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吃货小当家》作者:万年缺钱的咩【完结】 > 『书香门第★芙蕖』吃货小当家.txt

第 4 页

作者:万年缺钱的咩 当前章节:150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8:42

“呵呵,有生意上门,小女自然也高兴,只是现下里过年,到处商铺都不开门,好些原料想买都买不着呢。”

“这你甭担心,回头我真要再上门,就把家里的那些个存货全给你带来,免得让家里那些不会做菜的暴殄天物,好东西也得留给会料理的人才算对得起它们的价值么。”

姚公子说了一句很有哲理性的话,终于放下筷子站起来了。

随后跟着姚公子一道来的两个仆从还专门去借了两辆板儿车来拉酱缸,郝慈看着他们将后院搬空了大半,接着送了姚公子出门。

姚公子临走之前,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封银子递给郝慈:“喏,算是酱缸的钱,有多的,就当我以后到你们那儿吃饭预支的饭钱吧。”

他都这么说了,郝慈也不多推辞,笑着道了谢就接过了那封银子,姚公子吃饱喝足,哼着小曲儿领着仆从往胡同外头走了去,可走了几步,他又想到了什么,忙转过身跑回郝慈面前:“对了!我才想到呢!郝姑娘,你们之前不是说我租给你们三间屋子你们用不过来么?我想吧,既然你这么会做酱,不如专门弄一间出来卖酱算了!保准你赚的比开饭馆儿还多。”

郝慈见姚公子去而复返,还以为他要把银子拿回去呢,没想到是跟她说这事儿。

不过郝慈倒是没想到,姚公子这回跟她想一块儿去了。

其实她在装修店面的时候就已经想着要将右手边那间屋子改成专门卖酱的门面,这样不是又能再多挣一笔了咩?而且平常那些个没多的钱吃炒菜的食客上门吃饭,来一碗酱拌面什么的也可以填饱肚子啊,这样就真是丰俭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脆肉鲩

“呵呵,承姚公子吉言,要是小女真的开了酱园,到时候还请姚公子多介绍些客人来光顾啊。”

郝慈不失时机的拉广告。

姚公子却是摆了摆手:“哪里还用我介绍?只要你肯开啊,一准儿会客似云来,我倒是怕到时候你生意太好,连我都买不上你们家的酱了呢。”

“哪儿会啊?姚公子这么有心,只要您想要什么,跟我们说一声儿肯定都给您备好的,就怕姚公子到时候吃腻了不想再吃我们郝记的东西呢。”

听了郝慈这话,姚公子果然又叹了口气:“唉,说句老实话,郝姑娘,你要是再这么老弄出些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美食来的话,我真的不会出远门儿到别的地方去找代国美食啦!可你要是不弄了呢,我又会很失落……郝姑娘,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肯定不止就会这两下子的,你一定还掖着藏着不少绝活儿呢吧?难道你做的这些就是传说中的郝家菜!?”

郝慈黑线,随即又笑了:“呃,就算是吧,反正我也是郝家人,做的自然就是郝家菜。”

姚公子听了这话,长长地吁了口气:“果然,郝家菜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郝姑娘,看来我真得在深州呆上一段时间了,你可得多做些郝家菜给我吃哟。”

郝慈笑着应了“好”,姚公子这才脚步轻快的再次离去了。

过了十五,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于是在正月十八这个宜开市的日子,郝慈请了舞龙舞狮,又买了N长一卷炮仗在码头点了,郝记食店和郝记酱园就算是正式开张了。

还真是被姚公子说中了,自从郝记开了张,每天都是客似云来,早中晚市都是爆满,还经常要在屋子外头支桌子椅子加位。

郝记虽然从摊子开成了店子,可价格依旧实惠,便宜的如油渣大饼,还是五文钱半斤,贵的如烧鸡公,也不过一百钱,用来涮锅的时蔬、豆制品、菇类也是从几文到十几文不等,若是几个人来吃,每人凑个几十文就能吃饱喝足,实是美哉。

当然郝记也不光是做菜牌上有的菜,郝慈还做来料加工,例如食客自带了肉啊鱼啊什么的,郝记可以帮着料理成美味佳肴,仅收一点加工费和调料费什么的,因此也吸引了不少兜儿里没啥余钱但也想吃美味的人。

“郝姑娘,今儿个别人送了我一条鱼,我想回请他吃饭,能帮我把这鱼做了吗?”

郝记开张以来,尤图之简直就把这里当成了食堂,但凡在白滩码头的时候就是在郝记这儿消磨时间的,有时候自己吃几顿好的,但更多的时候却是拉着不同的人吃吃喝喝,而他每次自己个儿吃饭的时候,还招呼郝爸跟他一起喝酒,但郝爸自从过年的时候被四杯女儿红撂倒睡了一天一夜之后,就对酒这种东西敬谢不敏了。

郝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尤图之手上那两条用草绳穿着的肥美鲩鱼掂了掂,挺大挺重,一条估摸着就有六七公斤重,这两条鱼一起拎在手上,郝慈差点儿差点儿被拽着栽地上呢。

“哟呵,这鱼不错啊,尤哥儿,谁那么好送你这么大两条鱼?”

鲩鱼可不是海鱼,是淡水鱼,想来应该不是白滩码头的渔民送给尤图之的了。

尤哥儿嘻嘻一笑:“一个怪老头儿,这是他自己养的鱼,说是送给我尝尝,我又不会烧饭,就说送到你这儿做来吃,而且这么大的鱼,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就约了他一起过来吃,顺便也尝尝你的手艺。”

“嗯,行,只不过如果就你们两个人的话,这一条鱼就很绰绰有余了,另外一条鱼你还是拿回家养着吧。”

郝慈说着将另外一条鱼递回给尤图之,但他却摇摇头,不接:“我养它干什么?都说了我自己又不会烧饭做菜,就放你这儿吧,算是,算是挡我们今天的饭钱。”

尤图之说着又是嘿嘿一笑,郝慈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赚回来的钱肯定又拿去赌还输光了,不由得皱了眉头劝他道:“尤哥儿 ,你挣点儿银子也不容易,怎么还老是拿去赌呢?十赌九输,你那些银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也是你辛辛苦苦卖力气挣下的啊,白白这样打了水漂,你还是老老实实存点儿老婆本吧。”

尤图之不着痕迹的皱了下鼻子,然后才嘟囔道:“娶了老婆来给她花用,还不如我一个人想干嘛干嘛来的痛快呢。”

郝慈听了他这话差点儿脚下一滑摔一跤,她没好气的瞪了尤图之一眼,那家伙见她听见了,又嘿嘿笑了起来,随即脚底抹油要溜:“那就这么说定了,那鱼你看着怎么办都行,我码头上还有点儿事情,先去干活儿了。”

他说着就一溜烟的跑了,郝慈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提着两条鱼进灶屋了。

忙过了午饭市,郝慈就进了灶屋开始研究那条超大的鲩鱼该怎么做,郝爸也跟在旁边见习。

郝慈将鱼提溜到了案板上,这里捏捏,那里戳戳,突然“咦?”了一声,接着她让郝爸也上去捏一捏那条鱼。

“有感觉到跟别的淡水鱼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郝慈问郝爸。

郝爸经过这小半年系统的学习,厨师天赋完全开启,简直能用“进步神速”来形容他的厨艺。

“好像,肉比较硬?”

郝爸按着那鱼身上的肉,跟记忆中处理过的淡水鱼的肉质作比较。

郝慈噙着一朵微笑点点头:“嗯,这鱼的肉确实比一般淡水鱼的肉来的紧密,而且这鱼的脊骨,就这里,你摸摸看,是不是很僵硬?”

郝爸依言摸了摸,还真是挺僵硬的:“是啊是啊,怎么会这样呢?也就是说,这鱼肉太老了,不好做?”

是说,一般淡水鱼长到这么大,鱼肉都会比较柴,没那么细嫩好吃的说。

郝慈闻言失笑:“不,怎么会?正好相反,这鱼的肉应该是爽脆软滑才对,而且这鱼的肉质紧密,无论是煎炒煮炸炖,都应当不宜碎烂,是很好的食材啊!”

郝爸听了郝慈这话,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郝慈有点儿兴奋的又上前去摸了摸那条大鲩鱼:“爹,这可不是一般的鱼,这可是脆肉鲩呢!”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全鱼宴

脆肉鲩不同于一般的鲩鱼,对于养殖的水源和温度要求都很高,而且喂养的饲料也比较特殊,一般是普通的鲩鱼养到四斤以上就可以当鱼种,移到更好的水源环境中之后,喂一般鱼食之余,要开始投喂蚕豆,这样子喂出来的鲩鱼,不光体型够大,而且肉质非常的脆甜,几乎是厨师的理想食材。

“这脆肉鲩基本上全身都可以吃,鱼皮起下来焯过水后凉拌,鱼头、鱼骨可以拿来炖汤,鱼肉能做的就太多了,唔……切几片鱼柳下来用炭炉刷酱烤,爆炒鲩鱼肉,鱼肉裹了笋子来炸,还有面筋,可以做个红焖面筋脆肉鲩,还可以用茶叶熏腌制好的鱼肉,啊,还可以做个水煮鱼,还有什么呢?鱼肉片成菊花样,做糖醋鱼球,最后再剁些鱼蓉,加上点儿肥膘,马蹄和香菇,做成蒸饺,这样子凉菜、热菜、点心和汤都有了。”

郝慈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手在那脆肉鲩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不一会儿就已经把菜单定出来了。

稍晚些时候,尤图之跑来看了眼郝慈的准备工作,见她已经把鱼头汤炖上了,这才笑着问道:“郝姑娘,啥时候能开饭?我好瞅准了时候去请那怪老头儿呢。”

郝慈看他一眼:“你现在就可以去请了,都是些快炒的菜,等你们入席,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那成,那我去去就来。”

尤图之说着又跑了,郝慈正好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这就上灶开始准备烹调了。

“凉拌鱼皮很简单,鱼皮起下来,把鱼鳞和残肉都刮干净,再把鱼皮切滚刀块,放开水里汆烫的时候,默数四十到五十个数儿就可以捞起来用凉开水过一下,这样鱼皮吃起来才会更加爽口弹牙,接着再将这苦荬菜洗净汆烫,香葱、香菜切碎,再加上蒜末、白醋、黄酒、盐、糖、香油、花椒油、姜汁、鲜酱油和辣米油调成味汁,倒进鱼皮苦荬菜中拌匀,喏,爹,您尝尝。”

那条脆肉鲩够大条,起下来的皮也多,郝慈用盛汤的大汤碗拌了满满一碗,差点儿都拌不开了,只好又分了一小碗出来,算是给郝爸和郝妈的福利。

郝爸早就等着尝尝这传说中的脆肉鲩啥味道了,见郝慈分了一碗凉拌鱼皮出来,立即高兴的笑眯了眼,抄过筷子就夹了一筷子鱼皮送到了嘴里。

“脆,真脆!而且一点儿都不腥!我还以为这鱼皮就过个水,肯定得腥的很呢!没想到这么好吃,有点儿像在吃皮冻子,不过更有韧劲儿。”

郝爸吃的连连点头,不一会儿就吃了半碗下去,郝慈见他还想吃,忙制止了他:“后头还有这么些菜呢,每个菜您尝几口就得饱了,留着点儿肚子吃后头的好菜吧。”

郝爸这才点点头,舔着嘴唇又探头去看郝慈做下一道菜了。

“这个烤鱼柳做法很简单,先将鱼肉按等分切好,尽量用干净的棉布吸干鱼肉上头的水,接着撒盐和少许的香料腌制片刻,等客人来了之后,再在小炭炉上隔着铁网子烤,一边烤一边刷上咱家这特调海鲜芝麻酱,只要这鱼肉的纹理烤的清晰可见了,就已经可以上桌了,不过现在客人还没来,咱就先不做它,咱们先做这个海中宝。”

“笋子切筷子粗细的条儿,过水,焯去苦涩的味道,脆肉鲩的肉片成稍厚的长条,用椒盐稍微腌一下入味,然后用脆肉鲩卷起笋条,沾蛋面糊下锅炸成金黄色就可以捞起摆盘,配甜酱、酸汁和辣油三种蘸酱一起吃。”

郝慈说着将已经炸好还沥过油的脆肉鲩笋卷夹了两个放到了郝爸的面前让他品尝,郝爸也不怕烫,夹起一个就塞到了嘴里,脆肉鲩果然名不虚传,即使经过油炸,但肉质依旧脆甜爽口,卷在里头的笋子非常清香,中和了炸物的油腻感,也是相当美味。

“好吃。”

郝爸点点头,这道菜也通过了。

郝慈抿唇一笑,又开始准备下一道菜:“这个面筋红焖脆肉鲩没啥技巧可言,秘诀就是记得要先把脆肉鲩用油煎到两面金黄,然后再另起油锅将姜蒜爆出香味,把煎过的鱼肉下锅,加水和调好味道的海鲜酱料汁大火煮开,最后加入面筋煮到软烂就可以连砂锅一起上桌了。”

这道菜需要焖一会儿,所以没那么快可以尝到味道,不过光是闻到那浓郁的酱香气,郝爸就能大致猜到这道菜的口味如何了。

“再来是这道茶叶熏鱼,照旧还是用味汁腌渍半个时辰,接着将鱼脯拿到通风的地方吹干,让鱼肉能把味汁全吃进去,接着起油锅,油不能烧的太热,将鱼脯下油锅浸熟取出来,接着干锅放黄糖、茶叶,鱼脯放在蒸笼里加上盖子,用弱火熏蒸,数一百二十个数儿就可以拿出来切成条,碟子上最好伴一些梨丝拌心里美萝卜丝,会更加爽口,酱汁则用调过的稀芝麻味增酱,吃起来会更香。”

郝爸这次直接用手拈起一根鱼脯条往嘴里一放,鱼脯本身已经腌制的入了味,后来的熏制则增添了黄糖的些微甜味和茶叶的清香味道,另外先风干再油炸再熏制,令到鱼脯本身的水分最大限度失去,于是鱼肉的口感更显脆韧也更有嚼头,这熏鱼拿来下酒,可真是再妙不过了!

郝慈很快的就做成了八道菜,可那条脆肉鲩的鱼肉还剩下大半,郝慈想了想,又片了些薄薄的鱼片,到时候可以让尤图之他们直接在鱼头奶汤中涮鱼片吃。

只是国人向来办桌都讲究个双数,如意吉利,加上个生鱼片之后,整桌宴席就变成了十一道菜,虽然尤图之可能不讲究这个,但郝慈既然知道这么个意思,还是照着规矩来吧。

想了想,郝慈又用鱼片和鸡蛋做了几个茶碗蒸,鸡蛋嫩滑可口,鱼片脆爽清甜,再加上郝慈选用的茶碗也挺好看,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万事俱备,只等客人上门,郝慈随后又去跟郝爸一道准备了一些晚市的饭食,店里的小伙计就匆匆走进来通报道:“掌柜的,客人到了。”

在尤图之第二次走人之后,郝慈就让店里的小伙计帮忙注意着,要是见着尤图之和客人到了之后,就先把他们带到专门用屏风隔出来的“包间”,然后上茶水和小吃,再来告诉她一声儿,好让她做烹调的收尾工作。

“好,你先好生伺候着,对了,帮我问问尤哥儿,啥时候上菜比较好?”

郝慈头也不抬的就开始将汤锅里已经熬成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舀到大汤碗里,谁知道那尤图之竟然也随着小伙计进来了,他听到郝慈的话,笑了笑才接口道:“既然你都做好了,那就现在上菜吧,怪老头儿说了,要是你做的鱼不好吃,他要让你赔鱼的钱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周日,勤快的四更吧!!燃烧吧,小宇宙!

☆、我也要

郝慈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汤差点儿洒了一灶台,她再次没好气的抬头瞪了尤图之一眼:“你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人了要!”

尤图之又咧着嘴笑了:“哪儿没声音啊?我跟多宝一块儿进来的,是你太专心没听见而已。”

小伙计多宝就是尤图之介绍过来的,挺憨厚老实一个孩子,也挺崇拜尤图之的,所以现在听了尤图之这话,他也在旁边点头作证尤哥儿确实是跟他一块儿过来的。

郝慈懒得跟这对儿哼哈二将多费唇舌,只是一指旁边已经做好的菜:“先上凉菜,然后把汤送过去,余下的菜按照口味清淡到浓郁的顺序上,还有这盘生鱼片是用来用热汤涮熟吃的,主食是这个蒸饺,如果另外要吃面或者饭,过来灶房告诉我一声儿就行。”

多宝“嗳”了一声,忙上前来用大托盘将凉菜、汤和几个看起来味道清淡的菜先送了过去,尤图之也不拿自己当外人,拿起另外一个托盘将剩下的菜也全端上了,然后才看着郝慈和郝爸笑道:“大小掌柜的也过来喝一盅呗?”

郝慈和郝爸都婉拒了他的好意:“现在已经忙起来了,你们先吃吧。”

“嗯,那等你们得空的时候一定要过来哈。”

尤图之说着端着大托盘就要出去,郝慈此时眼角瞥到还剩下大半的脆肉鲩鱼肉,忙又叫住了他:“哎哎哎,等等,还有这么多鱼肉剩下呢,你要我怎么处理?”

这年代又没冰箱,现在天气也转暖了,要是这鱼肉吃不完,不赶紧做成腊鱼什么的,恐怕搁两天就吃不得了,这么好这么大的鱼不能吃了,也挺浪费的不是?

尤图之却无所谓的摆摆手:“随你怎么整,反正我就请怪老头吃这一顿,再说比起鱼来,我倒更喜欢吃肉,让我顿顿吃鱼我可不乐意,又不是在船上,所以剩下的鱼肉么,你拿去做成菜卖钱也行啊,都归你了,不用问我。”

好呗,提供食材的主人家都这么说了,郝慈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在尤哥儿离开之后,她眉开眼笑的招来另一个伙计吩咐道:“二贵,到酱园那边,跟我娘拿一埕米酒送给尤哥儿那边。”

二贵点点头,一溜烟的就跑到酱园那边去打酒了。

本来郝慈还想抽空到尤图之那边去打个转,跟那个养鱼的怪老头儿问个好,顺便问问他能不能给郝记供货的,但是很快晚饭市就到了,客人跟约好了似地组团来吃饭,郝慈跟郝爸忙的团团转,一会儿就忘了要去打招呼的事情了。

正当郝慈忙着在那儿出菜的时候,姚公子突然冲了进来,那模样就像是毒瘾犯了的瘾君子一样,瞪着一双大眼睛跑到郝慈面前就嚷道:“给我做!给我做那个!我也要一桌!”

郝慈被他说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边忙着将锅子里的菜盛到盘子里,一边微微皱眉问道:“做什么呀?姚公子您要什么啊?”

姚公子一脸着急的都快哭了的样子跺脚:“就那个 !脆脆的肉!我也要!”

郝慈听到“脆脆的肉”四个字,才恍然大悟道:“您是说尤哥儿那一桌脆肉鲩鱼宴?”

“脆肉鲩鱼宴?对对对,就是尤图之那一桌!那个竟然是鲩鱼肉?怎么那么筋道那么脆!不过我吃过鲩鱼肉啊,做得好的就是鲜嫩柔软,入口即化,根本没这种脆劲儿。”

姚公子点头如捣蒜,但同时又有了很大的疑问。

郝慈闻言一笑:“这种鲩鱼的喂养方法跟一般的鲩鱼不一样,所以长到成鱼的时候,肉会变得瓷实而且脆爽,跟一般鲩鱼吃起来不一样,料理的方法也可以更多样。”

姚公子“哦”了一声点点头,接着又不依不饶的要求:“那我也要吃!你给我做一桌跟尤图之那一桌一模一样的全鱼宴来!!好歹我也是老食客了,你怎么能一气儿给他做了十二道新菜却不先做给我吃?”

这姚公子,只要牵扯到有关吃的方面,脾气性格就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郝慈无奈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姚公子,我冤枉,这条脆肉鲩本就是尤哥儿拿来让我给他办桌的,我也是才知道这儿也有脆肉鲩这种鱼的呢。”

郝慈一不留神就说漏了嘴,话一出口她就全身一凛,头皮一阵儿一阵儿的发麻,冷汗热汗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但幸好姚公子似乎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要求郝慈也弄脆肉鲩鱼宴给他吃,郝慈见他没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心里的小人儿立即OYZ了一下,狠狠地擦了一把汗。

就在姚公子在灶房里纠缠郝慈的时候,小伙计多宝颠儿颠儿的跑了进来,他见到姚公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小心的对郝慈说道:“小掌柜的,尤哥儿那个客人说要见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过去一下。”

郝慈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儿要找那个怪老头儿,忙点头答应了说“稍后就去”,然后才叹了口气对姚公子说:“姚公子,您要我做一桌一模一样的脆肉鲩鱼宴给您吃是不太可能了,因为我这儿就剩下那么一大块鱼肉了,最多只能给您弄十个鱼肉菜,鱼头鱼骨鱼皮么,要是我这次能跟那老伯说好供货的事情,那以后您想咋吃就可以咋吃了。”

姚公子一听郝慈答应了,欢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十个鱼肉菜就十个鱼肉菜,你快去,快去跟那老伯谈供货!谈好了回来就给我做这个脆肉鲩!”

郝慈真是好气又好笑,但也只能点头了:“好好好,那你等我把这两个菜炒了再去吧。”

结果郝爸在旁边一挥手:“行了,你先过去吧,这俩儿菜我来炒。”

“对对对,有郝大掌柜(郝慈是郝小掌柜)在这儿坐镇,郝姑娘你就赶快过去吧,别让客人等太久了。”

……别让你等太久才对吧。

郝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才取掉了围裙和袖套,然后整了整衣服,施施然跟多宝去见尤哥儿的客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咩子不幸的生病了,估摸着是着凉了,上吐下泻,一天都超级没精神,唉……但还是会努力更新的,握拳!to 白茶:事实上悲催的是咩子从来不吃鱼……OYZto 乐呵呵:虎摸,多谢支持哟~to elisa:抹泪,你发现了偶发的新文了说~

☆、怪老头

“尤哥儿,老丈,我们家小掌柜来了。”

虽然所谓的VIP房就是用个屏风隔了一下,但郝慈还是先让多宝进去通报了,然后等尤图之说“快进来”的时候,她才摆上个笑脸转了进去。

“尤哥儿,老丈,招呼不周,菜都还合口味吧?”

郝慈转到里头,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桌面,好家伙,十二道菜吃的都不剩啥了,她送过来的那一埕酒,还有尤图之自己打的两埕酒也都见了底。

尤图之明显喝爽快了,黑黝黝的脸上泛着红,笑的见牙不见眼的猛点头:“合,太合了,好吃,真好吃,我尤图之走南闯北去过这么多地方,吃过最好吃的菜就是你烧的了。”

郝慈笑着道了谢,又转向坐在尤图之左手边的那个须发皆白的老丈问道:“小女能做出好吃的菜来,也是多亏了老丈的鱼了。”

谁知尤图之听到这话,笑的更乐了,他用手肘撞了下那老丈:“怪老头儿,你还说天下间没人知道你能养出这种鱼的秘诀,人家郝姑娘就知道,而且还能把你养的鱼做成这么多美味佳肴,一点儿没浪费!”

那老丈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本就长的不太善良,拉下脸来就更显得严肃阴沉,他瞅了郝慈一眼,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墩在了桌上:“哼!不过黄毛丫头一个,只不过凑巧用小老儿的鱼做出了还不算难吃的菜而已,竟敢狂妄自大的说知道小老儿是如何养出这种鱼的了?那你倒是说说看,养这鱼有什么诀窍?”

郝慈断没想到这老头儿叫自己过来竟然是因为自己道破了他的养鱼方法,刚开始还有点儿不悦,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精心研制出了一道菜,还没推出市场呢就被别人看一眼就说出了最大的诀窍在哪儿,恐怕到时候她也得气得半死然后想要杀人灭口吧?

想通了这一点,郝慈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她面带歉意的向那老丈道歉:“真是对不住老丈了,确实是小女狂妄自大了,您别生气,小女一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那老丈闻言又“哼”了一声:“就是你到处去说,老子也不怕,就算别人知道了这鱼怎么样,老子保证他们的鱼跟老子的鱼也不一样。”

呃,这位老伯,自信是好事,但自大就是另一说了哦。

不过郝慈理亏在先,此时也只能赔笑,偏尤图之喝多了还要在旁边煽风点火:“郝姑娘,你便戳穿了他又何妨?我还跟他赌了一埕酒呢!”

郝慈一听这话顿时黑线不已——赌赌赌,又是赌!晌午才跟他说过莫要再赌了,害人害己的,果不其然,这会儿不就把她害了?

“你这人,干啥不好,老是赌这个赌那个的,反正是你赌的,那就你来说说看老丈这鱼是咋养的?”

尤图之只关心好吃好喝,至于鱼怎么养的,他才不关心呢,怪老头儿偶尔喝多了也跟他掰扯过养鱼的事情,可是尤图之向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也没进脑袋,所以现在被郝慈这么一说,他顿时就蔫儿了:“呃,别别别,我只会吃,至于鸡啊猪啊鱼啊为啥这么好吃,嘿嘿,那是因为郝姑娘烧菜的手艺好嘛。”

尤图之这话说得,顿时把怪老头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郝慈则是哭笑不得,有他这么夸人的么?他这是陷害她呢吧?

“你这臭小子,见着人家小姑娘就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她手艺再好,我这鱼不好,这一桌子菜还能这么好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听过没?厨子再厉害,那也要食材够好才行,不让你给她一堆臭鱼烂虾让她做一桌子美食你吃吃?”

这老丈也是个小孩儿脾气,就见不得夸别人不夸他的,郝慈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是是是,多亏了老丈这鱼养得好,不然小女哪里做得出这么一桌子好吃的菜来?”

郝慈这一顺毛捋,老丈的脸色好点儿了,他摸了摸胡子瞟了郝慈一眼:“哼,小姑娘倒是会说话,对了,我这鱼怎么养的,尤哥儿就说你知道,你今儿个倒是给我摆一摆。”

得,郝慈还以为他忘了这茬儿了呢,谁知道兜兜转转还是又转回来了,她抚了抚额头叹口气,也只能照自己记得的说了:“养这个脆肉鲩,关键有两个,一个就是养鱼的水,一个就是饲料。”

本来郝慈说的这儿就不想再说下去了,毕竟这儿人多口杂的,那个姚公子肯定还在屏风后头偷听呢,她要是这么贸贸然就把人家的秘密说出去了,被别人学了去,那可真是对不起人家老伯了。

但那老伯在听了郝慈说出关键两点之后,眉毛挑了挑,复又说道:“有点儿意思,继续说啊。”

“呃,嘛,这个养鱼的水,要求水干净清澈,最好是引用山溪的活水,不然用清新的河水也可以,因为这鲩鱼好动,喜欢游来游去,要是在急剧流动的水流中,鲩鱼就游动的更快,而且要用的力气也越多,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鲩鱼身上的肉就会变得瓷实紧致。”

“其次就是这个饲料,养普通鲩鱼不过喂些青料,所以一般的鲩鱼顶多长到三四斤,但对于脆肉鲩来说,三四斤才是个开始,待一般的鲩鱼养到这个时候,就可以开始投喂蚕豆,那投喂的蚕豆必须经过浸泡出芽再冲洗干净无臭无味才能用来喂鱼,这样子的蚕豆鱼喜欢吃,而且一经吃这个蚕豆,鲩鱼就会快速成长,身上的肉也会变得更加脆爽,肉的鲜味也高了很多,到最后一条鱼长到十来斤不在话下。”

好吧,继续说就继续说,郝慈上辈子为了寻觅美味的食材,可是专门在脆肉鲩的养鱼场呆过的,整套养鱼技术她可是门儿清。

那老丈没想到郝慈真的全部都知道,他吃惊的张口结舌看着郝慈,久久不能言语,尤图之则笑的各种张狂地拍他肩膀:“听见没?怪老头儿,我就说郝姑娘厉害的很吧!好啦,你记住,你可欠我一埕兴隆饭庄的一朝春,早点还嗷!”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间歇性神经病?

被尤图之这一拍,那老丈总算回过神来了,他“吧嗒”一下闭上了嘴,接着一脸阴鸷地瞪向了郝慈:“小丫头,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偷偷去过鸣雁山?”

郝慈:!!=_=

她见过鸣沙山,去过雁荡山,就是不知道什么鸣雁山的说!

“哈哈哈,怪老头儿,你别是被人家郝姑娘说中了你养鱼的秘诀就怀疑人家到你那儿去偷看过,就你那九曲十八弯的,山下最有经验的猎人都找不到你那儿去,她一个小姑娘,爬不爬的上那么高的地方还两说呢。”

尤图之见郝慈一脸无奈的样子,总算良心发现帮她辩解了几句。

那老丈听了尤图之的话,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稍缓,但看向郝慈的时候,眼神儿还是带上了不相信:“那你倒是说说看,你一个十来岁尚未及笄的小丫头,是如何这么清楚这鱼是怎么养的?不是我自夸,估摸着整个代国,也就只有我才能养出这种鱼来,你要是没来看过,又如何得知的这么清楚?”

郝慈真心觉得现在她就是有嘴都说不清,难道她跟这老丈说,她是另外一个空间的来客?在她来的地方,那儿也有人这么养鱼,而她还专门到人家的养鱼场去学了俩儿月不成?

就算她真的实话实说,保不齐听的人还以为她诚心不想说真话,所以才拿这种不靠谱儿的借口来搪塞呢!

唉……说还是不说,要怎么说,可真是个让人伤脑筋的问题啊。

“老丈,小女真没去过什么鸣雁山,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养的鱼什么的,但具体小女是如何知道你这鱼是怎么养的……呃,小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反正小女就是知道就对了。”

考虑了一下,郝慈觉得还是不说好了,因为就算要说,她也要重新编瞎话,而天知道她编瞎话的技巧有多烂,基本上她就从来没有骗到过人,所以她还是坚持奉行“打死我也不说”的硬道理吧。

那老丈见郝慈就是不肯说为什么会知道他养鱼的秘密,气的头发和胡子都翘起来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郝慈,弄得郝慈还以为他要动手,暗地里都已经正做好逃跑的准备了,可没想到那老丈突然又开口道:“你刚刚说你姓什么?”

郝慈戒备的看了他一眼:“小女姓郝。”

“是一个赤一个右耳朵的郝?”

噗,这话问的,难道还有人姓好不成?

“正是那个郝。”

那老丈一听说郝慈的姓,脸上的凶狠之色迅速被惊讶之色取代,他半眯着眼睛掐指一算,又开口问道:“你今年虚岁可是十四?”

“呃,好像是吧。”

郝慈自己也不太确定,毕竟她一来到就忙着想办法赚钱维持家计,根本没时间去专门问下这个身体的生理年龄是多少啊。

那老丈见年龄也对上了,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他的手在桌上重重拍了一下,吓了郝慈一跳,整个人就朝着屏风那边哧溜过去了。

“其实你还有一个年龄,是二十八,对不对?”

老丈眼睛瞪得大大的,可他说出来的话,令郝慈也立即停下了脚步——要这老头儿说的是她上辈子的年龄,还真是二十八啊!

郝慈没说话,但是她震惊的表情已经让老丈知道自己说对了,那老丈突然开始大喘气儿,就像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刺激的他心脏病犯了一样。

尤图之却是不以为然:“你这怪老头儿,人家明明就还是个小姑娘,怎的愣是被你说老了十几岁?你瞧你把人家郝姑娘吓得!脸都发青了。”

郝慈那也是惊讶过度血液都冻住了好呗?

不过无论是那怪老头儿还是郝慈,都没功夫搭理尤图之,一老一少只是紧紧地盯住对方,好一会儿那老丈才抹了把脸,接着恢复了正常,复又坐下去,甚至是还翘了个二郎腿在那儿带着点狡黠得意的看着郝慈说道:“好了,小丫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干女儿了,来叫声干爹听听。”

郝慈:……

哈啊?什么情况?这一下子也跳得太远了吧?简直就是从地球飞奔到月球了啊!郝慈的反射弧没有那么长,所以完全没办法理解为嘛她前一刻还在跟老头儿呛声,下一刻就成了他的干女儿?难道老头儿真的气疯了,才想到要让她叫干爹这样子的精神胜利法来安慰自己?

“呃,那个,现在店里还很忙,小女我还得继续回灶房忙去了,那什么,老丈,尤哥儿,你们慢慢吃,菜要是不够,让多宝过来说一声儿就是了……”

郝慈说着就赶紧走人了,呜哇,那个老丈果然是个怪老头儿,搞不好有老年痴呆间歇性发疯什么的,这种人还是少惹为妙,免得到时候他发作起来把店砸了都不用赔呢!

姚公子可算等到郝慈出来了,忙跟在她身后到了灶房去,等到了灶房,姚公子才皱起眉头苦苦回忆了起来:“刚才那老头儿看着有几分眼熟,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郝慈虚虚地擦了一把汗,没去细想姚公子是怎么偷看到那个老头儿长什么样子的,遂又拿起围裙和套袖穿戴好:“老人家不都长的差不多?”

“不,这个老头儿很不一样,啧,我怎么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

姚公子说是说在想,可是当郝慈把那剩下的一大块脆肉鲩鱼肉拿出来之后,他差点儿连自己姓啥都忘了,就光顾着盯着那块超大的鱼肉流口水了。

“姚公子,要是做八道菜的话,您一个人也吃不完啊,会不会太浪费了?”

作为一个厨师,郝慈很不希望自己精心料理出来的菜肴以吃不完为借口被浪费掉,所以在正式动手之前,她还是问了一遍姚公子。

姚公子虽说是纨绔子弟吧,但是对于美食也抱持着不浪费的态度,所以他听郝慈这么一问,认真想了想,然后才点点头:“没事儿,你做吧,回头我再去请个人来一道吃,若是那人肯来,保不齐还要跟你们谈谈买酱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咩子快shi了……T-T

☆、祖训?

一般姚公子介绍来的生意肯定都是大单,上次他带来买酱的那个客人,一次性就将所有的酱一样要了五百斤,郝慈直到前不久才把欠的酱给全部交货了。

“买酱?这次该不会又一次各种酱要五百斤吧?虽然有钱赚我是很高兴啦,可是时不常的就这么来一次,实在是忙不过来,而且不少有好几种酱是需要发酵熟成的,酱园也没那么多存货,上次那位刘掌柜好说话,愿意等着,可那样我就挺过意不去的了。”

郝慈现在跟姚公子比较熟络了,说话也没比较随意了,再说吃货都有一颗单纯的心,这姚公子就是,脾气性格就跟小孩儿似地,跟谁玩得好,恨不得把自己觉着好的东西全都拿出来跟人分享,根本不考虑他喜欢的东西别人是不是适用且喜欢。

“不就那一次而已?那刘掌柜现在也成了你们酱园的最大主顾了吧?”

姚公子还有点儿不服气。

郝慈真是对他的小孩子脾气没辙,难道他都不知道那刘掌柜在深州城隔壁的莞城开了个酱园吗?他把在郝记酱园买过去的酱,以将近一倍的价格卖出,就这样莞城那边还供不应求咧!

那刘掌柜在没进郝记的酱之前,他的酱园都快要关张了,现在可是借着郝记的酱成功咸鱼翻身,反而还赚了个盆满钵满呢。

不过郝慈知道这件事儿之后也没责怪刘掌柜什么的,至少人家还没正大光明的在深州开了酱园然后倒腾郝记的酱去卖么,于是郝慈就当是多了个二级分销商咯。

“是是是,姚公子您劳苦功高,小女子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记。”

郝慈笑着打趣了他一句,接着就开始手起刀落的开始切鱼肉,姚公子见她终于开始动手料理那个脆肉鲩了,一下子又眉开眼笑了,定定地站在旁边看着,不时的还追问几句郝慈现在是准备做什么。

郝慈被这个好奇宝宝问的不胜其烦,可是又不好直接开口赶他离开灶房,只好开口说道:“姚公子不是要约人一起过来吃鱼宴么?现在还不去,会不会就太晚了?”

姚公子被郝慈一提醒,这才“啊”了一声:“是呀,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哎呀!佳酿佳肴(姚公子的小厮)都没跟来,唉,我还得自己个儿去跑一趟了,估摸着等我到了,他也该忙完了。”

姚公子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就飞快的离开了郝记,郝慈目送他离开,“噗”一声就跟郝爸一道笑了起来。

随后郝慈一边料理鱼肉,一边跟郝爸说起了刚才的事情,但为了避免郝爸担心,她还是把怪老头儿一语道出了自己上辈子真实年龄的事情给瞒了没说。

郝爸一听居然还有这种怪人,立即拍了拍心口念了句“阿弥陀佛”:“听你这么说,那位老丈当真是个怪人呢,唉,不过人年纪大了,要还是孤苦伶仃的,变得怪怪的也可以理解,况且听你说起,那老丈还一人住在山上,平日里也没个人说说话儿,今日看到你精乖伶俐又生的可爱,难免会兴起想要个女儿的心思,呵呵。”

这个郝爸就是脾气好心肠软,遇到什么事情呢,总是会帮对方着想和开脱,典型的吃亏老好人一个。

郝慈现在倒也习惯这个郝爸的脾性了,所以听了郝爸的话,她也没多说什么,只笑了笑,就低头继续做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灶房门口突然传来了那个怪老头儿的声音:“呸,老子才不是觉得你闺女精乖伶俐又生的可爱才兴起要认她当干女儿的心思呢!要不是老子有祖训,老子还巴不得就这么在山上孤独终老呢!”

怪老头儿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灶房门口,把郝爸和郝慈都给吓了一跳,他们父女俩儿张口结舌的看着一脸憋屈的怪老头儿,好像郝慈给他当女儿是多辱没他的事情一样。

“……祖训?”

郝慈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智商和声音,虽然慢了点儿,但好歹也是一下子就抓住了怪老头儿那几句话的关键字么。

怪老头儿闻言顿时“哼”了一声,接着就背着手踱着方步走了进来,他见郝慈又在处理他养的脆肉鲩鱼,脸上的表情和缓了一点,可这人脾气阴晴不定的,现在给你好脸儿看,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就抄起锅铲菜刀什么的KO你了?

所以郝慈见他走向自己,赶紧往后退到了郝爸的身边,然后才继续问道:“请问老丈,您所说的祖训,到底跟我们家,不对,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怪老头儿一脸爱惜的摸了摸洁白的鱼肉,然后才抱起胳膊一脸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郝慈父女:“只要你认我做干爹,入了我曹家的门,我自是会告诉你曹家的祖训是什么。”

郝慈直到现在还以为这老头儿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呢,她随即也冷笑一声:“小女爹娘都健在,怎能随便再认他人为父?老丈,您的家训我们不想知道了,您请便吧。”

可这怪老头儿才没这么好打发呢,他哼笑了几声,竟然一把拿起刚才郝慈顺手放在了案板上的菜刀,“咣”一下就将那把锋利的菜刀给深深地刺进了那一块实木砧板,一刀下去,几乎将那块足有五十公分厚的砧板给劈成了两半。

郝爸被怪老头儿这一下给吓得浑身一凛,忙拽了郝慈护到自己身后,然后才满脸堆笑的向那怪老头儿说好话:“老丈,老丈,万事好商量嘛,别冲动,别冲动,我家姑娘年纪还小,经不起吓的。”

怪老头儿又哼哼笑了几声:“她年纪还小?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另外一个她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吧?三十岁,在咱们代国,要是出嫁的早,都该是要当奶奶的人了,哪儿有资格胆小?”

郝慈:……

你才当奶奶,你全家当奶奶,你整条村的人都当奶奶!她上辈子,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寻找美食、品尝美食和制作美食中了,一直到死都会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奶奶个毛线啊奶奶!别随便玷污姑娘家的名节和清誉好伐?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