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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万年缺钱的咩 当前章节:150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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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吃货小当家

作者:万年缺钱的咩

备注:

  世界第一(自诩的)的美食家(拿到厨师执照的吃货)郝慈为了采摘最新鲜美味的姬松茸,在巴西东南部的圣保罗市郊外Piedade山区遇到泥石流,埋了。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穿了。

爸还是那爸,妈还是那妈,可是性格不对,年代不对,就连祖传的手艺都……忘了。

好吧,为了不坠了郝家美食大家的名头,不知道是不是穿成了自己祖宗的郝慈,拼了!

提醒:本文完全、彻底、纯属架空,食材神马的请不用太过考据;另本文就是吃货手记,小白、狗血、天雷之类的无可避免,请自备雨伞、雨衣、避雷针等物,喜欢正统古言的妹纸请安静离场,咩子血薄,不支持拍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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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松茸引发的穿越

郝慈bia唧了两下嘴,觉得嘴里一股子土腥味儿,紧接着她猛地一个大喘气儿,开始剧烈的咳嗽。

这阵儿咳嗽简直就是撕心裂肺,郝慈觉着自己的肺连带着气管都要咳出来了,嗓子眼儿那儿还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儿,想来应该是咳出了血。

咳过了这一阵儿,郝慈捶着心口呼哧呼哧地喘气儿,脑袋里头又开始抽着抽着闷痛,她只好一手抚心口,一手摸头,然后用尽全力睁开了眼睛。

……嗯?什么情况?

郝慈看着上方那一片分不清是灰色还是黑色的……蚊帐?莫非她在山难之后被人救了?可是巴西人民也用蚊帐的咩?

一想到山难,郝慈又一阵的心口发闷脑袋抽痛,她难受的闭了闭眼睛,想到自己费劲巴拉的爬到了山腰上,刚刚才看到一小片野生的姬松茸,正兴冲冲的跑过去准备摘了就地生火烤着吃呢,没想到土石流就哗啦啦的从倾泻而下,就像是上帝正在违法倾倒淤泥渣土似地!

泥石流以后的事情她就没记忆了,那到底她是摘到了姬松茸呢,还是到死都没摘到啊?(……孩纸,难道你不该先担心自己现在到底是活着还是诈尸么?!!=_=)

躺在那儿纠结了一会儿,乔小咩只觉得喉咙里的铁锈味儿越来越重,口干舌燥的感觉也愈发强烈,可是她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而她试着张嘴发音,可喉咙像是受伤了,只能发出一些破碎的音节,却无法吐出一个实用的单词。

郝慈无奈,只好努力的从床上爬起来,要是她现在不是快要渴死了,她可能会注意到盖在她身上的破被子虽然已经残旧的像是黑心棉,可是那被面儿还是能看出来是织锦的,上头所剩不多的花纹也异常精美,根本不会是巴西那地儿的产物。

郝慈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光着脚下了地,结果脚底板刚挨着地板,一股子刺麻从脚底的每一个细胞飞速窜向全身,导致她差点儿就因为身体太过沉重、腿脚相当无力而当场扑街。

但还好郝慈早有准备的扶住了床沿,又等了好一会儿,等全身的刺麻感和眼前的小星星都消退不少之后,她才慢慢地又吐出一口气,摸索着在黑暗中找起了水。

这屋子很黑,几乎完全没有光,郝慈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感觉好像原地转了一会儿之后,郝慈伸手摸了个空,好像到门边了。

出了门,郝慈隐约好像看到了右前方有一道非常浅弱的光线,既然有光,就说明有人,她费劲的喘了几口气,又慢慢朝着有光的地方走了过去。

“……实没想到咱们郝家传了这么几代的家业,愣是在我手里给败落了,这让我有何脸面……”

“……千香还病着,你倒是先想个法子弄些银钱……”

“……百味楼,便还是卖给……”

郝慈慢慢走的近了,才发现那透着光的地方是又一间屋子,而从那屋子里头,居然还有人在说话,说的还是她的母语,中文!!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巴西呢吗?难道,莫非,可能,她被华侨给救啦?

直到此时对于自己情况还是没有半点头绪的郝慈一点一点靠近了那间屋子,就在她眼看着要接近那屋子的窗台时,屋里对话的两人,其中那个女子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说了一句:“那兴隆饭庄未免欺人太甚!见着我们落难了,就趁机压我们的价钱,咱家的百味楼在深州还是百年老字号呢!光是那块招牌都是先帝金笔御提,若不是,若不是……呜呜呜……”

那女子像是越说越委屈,话没说完就哭了起来,那个男子先是一通唉声叹气,还得好生安慰着哭泣的女子,不时大叹对不起先人祖宗什么的。

郝慈越听越迷糊,而且吧,里头说话那两人的声音还越听越耳熟,肿么就那么像她爸妈的声音咧?

心中的谜团就像是雾气一样不断地在扩散,郝慈正准备再走近一点好看一眼屋里头的是不是她爸妈时,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只来得及“哎哟”一声,接着整个人就朝前摔了出去,还正好跌进那间屋里去了。

郝慈摔得眼冒金星脑袋发晕,而屋里的两人也明显被她这突然袭击吓到了,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那女子才又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千香,你怎么起来了?摔着了没有?”

郝慈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觉得自己一定是撞到头以至于引发了思觉失调。

老爸还是那个老爸,老妈还是那个老妈,只是为个毛他们都做古装打扮咧?还有这屋子,郝慈这才注意到,这屋子竟然是那种古老的四合院,无论摆设还是家具也都是古色古香的,屋里一根电线都没有,就连照明用的都是油灯。

所以咯,要这是郝爸跟郝妈接了什么古装美食电视剧or电影的通告的话,那么请问摄像机在哪里?导演在哪里?难道是□咩?但这么暗的光线真的没问题?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喂!

“千香,疼不疼?可怜的孩儿,还病着呢,又摔这么一跤……呜呜呜,都是爹娘没用,害你也跟着受苦了。”

……哇靠!!郝妈居然在哭诶!!那么强势的郝妈,居然在、哭、诶!亲眼目睹郝妈哭的稀里哗啦的郝慈,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自爆双目。

“那个,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千香……我叫郝慈。”

各种混乱的感情和想法就像是万花筒里头的图案一样随意交织随意充斥,郝慈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眼前的郝爸郝妈,可是话一出口,居然就变成了这一句。

郝慈的话让郝爸郝妈愣了一下,接着郝妈立即用更加哀怨的样子哭着看向郝爸:“老爷,您瞧瞧,姑娘都病傻了,连自己个儿的小名儿都不记得了!”

郝爸则是一头黑线的看向郝慈:“千香啊,咳咳,闺女,你的大名儿是叫郝慈,千香不是你的乳名么?”

郝慈闻言也是一头黑线,在她的印象中,乳名不都该是什么宝什么妞儿什么狗蛋来福之类的么?怎么她的乳名起的跟别人的大名一样啊?

不对!等等!她什么时候有小名了?就她那对儿雷厉风行的狼爸鹰妈,怎么可能会有给她起小名的闲情逸致?

“你们是谁?好吧你们成功了,我真的被吓到了,喂,哟呼,摄影机,偷拍的,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是病人,麻烦帮我先联系医院送我去急诊好吗?”

郝慈一脸惊吓状的瞪向眼前这两个疑似郝爸郝妈的人,他们现在该不会是在上什么整人节目吧?

但这对儿疑似郝爸郝妈的人听了郝慈的话,先是对看了一眼,接着就抱头痛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昂,为了美食文的征文,拼了!!发新文噜~

☆、我是你祖宗

郝慈已经来到这个叫做代国的地方三天了。

这三天的时间,她从怀疑别人都疯了,到怀疑自己疯了,然后再到现在怀疑自己和别人都疯了,就是不肯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千香,药已经能入口了,赶紧来喝。”

即使已经听了三天,但郝妈温柔的声音依然让郝慈一听到就起鸡皮疙瘩——毕竟面对彪悍到能独力杀猪宰牛的郝妈已经二十几年了,一夕之间她就从母大虫母夜叉变成了小鸟依人的林黛玉,呃,这种违和感,估摸着还得过上一段时间,郝慈才能慢慢习惯吧?

叹了口气,郝慈拢了下头发,忧郁的瞅着郝妈端着药碗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话说这个郝妈跟郝慈现代的那个郝妈还有一个最大的不同,那就是现代的郝妈身手好的堪比兰博,无论是挽弓射鸟还是下河捞鱼,就没有能难倒她的事儿,可这个郝妈一看就是向来动口不动手的千金大小姐,干什么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例如现在……

“啊~~~”

太过专注于手中的汤药而忽略了脚下的郝妈又踩到了自己的裙边,于是尖叫声还在余音绕梁,她手里的碗已经不可挽回的朝着郝慈的脑门儿砸了过来。

半倚在床上的郝慈下意识的想要往旁边躲,但无奈这具身体也不是她用习惯的那一具,所以躲是躲了,距离没计算好,反而正好让那一碗连汤药带汤碗给砸了个正着。

“咣”一声过后,郝慈最后一个想法是:幸好汤药不怎么烫了,不然她非得毁容了不可!

“唉~~~~”

郝慈以为自己昏过去了,可怎么才闭上眼,耳边就传来了叹气声?

“谁?谁在那儿叹气?”

郝慈觉得自己睁开了眼睛四下里到处张望着,可现在她居然身处一片黑暗中,就她自己个儿站着的地方打了一束光,就好像她这会儿正站在舞台上一样。

“千香啊,我是你祖宗……”

正当郝慈疑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之际(她为什么要加个又字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知道什么方向传了过来。

“……谁啊,不带这么占便宜的!我是你祖宗!”

郝慈气哼哼的眯着眼找那个大言不惭的人,敢占她便宜?找死!

结果就在她到处看的时候,一个穿着古装,满头白发绾成发髻,鸡皮鹤颜到让人怀疑他都快成精了的老公公居然慢慢的从半空中显形了。

郝慈:“……”

身影若隐若现的老公公在半空中跟郝慈互相对看了一会儿,接着他在郝慈快要尖叫的时候及时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到:“千香啊,啊不对,郝慈啊,我真是你祖宗,咱们郝家菜的创始人,郝又多,我现在承包了阴间的机关食堂,给地府工作人员开小灶,所以才能走后门,在你死了之后,还把你带来这儿,让你来挽救咱们郝家啊。”

郝慈:“……哈啊?不好意思,我没睡醒,我回去刷个牙再重头睡过。”

郝慈觉得自己果断神经了,这么轰杀内容的梦都能做得出来——她祖宗居然承包了阴间的机关食堂?有没有这么搞笑啊!古代多少会做菜的不是都死了?人家都没承包成功,偏偏就他们家能承包成功哦(孩纸,你貌似又搞错方向了,OYZ)?

“唉,之前那些美食大家也都承包过,但是同样口味吃个一百几十年,是个鬼都腻啦,再说等个一百几十年,也该去投胎轮回了,总不能老在地府耗着占位置吧?”

郝慈明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而已,这老头儿怎么可能听到她的心声?

“郝慈,都跟你说了这不是做梦了……咳咳,时间也不多了,我还是赶紧跟你说了吧,那个,你知道吗?阴间地府只有一个,但是人世间却是有很多个的,什么平行空间、镜像空间之类的都存在,不过最近因为地府啊天庭啊也采用什么无纸化办公都用上电脑了,所以各种病毒啊漏洞啊什么的就多了,你们说的穿越啊重生啊什么的也就多了……”

郝慈:“……老爷爷,你不是说时间不多了么?干嘛还那么多废话啊?”

郝又多黑线:“是是是,我马上就说到点子上了哈,稍安勿躁嘛。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你重生了!现在你的这个身体,就是这个平行空间的郝慈,因为地府方面的问题,她病死了,因此造成的连锁反应,你在那边也死了。可事实上你们俩儿都不该死,你们都死了,咱郝家可不得绝后了?最重要的是,这个郝慈所处的朝代的时间轴,理论上要比你那边的朝代的时间轴早一些,所以她死了,这边的郝家就彻底绝后了,你们那边的郝家时间轴到了这一段儿也得全部玩儿完,也就是说,那也就没以后的你和你爸、你爷爷他们什么事儿了,这么说你懂呗?”

郝慈一脸=口=状看着老公公,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经历的不可思议事件太多,她的抗雷能力大幅度上升,对于自己有可能成为了自己祖宗这回事儿,她竟然还有点儿兴奋的感脚嗷~OYZ

不过爽雷之后,郝慈又想到了关键的一点:“不对啊!既然我跟这个郝慈死都是个错误,那么你让地府把这个郝慈弄回来,把我弄回去不就好啦?干嘛还把我弄这儿来啊?”

老公公捋了捋胡子,老脸上有一点尴尬的神色:“呃咳咳,这又是另外一个错误了……那什么,反正这边的郝慈已经在第一时间就被安排了投胎,而你那边的身体也被泥石流里头的大石头给砸的不能用了,所以我才请求阎君大人把你的魂儿调到这边来,这样这个郝慈能活下去,就能有后,你原来那边的郝家也不至于绝户么,你说是吧?”

!!=_=,是你个头啊是!

眼瞅着郝慈脑门儿上的青筋又一蹦一蹦的,老公公赶紧把话说完准备遁了:“反正你就记住啦,一条是你必须保住咱们郝家菜的江湖地位,另一条就是你必须得给咱们郝家开枝散叶,就这么两条,缺一不可,一不可,不可,可……”

老头儿余音还在绕梁,人……呃,魂儿“咻”的一下就不见影踪了,跑得比曹操还快。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达到资格,基本上一天发三章~

☆、祖产

“不可你妹啊!”

郝慈大叫着猛地坐了起来,一个不察,“咣”一声又跟正凑在她面前想要听她说什么梦话的郝妈脑门儿撞脑门儿,当场就再度眼冒金星的倒了回去。

郝妈也被撞得跌到了地上,眼前一阵星星月亮小鸟的乱转悠,好一会儿才捂着额头痛叫出声:“哎哟,好疼啊!”

下午,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的郝慈扶着额头看着郝妈又端了碗粥朝自己走来,这次她学乖了,早早儿地就主动下床去接过郝妈手里的碗,顺带将她搀到了一边坐下,然后才一脸严肃的跟郝妈说:“我要跟你谈谈。”

接着郝慈就将自己晕过去见到祖宗并且身负重任的事情给郝妈说了一遍,只不过最后她只说了郝家祖宗让自己保住郝家菜江湖地位一事,并没有说还有开枝散叶的负担。

郝妈听完郝慈的话有些发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伸了手摸了下郝慈的额头:“千香,你病还没好全,还是赶紧上床歇着去吧。”

郝慈翻了个白眼儿,拉下郝妈的手:“我真的没有生病!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老爸,啊不,老爹,咱们郝家菜的创始人是不是叫做郝又多来着!”

“好好好,娘这就去问,你赶紧上床去躺着,还有,赶紧的把粥喝了,你都多少天水米不进了,嘤嘤嘤……”

郝妈说着就又开始感伤,郝慈见状,强忍着想自戳双目捶心口的欲望,乖乖的端起碗将那碗比洗米水好不了多少的“粥”喝了,然后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上了床:“那你现在能去找我爹来了吧?”

事实证明,郝爸比郝妈靠谱儿的多,他听闺女一口就说出了郝家菜创始人的名字,还将他的样貌形容的那么详细,居然一溜烟的跑去书房翻找了一通,接着拿着一个画卷就冲回了郝慈的房间:“闺女啊,你看到的真是这么个人?”

郝爸说着打开画卷,郝慈一看画上的人,当场一口水差点儿喷郝爸一头一脸:“对对对,就是他!”

哇靠!在这个写意非写实的水墨画世代,居然有人能画出这么高相似度的人像来,郝慈真心想要瞻仰一下当时那位作画高手的说!

郝爸从郝慈那儿听到了肯定之言,愣愣地看着闺女半晌,接着突然以袖掩面开始嚎哭:“祖先有灵啊!我们郝家果然还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呜呜呜呜,我给郝家丢脸了!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啊!”

郝爸这一哭,原本就泪点低的郝妈也跟着哭了起来,乔小咩看着他们俩儿在那儿哭的抑扬顿挫,一脑门儿的青丝都变成了黑线垂在眼前了。

好不容易等郝爸跟郝妈哭完了,郝慈挠了挠头:“那你们现在可是信我了?”

郝爸跟郝妈连连点头:“信信信,好闺女,不不不,小祖宗,你可真得要救救咱们郝家啊……”

郝爸说着就跟竹筒倒豆子似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郝慈说了一遍。

原来这边的郝爸跟那边的郝爸一样,有一条天生皇帝舌头,好吃不好吃,一尝就知道;但可惜这边的郝爸有很重要的一点根本比不得那边的郝爸,他是个掌柜的身子皇帝的命——只会吃不会做。

所以渐渐地,郝家菜的名头就坠了,原来开遍大江南北的郝家菜馆儿也全部关张,眼下只剩深州这一处祖产百味楼还在手上。

可就算这样,百味楼现在也快保不住了,因为郝爸光会吃啥都不会干,郝妈在嫁给郝爸之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两人都不会做菜,也不会做生意,渐渐地坐吃山空,郝妈带过来的那些嫁妆,都基本扔百味楼这无底洞去了。

“唉,上个月,实在是挨不下去了,月钱发不出,店里的老伙计都请辞了,我跟你娘没辙,又将家里最后一点儿好家具都给卖了,分发给店里的伙计当补偿,让他们都先散了,百味楼也算是正式关门了。”

郝爸说起这些不由得赧然,神情多有局促不安,在自家小女儿面前倒像是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孩子了。

郝慈抱着胳膊听郝爸说现在的情况,越听越郁闷,尤其是此郝爸还有对照版,这个郝爸越窝囊,越是衬托的那边那个郝爸英明神武,郝慈憋屈的连对月长啸的心都有了。

“百味楼也算是正式关张了?那百味楼是个什么情况?地是咱家的吗?还是租的别人家的?”

郝慈隐约好像记得前几天刚重生之后摸去他们那屋时,好像听到过什么买什么卖什么招牌之类的,貌似现在有人想对他们家的百味楼出手?

“百味楼当然是咱家的!那可是咱们郝家先祖白手起家,买下的第一块地!要知道当时的深州还只是一个小渔村呢,百味楼那会儿也不叫百味楼,叫百味馆,后来深州慢慢的兴旺起来了,那些个铺子什么的,可都是绕着百味馆开的,我们郝家的先祖又不断的修缮加高,才有了现在的百味楼。”

说起往昔的光荣岁月,郝爸很是有些与有荣焉,可再想到万贯家产都在自己手上败光了,郝爸不由得又低落了起来。

郝慈对百味楼的历史没啥兴趣,毕竟她是来开创未来的,肿么能沉湎于过去咧?

“以前的事儿以后有功夫了再说吧,我就想问问,现在百味楼你准备怎么处理?因为我们现在可真的是家徒四壁一穷二白,就算是咱们要咸鱼翻身,那咱们首先也得先有条咸鱼不是?”

可不是么?钱不是万能,但是没钱真心是万万不能嗷!

郝爸听了郝慈这话,还以为她是想劝自己把百味楼卖了换银子,他顿时脸色一变拍桌怒道:“不行!百味楼是万万不能卖的!要是把百味楼都给卖了,那我可真是死了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郝慈闻言立即翻了个白眼:“我又没说非卖不可,咱放租行不行啊?租给别人三五年,租金咱拿来打本,从头开始,重新复兴郝家,行不行?等到过几年,咱家有钱了,就不放租了呗,收回来咱继续开百味楼。”

郝慈的提议让郝爸顿时眼前一亮:“是啊!咱还可以放租啊!我咋没想到这一条呢?”

郝慈默……你要是能想到,郝家也不至于败在你手里了(妞儿此话有偏颇,败家不是从郝爸这儿开始的,而是从上上一辈就开始了,只是郝爸这么衰的就成了末代郝家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咩子每天赶稿三章,快要shi了……OYZ

☆、只租不卖

要问代国现在最火爆的饭馆儿是哪家?估摸着小孩子都会告诉你是兴隆饭庄。

兴隆饭庄是这二十年才火遍大江南北的,开创人是前代御厨尉燎,听说先帝最爱吃的就是他做的菜,他老婆还当过现任皇帝的奶妈;而他大儿子尉俭也是御厨,另外几个儿子也超有出息,不是会赚钱就是会读书,还齐心合力的很,劲儿往一处使,短短二十年就让兴隆饭庄跟KFC和M记似地开遍代国大地了。

更夸张的是尉家现在孙子辈儿的也人才济济,尤其是嫡孙尉珩,虽然年纪轻轻,可他不光会念书会经营,还是尉家目前为止最有厨艺天分的孩纸了,日后无论是继承家业、科举出仕、还是继续循着爷爷阿爹的脚步入宫当御厨都是大有可为,真心不要太优秀哦!

兴隆饭庄从北方火到来南方,这次准备在南方繁华的港口城市深州开设第三十九间分店,一眼就相中了位于深州商圈中心地带的百味楼,准备花重金将这间店盘下来拓展事业版图。

但是没想到那百味楼的老板竟然死活不肯出售,无论价码开到多高都是一口回绝,还说什么不是银钱的问题,而是关乎家族声誉的问题。

靠……家族声誉神马的,早在百味楼关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全部丢光了吧?

负责拓展南方市场的尉家四少尉勉气的牙痒痒,可他们尉家做事向来讲究光明磊落,做不来暴力逼迁这一类的事情来,于是他也只能一边寻觅看看有没有别的可以替代的地方,一边还是继续到百味楼的老板那儿去软磨硬泡了。

“尉公子,关于你说的那个提议……”

“郝老爷是否已经想通了?其实我家的开价已经非常高了,如果郝老爷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给您补偿一个稍微远点儿,然后比百味楼稍微小点儿的铺子的嘛。”

尉勉生的不错,面白无须,身材颀长,虽然眼睛小点儿,但他总是未语先带三分笑,眼睛看上去一直弯弯的,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加之他说话声音也挺好听,照现代的说法,他就是属于治愈系那一挂的。

他口中的郝老爷,也就是郝爸,郝知味,在听了尉四少开出来的美好条件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心,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咳咳,尉公子有心了,只是百味楼真是家中祖产,小老儿就是砸锅卖铁也动它不得,不然百年之后实在是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不过……”

“……不过?”

尉勉一听他又在那儿嘚吧嘚吧老调重弹,心里早就翻起了鄙夷的白眼,可没想到今儿个这位磨叽难搞的郝老爷竟然给他来了个“不过”——难道这老头儿还想往上抬价不成?啧,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不知变通而已,心里好歹多少还有些敬佩他扞卫祖产的坚持,但实没看出来他竟然是个如此贪得无厌的人!

一想到这里,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的尉四少,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鄙视。

亏得郝爸这会儿也正犹豫着要怎么跟尉勉开口说准备把百味楼租给他们的事情,并没有留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

“嗯,咳,那个,不过,不过呢,那个,卖,百味楼卖是不可能的了,要是,要是,呃,租,那个租给你们,不知道尉公子愿不愿意呢?”

OYZ,郝爸啊,现在是人家求你,你在那儿尴尬扭捏个什么劲儿啊!就你脸皮这么薄,怪不得生意做不下去呢!

郝家客厅里立着一架很大的屏风,此时郝慈就躲在屏风后头偷看偷听郝爸跟尉勉的谈话呢,结果郝爸的表现让郝慈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在屏风上。

尉勉很努力的将郝爸那些语气助词全部屏蔽掉,最后弄懂了郝爸的意思:“……郝老爷的意思是,您想把百味楼租给我们?”

郝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尉勉心里飞快的算了一下每年要租百味楼要花的银子,要是租上个十年二十年的……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再开口时,语调已经带上了几分冷:“郝老爷,请勿怪小子说话太直白,只是小子听闻郝老爷并不会做菜,敢问郝老爷还留着百味楼有什么用处呢?何不割爱给我们尉家,好歹咱们也是做饮食的,总是同气连枝嘛。再说我尉家可是出了两代御厨,就算买了你们百味楼,也不算是辱没你家仙人不是?”

郝爸被尉勉这一通说,顿时面红耳赤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郝慈躲在屏风后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抓耳挠腮,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好扬声说道:“尉公子此言差矣,郝老爷不会做菜,不代表郝家就真没别人会做菜,再说了,这百味楼是我们郝家先祖胼手胝足起早贪黑挣下来的,一砖一瓦都有郝家人的感情在,现在肯放租给你们,都已经是看在你们尉家也是做饮食,同气连枝的份儿上了,要知道你们租去的可不光是百味楼这么一幢楼,还有百味楼号召力和多少老顾客呢!再有,百味楼现成一地儿,尉公子租了去,换块招牌就能重新开张,光这就给你们省时省力省事儿不少了吧?但如若尉公子实在不愿意的话,那还是请您另觅他处建兴隆饭庄吧。”

呸,百味楼是他们郝家的,还没到你们尉家人的手里呢,尉小四你嚣张个毛啊!

郝慈突然出声,吓了郝爸和尉勉一跳,尉勉“唰”的张开扇子挡去了半张脸,一双眼顿时看向了郝慈藏身的屏风:“谁在那儿?”

“女儿家闺名不便告知,尉公子有怪勿怪。”

尉勉闻言眯了眯眼,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下郝家的人口组成,立即就猜到屏风后藏着的应该是郝老爷唯一的闺女了。

“哦~原来是郝家小姐,小生不知小姐也在场,失礼了。”

尉勉没什么诚意的站起来朝着屏风方向拱了拱手,郝慈勾着嘴角嘲讽的一笑:“是小女逾越了才是,只是尉公子,您也知道,郝家就只有一个女儿,日后这百味楼自然是也留给小女的,所以这百味楼到底是卖还是租,小女自然能有说话的地方。话已至此,今儿个咱就顺便把话说开,这百味楼啊,我们一家子坚决不卖,您要是愿意租呢,咱就当场签个三年的租约,这三年功夫,怎么着也足够你们尉家再在深州找一片好地儿,专门建一个兴隆饭庄了吧?再说了,三年时间,也足以让你们尉家在深州站稳脚跟了,我说的还在理儿吧?尉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冲字数期间,每日三更,嗯嗯!to 云深深:XD,吃货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了说~虎摸

☆、商业调查

被一个妇道人家如此呛声,尉勉真想就此别过拂袖而去的,可是他这人吧,就是有这么个毛病,一眼看上的,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得到手,而百味楼,就是他这次一眼相中,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看怎么想要的东西,别的店,别的地,就算再好也比不过百味楼去。

尉勉气的直咬牙,手里的扇子都快被他攥断了,他阴着脸坐在那儿半晌,脑子里从杀人抢地契(……),到不然就索性娶了那郝家小娘子得到嫁妆百味楼(……),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给过了一遍,最后,他突然冷静下来了。

是咯,不就是三年时间吗?这郝家老两口儿他是早就摸清楚底细了的,就俩儿扶不上壁的烂泥,除了吃啥啥不会,就算给他们银子也翻不出浪花来;倒是那郝家小姐……唔,原本以为她年纪小(这边的郝慈生理年龄虚岁才十三),什么都不知道,便没对她上心,没想到真正难对付的竟然是她。

啧,不过再难对付又能怎样?还不是个女人家?再过两年找个人家许了出去,这百味楼当了嫁妆陪到夫家去,到时候他再想办法从她夫家手里买过来不就是了?再说三年时间,什么情况都能发生,他就不信凭他尉四少的手段,三年里还不能把百味楼弄到手!

想通了这一点,尉勉终于又露出了个笑容,他再次看向郝爸微微点头:“好吧,既然郝老爷和郝小姐无论如何都不愿割爱,而尉某又着实中意百味楼,那即便只有三年,尉某也还是愿意借用一段时间的,所以,我们就来说说关于租约的事情吧?”

租约方面是郝慈一早已经拟定好了的,她在现代的时候也帮着郝爸郝妈处理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各种条款早已了然于胸了,基本上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不可能让尉家钻了空子占了他们家的产业去。

而关于租金方面,她也托郝爸专门出去打探过,深州属于商业比较发达的地区,胡商来往众多,所以深州城内的铺位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百味楼又正处于深州CBD(郝慈语)最旺的地段,按照现代的说法,这都是地王了,租金能低的了吗?所以郝慈很大胆的开出了一百两一年的金额。

“一百两一年?郝老爷还真是会说笑,您可知道帝都朱雀大街最好的铺子一年才多少银子?不过也就才五十两一年而已。”

尉勉还在笑,就是脑门儿上的青筋蹦跶的挺欢乐。

“呵呵,尉公子也真会说笑,您说的帝都最好的铺子才多大一间儿房,我家的百味楼又是多大的‘一、幢、楼’?再说了,小女可不会相信,尉公子到深州来,会连一点儿调查都没做,咱就不说百味楼所处的新街口了,就说离百味楼还隔着三条街的二道街吧,那儿四间瓦房一年的租金就要六十五两,就这样还是不带家具的空屋子往外赁的价格,还有……”

郝慈砍别人的价都是从脚脖子开始砍,但是别人砍她的价,能砍下来几根寒毛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了。

双方讨价还价将近一个时辰,郝爸完全成了摆设,坐在一边都快睡着了,最后终于还是尉勉败下阵来,强忍着一口到了嗓子眼儿的老血签下了丧权辱国……啊呸呸,是互惠互利的租赁合约,并且约定三天后到官府去立押存案,然后就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在这三天时间里,郝爸跟郝慈一直呆在百味楼,将里头的桌椅板凳等家私的数量甚至是纹样都全部登记在册,还有什么地方有点儿什么问题也都全部写了下来,到时候会留一份备份给尉勉,免得以后收回铺位的时候又要扯皮。

郝慈细致认真严谨的态度和做事方式倒是又让尉勉小吃了一惊,看来这女子还真是“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肃然起敬之余,心中又隐隐觉得自己先前预想的三年夺取百味楼计划,恐怕不会进行的太顺利。

收到了四百两(还有一百两是押金)的银票,郝爸高兴激动地满面红光,一回到家就说要带老婆闺女出去下馆子吃大餐,结果郝慈默默地瞅了他一眼,就默默地把银票给拿走了。

靠!四百两很多咩?就这点儿钱当启动资金,都不知道三年后能不能赚到足够的银子赎回百味楼呢,那个败家子儿老爹竟然还想着去下馆子吃大餐?

OYZ,有这种拖后腿的爹娘,郝慈对于复兴郝家真心不抱什么希望咯……

郝慈将另外三张一百两银票藏了起来,拿着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跟郝爸到鸿祥钱庄兑了银子,接着又存上了七十两,将另外三十两都换成了散碎银子,然后给了郝爸一小块银角子当零花钱,两人就马不停蹄地又赶去了集市。

此时天色已晚,集市上也没啥菜肉可买了,不过郝慈问了一圈下来,好歹也知道了柴米油盐的大概价格,还行,物价不算很高,这让郝慈总算松了一口气。

当然要进货的话,从集市上买并不是最优的选择,成本会较高之外,采买回来的东西品质也有可能良莠不齐。

要搁现代的话,可以找专门的供货商定期供应商品,而有时间又有闲心的话,还可以亲自到批发市场挑选采购然后让店家送货上门。

但这年头并没有快捷迅速的宅急送服务,可以使天南海北最新鲜的时间在最短的时间送到手中,所以郝慈就不得不亲自去找就在附近、品质不错、价格也还合理的供应商,为日后要做的事业先打好基础。

说到日后要做什么挣钱,郝慈也没别的技能,她一是会吃,二是会做,自然只能继续投身饮食行业咯,而且她现在手头还没什么钱,店面神马的是支付不起,所以她准备从走鬼档(也就是路边摊)开始做,至少前期不用太多的本钱么。

既然决定了还是做饮食,那么郝慈肯定要知道自己做的料理是不是符合现在所处朝代和地方人的口味啊,再说这时代的调味料和厨具也得熟悉熟悉,于是在拿到银子之后,郝慈一边找供货商一边做商业调查,每天还买不少肉菜米面回来试做,反正只要能过了郝爸的皇帝舌头这一关,估摸着全国人口的三分之二有多都能喜欢她做的料理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炖油渣儿

因为启动资金不是很够,所以郝慈只能挑一些成本低廉的小生意来搞,不过就光是小吃,她都会做个几百种,要从中挑出合适的打入市场,也足以让她慢慢尝试一两个月的了。

“唉,要做些什么才好咧?”

郝慈提着菜篮子沿着胡同慢慢往家走,脑子里一刻不停的就是在想到底做什么小吃生意才好。

不过她走着走着,一股子浓香突然扑鼻而来,郝慈立即停住了脚步,鼻子不由自主的翕动了起来,口中的唾液腺也开始快速大量的分泌起了口水。

“好香,这味道太馋人了。”

话说郝慈穿越回来这么些天了,开头因为大病未愈家里还没钱,每天只能吃些清汤寡水的米粥,这几日倒是有些闲钱儿了,可她又一门心思光想着搞实验了,简直就是废寝忘食,压根儿就没好好吃过一顿有料的。

这边的郝慈本体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搁哪儿都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素着没得吃还没啥,可现在被这味儿一勾吧,郝慈只觉得就像是有只手一直从她胃里伸到了食道,那抓心挠肺的馋啊,口水都快把她自己个儿淹了说。

郝慈一边抹着口水,一边循着那浓香走到了一间民宅前。

那民宅就一挺普通的青砖大瓦房,外头一圈围墙,郝慈垫脚都看不到里头,她挨挨蹭蹭的走到那家人门口,嘿,运气啊,那家人竟然虚掩着门,有条门缝儿正好让她可以往里头看看他们到底在做啥好吃的。

郝慈往这家人门里一瞅,就见一个老婆子和一个丰腴的媳妇子正在院儿里架了锅煮什么东西,她睁大了眼睛努力去看都没能看到她们在煮啥,心里一着急,脚下就没站稳,“咣唧”一下就把人家家的大门儿给撞开,跌人家院儿里去了。

那老婆子和媳妇子原本正专心致志的煮东西,被郝慈这一下子给吓了一大跳,两人齐齐瞪向郝慈,好一会儿那老婆子才拍着心口问了一声:“你是谁?想干嘛?”

郝慈尴尬不已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自己身上的灰,一边咽着口水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郝……郝千香,我刚路过你们家门口,闻到特别香的味道,一时就走不动道儿了,那个,请问阿(差点儿叫成阿姨),咳咳,大娘,您这儿是在煮什么呢?怎么这么香?”

那老婆子和媳妇子见跌进来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这会儿惊吓过去,便也就没啥了,又听她说自家做的吃的香,心中不免也有些得意,那老婆子便露了笑脸答道:“也没啥,就是熬了些油渣,小姑娘过来看看吧。”

郝慈正巴不得能近距离看看这煮的到底是什么,立即点点头道了声谢就凑上前去看了看。

只见那口大铁锅里熬了一大锅卤汁样的东西,但是在汤汁中翻滚的好似还有一颗一颗的肉丁。

“大娘,您这做卤汁,怎的还要加肉丁?”

难不成是做肉燥不成?可要是做肉燥的话,这些肉量似乎又太少了些。

老婆子和媳妇子听了郝慈的问话,对看一眼,都笑了起来,后来还是那媳妇子给郝慈解释道:“小姑娘,这不是做卤汁儿,俺们是在炖油渣儿呢。你说的这个肉丁啊,就是油渣儿。”

“油渣?”

这也不能怪郝慈,她来的地方都一直提倡健康饮食了,做菜都用植物油,偶尔做中式传统点心要用到猪油的,直接跟供货商说一声,他们就会送来已经加工好的上好猪板油,她还真没亲自动手炼过大油。

老婆子和媳妇子只当她年纪小,家里娇惯,还没让她进过灶房,于是那媳妇子就详细的给郝慈说了炼猪油的方法和过程,以及把炼过油的油渣儿如何来炖,末了还直接拿了碗舀了一大碗炖油渣儿让郝慈尝尝。

郝慈也不推辞,道了谢接过碗就舀了一勺吃了,结果没想到这炖油渣儿这么烫,差点儿就把她的嘴巴给烫出泡来了。

“嘶,好烫。”

但是也好香!!那一口充满了油脂的汤汁顺着口腔滑下了食道,浓浓的香料味道和肉的香味立即在嘴里跳起了华尔兹,完全超出想象的美味,让郝慈感动的都快要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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