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郝慈心里的吐槽呐喊大家都听不到,那怪老头儿像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手又朝菜刀摸了过去:“怎么样?想好没?认不认我当干爹?”
郝爸见状,都快要吓哭了,立即一叠声的点头道:“认认认,我家闺女承蒙老英雄错爱,您要认干女儿就当您的干女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开始咩子病了,今天只吃了两片全麦无糖面包,一杯牛奶,一颗煎蛋,直到现在肠胃里还叽里咕噜的想要造反……OYZ,加上存稿告罄,让咩子偷懒一下吧,开始日更一章……大家表说偶更得少更得慢昂!!>0
☆、流年不利
“爹!”
郝慈可不想这么简单就向恶势力低头,但她才喊了声“爹”,她爹就赶紧转过身来捂住了她的嘴:“那老英雄您看,是不是还得摆几桌酒,弄个认干亲的仪式什么的啊?”
怪老头儿见郝爸一下子就屈服了,顿时笑眯了眼睛,他故意想了想,拿足了乔,然后才摇头晃脑的说道:“摆几桌就不必了,但是我们两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让你闺女给我家先人的牌位磕个头什么的就免不了了,到时候就由掌柜的负责掌勺,老朽来负责提供食材吧,定下日子来了,提前告诉老朽一声儿,老朽会让尤哥儿带着咱家闺女一道上山来取食材的。”
……神马?还要她亲自去取食材!?老伯,现在是你用暴力手段要强迫认干亲诶!不带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郝慈气得半死,拼命挣扎想要从郝爸的手上挣脱出来,可是郝爸最近天天抡炒锅抡大勺,力气可不是原来那个养尊处优的富贵老头儿能比的,郝慈差点儿就被他捂到窒息,结果到那个怪老头儿得意洋洋的离开,郝慈还是没能说出抗议的话来。
见那怪老头儿终于离开了,郝爸这才大大地舒了口气,回头一看,哇,闺女都被憋得小脸儿发紫翻白眼了,他这才赶紧松手:“千香,千香,你没事儿吧”
“咳咳咳咳,很快就要有事儿了。”
郝慈终于吸到了新鲜空气,拍着心口一通猛咳,本来她还想追出去找那怪老头儿让他收回前言的,但看到郝爸一脸要哭了的表情看着她,郝慈又心软了,她抹了抹脸,长叹一口气:“唉,算了算了,认就认吧,都说疯子不能惹,要是我不认的话,谁知道那疯老头儿以后会不会三天两头的上门来闹咱们呢。”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心里怨叹,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先是采姬松茸无端端遇到泥石流死无全尸,接着无拉拉被丢到了这里来当了自己的祖宗,刚眼瞅着日子好过了几天,结果又跳出来个神经病,死活要认她当干女儿,瞧瞧,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唉,闺女,人呢,都讲究个缘分,那老伯硬要你当他干女儿,保不齐这其中还真是有什么因由呢,反正咱家人丁也不兴旺,你爷爷奶奶去的也早,咱就当做好事儿积福了,把那个老伯当成自家亲人一样给他颐养天年吧。”
郝爸见女儿面色不善,还讪讪地在那儿安慰着闺女,郝慈给了郝爸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着才走回先前她站着的菜板前开始努力把菜刀□。
老头儿走了没多久,多宝就跑进灶房来跟郝慈说尤哥儿喝醉了,此时正躺在桌子底下呼呼大睡,郝慈忙走去看过,却发现桌子底下又多了三个酒坛子,回头一问,多宝一脸无辜的说是那个老头儿让拿的,尤哥儿还说把帐记在他头上。
郝慈气的心口一阵气血翻涌,心想怪不得老娘刚才被威胁的时候你不出现呢,敢情儿自己把自己个儿给灌醉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郝慈怨天怨地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实,气哼哼的上去踢了尤图之两脚泄愤,然后就让伙计多宝和来福把他拖回家去了。
等姚公子再回到郝记的时候,天儿已经很晚了,饭点早就过了许久,郝记难得的没啥人在吃饭。
“来了来了,郝姑娘,准备上菜吧!饿死我了!”
姚公子还没进门就开始喊饿,此时郝慈跟郝爸郝妈才在灶房里吃晚饭,听到姚公子的声音,郝慈示意爹娘继续吃,她则放下碗擦了嘴就迎了出来:“还以为您去去就回呢,没想到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您回来,就也没敢先把菜烧了,您先坐着喝点儿汤吃点儿小菜垫垫肚子?材料都已经备好了,现在开始烧菜,一会儿工夫就好。”
郝慈亲自迎了姚公子到今日尤哥儿他们吃饭的VIP间去,姚公子边走边点头:“你看着办就成,不过真的得赶紧,我饿的两眼都冒金星了,那个尉小公子,竟然跑东山那儿选羊去了,害我又往东山那边赶了去,还好半路遇到他回来了,不然啊,今儿个我得饿死在路上呢,早知道今儿个从你这儿走的时候,让你给我几个榨菜鲜肉煎饼吃也好啊,对了,现在可有什么吃的,又不占肚子的,先给我上点儿,我这饿呀,饿的抓心挠肺的。”
姚公子一边喊着肚子饿,一边还在那儿嘚吧嘚吧嘚不歇气的说,郝慈好像听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因为姚公子话说的又快又急,催她去拿吃的也催的紧,她来不及细想,就先回灶房去给他端了一碗脆肉鲩鱼汤来让他先吃着。
姚公子一气儿把一碗鲜美的鱼汤喝了个干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还想要点儿什么吃的,可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啧,肚子越饿,吃东西越香,他还没来,我还是再等等吧。”
郝慈也正觉得好奇呢,这姚公子说请客吃饭,可是从刚才进来到他坐下喝完一碗汤,他那位客人都还没见影子,郝慈还以为他是要请鬼吃饭咧!
“还没来啊?那我啥时候开始烧菜比较好?”
食物嘛,总是要趁新鲜热乎乎的吃才好吃咩。
“无妨,你现在就可以去烧了,他随后就到,对了,你们家的那些各式酱料还有腌菜什么的,先都来一份儿。”
“嗯?您不是饿着么?空着肚子吃酱菜,不是更饿?”
“不是我吃,是等那位客人到了之后,请他尝的。”
郝慈这才想起他临走前说的,这位客人可能也要买酱的事情,忙应下了,然后走到酱园那边去让小工将目前还有的酱料、酱菜和腌菜拿小碟子各装了一点,送到了姚公子坐着的桌子那儿去了。
“那我现在就先去烧菜了,姚公子您少坐片刻,是不是等客人来了就上菜?可需要些酒水?”
郝慈随酱园的小工又倒回去问了姚公子两句,姚公子想了想答道:“嗯,等他到了就上菜吧,酒嘛……就来一壶甜米酒,要热的。”
“好,呆会儿就给您送过来。”
郝慈说着又吩咐了稍微机灵点儿的来福在这儿伺候着,她则快步走回灶房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哇,今天真是神奇了,我官二代那本,到目前为止清纯的连牵个小手都木有,居然被人举报色情超标……OYZ,那位同学你是有多搞笑啊!!!今天咩子真心杯具,自己把手指给剜掉了一坨肉,然后下楼买酒精消毒的时候,过马路居然脚滑差点直接扑出马路去,幸好以一个优美的pose定住了身形,可惜满街的人笑疯了……T-Tto E:咩子这几天生病了,每天只吃早餐一顿而已,还上吐下泻,真的很惨……T-Tto 柚子:唉,才65个收藏都说虚高,人家那些动辄上万的……好吧,我没那个高度,不妄自揣测了,XDto elisa:哈啊?留给你和一个不认识的??肿么会不认识?不是店里的人么?是另外一个股东?
☆、红烧划水
等郝慈回了灶房,郝爸和郝妈都已经吃好饭了,郝妈心疼她刚才只吃了几口就跑了出去,忙招呼她再去吃点儿,但姚公子那位客人不知道啥时候到,郝慈觉得还是早点儿把菜准备上比较好,于是便摇头谢过郝妈的好意,重又拨旺了灶膛的火,烧热锅子开始炒菜了。
郝慈菜炒的差不多的时候,姚公子邀请的客人总算来了,听到外头多宝拔高了声音喊了声:“有客到,客官您里边儿请。”
郝慈下意识的抬了头朝灶房门口看了一眼,远远地只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衫子的人影,身后还跟了两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仆从,貌似也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
果不其然,等郝慈把这个菜装上盘子的时候,来福就小跑着进了灶房:“小掌柜,姚公子的客人已经到了,说是可以上菜了。”
“嗳,好,你先把凉菜和汤品送过去,然后再和多宝一道,把这些菜都上了,对了,去打一壶甜酒热上,稍后也给他们送过去。”
“得嘞。”
来福说着就找了托盘来将两个凉菜和汤品端上送去给了姚公子,不一会儿他就和多宝一起走了进来,来福又说道:“小掌柜,姚公子一定要请您过去,说是那位客人要跟您谈买酱的事情。”
“好,你去回姚公子,我稍后就过去。”
郝慈还有个鱼饼要煎和划水(鱼尾巴的那一截)要烧,来福和多宝就先将已经做好的菜都送了过去。
“鱼饼我来煎吧,你烧那个划水,烧的空当赶紧吃点儿东西,别待会儿过去了说上话就又忘了吃了。”
郝爸现在厨艺见长,煎个鱼饼什么的还真难不倒他了,郝慈本想让郝爸早点儿陪郝妈一道回去歇着的,但郝妈此时也在旁边劝她多少再吃些东西,郝爸甚至索性直接走到她身边把那一盘子鱼饼端到了自己那边,接着郝妈帮着拨旺了火,郝爸将大锅子换了饼铛,不一会儿就将鱼饼煎的滋滋作响了。
郝慈知道爹娘这都是关心自己,心里暖洋洋的,抿唇一笑,跟爹娘道过谢,便开始准备烧划水了。
“划水”也称“甩水”,是鱼尾的一种俗称,是指鱼的尾部连到尾鳍的那一段。
在郝慈来的那个位面的古代,鲤鱼尾已经被视为珍品,诗人李贺《大堤曲》诗有云:“郎食鲤鱼尾,妾食猩猩唇。”即是说鲤鱼尾和猩猩唇一样难得和珍贵。
划水的烹制流传到了现代,一般红烧划水的主要食材会选用新鲜的青鱼(鲤鱼科的一种)尾巴作料,据说香浓味美胜鲤尾。
但郝慈这次用脆肉鲩的划水来做红烧,一来这脆肉鲩本来就喜欢运动,尾部的肌肉会更加发达;二来这脆肉鲩是用特殊方法饲养出来的鱼种,肉会更鲜甜,用来做红烧,滋味也相当诱人。
恰好此时春笋也正当季,用来当辅料更是增香添色,估摸着这一道红烧划水,肯定能让姚公子大为满意的。
郝慈先用猪油将那脆肉鲩已经腌好的划水煎到金黄,接着盛起来,又用原锅原油,爆香了葱段姜片,待葱姜香味都出来了,即将葱姜从锅里捞出不要,接着又下了一小坨肥肉丁子煸炒到略带焦脆,郝慈就将春笋、香菇和煎的已经差不多熟的划水一同下了锅,随后又加了一些高汤、酱油、糖、盐和黄酒开始烧。
“千香啊,赶紧吃点儿饭,别饿坏身子了。”
郝妈早就捧着盛满了菜和饭的碗等在她身后了,见郝慈手里终于可以空一会儿了,立即就把碗筷递了上去。
郝慈接过碗,没想到里头的饭菜都还是热的,她晓得这是郝妈刚从蒸屉里端出来给她的,心中各种感动,但她这人吧,应付客人还可以,每当需要真情流露的时候,她就会卡壳。
看着郝妈温柔的笑脸,她知道这时候应该要说点什么,至少也该说声“谢谢,辛苦了”什么的吧?可又觉得那样好像很生分……啧,一般的女儿在这种时候都会怎么做啊?
正当郝慈在那儿犹豫纠结的时候,郝妈见她迟迟不动筷,锅里的划水也快烧好了,不由的有点儿着急:“千香,别在那儿发呆了,赶紧吃吧。”
是咯!实在找不到话说,那就把爹娘的心意全部吃下去不就行了么?
郝慈脑子里灵光一闪,点点头,立即开始大口大口的扒饭。
郝爸和郝妈看她吃得香,跟着也露了笑脸,郝妈怕她吃太快噎着,专门又去盛了一碗老火靓汤来给她:“吃吧吃吧,自打开了这个店啊,你就更加没个时候吃饭了,人本来就瘦,现在啊,更加是风一吹就要跑了,爹娘看着心疼哩。”
郝慈听了郝妈这话,尚还有些羞怯,差点儿一口饭咽气管里,这下可好,没噎着,呛着了。
郝慈一口饭菜喷了个天女散花,接着就捂着嘴咳嗽了起来,郝妈见她说呛着就呛着,还没反应过来是自己说的话太肉麻导致的,忙上前去帮着郝慈拍背顺气:“哟,刚想提醒你慢点儿吃别呛着啊,你就真呛着啦?赶紧喝口汤顺顺吧。”
郝妈说着就去端了汤碗来想喂郝慈,可自从过了婴儿期之后就再也没让人喂食过的郝慈赶紧往旁边躲了躲,还好这时候最难受的那一阵子也过去了,她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OK了,然后才哑着嗓子说道:“娘,我没什么大碍了,汤你放着吧,呆会儿我回来喝,那个,菜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我还是赶紧的把姚公子的菜全做好送过去吧。”
既然郝慈都这么说了,郝妈自然也不能再追着她喂汤喝了,只好再三的让郝慈保证呆会儿会回来喝掉这碗汤,这才收拾了碗筷坐一旁歇着去了。
郝慈走到锅边一看,锅中的汤汁已经很浓稠了,郝慈又用大勺儿舀了一点儿熟猪油顺着锅边加下去,接着两手抓着锅子的一边开始顺时针画圈,只见那条划水就跟一条上半身隐形的活鱼似地在锅底游动了起来,渐渐地越游越高,接着猛地一跃,郝慈一个大颠锅,直接将那划水翻了个面。
又稍等了一下,等那一面也入了些猪油的香味,郝慈这才将那红烧划水盛上了盘,接着跟郝爸郝妈说了一句:“爹,娘,我到姚公子那边去看看。”
郝爸将煎好的鱼饼也送了过来:“嗯,行,说两句便回来吧,咱家酱园的生意够好了,钱永远也赚不完,也不差那一单两单的。”
郝慈应了“好”,召过多宝来将红烧划水和鱼饼一起端上跟在后头,这才又脱了围裙和袖套,整了整头发,往姚公子那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事实上,咩子本人其实从来不吃鱼,但是咩子的弟弟就是狂爱吃鱼,之前就我们俩儿在家的时候,出去采购,咩子老弟死活求着咩子买条鱼回去蒸给他吃,但是被咩子无情无义的给拒绝鸟,最后折中,买了几条鱿鱼回去生炒,噗,到现在我老弟一回家吃饭都要吐槽这件事
☆、尉小公子
还没走到屏风那边呢,郝慈就听到姚公子在那儿边吃边讲评她做的这八道脆肉鲩鱼菜,说的无不是溢美之词,好话太多,反而让郝慈这亲手料理的大厨子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姚公子,咱家小掌柜的过来了。”
多宝先将红烧划水送了进去,姚公子一听郝慈过来了,竟然主动走出来迎接她:“郝姑娘,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还真是总能给我惊喜啊!!”
郝慈略显腼腆的笑了笑:“姚公子过奖了,菜肴都还合您口味吗?”
“合,当然合!那个脆肉鲩真是十分好吃,哈哈哈,我那朋友还想问郝姑娘,你们这是在哪儿买的这个鱼呢。”
姚公子一高兴就忘乎所以了,下午那会儿郝慈都跟他说过是尤图之带来的,他也忘到脑后了,而现在他又兴奋的拉着郝慈在这儿聊起鱼的事情来了,好像又把他那个朋友给忘掉了。
后来还是郝慈觉得这样把人家的客人晾着不太好,才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姚公子,刚才做的红烧划水一定要热着吃才好吃,凉了味儿就变了。”
姚公子一听这个,赶紧又转身进了屏风后头,随即郝慈就听到他说:“来来来,尉小公子,我来给你介绍这郝记的小掌柜大掌勺,郝姑娘。”他说着又朝着外头招呼了一句:“郝姑娘,快进来啊。”
郝慈闻言,忙整了整衣服,心里却在嘀咕:[卫小公子?这个姓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
不过当郝慈转身也进了屏风后头的时候,脸上还是堆上了营业用微笑:“小女见过尉公……子?怎么是你!?”
可惜招呼还没打完,郝慈已经发现端坐在桌子另一端的那个蓝衣公子,正是上次她和郝爸遇到地痞讹诈之后,说要送钱给他们的那个假好心公子咩!
蓝衣公子却没有丝毫惊讶之情,只是向着郝慈微微点头:“郝姑娘,久仰。”
郝慈见他这么光明磊落,没有丝毫装B的表现,愣了一下,反倒对自己的大惊小怪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再说就算上次这公子是想给他们银子来着,可怎么说也是出于好意吧?自己家不接受就算了,对方的好意还是值得肯定的嘛。
想通了这一点,郝慈脸上微红,也朝那位“卫”公子点了点头:“见过卫公子了。”
姚公子好似没想到两人先前已经认识了,一气儿吃掉了半条划水,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道:“莫非两位早就认识了?”
“卫”公子看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有过一面之缘。”
“是的,当时有劳卫公子费心了。”
郝慈说这话有点儿心虚。
姚公子听他们俩儿含糊其辞,居然饶有兴致的冲郝慈指了下卫公子:“那你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郝慈闻言微怔——他是谁?他不就是姚公子你的酒肉朋友卫公子咩?还能是谁?
姚公子看到郝慈发愣的样子就知道她还不知道“卫”公子到底是谁,不由得便抚掌大笑道:“郝姑娘,你竟然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尉家第三代中最前途无量的嫡长孙尉珩尉公子啊!”
卫家?第三代?什么卫家?哪个卫家?
郝慈的脑子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有转过弯来,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看姚公子,又看看那位似乎很有来头的“卫”公子,不说话。
姚公子见提醒到这份儿上了郝慈还是不知道尉珩是谁,不由得有些挫败,他皱了皱鼻子,眼珠子微微一转,接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尉家你都不知道么?便是买下你们百味楼的那一家子啊!”
这下郝慈总算反应过来了,她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卫公子……呃,不对,是尉公子!
“你,你是尉家的人?”
暴露了真实身份的尉公子还是一脸处变不惊的样子,他那双宛若两湾寒潭的眼睛一直看着郝慈:“是的,在下尉珩,久仰郝姑娘的好厨艺,今日尝过您烧的菜,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让在下拜你为师。”
郝慈&姚公子:……
哈啊?这又是什么情况?
郝慈和姚公子一脸o(╯□╰)o+=口=的表情看着尉珩,两人同一个反应就是肿么又来了个疯子?
尉珩却像是没看到郝慈和姚公子囧囧有神的表情,还是一脸认真的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郝慈深深一揖:“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郝慈觉得自己今天就像是被连环九霄雷给劈了好几次,她一阵晕眩,身体晃了一下,然后才摇头道:“等等等等,你先别叫我师父,我倒是想问问你,你们家不是两代御厨吗?你们家的兴隆饭庄,不是号称有百十来道菜任君选择吗?你何必还巴巴儿跑来拜我为师?你跟你爷爷或者你爹学就行了吧?就算再退一万步说吧,你们兴隆饭庄还租了我家的百味楼,我们两家应该算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我干嘛没事儿把我家的仇人收到门下当徒弟?这不就是等于养条狼,等你把我的手艺全学会了之后,然后再反咬我们一口么?”
姚公子也在旁边猛点头,他原本带尉公子过来,真心只是想跟郝姑娘闹着玩儿而已,谁知道现在这尉公子竟然一开口就是要拜师神马的,要是郝姑娘将他当成了同谋,以后也将他列为拒绝往来户不再让他上郝记来吃饭可怎么办!
“那个,尉公子,郝姑娘说的对……”
“郝姑娘,在下确实是尉家的人,我们尉家也确实租了你们家的百味楼,可是难道我们尉家租百味楼没有付租金么?我们应当只是简单的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又怎么会是仇家呢?再说若不是我们兴隆饭庄租了你家的百味楼,郝姑娘又哪儿来的资金可以东山再起?三年之后,租约到期,百味楼还不是照样是你们郝家的?还有姑娘说的竞争关系,深州有大小食肆三四千家,哪一家不是竞争关系的?就算是我们家的兴隆饭庄,不同地方的店子之间也都有竞争关系,若是经营不善,也是会关张的,但在下认为,良性的竞争关系才能让双方更好的成长,郝姑娘,您觉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写美食文,但咩子却好像得了轻微厌食症,每天只在早上吃一点点东西(今天早上是M记的大半个猪柳蛋汉堡),然后一天都不想吃,感觉反胃,OYZ,这是对吃货多大的折磨啊啊啊啊!然后今天莫名的感到很烦躁,对着电脑也不想写文,一圈一圈在屋子里转悠,不知道到底肿么了,唉
☆、厨痴
被尉珩这么一问,郝慈竟然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姚公子却是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伤几岁的少年刮目相看——怪不得他被誉为是能带领尉家走向鼎盛的人呢!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地,实在是难得。
尉珩见郝慈点了头,脸上多了一点笑意,他继续说道:“再有,兴隆饭庄刚开张的时候,店里只有二十二道菜,七种汤品,十二种点心,发展至今,兴隆饭庄有一百三十七道菜,二十八道汤品,三十种点心,这些菜品的增加,有些是请来的厨子的绝活儿,有些是尉家父辈们新创出来的菜肴,但更多的是我们尉家的人听说哪儿的菜好,就赶去学习,学到了之后,再经过我们尉家人的改良,然后上的兴隆饭庄的菜牌子。”
“而至今为止,被我们尉家人学过菜的店,还没有一家关张的,生意都还是个顶个的好,他们有时候也到兴隆饭庄来吃饭,吃到好吃的菜,也会派厨子到咱们兴隆饭庄来学艺,这样子大家一起共同切磋,携手共进,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么?”
“郝姑娘,天底下的美食何止千千万万?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美食,在下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将这些美食全部学会,然后让全天下的人,只要进到兴隆饭庄,就能吃到任何他们想吃的东西。”
尉珩说这话的时候,白净漂亮的小脸儿上带上了狂热的表情,郝慈微微眯了眼看着他,总觉得这个样子的他有几分眼熟。
是了,上辈子的她,不也是这般的雄心壮志吗?为了寻找全世界的美味佳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到处跑;为了梦幻的食材,跑到深山老林里狩猎、采集,或者是跟着远航的捕鱼船跑去大海的中心,而她为什么会死?还不是为了吃到野生的姬松茸才遇到泥石流的啊?
美食应该是无国界的,每一个热爱料理的厨师都应该有大海般宽阔的胸怀,教不会料理的人煮出美味的食物,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同行切磋厨艺,看到每一个吃到自己所做出的食物而露出心满意足笑容的人,这难道不就是一个厨子最开心的事情吗?
她曾经在进修厨艺的道路上,也遇到过很多倾囊相授的名厨,那些大厨子们,在中外的料理界都有着相当的名望和地位,但是他们在指导她的时候,却毫不藏私,将自己拥有的知识和经验一一告知,希望她能够将他们的毕生心血继续传承下去,继而发扬光大。
“啧啧,没想到尉老弟竟然是个厨痴,不过对于我来说,倒还真想知道尉老弟与郝姑娘联手,到底还能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美食来。”
姚公子一想到兴隆饭庄和郝记各自的拿手好菜,不由自主地就咽了口唾沫,作为一个饕客,他是真心对尉珩拜师乐见其成哒~XD
郝慈听到“厨痴”两个字心中一动,其实此时她已经很想要答应尉珩拜师的要求了,但是如果尉珩拜了师,日后肯定是要在郝记进出的,要是被爹娘知道他的身份……
思及此,郝慈还是没有一口应承下来,只是放软了语气说道:“尉公子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拜师这种事情也不是现说就现能答应的,何况郝记也不光是小女一个人在当掌勺,我爹也是大厨子之一,所以拜师的事情,还请尉公子容后几天,待小女与爹娘商量过再说也不迟。”
尉珩闻言点点头,复又跟郝慈说起了请他们供应酱料和酱菜、腌菜给兴隆饭庄的事情。
郝慈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还真不知道自家的酱和酱菜、腌菜,已经成了深州最风行的美食,多少人在吃饭喝酒的时候,都想要来一点郝记的酱菜、腌菜,或者是在吃饭送粥的时候,也要一点郝记的味极酱、珍宝酱这一类的下饭佳品,以至于现在不少人上兴隆饭庄吃饭,都会问问他们这儿有没有好吃的酱菜之类的。
还别说,兴隆饭庄炒菜烤鸭之类的好吃,但是酱菜什么的真心不给力,兴隆饭庄的酱菜都是北方口味的,偏咸口,味儿也重,对于口味比较偏向清淡清爽感觉的深州人来说,实在是不太喜欢。
于是渐渐地,有人会自带从郝记买的酱啊酱菜啊什么的到兴隆饭庄配菜,最近发展到吃烤鸭,那春饼卷鸭肉的时候,食客们都会先在春饼上抹一层郝记的酱,再放上鸭肉,再卷蔬菜的时候,还会加一点郝记的腌菜,这可让兴隆饭庄的大厨子很是气愤——你说这到底是吃鸭子啊还是吃酱菜啊!那酱和腌菜味道那么重,不把鸭子的鲜嫩口感全给盖过去了么?深州人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吃法啊!
可没想到就这样的吃法竟然还流传开了,最近拿着郝记的酱和酱菜到兴隆饭庄来吃烤鸭的人剧增,原先一天才卖十几只,现在一天能卖三十几只,这让原本还一同在生气的尉四少尉勉顿时转怒为喜,小算盘打得飞快,如此这般加减乘除一番,就决定往后直接从郝记大批量入货,也免得让客人自带了嘛。
嘛,你们想知道那第一个用郝记的酱和腌菜来配兴隆饭庄烤鸭吃的是谁么?XD,没错啦,就是纨绔老饕姚公子了咩~
尉珩也是因此认识了姚公子,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还都对吃各种研究各种执着,很快的就成为了吃货好友。
尉珩用姚公子的吃法来尝了一次自家的烤鸭,却发现郝记的酱并不是传统那种齁儿咸的大酱,有的酱虽然香辣味浓,可是这种浓郁的口感在吃过以后会让人觉得食欲大开,口腹之间也没有那种像是吞了一口猪油的腻歪感,很奇特的反而是让人觉得浓郁得来又挺清爽的感觉。
还有那酱菜,也不是尉珩以前吃到过的咸菜味儿,而是同时具有咸香、酸香、酱香、五香、甜香、辣香、麻香(花椒香气)等各种味道。
这些味道在酱菜入口的一瞬间互相迸开,接着又互相融合,各味适当,构成了酱菜的咸醇、酸醇、甜醇、辣醇等醇味,而这醇味非但没有抢了肉类的鲜香味儿,却是更加提升,且巧妙的化解了吃肉的油腻感,个中滋味,真真是妙不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唉,第一次焦急等待姨妈的到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身体还没调养好啊啊啊啊……OYZ,而且我一定要回国才准备要宝宝的!T-Tto elisa:不知道呢,我都觉得很奇怪,准备再等两天看看,希望姨妈这两天赶紧来了吧!to LE:啊啊,这就是我想传达的感脚,谢谢你~~^3^
☆、帮厨小工
尉珩就吃了这么一口,便兴起了想到郝记拜师的念头,加上他小叔叔尉勉也琢磨着想要从郝记直接购入各种酱料和酱菜,于是尉珩就托了姚公子,请他下次再去郝记吃饭的时候,把自己也带上,这才有了这次的吃鱼行程。
郝慈与尉珩谈好了事情,就施施然告辞又回了灶房,她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尉家的事情跟郝爸郝妈说说。
“什么?你说尉家的人要买咱家的酱和酱菜?”
果不其然,郝爸郝妈一听尉家的人要光顾,虽然没有一开始就拒绝,但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郝慈假装不在意的点点头:“是啊,说是去他们那儿吃饭的客人现在都自备咱家的酱和酱菜呢,所以他们索性直接从咱家买了提供给客人就好。”
郝爸看起来有点儿不太乐意,坐在小椅子上不说话,郝妈本来就没啥主意,这会儿看看闺女,又看看郝爸,也抿了嘴不吱声。
郝慈基本上猜到了郝爸郝妈的反应,眨巴了两下眼睛复又说道:“爹,卖给别人也是挣钱,卖给兴隆饭庄也是挣钱,反正那钱都是进咱们口袋的,有什么不好么?”
“那兴隆饭庄,欺人太甚。”
郝爸一想到之前尉四少讽刺他经营不善不会烧菜,所以才导致百味楼关张一事就耿耿于怀。
郝慈又哪里不知道郝爸在气什么?她顿时就扬起了笑脸:“呵呵,可是现在兴隆饭庄来求着咱们,要买咱家的酱和酱菜,可不就是已经服输了?要是咱家还老是抓着以前的事儿不放,反倒显得咱们小气了呢。”
郝爸听了这话,又不吱声了,可还是没松口说要不要卖东西给兴隆饭庄。
郝慈也没逼着郝爸现在就松口,她反而抿嘴一笑,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儿:“对了,娘前段时间不是说酱园生意太好,人手不够么?今儿个我又招了个帮厨小工,到时候让他也到酱园去帮忙。”
郝爸郝妈听郝慈说起这个,脸色稍霁,郝妈笑道:“你这一天都没离开过郝记,又上哪儿去招的帮厨小工啊?”
郝慈“哈哈”一笑:“说起这个帮厨小工,他可是上赶着要到咱家来做事儿,说是贴银子都乐意呢。”
郝爸郝妈闻言顿时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就逗你爹你娘开心吧,还能有倒贴银子跑咱这儿来当帮厨小工的?你把他叫来给你爹瞧瞧,看是哪家的傻小子净干糊涂事儿?”
郝慈却晃了晃手指:“那可不行,现在天儿这么晚了,等姚公子他们走了,咱就赶紧打烊吧,等时候到了,这傻小子自然会上门的。”
她说着就开始收拾起了灶房,郝爸郝妈见套不出她的话来,老两口对看一眼,“噗”一声儿又笑了一会儿,然后才一道帮着郝慈开始收拾灶屋了。
姚公子和尉珩也没再多呆多久,两人将桌上所有的食物都扫荡一空之后,姚公子就把几角碎银放在了桌上,然后跟郝慈去打过招呼,就跟尉珩一道出了郝记的门,搭他的便车(驴车)回家去了。
第二天晌午,姚公子又来了,不过这次吃饭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帮尉珩探探郝慈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收自己为徒。
郝慈说了收,姚公子顿时大喜过望,跳起来就想跑去兴隆饭庄告诉尉珩,郝慈赶紧又叫住了他:“诶诶诶,姚公子,您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我收是收,可是我不是无条件收的。”
姚公子一听这话,才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郝慈:“啊?收个徒弟还有条件啊?”
“可不得有条件么?第一,尉珩不能向我爹娘透露他的真实身份;第二,面儿上么,他得拜我爹为师,不然他一年轻小伙子拜我这么个小姑娘为师,传出去也不好听;这第三嘛,拜师好歹也得交点儿束修吧?咱家不还得对他包吃包住……”
“停停停,打住,郝姑娘,没看出来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抠门儿啊?还要束修?”
姚公子一脸“我看错你了”的便秘表情看着郝慈,郝慈差点儿没当场喷出来。
“为啥不能要?你去问问别的行业要拜师学艺的,哪个徒弟拜师的时候不得摆一桌酒,还得封个大利是给师父的?这样子师父才能尽心尽力的教嘛。”
在现代,要上个烹饪学校,那学费还贵的扑街呢!
姚公子这种富贵闲人自然不知道各行各业学徒们的辛酸史,只是他把郝慈当朋友,把尉珩也当朋友,朋友之间还要谈钱……俗,忒俗!
“没办法啊,姚公子,咱就是一大俗人,还要养家糊口呢。”
郝慈从姚公子的脸上读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好笑的摊了下手,换回来姚公子的白眼两枚:“哼,反正不是我拜师,我且就去问问他,看看他答不答应你的条件吧。”
姚公子说着抬脚又要走,郝慈再次叫住了他:“姚公子,您这就走啦?那您刚才点的菜还上不上了?”
姚公子顿时又犹豫了,他想了想,一脸纠结的转过头来:“还是回来吃吧。”
“诶,好嘞,那就先不烧您的菜了哈。”
郝慈笑眯眯的对他挥了挥爪子,看着他一阵风似地跑走了。
稍晚些时候,姚公子和尉珩一道回来了,很有敬业精神的尉珩换下了原先的锦衣,穿上了不知道他从哪个兴隆饭庄杂役身上扒拉下来的粗布灰蓝色衣服,衣服下摆处还有一大片油渍,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郝慈看到尉珩的时候差点儿没忍住就笑了——有句俗话不是说“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么?到尉珩这儿就整个反过来了,他是穿着杂役的衣服也掩不去他的天生丽质和高贵雍容,不太明眼的人看到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谁家的有钱公子哥儿闲的蛋疼装下人玩儿呢吧?
“这位是……?”
郝爸好歹也当过百味楼这么久的掌柜,来来往往什么人没见过?就算没练就金睛火眼,好歹也练成了识人有术啊。
眼前这少年,看样子不过十六七岁,但细皮嫩肉、剑眉星目、挺鼻红唇,美的像是从画儿上走出来的一样,更别说他那高贵清朗、沉静自若的气质,哪里是一年到头会为了生计发愁的穷人家娃儿会有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哇卡卡卡卡,该来的终于来了!!抹汗,虚惊一场,确定是因为突然开始运动导致延后,现在终于可以定下心来了,真是第一次觉得腰痛和偏头痛也是值得的(正痛着,OYZ)to LE:嘤嘤嘤,不算一丝丝了,存稿告罄,每天更两篇文呢,而且这个礼拜以来,咩子真是生理和心理都受到了煎熬说,唯一值得高兴的是貌似轻微厌食了,吃一丢丢就觉得很饱,还长时间不会饿,XD。to elisa:啊哈哈哈,我已经解脱了,来了来了~哦呵呵呵~虎摸,辛苦了,不过为了揾食嘛,辛苦也只是暂时的说~再多坚持一下下吧~
☆、面试
没等尉珩开口,郝慈就先笑着答了郝爸的话:“这位就是姚公子说要介绍到咱家来做帮厨小工的那个人。”
姚公子听了这话,脸皮子顿时抽了抽,见郝爸好奇的看向了自己,他还得勉强的点点头:“嗯,啊,是我介绍他来的。”
听姚公子这么一说,郝爸更觉得尉珩的身份有可疑,他皱着眉头看向尉珩问道:“这位小哥儿看起来气度不凡,何须到咱家这小店儿来当帮厨小工?”
郝爸差点儿没说“就你这样貌身材,若是去南风馆,定能成为花魁才是”。
尉珩这人不擅长撒谎,但郝慈又不准他透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一时间反而哑口无言,只是不停地看着姚公子和郝慈,希望他们能帮自己编个借口。
姚公子简直要被尉珩急死了,他翻了个白眼儿抚额叹气:“嗐,大掌柜的,照实跟你说了吧,估摸着你也看出来了,这位公子是我的好友,他也特别喜欢吃好吃的,但是呢,他还跟我不一样,他喜欢吃的东西还喜欢自己动手做,前儿个我请他到郝记吃了一次饭,嘿,他太喜欢你们郝记的菜啦!所以才一门心思想要拜到你们郝记来学厨的,他,他说可以给束修的。”
姚公子说到这儿飞快的别过脸去,他怕自己再多说下去铁定就要穿帮了昂!
而尉珩一听到“束修”俩儿字,立即从松垮垮的腰带里头拿出了一个精美的钱袋子双手奉到了郝爸的面前:“师父,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郝爸瞄了一眼他手中那个钱袋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忙把他的手推回去:“来就是了,什么束修不束修的?只要这位公子不要觉得在灶房干活儿油烟大,事情多且杂就行了。”
尉珩点点头:“不会,这灶房的事情我也是做熟做惯……”“呃,掌柜的,他是说他最喜欢做吃的了,是吧,尉……咳咳!”
姚公子好心帮尉珩打掩护,却差点儿就把他的真名给说出来了,幸好最后收的快,但也因此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会儿正捧着下巴在那儿跳脚呢。
“喂?”
郝爸狐疑的看了姚公子一眼,有这么称呼自己好友的么?
但郝爸的反应看在心虚的人眼里就有另外一番解读了,尉珩难得的脸红了一下,接着马上说道:“在下姓恒,恒的恒,单名一个卫字,保卫的卫,师父您也可以叫我‘尉’。”
“恒卫啊?这名字挺好,男子汉么,就要心存保家卫国的信念,呵呵,好吧,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确实也挺诚心的,只要你不怕吃苦受累,那今儿个起就在我们这儿当帮厨吧,但我们这儿的大厨子可不是我,而是我闺女,你想要学手艺,还得问问她行不行。”
郝爸真心很好说话,这样就答应让尉珩在郝记见习了。
尉珩见搞定了郝爸,总算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又看向了郝慈,将手中的钱袋子朝她递了过去:“师父……”
但出乎尉珩和姚公子的意料的是,郝慈竟然也推拒了那封所谓的束修:“行了行了,既然我爹都答应让你呆在郝记了,那我也没啥可说了,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你在我们郝记可不是大少爷,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得包办,你要是吃不了这个苦,那不好意思,请您尽早回去继续当您的大少爷把。另外就是在这儿学厨,我不要你的束修,但是也不会给你支月钱,你得用自己的劳动换饭吃。”
尉珩听了这话,略略垂下眼来勾着嘴角笑了,他这一笑端的是美丽不可方物,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看的呆了一呆。
“我喜欢灶房的工作,灶房的工作对我来说都不是苦活儿累活儿,关于这一点,小掌柜的大可放心,不过至于吃饭,我希望能跟着小掌柜的你们一起吃,我可以支付饭钱,这样可以吗?”
尉珩自己就是开饭庄的,至于帮厨伙计们吃什么,他当然是门儿清,嘛,所以要让他吃的跟普通伙计一样,他倒情愿支付饭钱吃更合口味的饭菜了。
郝慈一个不小心看着尉珩的笑容竟然愣了下神,此时听到他的说话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讪讪,她虚虚的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接着才对尉珩点点头:“可以,但我们一家子吃的也只是粗茶淡饭,就怕不合你的口味。”
“无妨,只要是吃的与你们一样即可。”
尉珩就不相信了,郝慈这么会烹调的,难道还不会吃?她至于为了捉弄自己而专门弄些难吃的东西来吃么?那她自己不也遭罪?
郝慈闻言点点头:“好,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你今儿个就开始上工吧,阿和,你来一下。”
阿和是酱园那边的伙计,人勤快又聪明,这段时间在郝慈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大多数酱料和酱菜的腌制,成了郝妈的好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