来，又称他为“呆子”。
有人曾用批评的口气评论黑岛说：
“包括袭击夏威夷最初的作战方案在内，如果完全依靠科学数字，建立在客观
的基础上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炮制出那样的方案来，这样一个在常人看来根本行
不通的方案，完全出自黑岛的那个反常的脑袋瓜，是硬写出来的。”4 月末，黑岛
龟人接受山本的命令，为了解释由他拟制成的关于袭击珍珠港的有关战略和策略，
去了东京。
在东京的海军军令部里，作战部部长福留繁少将，作战科科长富冈定俊大佐和
航空参谋三代辰吉中佐都反对联合舰队袭击珍珠港的计划。
8 月7 日，黑岛大佐在鱼雷参谋马中佐的陪同下，为协商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
又一次来到了东京。这时作战部依然坚持原来的反对意见，而且态度更加强硬。黑
岛同宫冈定俊进行了唇枪舌剑的激烈争论。
富冈定俊强调，海军军令部的作战部并不想也不愿意干预、控制联合舰队。所
以，作战部的同僚们平时特别注意这一点，在各种场合，总是用各种不同方式控制
自己。但是，又不能忘记作战部的使命：调解海军与陆军的关系；决定兵力的使用
和分配；安排各部队的物资和武器的供应等。而且，一旦战争打响以后，首先还要
考虑，在一定期限内占领爪哇等南亚产油地区，以确保石油来源，不能象黑岛或山
本那样，只考虑珍珠港一举决胜负的问题。
再者，海军军令部的作战部长。航空参谋等之所以不肯在方案上签字，还有一
个最大的理由，即就方案来看，袭击的成功有赖于两个靠不住的假设：
一是在奇袭时，美国舰队正停泊在珍珠港内，二是一支大型的母舰部队能安全
地渡过半个太平洋而不被美国发现。这是很难保证的。他门还强调，不能寄希望于
侥幸，而且也不能冒此大险。事实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愿望和可能代替不
了现实。
黑岛本着山本的观点，对富冈的意见进行了反驳，并进一步强调了一定要袭击
珍珠港的理由。
所谓山本的观点，概括地说就是：同美国交战本身就没有胜利的希望可言。明
知如此，还要坚持硬打的话，那就在大战的一开始，就先发制人地摧毁对方的主力，
打破敌我之间旗鼓相当的均衡局势，给敌人制造困难和障碍。
除此之外，别无他策。“欲对美作战，就必须袭击珍珠港，否则，这场战争就
无法进行。”山本在《关于战备的意见书》中曾这样写道：
“此战成功固然不易，但只要我军将士上下齐心合力，怀赤诚报国之心，战死
疆场之志，并逢天助，不愁此愿不遂。”经过激烈的争论，最后，作战部一科科长
富冈定俊，只是勉强地答应了黑岛的一个要求，把每年一度的11 月或12 月于海
军大学举行的图上演习，提前到9 月召开，届时将设立专室，专题研究黑岛拟制的
关于袭珍珠港的作战方案。
1941 年7 月的一天，山本也从舰队来到东京。
海军大臣及川为把日军决定武力进驻南部法属印度支那一事通知给山本和第2
舰队司令长官古贺丰一，并顺便向他们做某些必要的解释和说明，才特意把他们召
到东京来的。召见的地点是海军省中的海军大臣官邸，同时被召见的还有军令部总
长永野修身和航空本部部长井上成美。
召见时，海军大臣及川作了预先己准备好了的发言之后，山本首先发言。
他转向航空本部部长井上说：
“井上君，你的航空部队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是你任次官时的那个老样子，
毫无进展。为了适应这次武力进驻怯属印度支那的需要，只得招收大量熟练工，简
直不成体统。”并上似有怨气地说。
航空本部部长并上，也是海军中反对同美国开战的主要人物之一。他的态度甚
至比山本还要坚决。早在年初（1941 年1 月），他听取了军令部的关于下一期军
备计划——“零五计划”的汇报后、得出结论说：“这完全是用明治时期的旧思恩
来制定昭和时代的新的军备计划”。他为此深感不安，于是亲自起草了叫“新军备
计划论”为题的长篇建议书，并干1 月30 日呈交给了海军大臣，建议书中说：
“如果以美英两国为敌，就我国国力来说，也是不允许的。仅以舰只的建造能
力而论，我们远不及他们。倘若与他们对抗到底，必将以我方夫利而告终。这是不
需细说便可明了的事实。
帝国同美国交战，当然不能不分析一下双方的基本形势和战争发展的各种可能
性。首先，从军备情况来看，帝国战败美国的可能性是很小的，甚至可以说没有。
即使能够战败美国，那么，使他屈服也是不可能的。理由非常简单……
另外，美日双方作战都存在着同样的困难，两国间相隔重洋，距离遥远，这是
相同之点。但在其它方面，美国则大不同于日本，它可能有如下三种意图：
1 、占领我全国；2 、只占领我首都——东京；3 、消灭我作战部队。”井上
所起草的这份“新军备计划论”的主要观点是：要想取得同美国交战的胜利，就必
须大力加强航空部队的力量。否则，仅凭现有的兵力和装备，不仅无法战胜美国，
而且陆军还有遭全军覆没的危险。
井上说完之后，古贺峰一用反驳的口气对海军大臣说：
“令人不理解的是；这样至关重要的大事，也不同舰队长官商量，就轻易地作
出决定。实际上，这种仗即使说能打，但也无胜利可言。”接着他又转向永野质问
道：
“对于政府的这项决定，你军令部打算怎么办？”“既然政府已经这样决定了，
那就这样吧，不好吗？”永野似乎是无可奈何地回答说。
召见结束后，大家在官邸连饭也没吃，就各自散去。山本气冲冲地来到航空本
部部长的办公室，用埋怨的口气说：
“永野先生，太不中用了，毫无主见！”26 日，日本政府和法国政府之间就
法属印度支那的“共同防卫”问题取得了一致意见，并发表了联合声明。
乘法国在欧洲战场上失利之机，日本在一年前就武装进驻了法属印度支那北部
地区。7 月29 日，又同法国政府在维希正式签订了《日法共同防卫条约》。这给
日本推进“南进政策”铺平了道路。在“条约”签订的当天，日本的海陆军部队就
已经开始向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现在的南越地区——挺进了。日本的南进直接威
胁了美国在南洋的利益。对日本南进早有戒备的美国，对此反应相当强烈。于是，
相继采取一系列报复性措施。罗斯福首先下令冻结日本在美国的资产；接着又于8
月1 日宣布：除棉花和食品外，停止包括石油在内的各种物资向日本出口。
对日本来说，如果断绝了来自美国的石油供应，那么，它就必须在4 个月之内，保
证能从南方得到新的石油资源的补充，否则就只有向美国屈服。
战争已不可避免。
形势的发展，使日本海军不得不加紧对美战争的准备。8 月初。军令部作战部
作战料科长富冈定俊，向他的下属传达了上级“开始进行战争准备”的指示，在场
的主管航空事务参谋三代中佐说：
“指示归指示，但我对同美开战毫无信心。”富冈定俊勃然大怒，斥责道：
“你说什么？打仗就是要有信心，但也决不能因没有信心而不打。打还是不打，
这要由政府来定。在政府已经下定同美国开战决心的时候，决不能因为我们缺乏信
心而影响了战备。那样，我们就是失职。所以，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好作战的准
备。”9 月末，在鹿屋基地召开的第1 和第11 航空舰队首脑人物的碰头会上，大
西参谋长又一次阐述了自己的意见，他说。
“在日美之间，想用武力迫使对方屈服是不可能的。即使不能迫使美国签订‘
城下之盟’，不能在哈德孙河上举行阅舰仪式，无奈只有开战的话，我们宁可做出
某些必要的妥协和让步，也要设法尽早结束战争。我们去攻占菲律宾或其他别的什
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能去攻击夏威夷，而且应尽量避免给美国这一类的刺激。”
最后，会议决定，以第1 、第11 两航空舰队司令长官联名的形式，上呈讨论结果
：“建议撤销进击夏威夷的作战计划”10 月3 日，草鹿龙之介和大西泷治郎二人
启程，前往停泊在山口县室积海面的“陆奥”号去拜见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
这时，联合舰队司令部已从“长门”号迁到“陆奥”号，把“陆奥”号作为临
时的旗舰。
当山本在静听了两位参谋长激昂慷慨的陈述后说。
“二位所言固然不无道理，但你们可曾想过？就在我们致力于南方作战之时，
如果美国从东面用它的舰队空袭我本土怎么办？我们只着眼于索取南洋地区的重要
资源，那么，难道就甘愿我们的东京。大阪变成一片焦土吗！
只要我是联合舰队司令，我就不会放弃进击夏威夷的作战计划，尽管此计划尚
有些勉强之处，就实施来说，也还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困难，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多
从积极方面考虑，坚定信心，加强训练和各方面的准备。”接着，山本又用很轻松
的口气，有意岔开话题说：
“再也不要因我喜欢玩桥牌扑克等，就把这说成是什么抱侥幸心理，是投机的
了。”随着谈话内容的不断深入，大西的观点有所改变，最后，甚至反过来劝说起
草鹿来，但草鹿毫不动声色，依然坚持原来的意见。
尽管交谈的结果不甚理想，但在两位参谋长离舰时，山本还是破例地把他们送
到舷门。这时，山本深情地拍着草鹿的肩膀说：
“草鹿君，我完全理解你的意见和心情。但是，我已下定了进击夏威夷的决心，
希望你能予以理解，回去后，不要再唱反调了。要为实现我的作战决心多做贡献。
为此战成功，望你能象去实现你的愿望那样，为进击夏威夷尽心尽力。”山本诚恳
地态度和一片发自肺腑之言，终于打动了草鹿，他当即表示说：
“我明白了，今后不再持反对意见，要一心为实现长官的意图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