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第八集团军正亚得里亚侧翼肘处境依然是困难重重。9月17日,十个德国师的一些部队来到那里,迫使同盟军放慢了进军速度。加拿大部队虽然在21日终于到达里米尼,进而抵达波河流域三角洲,德军却退守另一条防线——乌索河(RiverUso)防线,这就是古代的历史性卢比孔河(Rubicon)战线[译者注:卢比孔河位于意大利北部。公元前49年,高卢总督凯撒带兵断然渡过这河,同罗马执政庞培进行决战。]。在波河前面的这片平坦而又潮湿的地区,同盟军还得渡过十三条河,他们在奋力渡河期间,损失了五百辆坦克,有的被击毁,有的陷入泥沼,还有的发生故障,许多步兵师则被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了。这样一来,德军就能腾出大部分兵力来制止第五集团军的攻势。
10月2日,马克·克拉克重新沿着六十五号公路向波伦亚进攻。他将其统率的第二军所有的四个师投入战斗,但德国守军顽强应战,以致在此后三周中,美军推进的速度平均每天不过一英里,10月27日,便不得不放弃进攻。到10月底,第八集团军的进军也逐渐停止,他们仅渡过了五条河,离波河还有五十英里之遥。
这一时期唯一的变化是统帅部的易人。凯塞林在一次车祸中受伤,他的职务由菲廷霍夫接替。麦克里里(McCreery)接替利斯(他被派往缅甸)指挥第八集团军。11月底,梅特兰·威尔逊被派往华盛顿,他的职务由亚历山大继任,而马克·克拉克则接管了在意大利的集团军群。
1944年底,同盟军的处境,比起满怀希望的春季和夏季来,更令人失望。尽管亚历山大对进军奥地利仍表示乐观,但同盟军沿着意大利半岛这样地缓慢爬行,使这个遥远的目标越来越成为可望而不可及了。梅特兰·威尔逊在11月22日向英国参谋部所作的汇报中,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同盟国部队已失去信心,不满情绪在上升,这可以从开小差人数的越来越多这一点上反映出来。
1944年同盟军发动最后一次攻势,旨在夺取波伦亚和腊万纳,以此作为越冬基地。第八集团军的加拿大部队,终于在12月4日占领了腊万纳(Ravenna),而他们的成功却导致德军派了三个师来阻挡第八集团军的继续前进。这看来给第五集团军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机会。但这一机会却被敌人12月26日在塞尼奥河(Senio)流域发动的一场攻势所断送(这场战役是墨索里尼挑起的,他想模仿希特勒在阿登(Ardennes)山脉的反攻,主要是由仍然效忠于他的意大利人干的)。这一反攻不久就被轻而易举地制止了。但第八集团军那时已弄得精疲力竭,又缺少弹药,而人们却知道德军在波伦亚附近还有强大的后备部队,因此,亚历山大决定同盟军应改攻为守,准备在明春大举反攻。
对意大利战役又一个令人失望的事是,联合参谋部决定从这个战场撤出五个师调到西方前线去,以便为那里的同盟军在明春攻入德国进一步加强实力。结果,便从这里抽调了加拿大军的两个师,不过后来再也没有抽调更多的师了。
第七部 低潮 194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