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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阴谋四伏和在约旦的灾难.2

作者:英-阿兰·哈特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7:45

人权欲。其二是,世界上的所有问题,包括在中东发生的种种麻烦,背后都

有苏联人插手。我本人不认为基辛格真的相信这种胡言。我认为,他是在宣

扬,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他是美国军事工业联合公司的使者和俘虏。那些

控制公司的人是他的真正的后台,他必须说出他们所要说的话,以获得他们

的支持。如果你要我非常直率他说,那我愿再讲一点:我认为基辛格是一个

政治娼妓,更明白他说,如果他为他在中东和其他地方所作所为而憎恨自己,

我不会感到惊讶。以后我愿向你证明,他还是一个可怕的说谎者。”

在12 月9 日,国务卿罗杰斯草拟了他的计划纲要。它要求埃及同以色列

媾和以换取以色列从西亲沙漠撤出,除此之外,罗杰斯呼吁在约旦和以色列

之间进行谈判,以最终达成以色列撤出它所占领的西岸换取和约旦媾和,并

解决耶路撒冷未来归属和“巴勒斯坦难民问题”。

由于罗杰斯和他在国务院中他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长期以来就确信,纳赛

尔在他私下表示的谋求和以色列媾和的愿望是真诚的,美国计划的要点一个

月前就被转达到开罗。纳赛尔告诉华盛顿,尽管他欢迎这一迹象,即美国终

于想方设法来对付在阿拉伯前线国家和以色列之间实现和平的真正障碍——

以色列占领在“六天战争”中所强占的阿拉伯领土——他不能和犹太国进行

单独媾和。换句话说,正如他也对美国人和后来对法塔赫领导人所说的,纳

赛尔希望有一个为求得全面和平的美国计划——全面和平换取全面撤退。侯

赛因是失望的,因为罗杰斯计划没有把以色列从西岸撤退作为和约旦谋求和

平的一个条件;但是,他对纳赛尔本人的保证感到满意,埃及将不走单独媾

和的道路。

以色列的反应是迅速的和可预料到的。果尔达·梅厄召开了一次内阁紧

急会议,罗杰斯计划遭到拒绝。以色列对第一个罗杰斯计划拒绝的仅有的得

益者,是在巴勒斯坦解放运动中赞成革命方式的那些人——解放巴勒斯坦人

民阵线和其他左翼和激进团体。他们现在在损害法塔赫现实主义者的情况下

开始挣得大量政治和宣传资本。

虽然阿拉法特及其在法塔赫领导机构中的同事们没有公开说过,同和以

色列媾和的阿拉伯政权一起工作是他们的政策,即使在阿拉伯前线国家同以

色列媾和的情况下,他们也准备以政治方式继续他们的斗争;对那些赞成革

命方式的人来说,这是明明白白的,确实这是法塔赫的政策,而它无意为宪

章所束缚。以色列对第一个罗杰斯计划的拒绝,意味着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

可以指责阿拉法特和他的法塔赫的同事们,并向他们提出一些麻烦的问题,

加以质询。他们争辩说,阿拉伯政权设法劝说美国人去做的就是制定这样一

项计划,这项计划对“巴勒斯坦难民问题”口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却忽视

了巴勒斯坦人的正义要求。以色列人加以拒绝;美国人像通常一样屈服于以

色列,而阿拉伯政权则对此难以作为,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是西方的傀儡。

武装斗争和革命是解放的唯一道路。

在以色列拒绝罗杰斯计划的日子里,法塔赫的领导人很清楚,那些赞成

革命方式的人的论点正说到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心里。甚至许多法塔

赫的忠诚战士也开始说,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蛮有道理。现在不是有充分理

由可以用推翻侯赛因的办法在约旦开始这场革命码?

法塔赫领导人感到十分担忧的是,他们被指责出卖给那些要同以色列媾

和的政权。这种担忧的迹象在以色列拒绝罗杰斯计划后不久召开的拉巴特阿

拉伯首脑会议上明显地流露出来。这次会上最突出场面是哈拉德·哈桑和纳

赛尔之间发生的一场冲突。

哈拉德告诉我:“在读到一份正式声明后,我说,我不认为纳赛尔和其

他阿拉伯领导人有试图同以色列媾和的任何理由。我说,这是明白的,以色

列人拒绝一切,他们宁要土地不要和平。我向纳赛尔建议,他应放弃谋求政

治解决,而应团结阿拉伯人去战斗。纳赛尔大怒。他扔下他的文件,离开了

会议室——但是,这不是发生在他说我是一个‘梦想家’之前,不是发生在

他说团结这种东西在阿拉伯世界将永远不存在这样的话之前。”事实上,纳

赛尔在他因暴怒而冲出会议室之前说了许多话。他对谁将去进行战斗提出了

一系列尖锐的问题。他自己的回答没有说出口,但含意是,如果发生另一次

欲争,他的阿拉伯同事们会再一次制造借口或者同以色列进行秘密交易而站

在战斗之外。纳赛尔明显暗示,他的阿拉伯同事中的许多人是没有勇气的、

空喊的伪君子。据法塔赫领导人说,正是在这同一次首脑会议上,阿尔及利

亚总统布迈丁告诉纳赛尔说,他对叙利亚的虚伪极为“厌恶”,以致他正在

撤回他对埃及企图和以色列达成一项政治解决一事的反对。

哈拉德进而说道:“在首脑会议之后,我们终于了解到关于纳赛尔为什

么如此发怒的特殊原因。美国人已经告诉他,他们正试图改进罗杰斯计划。

他们已经采纳了纳赛尔不能和以色列单独媾和的观点,正要提出一个纳赛尔

和侯赛因能够接受的全面的方案。换句话说,关国人已经告诉纳赛尔,美二

个罗杰斯计划将要求以色列从埃及领土和两岸撤出。可是对美国人来说有一

个问题。在未来的几个月,他们会有一段艰难的时间来说服以色列人接受第

二个罗杰斯计划。美国人曾经要求纳赛尔帮忙,要他尽最大努力,确保拉巴

特首脑会议不通过任何激进的或者反对的决议。通过海卡尔,我本人看到美

国国务院给美国在这一地区的两位大使的信件,要求大使尽一切办法来劝说

阿拉伯领导人阻止阿拉伯激进分子在拉巴特首脑会议上表达自己的主张,如

果可能,使首脑会议延期。”

我认为,哈拉德激怒纳赛尔,大概是有计划安排的,可以这么说,是和

他的法塔赫同事们商量后作出的,以便给法塔赫这样一个机会,向它自己的

支持者表明它没有向那些要和以色列媾和的阿拉伯政权出卖灵魂。哈拉德不

得不成为做这件事的一个人,因为解放运动中激进分子正针对他及他作为法

塔赫右翼领导所阐述的主张,集中火力,口诛笔伐。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

较早时候曾经力图用破坏沙特在黎巴嫩的输油管道来阻挠法塔赫同沙特阿拉

伯的关系。

在拉巴特暴发的愤怒看来在一个短时期内损害了法培赫和纳赛尔的关

系。但是,在1970 年初,这场不和修好了。法塔赫的领导人向纳赛尔说明他

们为什么不得不表明他们不是他的傀儡的原因。作为回报,纳赛尔告诉了他

们所有他知道的关于不断发展中的和平进程。哈拉德说:“纳赛尔非常坦率,

非常诚实。他说了以下的话:‘美国人曾经告诉我,我可以在任何我愿意的

时刻收回西奈。但是,我对此并不在乎。问题是西岸和加沙,除非以色列人

从那儿撤出,否则我将不同他们媾和。’为了向我们证明他是真诚的,纳赛

尔接着告诉我们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并使我们十分吃惊的事情。他说,追溯到

1967 年喀土穆首脑会议时,他就曾授权侯赛因,为了使以色列人撤出西岸,

他同美国人怎么干都行。”

从哈拉德告诉我的情况来看,很清楚纳赛尔为失去西岸而内疚;而这终

究是埃及的将军们在向纳赛尔、以后又向侯赛因谎报战场军情后,迫使约旦

卷入“六天战争”的。

在纳赛尔和法塔赫之间,在1970 年初有一个默契。如果巴解组织不想去

破坏阿拉伯国家在242 号决议基础上和以色列媾和的尝试,如果出现了和

平,巴解组织同意采取政治方式继续它的斗争,那么纳赛尔会尽一切努力说

服侯赛因允许巴勒斯坦人在西岸行使他们的自决权。自然,他们还能得到加

沙。当我问哈拉德,他是否能确认,这就是实际上的默契。他答道:“是的,

你是对的。但是,作为提供证据的东西,我必须说,即使我们法塔赫人也尚

未想过以西岸和加沙的状况为根据来作为我们承认以色列的代价。”

由于同意和纳赛尔一起干,法塔赫领导人也必须承诺他们自己同侯赛因

合作,因为纳赛尔和侯赛因两人在和平进程中是合伙者。所以,对阿拉法特

和他的同事们来说,说他们是亲纳赛尔、反侯赛因的,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对抗约旦政权并推翻国王,这不是也不能是法塔赫的政策。

但是,即使当法塔赫领导人告诉纳赛尔他们准备和侯赛因合作时,这很

清楚,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推翻这位国王的号召,在原则上和感情上,受

到大多数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支持——包括现在法塔赫忠诚战士的大

多数。在处理这一情况时,给阿拉法特增添了明显的困难,因为一种广泛流

传的看法是,只要这位主席发话,侯赛因就能被推翻。

第一个引起我对这一事态注意的法塔赫人士是这样一个人,他1970 年在

以色列最需要索拿的巴勒斯坦恐怖分子名单上名列前茅。他的名字,或不如

说他的斗争化名,是阿布·达乌德。在这本书里,正如他自己所表述的,“他

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坦率他说话”。当法塔赫的一些人,在巴解组织在约旦

被压垮和逐出之后,转而采取恐怖手段时,以色列和约旦情报人士断言阿

布·达乌德是被称之为“黑九月”组织的出谋划策者之一。事实上阿布·达

乌德不是一个“黑九月”恐怖分子。当恐怖行动正在进行的时候,他实际上

是在组织实施一项推翻侯赛因的秘密计划——由于他在约旦被出卖并被囚

禁,这项秘密计划破产。

1970 年,阿布·达乌德是巴勒斯坦在约旦的所有民兵队伍的司令员。这

意味着他处于可能的最有利地位,得以了解广大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真

们正在想什么。

“但是首先让我告诉你当时我自己的感觉,”阿布·达乌德说,“我的

看法是,我们不仅能够,而且必须打倒侯赛因。其次我要坦率地对你说,这

不只是左翼分子和在其他游击队组织中的所谓激进分子的想法,这也是我们

法塔赫的绝大多数人——战士和年轻军官——的想法和愿望。在我们当中—

—我现在所讲的是指法塔赫的年轻军官——我们非常认真和十分经常地讨论

推翻侯赛因的问题。我们也同阿拉法特讨论我们的观点。我不止一次地对他

说,我认为我们正在犯一个可怕的错误,不采取行动反对侯赛因。我想,这

是某种证明,说明我们是一个民主组织。不管怎样,阿拉法特总是说,‘不’。

他对我们说,用战争来反对侯赛因或任何阿拉伯政权不是争取解放之路。”

我问阿布·达乌德,为什么他和其他人曾经如此确信侯赛因能被推翻。

“这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故事。并且由于像今天这样的形势,有许多人

——我可以肯定包括阿拉法特和侯赛因在内——宁愿真相不被泄露出去。但

是,我本人认为,不再有任何理由掩藏它。

“基本的事实是:从1968 年卡拉玛战斗时起直到1970 年6 月,我们法

塔赫人受到大约50%的约旦军队的支持。在1970 年6 月之后,部分地由于

我们运动中左翼分子的愚蠢的和罪恶的活动,我们开始失去这种支持。我们

稍后可以说到这些愚蠢的和罪恶的活动。这样,在1970 年6 月之后,我们失

去了我们的机会。但是,在那以前,从卡拉玛战斗时开始,我们法塔赫人,

加上那些支持我们的约旦军队,曾经有可能改变在安曼的这个政权。”

阿布·达乌德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不认为指名道姓他说对我说

来是明智的,但是,我还是可以告诉你许多事情。在1968 年至1970 年之间,

有好几次约旦军官接近法塔赫,问我们愿不愿意同他们一起发动政变。有一

次一位十分亲候赛因的军官试图同哈巴什和解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达成一项

交易,但是,这是一个圈套,当反政府的军官接近法塔赫时,他们是很认真

的。但是,阿拉法特和我们的领导人总是说:‘不。’要理解这点,你必须

知道约旦真实历史上的一些事情。它部分地是多次未遂政变的历史。在多次

失败之后,那些想要更迭安曼政权和制度的人害怕单独行动。这就是他们为

什么要和我们合作的原因。”

据阿布·达乌德说,法塔赫及其在约旦军队中的朋友的最好时机是在

1970 年2 月至6 月期间。正如他所解释,这段时期,由于以色列的猛烈进攻,

以及随后对罗杰斯计划的拒绝,这是表明以色列要继续在西岸停留下去的第

一个真实证据,巴解组织和约旦的态度正在变得日益强硬。以色列人正在实

施一项计划,强征在希伯伦(即哈利勒)的阿拉伯人土地,并把犹太人家庭

定居在这里。对约旦军队中的许多人来说,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刻,纳赛

尔和侯赛因要乞求美国帮助其和一个蛮横的、侵略性的和彻底不妥协的以色

列媾和。

假设,在法塔赫忠诚战士中,随随便便地就能找到多数人赞成与侯赛因

政权交战并一直战斗到底,那么为什么法塔赫领导的不对抗政策能占上风?

我向阿布·达乌德提出这个问题。他答道:“回答并不太复杂。不同于解放

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和其他左翼和激进团体,我们法塔赫人有一定纪律。这是

一点。另外一点是,我们是一个民主组织。从一开始我们就同意,我们不在

公开场合讨论我们的内部分歧,但是,在我们内部的会议上,我们可以自由

地发表我们想说的意见。即使是我们最缺乏经验的战士,也可以自由地批评

领导人,告诉阿拉法特他错了。因此,经过充分的讨论之后,我们准备好接

受我们中央委员会的决定。而且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法塔赫

内,我们许多人都知道,如果我们转而求助于枪杆子来解决内部问题,我们

将给敌人以毁灭我们的机会。”

因此,在法塔赫这个组成巴解组织的最大、最有力量的组织内,一个十

分困难的情况得以控制。

在约旦进入内战前的最后的几个小时内,阿拉法特和他的在法塔赫领导

机构中的同事们越是表明他们同侯赛因合作的决心——即使他正在242 号决

议基础上大力推进谋求同以色列媾和——巴解组织内的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

就越加在寻找机会挑起同这位国王的军队的对抗。六月初,在阿拉伯反以色

列组织成员和约旦军队之间发生激烈战斗。如同在前几次一样,射击是由解

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和纳瓦夫·哈瓦特迈的人民民主阵线开始的。也是如同

在前几次一样,阿拉法特和侯赛因如同一个人一样共同努力来解除这场危

机。差不多在后来的三个星期,当哈巴什仍在阻挠一项阿拉法特和侯赛因已

经达成的阻止进一步战斗的协议时,这位巴解组织主席公开斥责了他的解放

巴勒斯坦人民阵线的同事。“我们的群众不能再容忍一个极端主义的煽动者,

他没有做任何一点改变现状的事。”他怒喝着。虽然阿拉法特没有点这位解

放巴勒斯坦人民阵线领导人的名字,对所有人来说,这是清楚的,哈巴什就

是在他心里的这位“极端主义的煽动者”。对阿拉法特来说,公开攻击一位

巴解组织的同事是一件轰动的事件。这作为尺度可以用来估量这位主席日益

增长的受挫和失望。

从人数来说,正如我们所见,在巴勒斯坦方面,实际从事挑衅活动的是

那些积极从事解放斗争的人中的少数。但是,正是这少数人支配着事件的进

程。他们得到约旦、以色列和美国的奸细的帮助,来破坏阿拉法特和侯赛因

合作的政策。早在1968 年11 月,侯赛因曾经说过,“更多的可能是以色列

特务挑起在安曼的枪杀事件,以制造混乱,从而为以色列的攻击准备时机”。

到6 月战斗这个时候,许多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团体占领了约旦

的很多地方,这些在巴解组织控制下的地区,被称为国中之国。从6 月以来,

某些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团体的支持者,在毕竟是一个东道国中,以

一种令人震惊的、不可原谅的方式在行事。在许多城镇,包括安曼的部分地

区,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而不是约旦政府成了行政当局。在这里,左翼

分子和激进分子尽其所能制造无政府状态和混乱。他们设置路障,劫持车辆,

向地方工商业者勒索钱财。哈瓦特迈的巴勒斯坦民主阵线的支持者从伊斯兰

教寺院的尖塔上进行他们的马克思主义的宣传广播,还强奸当地的妇女。这

些就是阿布·达乌德所谈及的一些“愚蠢的和罪恶的活动”。法塔赫的战士

和支持者也不都是受欢迎的行为的模范。法塔赫也有它的流氓分子,阿拉伯

反以色列组织成员中的牛仔们,全副武装,到处吹牛皮,好像他们拥有这个

地方,可以为所欲为,但是,总的来说,在法塔赫旗帜下服役的阿拉伯反以

色列组织成员并不是一群无纪律的乱民。

不足奇怪,巴勒斯坦民主阵线的所作所为使得解放运动作为一个整体,

失去那些以前曾经钦佩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约旦人、包括许多巴勒斯

坦人的支持和同情。巴解组织在这唯一的有适当的安全基地的阿拉伯前线国

家,不是赢得朋友,而是在树敌。但是,还有其他的力量在同样愚蠢和粗暴

的人的指挥下工作,他们决心损坏巴解组织的名誉,并破坏阿拉法特的和侯

赛因合作的政策。

在六月战斗之后,一个特别的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或者所谓的阿拉

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团体,开始为它自己起了一个秘密的名字,它以“胜

利部队”著称,它的专业是劫持汽车,经常是劫持那些高级政府官员和高级

军官的车;绑架军官;骚扰那些在军事和政治机关工作的人的家庭。很快就

清楚了,指挥这“胜利部队”的人掌握有关于这些高级军事人员行动的内部

情报,当后来发现这个所谓的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团体只不过是约旦

高级司令部一手制造的一个工具时,没有人为之惊讶。

那些指挥这“胜利部队”的人有两个目的。一是使那些知名的或者被怀

疑为敌视约旦政权而同情法塔赫的军官,改变他们的感情。阿布·达乌德说,

“那些围绕在国王周围的要压垮我们的人,正在日夜努力使力量对比不利于

我们。”另一个更加广泛的目的是诋毁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信誉。如

同在巴解组织年围绕阿拉法特的极端分子一样,围绕侯赛因的极端分子正在

把这个国家推向内战。

6 月,西方政府对一则新闻报道中所说的要杀死侯赛因的图谋表示义

愤。据阿布·伊亚德说,并没有这种图谋。他告诉我:“子弹打在侯赛因的

轿车上,这是真的——但是,这位国王不在车内。而且这些子弹不是巴勒斯

坦人发射的,是伪装成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约旦军官发射的,他们的

上级随后赶紧跑到这位国王面前,告诉他曾经有一个杀害他的图谋,幸好他

当时没有乘坐这辆汽车!

“那些出主意伪造暗杀企图的人的看法是,侯赛因不够强硬,反巴勒斯

坦人的劲头也不足。他们正促使他就像他们自己那样强烈憎恨巴勒斯坦人。”

阿布·伊亚德具备了解这一事情的最好条件。它是巴解组织各种情报机

构执行负责人,在内战前还同侯赛因保持着极佳的友好关系。在内战前,阿

布·伊亚德实际上是法塔赫领导成员中最亲近侯赛因的人。他参加了所有的

或者说几乎所有的阿拉法特同这位国王的会晤;当有些事情要和侯赛因打交

道,而阿拉法特又不能出席时,阿布·伊亚德代表这位主席。

侯赛因本人不了解谁是这“胜利部队”的幕后人,等到他知道的时候已

经太晚了。他一点也未卷入低毁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信誉的秘密计划

中。他至少像阿拉法特一样急于避免一场内战。有时侯赛因也感到激怒,因

为阿拉法特明显的不愿使用武力来制服他自己的极端分子;但是,当侯赛因

对自己说真话的时候,当他为阿拉法特设身处地考虑时,他对这位巴解组织

的主席不得不感到有些同情。侯赛因毕竟是国王。他有一个国家,而且所有

国家机构都在他的统帅之下——这是在理论上这样说。但是,仍然是这位国

王,他不能控制他自己的极端分子。那么,对阿拉法特来说,那又是多么大

的困难呢?这个想法经常在侯赛因心里盘旋,他不止一次地同阿布·伊亚德

讨论此事。

根据阿布·伊亚德和法培赫其他领导人所谈以及我自己在约旦、以色列

和西欧的详细调查,以色列的代理人应对某些事件负责。这些事件使阿拉伯

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在约旦被人憎恨,并且为内战的发生设置了舞台。在多数

情况下,以色列的代理人是一些曾经受到这种或那种讹诈而被改变了立场的

巴勒斯坦人,他们随后加入了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团体。

阿布·伊亚德解释道:“过去在少数情况下,以色列人曾经使用高级的

危险的药剂来为他们的巴勒斯坦叛徒一特务的头脑编制程序。稍后,我愿意

告诉你这样一个事件的详细情况,如果你希望知道的话。这实际上是莫萨德

要杀害我的一个图谋。但是,一般来说,以色列人依靠三种简单但却有效的

讹诈办法使巴勒斯坦人转变成为叛徒。我还应当告诉你,巴勒斯但特务中的

大多数是莫萨德在西欧吸收的,或使他们转变为特务的。

“第一种办法是金钱。莫萨德代理人掌握大部分也许是全部在欧洲学习

和工作的巴勒斯坦人的个人档案材料。莫萨德特别注意那些生活超支和正沉

湎于赌博和玩弄女人等等的巴勒斯坦人。我想我无需告诉你这些故事的结

局。实际上,那名最接近达到杀害阿拉法特的巴勒斯坦叛徒-特务在某种程度

上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花花公子,他的赌博的债务由莫萨德偿还。

“另一个莫萨德特别喜爱使用的诡计是威胁在欧洲的巴勒斯坦人,除非

他们同以色列人合作,否则他们就得不到工作许可证或者不能更新他们的旅

行证件。这是莫萨德在西德大量使用的一种讹诈技术,因为它的代理人可以

利用德国罪行联合公司,成功地从德国当局得到关于巴勒斯坦的所需的官方

情报..诸如什么时候他们的工作许可证需要更新等等详细情况。

莫萨德的第三个办法是威胁在欧洲的巴勒斯坦人,如果他们不和以色列

人合作,他们在西岸和加沙的亲人将遭受磨难。当莫萨德代理人在和某人打

交道时,他们通常带有接触对象亲人的照片,有时是影片。从莫萨德代理人

泄露的情况看,显然,他们知道他们需要了解的关于这些亲属的全部情况—

—名字、习惯、问题、缺点,等等。有时候威胁说,他们的亲人会丧失他的

维生之计。有时威胁说,他们的亲人将遭到肉体摧残,被夺去生命。但是,

经常的是暗示他们亲人中的妇女要被奸污。这些莫萨德代理人知道,当我们

妇女的尊严受到威胁时,我们阿拉伯人会变得如何疯狂。”

在阿布·伊亚德向我讲完这些事情时,在他胖胖的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的微笑。我问他为什么笑,他说,“当你注意到每一件事情的时候,我是正

在想,我们巴勒斯坦人民是多么勇敢和忠诚。”

他继续说:“多年来,由于采用我说的讹诈和恐怖手段,莫萨德准备了

许多巴勒斯坦人来图谋杀害我们的高层领导人——特别是阿拉法特和我。但

是,他们的图谋总是失败。你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一分钟,没有一个巴勒斯

坦人准备杀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最后一分钟,当他们事实上有可能杀

害我们时,这些以色列的叛徒-特务总是说:‘不,我不能这样做。’随后他

们就自首了。”

为了举例说明他的论点,阿布·伊亚德给我讲了一个戏剧牲的故事。这

是莫萨德杀害他的多次图谋中的最初一次。“有一天,我正在安曼的办公室

工作。电话铃声响了。这是我的最可靠的秘书之一从另一个房间打给我的电

话。她对我说:‘阿布·伊亚德,我有一个非常重大的个人问题。对不起,

我能够过来和你谈谈吗?’我说:‘亲爱的,为你作什么事都行。如果你愿

意,现在就来。’她来了,并且很快茶送来了。在我们开始谈论她的问题之

前,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转过身背着她去接电话。当我放下电话时,我能

石到她十分紧张、非常惊恐。当我正在观察她的面部表情时,我端起我的茶

杯。我的嘴唇实际上刚刚碰到茶杯,就要喝第一口茶,突然,她从座位上跳

起来,并且猛烈把茶杯从我的嘴边和我的手上夺走。‘不,阿布·伊亚德!’

她喊道。‘别喝!这茶有毒!我在你的茶里放了毒药!’她曾经从她正戴着

的戒指中的一个秘密的分隔空间里,把毒药倒进我的茶里,这只戒指是她的

操纵者莫萨德给她的。这可怜的孩子抱着我的脖子,心都要哭出来了。她坦

白了全部事情。以色列人发现她在为我工作,他们说,如果她不按照他们所

要求的去做,她的亲人就要受苦难。”

假如侯赛因不能以某种方式被强使去做以色列的肮脏勾当井对抗巴解组

织,以色列领导人知道他们迟早会被迫在这两者之间作一选择:要么把这个

王国夷为废墟,要么占领它的余下的部分。这是以色列军事政策的逻辑。但

是这里有着明显的问题。从以色列的观点来看,第一选择会失去声誉和国际

支持,代价太高——即使是以色列最好的西方朋友和盟国也不会对以色列的

这种残暴给予支持和宽恕;第二个选择太危险,因为以色列人要冒风险,被

吸进越南式处境和圈套。侯赛因不得不被迫为了他们去打垮巴解组织。

当以色列的情报头子们使他们的巴勒斯坦叛徒一特务在约旦开始工作

时,所有的迹象表明,他们不是单独的机会主义者,他们正是按照一项细心

准备的计划在进行工作。证据,或者阿拉法特和他的同事们所认为的证据,

是在这个问题的答案中:为什么在1969 年初以色列竟真的决定使用它的空军

来反对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

到那一年的夏天,以色列的领导人开始承认每一个军事专家都知道的事

——游击活动和渗透行动是不能用空袭来阻止的。刍他们被迫解释为什么使

用空中力量的真正原因时,以色列领导人说,这是“给我们一个暂时喘息”,

“使敌人失去平衡”,“保持主动”和“实现长期目标”。

什么是那些未特别指明的“长期目标”?得益于事后的认识,阿拉法特

和他的同事们对这项回答是肯定的。正如阿拉法特所说:“以色列人使用他

们的空中力量不是在同我们战斗,而是要驱赶我们进入城镇。在那里,当侯

赛因以这种或那种手段被迫攻击我们时,我们会更容易被袭击。”

到1970 年7 月,以色列的军事策划者们正在悄悄地进行众所周知的骑墙

探试。他们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非常猛烈地袭击约旦——在这过程中他们试验

以色列的西方朋友们忍耐的极限——他们在约旦的代理人正在继续尽一切可

能挑起一场在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和这位国王的军队之间的对抗。但

是,以色列的长期战略没有在起作用。在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和这位国

王的人之间的六月战斗,没有如以色列人所曾希望的那样,导致一场全面对

抗。同以色列的期望相反,侯赛因仍然拒绝即使是考虑和巴解组织的最后摊

牌。从以色列的观点来看,这是太坏了,这位国王竟然还在和阿拉法特一起

工作去阻止爆炸性局势的发生。更坏的是,侯赛因竟曾昭告于众,他宁愿退

位也不干以色列的肮脏勾当,事实上,侯赛因真的曾决定退位,但是他被纳

赛尔说服改变了他的主意。从他的和法塔赫领导人以及和纳赛尔的谈话中,

这位国王知道不存在约旦被阿拉法特的巴解组织接管的危险。他清楚在解放

运动中的左翼分子和激进分子有制造麻烦的无限能力,但是,他也知道,没

有法塔赫的支持他们形不成对他的政权的任何军事威胁。至于对他的王位的

一个真正威胁,则不是来自巴勒斯坦人,而是来自这位国王在最高军事司令

部里的所谓的朋友。他们像以色列人一样,对他不愿下令对巴解组织进行一

场全面和最后的进攻,感到恼怒。

以色列人灰心丧气,在7 月他们要求他们的美国朋友帮助他们拧侯赛因

的胳膊。也许是以色列人仅仅要求帮助,因而无疑义地得到了帮助。也可能

是以色列人有效地讹诈美国人去讹诈侯赛因。因为亨利·基辛格当时正在谈

论关于把苏联人从埃及和中东逐出,也因为基辛格和以色列人都坚持认为阿

拉法特和他的同事是苏联的傀儡,这就不难看到为什么在他们之间有一种心

领神会。不管是这样,还是那样,美国人决定帮助以色列。大概是基辛格策

划了用不正当的手段操纵侯赛因的行动;甚至更像是这样,这种用不正当的

手段操纵是通过基辛格著名的幕后渠道进行的。基辛格后来自夸,他把等于

是他自己的情报机构合成一个整体——“幕后渠道”——每当他不想让政府

机构知道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就使用它。基辛格把他自己凌驾于正常的政

治程序以及他自己的和其他国家的法律之上,这是无疑问的。

某些美国人如何讹诈侯赛因采取行动反对巴解组织的故事,是由阿布·达

乌德告诉我的,正如在最特殊的情况下由这位国王本人所告诉他的一样。

侯赛因向阿布·达乌德透露全部情况的那次会晤,是在安曼的一所单人

牢房里进行的。时间是1973 年9 月18 日。随着埃及总统萨达特为谋求和平

而准备发动战争,侯赛因曾经作出两项决定。第一是他将不参加战斗。第二

是宣布大赦政治犯。阿布·达乌德就是在被释放的政治犯当中。以下是阿布·达

乌德叙述的关于这位国王的故事。

“这位国王亲自来打开我牢房门上的锁。想到我是由于组织推翻国王的

阴谋而入狱的,你也许会觉得很奇怪。但情况就是这样。侯赛因是一个非常

谦逊的人,他也是一个好心人。我想他也许对我受到如此虐待而感到内疚。”

这也可能是约旦情报机构的头头们拒绝执行这位国王关于释放阿布·达乌德

的命令。

“在我告诉你他跟我说了些什么话之前,”阿布·达乌德继续说,“有

一些背景情况你必须了解。当时这位国王对美国的金钱依赖很大。每年他们

给他现金以支付宫廷费用和军饷。这被认为是一项秘密,但是,这在阿拉伯

世界是人所共知的。美国人一年两次向这位国王支付这笔款项——在1 月和

7 月。现在来讲这位国王所谈的话。

“他告诉我,1970 年他采取行动反对我们的主要原因是因为美国人威胁

他,如果他不能按照美国人的要求去做,他们将解除他的权力。据国王所说,

情况是这样发生的。7 月份,他一个钱也没有收到——换句话说,下半年的

正常的付款被拖延了。在8 月初,他收到的只是一个月而不是像通常那样六

个月的款项。这位国王立即打电话给美国大使。他问这位美国人,‘为什么

你们只付一个月的款项?’这位大使回答了一句话。他说:‘陛下,你应该

知道,美国只支持获胜的马。’这位国王对我说,他非常生气,可是他什么

也没说,把电话放下了。他当然懂得,美国人告诉他,他们把正在约旦发生

的事情看作是在两匹马之间的竞赛——这位国王和阿拉法特。

“现在从我给你讲到的这个故事来看,好像这位国王起而反对我们是因

为金钱。但是,这不是问题所在。正如侯赛因对我说的,金钱只是作为美国

的真正威胁的一个象征和信号。他们实际上对他说的是:‘如果你不准备起

而反对阿拉法特和巴解组织,那么,我们美国人就不需要你,我们也不会付

款给你。换句话说,陛下,如果你不按我们的要求去做,我们将以你将军中

的一位来取代你!’当然,美国人没有以这些措词来实施威胁。但是,当他

们切断他的资金时,这就是他们想要这位国王所得到的信息。这位国王获得

了这种信息。这是侯赛因在我的单人牢房里在我们谈话过程中亲自告诉我的

故事。”

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人,侯赛因的本能反应是宁愿退位也不屈服于这种

骇人听闻的威胁。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真的退位,美国人用以取代他的

任何一名将军将不会停止杀戳,直至巴勒斯坦人的鲜血流尽为止。

在阿拉法特看来,侯赛因如果不认为他有着纳赛尔的支持,他仍然不会

允许自己被迫同意对巴解组织发动进攻。按照阿拉法特的观点——含蓄多于

明言——巴解组织内的左翼分子和激迸分子所犯的许多罪行中最大的罪行是

他们组织的一次特别的示威。这次示威使纳赛尔丢丑,并使他在怒气冲冲中

给侯赛因发出一份信件。这位国王错误地把它理解为是来自开罗的对他在他

所选择的时机采取行动反对阿拉伯反以色列组织成员的支持。

举行这次示威的时机正值纳赛尔在1970 年7 月23 日接受第二个罗杰斯

计划之际。几天之后,侯赛因,随后以色列人,也都接受了它。第二个罗杰

斯计划承认以色列应该从西岸和埃及领土撤出这一原则,它要求以色列、埃

及和约旦接受联合国调停者贡纳尔·雅林的斡旋。这一揽子交易的一部分是

要求停火。纳赛尔和以色列也接受了这点,从而将导致在苏伊士运河前线上

的消耗战的结束。事实证明,雅林使命和伴随这一使命的罗杰斯计划是注定

要失败的——主要是因为以色列人并不打算从西岸撤出。但是,在它尚未显

露出来的时候,第二个罗杰斯计划的确向纳赛尔和侯赛因投射出一线希望。

哈拉德·哈桑说:“我同意阿拉法特的看法。我们在约旦的真正麻烦始

于我们巴勒斯坦人采用拒绝第二个罗杰斯计划这种做法。尽管当我说我们巴

勒斯坦人时,我真正意思是指左翼分子。纳赛尔曾就罗杰斯计划事先告诫我

们,他说了这样一些话:‘我将接受它。你们有自由拒绝——这是你们的权

利。但是,不管你们怎么决定,不要批评我。’”

巴解组织正式拒绝了第二个罗杰斯计划,阿拉法特主席做出这个姿态,

公开说解放运功会继续进行它的武装斗争。如果他在公开场合说得太少,阿

拉法特和他的法塔赫的同事们将在自己组织的广大普通成员中失去他们的信

誉。但是,非正式地而且在实际上,法塔赫同纳赛尔之间的默契,并延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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