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柳暗花明.2
士革等地,再从亚历山大港到内罗毕,中间包括吉达、喀土穆和吉布提等地,其中
的政治、种族和宗教上的情绪与野心,由于战争的刺激而尖锐化了。法国在这方面
的地位已经削弱,而且“为各方面所垂涎”。戴高乐认为,当一切都在沸腾的时候,
如果法国在历史上第一次处于被动,那么它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保注其中的任何
一块土地。因此,戴高乐感到自己在这儿的任务也和在其他地方一样,那就是行动
起来,以代替那些不采取行动的人。
在这一段时期,戴高乐在非洲的部队,捷报频传,连续取得成果。在他的指挥
官中战绩最力辉煌的那位勒克莱尔上校正成为一位传奇式的人物。勒克莱尔骁勇善
战,而且是一位天生的将才,但由于装备极差而无法充分施展他的才能。1941 年
1 月,勒克莱尔派出一支部队佯攻木祖克,他的真正目标却是远离拉密堡的库弗腊
绿洲,两地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公路。勒克莱尔很明智地征集好了大约100 辆卡车,
运了几百名士兵,带了仅有的一门75 毫米加农炮,几门口径较小的37 毫米炮以
及几挺不好使的机枪。3 月1 日,勒克莱尔迫使库弗腊的意大利守军投降。意大利
人只是在投降以后才发现,打败他们的那支部队人数少得可怜。
在厄立恃里亚和苏丹作战基地,由普拉特将军指挥的部队,不久前占领了意大
利在基朗高地的防线。蒙克拉尔上校的那一旅和阿斯蒂埃·德·维拉待队长的空军
在这一战役中建立了奇迹。至于吉布提的维希军队,勒让蒂约姆将军虽然和他们接
了头,但他们还没有下决心反正过来。领地长官诺勒塔则用尽一切办法来镇压倾向
于归附的人,甚至连死刑也用上了。这反而更坚定了戴高乐解放这一地区的决心。
3 月29 日,戴高乐乘机前往厄立特里亚视察,那里的部队正进行着紧张的战斗。
他到达的第二天,普拉特的部队就一举攻克多角堡。4 月7 日,由蒙克拉尔上校指
挥的旅,首先攻入城区,并在碉堡里抓住了敌军上将,使蒙克拉尔上校得到了接受
敌军红海舰队司令投降的光荣。法国分遣队在战斗中总共俘虏了4000 人,到马萨
瓦又接受了1000多人的投降。
4 月1 日,戴高乐将军回到开罗,这是战争的心脏跳动的地方。4 月4 日,戴
高乐高兴地读到丘吉尔发来的一份电报。电报就自由法国在非洲最近取得的胜利中
所作出的贡献表示祝贺。一周之后,戴高乐写信给英国中东地区总司令韦维尔将军,
正式提出把勒让蒂约姆将军指挥的自由法国第一师调往昔兰尼加——埃及战场,协
助他作战。但戴高乐明确指出,他认为必须保持该师建制的完整性,并仍由其师长
指挥。他还提醒韦维尔说,他认为劝说吉布提的守军倒戈十分重要,因此要求韦维
尔务必对吉布提严加封锁,并提供一切方便,协助自由法国与吉布提进行接触、空
投传单、搞好其他形式的宣传等项工作。
不久,戴高乐从开罗回到布拉柴维尔,在这里,他给丘吉尔发去了一封电报,
讲了他对形势的看法,并重新提到吉布提的极端重要性。就在这时,戴高乐听到了
一个非常令人气愤的消息。
5 用6 日,希特勒在巴黎的代表与维希法国代表经过三天的会谈,达成了如下
的协议,维希政府将为人侵中东地区的德军提供武器并给予登陆权。
作为交换条件,德国人答应放宽对占领线两侧贸易的限制,为维希法国重新装
备6 艘驱逐舰和7 艘鱼雷艇,把付给德军的占领费从每天四忆法郎减少到三亿法郎,
并释放83000 名战俘。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5 月9 日,戴高乐接到英方代表斯皮尔斯将军从开
罗发来的致电,电文说目前似乎不大需要自由法国的军队继续在这一地区作战。又
称,尽管韦维尔将军个人始终乐于同戴高乐见面,但他认为,无论在当时还是在不
久的将来,戴高乐都没有来开罗的必要。
英国政府的决定无疑是火上浇油,戴高乐憋着一肚子气,第二天回电说,鉴于
英国政府所作的单方面决定,他根本无意去开罗。遗憾的是勒让蒂约姆的部队迟迟
不能集结,因为德国人一旦从叙利亚登陆,自由法国将因此而无法在那里采取任何
行动。戴高乐认为,不管怎么说,中东目前事态的发展,将使在非洲的特别是在乍
得的自由法国部队在战略上越来越重要。因此,他决定集中手头所有的人力和物力保
卫这些领地。
5 月13 日,戴高乐电召卡特鲁将军返回布拉柴维尔,并要求卡特鲁把这一决
定通知开罗的英国人。同时,他任命加斯东·帕莱夫斯基为他在近东的政治代表,
勒让蒂约姆将军为总司令。一周以后的5 月18 日,他在获悉维希外长达尔朗的贝
希特斯加登之行后,发表广播演说,对“敌寇与通敌派之间的无耻交易”表示愤怒
与声讨。
其实英国人日子也很不好过。从多德卡尼斯基地出动的德国空军不断袭击苏伊
士运河,而且完全有能力把部队空降到叙利亚。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埃及、苏伊士
运河区以及阿巴丹的炼油厂将直接受到威胁。在伦敦的丘吉尔对这一切侗若观火。
这时,戴高乐要求让自由法国部队在叙利亚立即采取军事行动,丘吉尔对这一要求
十分同情,但他始终认为派自由法国部队单独作战是不明智的。
丘吉尔权衡了上述种种因素后,于5 月9 日致电韦维尔将军,说鉴于达尔朗同
德国人做成了交易,鉴于英国人缺乏可供调遣的部队,我们别无办法,只有为卡特
鲁将军提供必要的运输工具,“让他和他的自由法国部队在他们认为适当的时机尽
力而为,皇家空军则对付德国的空降。”戴高乐快要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了。
但他以惯有的洞察力看到,如果不考虑阿拉伯人的民族主义情绪,要想就叙利亚和
黎巴嫩的前途达成持久而有效的协议是不可能的。为此,戴高乐给自由法国在伦敦
的代表团发了一封电报,正式表示愿意承认上述两国的独立和主权,责成代表团将
这一决定通知英国政府,并作为交换条件,要求英国政府公开声明它尊重法国在地
中海东部地区的权利。紧接着,他在两天以后为在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一事给卡特
鲁将军发出了详尽的指示。“只要有机会,自由法国的统治权就必须伸展到大马士
革和贝鲁特去!”戴高乐坚持自己的主张,毫不动摇。
自由法国部队士气高昂。戴高乐乘势给厄立特里亚和利比亚的有功部队颁发了
第一批“解放十字勋章”,进一步激发部队的斗6 月6 日,丘吉尔致电戴高乐,对
他保证给予叙利亚和黎巴嫩以独立的决定表示“欢迎”。
1941 年6 月8 日,自由法国和英国一起打着盟国的旗帜越过边界,向叙利亚
首都大马士革进发。韦维尔和卡特鲁联合下令,只有在自卫的情况下才能开火,当
时主要依靠的是心理战。设在巴勒斯坦的电台数周以来一直用法语广播,呼吁叙利
亚境内的法国同胞不要把他们当作敌人,而要当作朋友来迎接。他们也没有忽视对
阿拉伯人的宣传工作。卡特鲁将军根据戴高乐的指示草拟了一个告当地人民书。
尽管事前采取了这些措施,他们还是遭到了维希守军的猛烈抵抗。戴高乐在开
罗听到这一同室操戈的不幸消息时,无不为此感到焦虑。戴高乐实在希望尽快结束
这场战争,因为有很多迹象表明维希、甚至轴心国家,将对自由法属非洲发动一次
进攻。于垦,戴高乐一方面坚持保留法国在地中海东部地区的委任统治权,以戳穿
英闷人企图在整个中东建立英国的“领导权”的把戏,一方面继续指挥远征军向大
马士革推进。
黄沙遮天,烈日炎炎,戴高乐将军风尘仆仆地往来于大马上革和联合部队阵地
之间,要不然就是到斯皮尔斯夫人和弗罗硕医生管理下的英法联合野战医院去看望
伤员。他也逐渐地听到他的士兵、最优秀的军人如何在战场上牺牲,勒让蒂约姆将
军如何受了重伤;热南上校、德特洛亚海军少校如何牺牲了;德·博亚索底、德·
维洛特雷队长如何挂了彩,伤势很重;6 月9 日到10 日在利塔尼,12 日在开斯
瓦,15 日和16 日在库奈特拉与艾兹拉,如何发生激战,自由法国和英国盟友的
士兵伤亡枕藉。但是,戴高乐愈感到悲恸,就愈加坚决不屈。
6 月18 日,戴高乐的追随者云集在开罗聚会,纪念戴高乐发出抗德号召一周
年。戴高乐对在埃及的法兰西民族委员会发表了激昂的演说,他严正谴责维希军队
在叙利亚的抵抗带有希特勒的凶残的印记,接着,他高声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我用不着说,最好的做法是加强自由法国人从他的手里夺回
祖国并尽全力和那些誓必粉碎他的计划的人并肩作战的决心。就在这个时刻,我们
的步兵、水兵和空军正在大马士革、乍得、利比亚、阿比西尼亚的大门以及各个海
洋、各处天空以辉煌的战果证明这样一种决心。”在戴高乐的号召下,自由法国军
队奋勇进军。6 用21 日,在开斯瓦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以后,自由法国军队开进
了大马士革。戴高乐本人也于23日到达叙利亚的首都。就在这天晚上,德国人轰炸
了该城,以显示他们与维希当局的团结。
在戴高乐听来,这隆隆的炮声恰似欢迎自由法国部队进驻大马士革的礼炮。
戴高乐在坚持抗德和维护独立主权的道路上,可谓是历尽坎坷痴心不改。他作
为资产阶级抗德派的代表人物,对内同维希政府势不两立;对外必须对付英、美贬
低法国地位、侵犯法国海外殖民利益的种种行为。他在寄人篱下的情况下,必须顽
强地为维护法国的利益和地位而斗争,同时还得处处设法保住自己的地位。形势的
发展为戴高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同时也使他面临重重暗礁。
自由法国部队进驻叙利亚取得成功之后,戴高乐清醒地看到中东问题还远远没
有结束,因为在近东不仅维希法国和德国是他的对手,英国人也有自己的打算,这
些打算与戴高乐心目中的法国利益自然是水火不相容的。英国仍然是一个大国,而
法国只是一个吃了败仗的国家。戴高乐一向对英国的意图持怀疑态度。因此当丘吉
尔逮议由英国出面保证自由法国关于叙利亚和黎巴嫩独立的许诺时,戴高乐未予理
睬。在戴高乐看来,法国的许诺无需外国保证。戴高乐担心英国人正在制造一种印
象,似乎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独立应该归功于英国而不是法国,似乎英国人已经取得
了充当自由法国和地中海东部地区国家之间仲敌人的资格。因此,戴高乐在6 月24
日正式委派卡特鲁将军为他在地中海东部地区的全权首席代表,指示他谈判缔结有
关地中海东部地区国家获得独立和主权并与法国结盟的条约,而且指示他在近东军
事行动中与盟国合作时,要确保该地区的防务以击退敌人的进攻。同时,卡特鲁将
“行使地中海东部地区法国高级专员的一切权力并承担其全部责任。”戴高乐接着
说,“这样,法国在地中海东部地区的委任统治将能够按期结束而法国的工作却仍
能继续。”1941 年7 月10 日,维希法国在叙利亚的驻军司令邓茨将军准备投降。
他下令把军舰和飞机开到土耳其,到那里以后就破扣留了。接着他要求停火。
于是,英国与维希法国商定三天以后在阿克商谈投降条件。7 月14 日,戴高
乐在布拉柴维尔获悉,维希法国与英方签订的协定,实际上是把叙利业和黎巴嫩无
条件地让给英国人,法国和地中海东部地区国家的权利只字不提。戴高乐顿时火冒
三丈,眼看着军事危机变成了一场政治危机,而且是戴高乐与其盟友之间多灾多难
的关系中迄今为上最严重的一场危机,戴高乐如坐针毡。“不行,一定要阻止这个
协定的实施!”戴高乐心中拿定主意,便动身前往开罗。
7 月21 日,在开罗戴高乐与英国中东事专大臣利特尔顿开始了极为严肃的会
谈。
看得出来,利特尔顿是一个和蔼深思的人,胸襟开朗,他也是刚刚由英政府派
到开罗总管中东事务的,显然他不愿在他接事初期就发生令人难堪的争吵。所以,
在谈话刚开始时,他表现得比较局促。
看到利特尔顿有些拘谨的样子,戴高乐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设法不让自
己发火,很冷静他说道:“我们共同进行的战斗,使我们在战略上获得了极大的成
果。维希在东地中海地区屈从德国人这一危险给予中东战场的沉重负担,现在已经
解除了。但我必须说明,你们和邓茨签订的协定无法接受。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统治
权不能从法国转移给英国,它属于自由法国,也只有她才能行使这项权力。自由法
国必须为此向全法国作交代。同时我也必须把跟我们作战的法国军队尽量争取过来。
他们迅速地被成批遣返,而且被集中起来,与外界隔绝,使我们无法对他们做工作。
总之,自由法国不能同意自己和法国增援部队的泉源无法接近的情况。尤其不能同
意的是,我们共同作战的结果,却让你们在大马士革和贝鲁特建立起权力。”“我
们没有这种意图,”利特尔顿用抚慰的语气解释说,“英国除开赢得战争以外,并
不打算在叙利亚或黎巴嫩追逐什么目标。不过那边的内部局势必须安定下来。因此,
我们认为东地中海国家必须独立,这一点英国人已向它们提出保证。同时,在战争
期间,军事指挥部对于公共秩序有绝对权力。
所以当地事务的最后决定权应属军事指挥部。至于威尔逊和德·维尔迪奥克所
达成的关于法国军队撤退与登船的技术条款,也同我们希望事情进行得有秩序的愿
望相符。最后,我们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不信任我们。我们的事业终归是共同的。”
“不错,”戴高乐接着说,“我们的事业是共同的,但我们的地位不同,我们的行
动也就不能一致了。在东地中海地区,托管国是法国而不是英国。
你们提到这些国家的独立问题,但唯有我们才有资格,给予它们独立,而且我
们也正在给予它们独立。对于这方面的理由和条款,只有我们可以裁决和负责。你
们当然可以从旁赞助,但不能从中干涉。至于叙利亚与黎巴嫩的公共秩序问题,那
是我们的事,而不是你们的事。”“那还不是一样,”利特尔顿反驳说,“根据英
国和自由法国1940 年8 月7 日的协议,你们应该承认英国最高统帅部的权力。”
戴高乐当即指出:“实际上我承认的是最高统帅部对自由法国军队的指挥权,但只
是在击溃共同敌人的军事方面。我从没有意思让这项特权扩大到法国辖区的主权、
政策或行政事务中来。有一天当我们在法国本上登陆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也会提出
最高统帅部的权力来要求统治法国呢?”说到这儿,戴高乐轻蔑地一笑,接着他又
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用强硬的语气说:“此外,我还要向你重复一次,我迫切要
求和维希的部队接洽一下。这一点实际上对你们也有好处。把这一批很会打仗而将
来我们在非洲或其他地方还可能遇上的军队,象这样不加考虑地把他们遣返,实在
太荒谬了。
最后,战争物资和特种部队的指挥权也匣当属于自由法国。”利特尔顿听罢,
耸了耸肩膀,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这一切都说得很好,但停战协定已经
签署,必须遵守。”戴高乐依然压住怒火说:“那个协定并不能约束自由法国,我
没有批准。”“那么,你打算怎么样呢?”利特尔顿接着问道。
“是这样:关于英国最高统帅部似乎打算在叙利亚和黎巴嫩行使的权力,为了
避免含糊起见,我特此奉告,自由法国军队从7 月24 日起,即三天以后,就不再
从属这个统帅部了。同时,我已经命令卡特鲁,不论遇到哪一方面的任何反对,立
即将叙利亚和黎巴嫩全境的政权接收过来。我也下令给自由法国的军队,尽量和其
他法国部队接触,并控制他们的战争物资。最后,我们对叙利亚和黎巴嫩军队的整
编工作已经开始了,今后还要积极进行。”说完,戴高乐起身,把预先准备好的一
个照会递给利特尔顿,上面写明了这些条件。临别时,戴高乐义正辞严地说,“利
特尔顿先生,你知道我本人和我的追随者对我们的同盟事业做了一些什么。因此你
就可以估量出,如果我们不得不看到这个同盟被破坏,那是多么令人感到遗憾!但
是,我们本身以及我们国内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的人,都不能承认这一同盟将用
来危害法国。如果不幸出现了这种情况,我宁愿断绝我们和英国的关系。诚然,不
论在什么情况下,我们都将尽可能跟共同敌人作战。我打算在三天内到贝鲁特去,
在这三天之中,我随时准备进行你们认为有必要的谈判。”说完,戴高乐主动伸手,
与利特尔顿握手告别。
告别时,戴高乐发现利特尔顿表面上故作镇静,实际上已经惶惶不安了。
每当法英关系有破裂的危险时,戴高乐总是致电丘吉尔,这次也不例外。
他在电报中说,阿克停战协定不符合法国的军事、政治利益。丘吉尔没有直接
予以答复,但跟往常一样,戴高乐这种寸步不让的态度产生了效果。
当天晚上,利特尔顿再次与戴高乐会晤。他完全否认英国企图立地中海东部地
区取代法国,并宣布他愿意用书面形式向戴高乐保证英国决然下在政治和行政管理
方面谋求任何私利。但这仍然不能使戴高乐心满意足、他指出停战协定仍在执行。
利特尔顿再一次领略了戴高乐那不可一世的傲岸神气和他那矢志不移的决心,他甘
拜下风。
7 月24 日,英国政府与自由法国双方终于达成了一项对停战协定的“解释性”
协议。这项补充协议意味着对维希部队的归宿问题将全盘予以重新考虑。
当天晚上,戴高乐启程前往黎巴嫩首都贝鲁特。7 月27 日,当这位自由法国
的领导人庄严地进入这个城市的时候,很快地便被一种很明显的热情感动了。法国
和黎巴嫩的军队在街道两边站满了,群众则挤在空地上,不断地鼓掌欢迎。通过热
情洋溢的人群包围着的炮台,戴高乐来到小行宫,在这里同黎巴嫩政府的首脑艾尔
弗雷德·纳卡希作了彬彬有礼而充满乐观气氛的交谈。然后他来到大行宫,法国的
领导人物都聚集在那里,其中大部分人对于维希所建立的制度都曾支持过或信任过。
但当戴高乐和他们接触以后,很快地戴高乐又一次看出一种既成事实,如果有正义
作基础的话,将怎样影响人们的态度,甚至影响他们的信念,无论是公务人员,还
是社会要人、教会人士都向戴高乐保证他们的忠诚,并保证在新政权下竭诚地为国
家服务。几乎所有留在黎巴嫩和叙利亚的法国人,都在极端艰苦的环境下热忱地和
自由法国联合,为解放祖国而斗争,并履行法国在当地的权利与义务。
更使戴高于欣喜的是,自由法国进入了叙利亚和黎巴嫩,使几千名维希官兵倒
向自由法国,从而使戴高乐再建两个旅和一支装甲部队。
从1940 年6 月创业到1941 年7 月,整整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戴高乐扛着
抗战大旗,足迹踏遍了茫茫的非洲荒原,又踏进了错综复杂的中东地区。
凭着他那坚韧不拔的性格,他穿过了一道道急流,闯过了一座座暗礁,他的队
伍在不断地扩大,他的自由法国的地位在逐步提高。仅仅一年的时间,这些成绩的
取得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而这其中的甘苦,只有戴高乐自己最明白。
夏末秋初,戴高乐在迷人的海滨城市贝鲁特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从地中海
吹来的阵阵海风,温暖而柔和,给身体极度疲惫的戴高乐带来了无限的惬意。但是,
很快地这段安宁的生活又被德国法西斯的战火打破了。
1941 年6 月22 日,希特勒大举入侵苏联。苏德战争的爆发,使戴高乐感到
震惊,但他也看到了新的希望,因为在反法西斯的阵营里,他们又多了一个新的伙
伴。
在这新形势之下,戴高乐抓住有利时机,以大无畏的英雄气魄和胆略、继续他
的艰难的抗战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