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杀骆驼么?”
跩跩的大正太按着腰间镶满了宝石的马刀,斜着眼睛乜郝慈。
这位呼延海都的小叔叔,自从知道他在他老妈太后那儿吃到的美食全是郝慈做的以后,不知道为嘛就变成了郝慈的跟屁虫,尤其是郝慈准备做料理的时候,他肯定会神出鬼没的出现,例如现在。
郝慈回头看他一眼,笑:“骆驼没杀过,我杀过最大的动物,是熊。”
嘛,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时候她有麻醉剂,还有枪,远距离大杀器。
“你杀过熊?骗谁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代国来?你们那里根本就没有熊。”
阿斯尔一副不屑的样子“哼”了一声,郝慈看着他那跩的上天的样子,真想上去掐一掐他那跟奶豆腐一样滑嫩嫩的脸颊。
“只要有合适的工具,杀死熊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郝慈笑眯眯的冲阿斯尔勾了勾手指:“来来来,叫我一声郝姐姐,我就告诉你。”
姓郝的就是能在嘴巴上占便宜,啥都占着好,XD。
阿斯尔被郝慈调戏了一句,顿时炸毛:“谁要叫你姐姐啊!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汗王还要叫我叔叔呢!让本王叫你一个小小厨娘姐姐?你也配?”
“是是是,我不配,那就请这位‘王’别跟着我了可以吗?”
郝慈只当他中二病发作,敷衍的摆了摆手,就准备凑前去看人家怎么杀骆驼,但还没走几步,她衣服的后脖领就被人拽住了:“你给我站住!什么叫本王跟着你!这里是我的家,我走到哪儿都是在我家,我乐意上哪儿就上哪儿!”
郝慈差点儿被不知轻重的阿斯尔勒死,她拽回自己的衣服就回瞪阿斯尔:“行行行,你乐意走哪儿就走哪儿,那你拽着我干什么呀?我这忙着呢。”
她说着立即几个闪身就钻到人群里头去了,阿斯尔一个不察就不见了她的踪影,气的站在原地直跺脚,陪着郝慈出来给她当翻译的乌斯哈拉差点儿被他们俩儿逗得笑死。
郝慈摆脱了傲娇王子阿斯尔,直接跑到了杀骆驼第一线,现在两只骆驼已经被捆好了四蹄放倒在了地上,它们挣扎着还想爬起来,但是无奈身子都被人牢牢地按住了,只有长长的脖子还在徒劳无功的往上抬。
它们可能已经预见了自己将死的命运,大大的眼睛蓄上了眼泪,看上去很是可怜,郝慈看到这有灵性的动物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作为一个厨子,她还是在心里默默的为这两只骆驼念了往生咒,然后祈祷察布罕人下手能干净利落一些,这样骆驼在被杀的时候也不会受到太大的痛苦。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察布罕的萨满出现跳了一段很是癫狂的舞蹈敬告天地鬼神,一旁围观的察布罕人也一脸恭敬的垂了手站在原地念念有词,等萨满做完了祷告退到一旁休息时,两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察布罕大汉拎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走到了骆驼的面前。
看到大刀,骆驼突然挣扎的更厉害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掉出来,郝慈突然不忍心再看了,闭了闭眼,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只听“噗”“噗”两声,带着点儿骚气的血液味道就弥漫开来了,周围围观的人同时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郝慈的眼皮子颤动了几下,心里犹豫再三,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但此时利落的察布罕人已经将骆驼皮都剥了一半了,另外还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小伙子正忙着将骆驼的内脏清出来,准备空出地方来,到时候将一只已经塞满了料的烤全羊塞进去。
等骆驼被处理好了以后,两队察布罕妇女提着水桶又出马了,她们用神山上干净的雪水来清洗骆驼肉,根据乌斯哈拉的介绍,这是因为神山的雪水会净化骆驼的灵魂,所以经过这样子处理的骆驼肉吃起来没有腥臊味儿,但就郝慈的观点来看,那就是用雪水反复清洗骆驼肉,等于就是给肉脱酸,吃起来肉质肯定更加紧实美味咯。
骆驼肉脱酸完毕,就要开始腌制了,察布罕人先用盐巴、芫荽、姜粉以及各种辛香料混合制成的糊状物涂抹骆驼全身内外,一边抹还要一边捶打骆驼肉给它做马杀鸡,等将这些腌料涂抹的差不多了,就有人招呼郝慈道:“郝姑娘,您烤肉的那个酱,给我们一些吧。”
郝慈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忙点头:“诶,好嘞,不过大叔,跟你打个商量,我给你们提供烤肉酱,你能不能让我来烤一头骆驼?”
乌斯哈拉把郝慈的话翻译给大家听,结果一听郝慈这话,大家全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galaxy note2的画面真心好好啊,内牛满面,pad拍照自带马赛克的有木有,各种难看的五六B,但是note2在俺家这昏黄的小灯下拍出来的都各种清晰啊,比咩子原来的数码相机拍出来的还好昂,用note2看youtube,连rihanna脸上的斑点都看到了说……OYZ,rihanna,偶不是故意的 ps:今天木有人留言哈……T-T
☆、程佳音
“哈哈哈哈哈,郝姑娘,你这么个小人儿,站起来还没骆驼的一条腿高呢,你要怎么烤骆驼?别把自己掉进馕坑(用来烤骆驼的地方)里去了呢。”
其中一个杀骆驼的大叔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郝慈皱了皱鼻子:“大叔,别小看人嗷,等会儿如果还要杀骆驼,我来杀给你看,别以为我们代国人真的这么弱不禁风。”
郝慈这大言不惭,顿时引来了大家更大的笑声,好些个大老爷们儿笑的夸张的都蹲到了地上去,看样子是谁都不相信郝慈这么个瘦不伶仃的小姑娘竟然能杀骆驼,就连乌斯哈拉都捂着嘴把头转到一边去狂抖肩膀,也觉得郝慈是在说笑。
“好吧,我们代国人有句谚语叫做‘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你们都不相信我吧,那就等着呆会儿看我杀不杀的成骆驼就成。你们等着啊,我去给你们拿烤肉酱,大叔,帮我把拿刀再磨快一点。”
郝慈说着一溜烟的就跑了,乌斯哈拉叽里咕噜的把郝慈说的话翻译给了那些旁观者听,接着也赶紧追着郝慈去了。
“那姑娘不是说真的吧?”
被郝慈点名磨刀的大叔跟身旁的人面面相觑,可下一秒,他们又扶着腰哈哈大笑了起来,毕竟无论郝慈的豪言壮语说的有多么厉害,但她怎么看都不像是敢杀骆驼的人,这种小姑娘,平时杀只鸡之类的小家禽可能还成,大一点儿的,猪和羊都不知道杀不杀的了呢!
阿斯尔刚才被郝慈气的跳脚,本来想掉头就走的,可随后他也听到了郝慈的那些话,不知怎的,两只脚就是挪不动,他有点儿羞恼的心想:[哼,听你说大话!我就偏要在这儿看你丢脸出丑!到时候看我怎么笑话你!]
郝慈当然知道大家都不相信她能杀骆驼,只是其实先前在看杀骆驼的时候,她闭眼的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着骆驼怎么杀,如何下刀,就闭上眼睛那前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那转地飞快的大脑已经将一整只骆驼宰杀完毕,就连骆驼肉菜谱都已经构思完毕了。
郝慈一路飞奔回位于逻些城最高点的“皇宫”(说是皇宫,其实也就是一个大些的建筑群而已,连深州郡王府的规模都远比不上的说),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当年曹雪芹让她在落雁山爬上爬下的锻炼了,不然这海拔的山路,估摸着她那小身板儿用走的就得喘死,更加不用说还可以这么跑了。
她熟门熟路的跑进了灶房所在地,让小米和红豆跟她一道提了两木桶的烤肉酱往山下去,小米和红豆听说今儿个山下杀骆驼,心里头又怕又好奇,早就想去看了,可是一大早的郝慈就不见了影子,她们只好蔫蔫儿的在灶房里听差,还好现在郝慈又跑了回来,还叫她们帮忙,小米和红豆高兴地一蹦三尺高,两人一同拎起酱桶就跟着郝慈出去了。
“呼,呼,呼,你,你怎么跑的比我还快?”
追着郝慈跑上来的乌斯哈拉虽然比她高也比她壮,可平时乌斯哈拉都在草原活动,行动也都是骑马,现在光用两条腿跑山路,她还真是比不过郝慈。
“嘻嘻,人各有长处嘛,乌斯哈拉,走着,今天让你瞧瞧我们代国姑娘的手艺。”
郝慈笑着一阵风似地又从乌斯哈拉面前跑了过去,小米和红豆两人提着一桶酱,反而活动不开了,她们跟在郝慈后头小跑着追她,但不一会儿郝慈就跑的连影子都快没了,急的小米和红豆顿时大叫:“姑娘,等等我们!”
“行了,下山的话,我也能跑快,来,这个给我,你们快跑。”
乌斯哈拉这会子歇过气来了,抹了把汗,走上前来接过她们俩儿手里的酱桶就让她们快去追郝慈,小米和红豆忙向乌斯哈拉道了谢,也嘻嘻一笑,提着裙子就不顾形象的撒丫子跑了起来。
郝慈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地方,那大叔看她把烤肉酱送来了,哈哈笑着道了谢,正想伸手去接,但郝慈却笑眯眯的将酱桶又拎到了身后放着,然后伸了手对那大叔说:“大叔,借刀来一用。”
不过因为此时翻译人员乌斯哈拉还在从山上往下跑的途中,那大叔真心听不懂郝慈说什么,两人比手画脚的交流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沟通清楚,郝慈有点儿无奈的看了看周围,提高了声音问了一句:“这儿有会同时说代国话和察布罕语的吗?”
“有!”
郝慈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小姑娘声音就从人群中传了出来,郝慈顿时松了口气,笑着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个穿着察布罕少女服饰、但明显是代国人长相的十二三岁少女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她笑吟吟的走上前来冲郝慈摆了摆手:“我会说察布罕语和代国官话。”
“那可太好了,请问姑娘怎么称呼?我姓郝,叫郝慈,麻烦你帮我跟这个大叔说,我要跟他借屠刀。”
少女点点头,转过去就跟那大叔叽里咕噜一通说,那大叔明显愕然了一下,接着又哈哈大笑的连连摆手叽里咕噜回了几句什么。
“他说那屠刀很重的,你肯定拿不动。”
少女眨巴着大眼睛翻译了过来。
“没关系,只要他肯借便是。”
郝慈笑了笑,这才将酱桶拎出来放到了大叔的面前:“屠刀借我,酱你拿走。”
大叔见郝慈很坚决的样子,也只能摊手表示答应了,他转过身去冲着一个小伙子喊了两句什么,那个小伙子就嘻嘻笑着将他之前用过的那把半人高的屠刀给送了过来。
郝慈道谢之后,接过那把屠刀,别说,还真挺重的,约莫有十来公斤,刀背厚实,用来敲碎骨头一击就成,不过刃口用的可是好钢,郝慈摸了摸,那刀刃散发出来的森森寒气让她的手掌顿时感觉到了略带压迫的痛。
“刀不错。”
郝慈挺满意,而那个借刀的大叔看着她居然能单手举起自己的大刀,顿时诧异的挑高了眉毛。
“哇,你居然真的拿得动?”
那个帮着翻译的代国少女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郝慈微笑着看向她:“当然拿得动,我是当厨子的嘛,比这重的大锅子都得颠的起来呢。”
“你居然是厨子?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你是做代国菜么?你在哪儿开饭馆儿?你做菜好吃么?”
代国少女一听郝慈是厨子,不知道为毛跟打了鸡血似地就亢奋了起来,她两眼直冒光的抓住了郝慈的手腕:“厨子姐姐你好,我叫程佳音,我最爱吃代国美食了!我可算把你盼来了,嘤嘤嘤……”
郝慈:……!!=_=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咩子又秀逗了一回,中午不是出去买便当吃吗?然后回来的时候拿钥匙开门,就把便当盒子放地上了,结果直接开门就进来了,便当完全忘记在门口了,而且进来以后虽然意识到好像忘记了什么,却还是没想起来,直接就跑回电脑这里敲敲敲好一会儿,陶子姐姐Q我,问我吃饭没有,我才想起来便当忘记拿进来啊啊啊啊啊……OYZto tity:上次吃过火锅,我就得绝食一礼拜……现在根本不敢上秤,嘤嘤嘤。嘛,那一章的后话就是阿斯尔成了郝慈的跟屁虫么~拜倒在她的大勺下了呗~XDto elisa:是没看到留言诶,看来JJ又抽吧了,我好久都没吃过红薯、马铃薯和芋头了……远目,淀粉质啊
☆、死亡之舞
这位叫程佳音的小姑娘是逻些城程家药铺的二小姐,据说她爹娘当年为了采药跑出了国境线,竟然跑到了察布罕的境内。
而那时正好是察布罕各部落打生打死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两位程大夫又那么巧的正好救了呼延海都他受伤的老爸,因此也算是挽救了呼延部,后来在呼延海都的老爸半是挽留半是强制的命令下,两位程大夫就成了呼延部的汉医,用代国先进的医疗方法来救治伤员和病人,大大提高了呼延部战士的存活率,也算是为呼延部最后能一统察布罕奠定了一个不小的基础。
于是在呼延部一统察布罕之后,这两位妙手仁心悬壶济世的代国神医就被奉为了察布罕国医,在逻些城开了药铺,还开了医术讲堂,是深受察布罕人,尤其是呼延部人民爱戴的两个代国人。
只不过人无完人,这两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厨艺实在是太可怕了,别人做饭吃要钱,他们俩儿做饭吃要命啊!无论啥食材到他们两口子手里,最后都能被烹调成杀人料理,程佳音和她姐姐程佳怡从小到大的吃饭史,就是两个药人的养成史,真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的说。
因此程佳音和程佳怡姐妹俩儿此生最大愿望,就是能回到代国,美美的吃上一顿代国佳肴,寻找舌尖上的代国而已……Q△Q
在程佳音叽里呱啦的哭诉自己悲催的童年时,郝慈已经手起刀落的解决掉了一只骆驼。
她的动作非常快,很多人只是看到她站在骆驼前,一只手抵在骆驼的眉心低低的念叨了几句什么,接着只见银光一闪,那只骆驼的长脖子就软软的倒在了一旁,等郝慈提着刀跳开,那鲜血才像喷泉一样喷洒了出来,差点儿淋旁边围观站得近的人一头一脸。
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这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小丫头竟然真的能宰杀骆驼,而且那刀法快狠准,与那职业屠夫的刀法也是不遑多让的。
小米和红豆站在人群中也没看清郝慈怎么下的刀,但骆驼血喷出来的时候她们还是立即尖叫捂眼睛,闻到血液的腥臭味时更是恶心欲吐,两个小丫头不敢再看剥皮开膛破肚的场面,捂着脸就又跑回去了。
“你,你真的杀了啊?”
乌斯哈拉瞠目结舌的瞪着郝慈。
郝慈等骆驼血放的差不多,这才挽了袖子,还将过长的裙裾撩起来系在腰带上,然后将大叔的屠刀换成了她自己的一把细薄长的尖刀,开始剥骆驼皮。
郝慈在原来的位面,为了达到庖丁解牛的程度,专门跟着郝妈到屠宰场干过,杀猪宰牛宰羊不下千只,最终达到了“以神遇而不以目视,官知止而神欲行”的境界,一双眼睛练得堪比X光机,无论是皮肤肌肉筋骨在她眼里都无所遁形,而且触类旁通,不局限于猪牛羊这一类的家畜,便是别的动物在郝慈的眼里,如果她想要宰杀,那照样还是游刃有余。
所以说,厨师练到这份儿上,改行去当杀手也绰绰有余了……
大家只见郝慈这里旋一下,那里剐一刀,动作流畅曼妙,简直就像是在跳舞一样,不一会儿一整张骆驼皮就被她剥了下来,皮子完好无缺没有一丁点儿损坏瑕疵,就连那最熟练的老屠夫看过了都叹为观止。
“郝姑娘,你真是神了,太神了!”
那个借屠刀给郝慈的大叔猛对她竖大拇指,郝慈甜甜一笑,指了指他的那把屠刀:“活儿好,也要工具给力才行,大叔,你的刀可真是一把好刀。”
等乌斯哈拉把郝慈的话翻译给大叔听之后,大叔顿时猛点头大笑道:“嗯,没错,我这把刀跟了我二十几年,饮了无数人与牲口的血,都有灵性了,平时若是别人拿去用,它还会使性子,今天到了郝姑娘手里,倒是乖乖听话了。”
郝慈不知道大叔这番话是说笑还是当真,不过听说那把刀竟然还杀过人……呃,这让郝慈有点儿头皮发麻,她尴尬的笑了笑,接着便将自己的剥皮刀擦干净收了起来,另外换了一把更加薄的利刃出来。
“郝姑娘,你这刀也非常不错啊。”
那大叔看到郝慈这一把比纸也厚不了多少的刀,顿时眼前一亮,凑过去仔细看了又看,啧啧称奇。
“这是家中长辈赠与我的刀具,也是用这趁手才带着的。”
这套刀还是曹雪芹以前专门给她打得呢,一套大的,一套小的,两套刀都锋利非常,看着薄却柔韧有余不易折断,是难得一见的好刀。
想到曹雪芹,郝慈不由得就又想到了郝爸郝妈,还有那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唉,对了,既然她已经准备在这边安顿下来了,那么回头就给郝爸郝妈去封信吧,现在因为郡主和呼延海都联姻,察布罕与代国的贸易往来也密切不少,听说有不少商队要去代国的呢,到时候可以托他们把信带给她爹娘。
想到了爹娘,郝慈的心里好受了一点,脸上又带了笑容,她拿着那把薄薄的切割刀站在骆驼尸体前,凝神看了好一会儿,围观的人现在注意力都被郝慈带了过去,大家无不是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这代国女娃娃想要怎么处理这骆驼。
阿斯尔就站在乌斯哈拉左后方,他可真没想到郝慈能杀骆驼,以至于到现在他的下巴还掉在地上没捡起来。
郝慈看了那骆驼尸体一会儿,又走上前去这里捏捏那里戳戳,等将骆驼的身体构造完全在脑袋里建成了3D立体模型,她这才深吸一口气,下刀。
从来没有哪一个察布罕人看过这样子的宰骆驼场面,只见郝慈手中的刀从刺进骆驼的身体之后就再没抽出来过,那把刀就像是她手臂的延长,在骆驼的身体里游弋,因为骆驼太大,郝慈的动作也不得不做到最大。
她的手所接触的地方,肩膀所倚靠的地方,脚所踩的地方,膝盖所顶的地方,都会发出闷闷的嘭嘭声,而她拖曳着刀子切割骆驼肉的时候,那声音却是嗤嗤地,郝慈仿佛是在踏歌而行,她所做的一切,交织成了一首死亡进行曲,而她就像是神秘的女巫,正用骆驼献祭,用巫女之舞向神明祈祷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周不是去一中国超市买了一大包零食吗?然后昨天咩子就把一包零食全吃完了,大少发现了之后就嘲笑咩子还说要减肥,结果那么多零食四天就吃完了。咩子不服气,就说你有本事买够能让我吃一礼拜的零食回来啊!大少:买再多你还不是两下就吃完了?你妈妈还真说的你对,狗嘴里存不住粮食。偶:……你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我妈说的是狗肚子存不住油水!我吃点儿好的就拉肚子!你乱篡改个毛啊!于是阅读障碍的大少被偶收拾了……to elisa:昂,两次留言都留上了,XD,我家大少上班都带电脑包啊,手机全塞电脑包里,出门的话就拿两部手机而已,我出门不拿手机的,可以帮他揣一台~不过现在那台note2很大,估计我要揣裤兜儿,能把我裤子扯下去……OYZ
☆、小跟班
最后一刀切割完毕,郝慈将刀子抽了出来,接着这才招呼年轻的小子帮她把骆驼肉、筋、骨头和驼峰全部搬出来。
那两个年轻小子愣愣地走上前去,手刚挨了一下那一具貌似完整的骆驼尸体,那原本还维持着骆驼形状的尸体瞬间如土委地,肉块、蹄筋、骨头和驼峰全部自动分开来了。
围观群众见状,久久不能言语,而郝慈随即又将这只骆驼和前两只已经被杀好的骆驼的四个蹄子给卸了下来,准备带回去将掌心弄出来,到时候烹饪一道扒驼掌——驼掌自古便是滋补的“八珍”之一,齐名于“熊掌”,一只骆驼蹄子重两公斤,但掌心嫩肉起下来不过才50克,由此可见其珍贵之处了。
扒驼掌,必须选用其掌心肉质鲜嫩的部位,再加入五花肉、猪蹄、老鸡和十多种温补的中草药,用文火炖制五六个小时入味,炖好后,还需放入特制的高汤中蒸透,最后将驼掌切片,同上等火腿、白灵菇等原料扒制而成,成菜亮汁亮芡,十分美观,含在口中,驼掌的鲜香滑嫩,火腿的咸中带甘,白灵菇的软嫩爽脆,相互交融,滋味无可比拟。
另外在周密的《癸辛杂识续集上·驼峰》上有记载:“驼峰之隽,列於八珍。”可见自古驼峰亦是美味珍品。
不过这驼峰古人奉为八珍,估摸着是因为古人吃油水吃的少,因为这驼峰是骆驼储存脂肪的地方,里头全是胶质脂肪,虽说质地柔嫩而又腴润,但现代人吃起来还是会觉得肥腻了些。
因为驼峰里含有大量的脂肪,因此不宜炖煮,最好用熘、烧、炸、炒、扒等烹调方法,郝慈当年可是拜过满汉楼的大师傅学艺的,所以难得有原料,她就准备来一道满汉全席里头的菜——金钱驼峰丝。
这金钱驼峰丝做法不难,就是原料比较难找到,首先得有驼峰丝和飞龙(榛鸡)肉,将驼峰丝用开水加入山楂汁儿(去腥膻味儿)汆两遍捞出,飞龙取其胸脯肉剁成茸,然后加入鸡蛋清、盐和胡椒粉不停搅拌上劲儿入味制成金钱状,上屉蒸熟取出码盘。
接着炒锅中加底油,放入葱、姜、蒜丝稍炸,放人已经汆好去了腥膻味的驼峰丝迅速翻炒,放盐、料酒、糖、酱油、少许醋进行调味,最后淋入香油、椒油就可以出锅盛盘了。
而骆驼肉的做法就多了,煎炒煮炸蒸焖炖,红烧黄煨白扒,熬汤凉拌做锅贴儿,但凡是能想到的料理方法,郝慈都做了个遍,一只三百多公斤的骆驼,她愣是差点儿做了一次骆驼版的满汉全席出来。
杀骆驼一天,腌制骆驼一天,第三天才终于到了烤骆驼的重头戏。
在烤骆驼之前,逻些城的工匠们就已经在城中空旷处垒好了一个直径超过10米、高约莫8米的大馕坑,这个馕坑一次可以烤制两峰重达400公斤的骆驼,要将骆驼彻底烤熟能吃,得花将近12个小时。
随着两峰大骆驼被送进了馕坑,整个逻些城都进入了狂欢的气氛,所有人都载歌载舞,长长的队伍一直从山下蜿蜒到山腰的皇宫处,热闹的就像是里约嘉年华会一样。
郝慈太喜欢这种热闹到无拘无束的感觉了,因此即使灶房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可她还是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无论是在切菜还是在掌勺,只要听到欢快地音乐声传来,她都能跟旁边的察布罕女人们一起扭几下,然后大家再一起哈哈大笑。
要说唯二有点儿让郝慈伤脑筋的,那就是她现在又多了两个小跟屁虫,一个就是呼延海都的小叔叔阿斯尔,一个就是程家药铺二小姐程佳音。
阿斯尔见过郝慈杀骆驼之后,就将她视为了女中豪杰,察布罕第一女勇士,一天到晚追着她问是不是真的杀过熊?怎么杀的熊?那熊有多大?她是一个人杀的还是有人帮忙之类的问题,问的郝慈都想去捉一只熊来让阿斯尔杀一杀了。
而程佳音则是在尝过郝慈的好手艺之后,死活缠着她要拜师,没想到这小姑娘跟阿斯尔还认识,两人关系似乎还挺好,没事儿阿斯尔就领着她到郝慈的灶房来串门子。
对于一个吃货小姑娘来说,有郝慈在的灶房就是天堂,再加上察布罕人又都很喜欢小孩子,阿斯尔和程佳音每次一到灶房,那些在灶房帮忙的察布罕女人们一准儿拿了各种各样郝慈做下的零嘴儿让他们吃,程佳音吃的那叫一个香,那叫一个高兴啊,那叫一个激动啊,觉得长生天总算开眼了,所以愈发黏郝慈黏的紧。
“唉,两位小祖宗,能不能让我忙过这几天再陪你们玩儿啊?”
那些前来道贺的察布罕贵族们吃过郝慈的骆驼宴之后,都对这位代国厨娘的手艺大加赞赏,察布罕人又最是豪爽不知道拐弯抹角的,所以这几天灶房的出菜量是激增,幸好还有和亲队伍中的大厨子帮着分担一点,不然郝慈一个人绝*壁忙不过来。
“那你先告诉我,见到熊装死是不是真的有用啊?你上次杀熊的时候装死了吗?”
掀桌,阿斯尔你是有多喜欢熊啊!
“郝姐姐郝姐姐,我娘让我问问你,那个拔丝羊尾巴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为啥你做出来的就香脆可口,我娘做的时候就会着火?”
郝慈:……!!=_=,因为你娘是厨房杀手。
“马布海,给他们俩儿拿些椒盐奶酪夹心脆饼来堵一下他们的嘴,我快被他们逼疯了。”
郝慈边走还边不断的有侍女啊侍卫啊甚至是贵族自己跑过来下单的,即使跟他们说灶房已经忙不过来了,现在下单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出菜,可这样都无法打消贪嘴的客人们想要品尝美食的心。
“啊啊啊啊,我怀念机械化大生产的年代啊啊啊……”
忙到吐血的郝慈内牛满面的在内心嘶吼。
作者有话要说:唉,今天我姐告诉我,我们后辈的后辈,竟然都已经有孩子了……表示压力很大啊,OYZ,而且算了下,下个月竟然就是我跟大少结婚五周年纪念了啊捶地!!to tity:确实蛮大的,所以要用蓝牙耳机,拿着那玩意儿打电话……忒2B了……OYZ,不过用来看电视剧什么的真心好HD啊,打滚,我现在都不待见我的PAD了,T-Tto elisa:……我擦,马德里的华商那么缺德?不过我这次买的零食里头,也有一个让我很想骂娘的东东,就是那个紫薯条,原本应该脆脆的很好吃,结果这个都回潮了,MD刚跟咬橡皮筋一样,秉持着不浪费的心情,我还是把它吃完了,结果那天胃胀了一天……to 1:估摸着你也看不到这一章,不用弃文来吓唬我哈,反正这文我又没V,写着大家看着当消遣呗。
☆、年下男
好不容易忙过了婚礼这一段儿,和亲队伍中的建筑工人们就开始拉起队伍要为呼延海都与和孝郡主修筑宫殿了,选址就在格日朗仙女湖旁的昭山上,依山傍水,景色美不胜收。
和孝郡主在呼延海都的陪同下上昭山看过了那犹如仙境一般的美景,听呼延海都一一介绍要为她建的那座宫殿的样子,心中开心不已,对呼延海都的恋慕也日益增加,夫妻俩儿感情融洽,倒也成就了一桩美事。
而农技人员也趁着开春儿,带领着察布罕人一起搞起了试验田,另外代国的碾磨、纺织、陶器、造纸、酿酒等制造工艺也陆续传到察布罕,这样察布罕人就慢慢的可以自给自足,不用再向代国或者其它国家进口这些日常用品,大大方便了察布罕人的生活。
很快的,一年时间过去了,郝慈这御膳房总管混的倒更像是机关食堂的总厨,察布罕的贵族们没事儿就到和孝宫(新建好的宫殿)来蹭饭打牙祭,就连他们的老婆也轮番往和孝宫跑,就想着跟郝慈学些手艺回家抓住老公的胃。
有鉴于此,和孝郡主干脆就让郝慈开了个厨艺培训班,在察布罕普及代国饮食,可是第一期的培训名额就被抢破了头,察布罕的贵妇们闹起来可也是要动刀动枪的,后来没辙,和孝郡主只好采用抽签摇号的方式来决定培训名单,这才总算勉为其难的将厨艺培训班给办了起来。
而呼延海都的小叔叔阿斯尔终于从郝慈那儿知道了一种残忍的杀死熊的方法,那就是将有铁荆棘尽可能的揉成小团,藏在肉里,然后放在熊出没的地方,等熊把肉吃了,铁荆棘就会在它的胃里或者喉咙那儿弹开,把它刺伤,然后熊没办法再吃东西,就会流血致死或者是活活饿死。
听完郝慈说的这个法子,阿斯尔生生打了两个冷颤,但这小子估摸着就是个大M,郝慈都表现的这么凶残了,他竟然因此更加欣赏郝慈,还跑去跟太后说要讨郝慈做他的老婆。
而太后就这么一个儿子,察布罕人虽然也是贵族与贵族之间通婚,但她听说郝慈并不是郡主的奴婢,而是郡主的闺蜜,便以为她也是贵族,居然还真去跟和孝郡主说了阿斯尔想娶郝慈的事情。
和孝郡主听了这事儿第一反应是颇受惊吓,第二个反应却是觉得这样也好,毕竟因为她的关系,当时毁了郝慈的亲事,虽然郝慈从来没有怪过她,可她自己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尤其是她自己现在还生活的这么幸福,郝慈却还形单影只呢。
于是在听了太后的转述之后,和孝郡主又召了郝慈来见,将太后与阿斯尔的意思说与她听,结果郝慈当场就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什么啊?阿斯尔不过才十四岁,成什么亲啊!我比他大足足三岁呢!再说我就一白身,人家可是亲王,我高攀不上,算了吧。”
在察布罕呆了这一年,郝慈的性格也变得大大咧咧了起来,加上郡主从来都没把她当外人,所以现在当着郡主的面儿她也没那么分尊卑了。
“要是身份问题,这没啥,先头我跟汗王说起咱们俩儿情同姐妹,汗王还说要认你当义妹呢。”
“认我当义妹!?”
郝慈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随即她又大笑道:“那这不是更乱了辈分了么?我是汗王的义妹,阿斯尔可是汗王的亲叔叔啊,我要与他……哈哈哈哈,这叫个什么事儿啊?”
和孝郡主听了郝慈的提醒先是一愣,接着才猛地反应了过来,抚着额头也呵呵笑了起来:“唉,阿斯尔年纪太小,我总是会忘了他这辈分,那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嫁给阿斯尔了?”
“那肯定啊,先不说这年纪大小和身份配不配的上吧,就我要真嫁给阿斯尔了,一准儿也不是正妻,阿斯尔以后肯定还是要娶别的部族的公主当正妻的吧?光是这一点我就不能接受了,我个人……还是比较向往您和汗王这种一对一的夫妻关系的。”
郝慈说着,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尉珩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他肯定早就已经娶亲了吧?或者连孩子都已经有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是继续忙着饭庄的事儿呢,还是也跟他爹一样入宫当了御厨?
和孝郡主见郝慈说着说着就开始出神发呆,猜她也是想起尉珩来了,不由得就叹了口气,接着就岔开话题道:“既是如此,回头我便再与太后说说吧,对了,你先前不是说想买些代国的香料和蔬菜种子么?听说代国的商队已经到了,你要有功夫就去瞧瞧吧。”
“好嘞,那郡主您且先歇着,我去看看便回来。”
郝慈说着站了起来就告退了,现在和孝郡主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正是要小心伺候的时候呢。
“嗯,去吧。”
和孝郡主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就拿起先前正在做的小衣服继续缝了起来。
察布罕和代国现在商贸往来频繁,呼延海都还专门辟了一块地方作为自由交易市场,就在逻些城里头。
和孝宫现在离逻些城还有些远,不过幸好郝慈学会了骑马,但是她出来的时候正好又遇上了阿斯尔,小跟屁虫又巴着她一起骑马下山,直奔逻些城的市场去了。
这次代国商队是刚到,所以市场上大半的摊位都还空着,那些商人们都忙着在整理货物,郝慈只好一个商号一个商号的看过去,想要找找之前跟他订了货的那家商号到了没有。
“千香,我阿妈说已经向郡主提亲了,你就等着当我的女人吧。”
阿斯尔已经到了变声期,嗓子就跟待宰的鸭子一样难听,郝慈没好气的回头看他一眼:“少胡说了,你以前不是还说要娶佳音的?然后现在你就要始乱终弃了吗?”
“始乱终弃?那是什么意思?”
经过一年的特训,阿斯尔的代国话已经说得很好了,但那些太高深的成语啊俚语啊什么的他还是弄不太懂:“我可以又娶佳音又娶你啊!我不嫌弃你年纪大,真的!蒙巴顿家的母老虎就比他大四岁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陪着大少一来这边出差的妹纸出去买纪念品,MM居然还穿着羽绒服……OYZ,咩子背心短裤诶,差别不要太大,不过MM真的好瘦昂~ps:今天看到个身材爆好,各种妖娆的“姑凉”,一转过脸来,咩子捂脸:尼玛ladyboy都这么风骚,偶这真女人肿么比他还爷们儿这么多!所以大少的心里绝壁也有一座断背山的吧?XDto elisa:其实还真没省,我跟大少出去超市一趟就要花掉2000多peso诶,不过买水果真心好贵,光是买一包进口桃子和一盒进口草莓1000 Peso就冇了。这边的中国货基本都是福建的,好多没见过的牌子,都不敢买的说,不过价格真的很合理,这边买康师傅,跟国内的价格一样昂~还有台湾的小零食,今天奔来跑去超市还想买的,结果都没有看到,明天看能不能拖着我家大少去那个中国超市再买点儿~啊哈哈哈哈(说好的减肥呢喂!)
☆、大结局
郝慈黑线:“我嫌弃你年纪小行了吧?靠,年纪小小你就这么花心了,长大了还了得?你为什么不跟汗王学学,就娶一个老婆不行啊?”
阿斯尔挠了挠头:“可是我又喜欢你,又喜欢佳音,为什么不能都娶?”
“因为我不喜欢你,可以了没?你说要娶我,问过我的意思没?”
郝慈凶巴巴的瞪他。
阿斯尔闻言,顿时炸毛:“你不喜欢我?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知道不知道整个草原上有多少少女喜欢着我啊?老子不嫌弃你年纪大还要娶你,你竟然还敢不喜欢我?”
郝慈听了他这话都要气乐了:“是是是,草原上那么多美少女喜欢你,你又何必巴着我不放?我求你了,你去跟那些喜欢你的姑娘谈情说爱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
阿斯尔听郝慈这么一说,歪着头想了想,突然又咧嘴一笑:“哦~~我知道了,你是吃醋了对不对?我说很多姑娘喜欢我,所以你就喝醋了,哈哈哈,你果然是喜欢我的。”
郝慈:……长生天啊,快落一道雷把这自恋狂给收了吧!
正当郝慈满头冒生锈弹簧的时候,一个突兀的笑声突然响起,接着一个郝慈无比耳熟的懒洋洋老头子声音就慢悠悠的传了过来:“看来我的乖囡还是很抢手的嘛,到这儿了还有小帅哥跟在屁股后头转。”
郝慈听到这声音,不敢置信的“嚯”地转过了身子看向左手边,不过看到的却是一大堆两人高的货物,她立即又提着裙子转到货物后头一看,一张贱兮兮的老脸正咧着嘴朝她笑呢。
“……干爹!?”
郝慈看到来人,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她几乎是踉跄着往曹雪芹的方向奔了过去,可才跑了几步,她就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郝慈脑袋里头乱糟糟的抬头,映入视线的却是一张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出现在她眼前的脸,郝慈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尖叫,但嗓子却像是被堵了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尉珩几乎是贪婪的看着郝慈的样子,手掌传来的触感是如此真实,他实没想到竟然跟郝慈这么有缘,他还没有刻意去找呢,她就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哎呀,千香,是我们家千香啊!5555555,千香乖囡啊!可想死爹娘了!快让爹看看你这两年过的咋样了?”
正当郝慈语尉珩在那儿深情对望的时候,郝爸和郝妈也转了过来,一眼看到亲闺女,这老两口哭的那叫一个泪如雨下,冲上去连郝慈带尉珩全给搂住了,一家四口哭声震天,吓得阿斯尔都不敢上前问发生了什么事。
重新与家人团聚的郝慈又哭又笑了一阵之后,才勉强平复了心情,一手拉着郝妈,一手与尉珩十指紧扣,四人围坐到曹雪芹身边,这时阿斯尔才冒了头问道:“他们是谁?”
“我爹娘,还有我男人。”
郝慈说这话的时候脸热了一下,尉珩也笑了起来,大手握着她的手更加用力,而阿斯尔则是一脸完全受打击的模样:“你骗人!你从来没说过你成了亲的!”
郝慈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是没成亲,但是我有婚约在身了,好了,阿斯尔,麻烦你回去和孝宫跟大妃说一声儿,就说我爹娘还有未婚夫来了,我今天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去。”
阿斯尔闻言伤心的泪奔着跑走了。
“那孩子谁啊?”
郝爸看了看阿斯尔,又看了看郝慈,心想坏菜了,该不会她闺女又在这儿找了个情郎吧?不过那孩子看着年纪也不大,而且现在尉珩也来了,他闺女应该还是欢喜尉珩的才是。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支走了阿斯尔,郝慈才迫不及待的问起了家人突然出现的原因。
“唉,这说起来,可真是一匹布那么长……”
原来当年郝慈随和孝郡主抚察布罕,被良妃棒打鸳鸯之后,尉珩就被家里人给软禁了起来,等和亲队伍已经上路了半月有余,尉珩才终于等到了机会从家里给偷跑了出来,一路上东躲西藏,陆路查的严,不敢走,他就想尽办法躲到了码头,还好正巧遇上了尤图之他们的商船在码头补给,尉珩苦苦哀求了尤图之很久,差点儿都给他跪了,尤图之才总算答应将他偷渡出京。
在尤图之的帮忙下,尉珩化装成了他们商船的厨子,弄到了一张通牒,接着一路南下,又是月余才回到了深州。
此时在深州的尉勉和尉励已经收到了京城尉家传来的消息,他们俩儿专门派了人到郝家和郝记盯梢,就等着尉珩自投罗网,可没想到尉珩聪明,竟然直奔鸣雁山去找曹雪芹,将京中发生的事情如数全部跟曹雪芹说了之后,尉珩便斩钉截铁的说要去察布罕找郝慈,两人在塞外组织小家庭云云,曹雪芹见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对郝慈不离不弃,大笑着说他是个好小子,便让他在山上安心呆着,他则下山去找郝爸郝妈商量这往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郝爸郝妈一听郝慈跟着和亲队伍去了察布罕,当场就飙泪了,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舍不得就让她一个人呆在那种举目无亲的地方,虽说深州是他们郝家祖业所在之地,可老祖宗死的连灰都找不着了,闺女还活生生的在察布罕受罪呢。
于是三个人一合计,都同意去察布罕找郝慈去,他们是一家人,就算吃糠咽菜也要一家人在一起。
不过这也不能说走就走啊,好歹他们在深州城还有这么一摊子事业呢,就连曹雪芹都还有满山头的蔬菜水果飞禽走兽要处理的说。
所以郝爸郝妈随后就放出风声去要把郝记菜馆儿和酱园都盘出去,顿时引来了不少人询价,就连尉勉都心动不已想跑过来捡漏儿,没曾想,还真被他捡了个大漏儿,郝爸竟然答应将知味观转给他,虽然开价比较高吧,但鉴于两家差点儿成了亲家,而且现在还是他们尉家先退了亲,尉勉也就没怎么还价,当场就拍板把知味观给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