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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生玄鸟 当前章节:151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2:59

其次,以色列人主攻的方向敌人的兵力分布和配比结构是立体性的。亚马力人擅长平原作战,而犹太高原地区原著迦南人则是山区作战的专家。这样,在少数可以展开兵力的平原和谷地上,亚马力人可以牵制和攻击以色列人;在山岭峭壁间,四顾茫然的以色列人则将会面临迦南人的迎头痛击。战场形势和力量对比一旦形成,成败胜负也就基本确定下来,剩下的攻打和杀戮便无非是程序性的东西了。不过也不尽然,古今中外,转败为胜的例子比比皆是,所谓“哀兵必胜”。然而,如今的以色列人已有哀兵之貌,却无哀兵之心—— 这实际上很可悲,应为这样的当事人注定胜得荒唐、败得糊涂。

以色列人进攻了。他们的热情与决心在极其复杂、层峦叠嶂的山峰面前迅速崩溃。当他们由于胆怯准备退却的时候,亚马力人和山地迦南人的联军出动了。以色列人的信心彻底涣散。崎岖复杂的山地、勇猛剽悍的迦南战士、令人心悸的呼号呐喊......所有的一切组成了一幅恐怖的屠杀场面。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以色列人四散奔逃。

迦南人和亚马力人乘胜追击,一直追赶到迦南南部边疆的何珥马山。如果不是山脚下巨大的营盘和崎岖难行的何珥马山,恐怕以色列人将被迦南联军屠杀殆尽。

黄昏的时候,进攻的以色列人回来了。他们不得不垂头丧气地牺牲了看似公正的大民主而再一次表示处对摩西的尊重。人啊,就是这样,不吃点苦头,总是不会醒悟。

 如今的以色列人进退维谷。进入迦南已经不可能,退回旷野更是心有不甘。人们把目光投向了摩西。

如果说其他人还有下一步如何行动的幻想的话,摩西则连设想与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早就已经知道了上帝的旨意。我们可以想象摩西在宣布以色列人退离迦南边境、退回旷野的决定时,遗憾与痛苦的心情是如何在煎熬着他。但是,即使再痛苦,人们也不得不为自己的选择和所作所为负责,不管要付出多少的痛苦与折磨。上帝是公正的,很多时候,我们看见的上帝是那样的严厉与冰冷,为了我们的过失我们不得不承担后果,覆水难收的局面留给人们的就是痛苦,却不得不面对。上帝会怜悯但却不可能视背叛为忠诚,看犯罪为圣洁。摩西对以色列人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了解了,他的心中虽然明白,但是如果让他说出同胞面临这样的结局都是罪有应得,他又实在是说不出来的。

信息占有量的多少决定了人们判断应对能力的高低。我们在日常生活的选择中经常犯原则性的错误,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头脑不聪明、思维不明智,而是往往因为我们一般只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却很少用心灵去感受这个世界、感受眼前看似纷繁杂乱的事物背后的东西。甚至有的时候,我们的心灵与头脑被一些诱惑的东西蒙蔽了、欺骗了,使我们不断地做傻事却不知反省。

此时的以色列人就在做傻事了。他们在虚假的探报面前选择怯懦,却在惩罚面前选择铤而走险,他们抛弃信仰选择征战却在失败之后心存抱怨。

战斗胜利了皆大欢喜,战斗失败了呢?一批精英人物认为应当有人为此承担责任。人选他们已经想好——摩西和亚伦。

此时的摩西和亚伦应当已经看出问题的端倪,但是他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们现在很忙,不是考虑怎么继续进攻,也不是考虑怎么把怨恨的苗头压下去。而是在向以色列百姓教导一系列的典章制度、如何献祭、如何敬拜什么的。其中很多内容是必须要进入迦南之后才可能进行的。比如说,献祭活动需要很多面粉、油和酒,没有进入迦南而只是在旷野中,向获得这些资源是很难的。此时的摩西,对上帝的应许依然充满信心,他在时刻准备着进入迦南的那一天,因此他必须为这一天做好准备。既然20岁以上的这一代男人注定无法进入迦南、倒毙在旷野,那么也就再不必为这个必须付出的代价悲伤难过下去。新一代的孩子正像小树苗一样茁壮地成长,有他们在这个民族就有希望。摩西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他也说不清自己在旷野转战中到底还能支撑多久,因此他必须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工作。

摩西在紧锣密鼓地工作,另一批人也在跟他一样紧张地忙活着。一场政变就要展开了。

 人想要做点事情实在是很难,但如果让一个注定要做些什么事情的人——比如摩西——什么都不做也依然不容易。作为一个对自己的民族拥有深厚感情和责任感的人,他所从事的事业注定要充满挫折与坎坷,饱受误解与指责。

一位领袖往往必须向前看。他们每天都要面临全新的挑战。很多时候,这些领路人不得不独自面对重重困难、无尽的障碍,以及人们故意布下的陷阱与圈套。他们必须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闯过一个又一个险滩。但是,很遗憾,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他们的背后却罕有支持的声音,耳畔传来的往往是诟病与谩骂,身处的则更多是阴谋险局甚至无耻的背叛。有时候,他们战斗却找不到对手、奋战却孤军深入,当他们面临挫折或者取得阶段性成功的时候,他们的痛苦或者快乐却难以与人分享、难以有人倾诉。

或许用旷野中的巨人、荒野中的狮子来比喻他们有些不够贴切,但即使身处闹市对于这些人来说又与荒漠何异呢?如果是一个独夫与暴君,对权力的贪婪、对利益的渴望会冲淡这种寂寞,他们可以操纵舆论、粉饰太平、巧取豪夺、横征暴敛;但如果是一个正直无私如摩西这样的人呢?情况却另当别论。摩西没有什么政治诉求、没有什么经济目的,如果有,他根本没有必要离开埃及,以80几岁的高龄领导自己的同胞们行走在归乡之路的旷野中。因此,对摩西内心世界的探索就成为一件很有趣也很神秘的事情。如同几百年前在黑夜牢笼中默默向上帝倾诉与祈祷的约瑟。上帝既是摩西的主人,又是摩西的好友。当别人谩骂他、误解他甚至陷害他的时候,只有在上帝那里,摩西才能获得帮助与关爱,才能获取无穷无尽的力量。

平心而论,没有人愿意平白地增加那么多重担在自己的肩头。2、3百万以色列人的生活起居、婚丧嫁娶、吃饭穿衣、生老病死......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摩西来关注、来过问。更令他忧心忡忡地是:以色列人总是那么功利、那么短视、那么缺乏信心与进取心。他们对于上帝绝不比他们对自己的双手更有信心。

摩西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同胞与自己一样,能够解读上帝的话语、理解上帝的安排并具有坚定的信心阿。于是,他闷头给以色列百姓进行信仰层面的建设。然而,几千年的风风雨雨证明:以色列人、甚至是绝大多数人类,都很难从这种心灵的困境和人生的景况中成功突围。他们更关心的是眼前的变化,而不太关心甚至没必要太关心以后的发展,没有平静的心情或者认为毫无意义去用心灵感受这个世界、倾听上帝的声音。与领袖相反,他们的眼睛往往是盯在面前甚至是向后看。于是就有了对并不遥远的粮票时代的怀念,发出了“民国不如北洋,北洋不如大清”的感慨。这简直可以说是民众共有的通病。

既然不可能人人都成为向前看的领袖,那么这社会也就必然在领袖人物的“向前冲”与平民百姓的“向后看”中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和谐发展关系。可见,领袖与人民百姓都是社会发展必不可少的要素,如果只有前者的一往无前,整个社会都会走向浮躁和冒进;如果都如后者那样瞻前顾后,则社会必然停滞不前。因此,互动与互相妥协才回推进社会的稳定发展。

当然,前面所说都必须有一个前提——正直的领袖。一个刻薄寡恩、贪腐残暴的领袖或者领袖集团,表面上似乎会获得民众的支持和认同,实际上他们时刻面临的是众叛亲离与阳奉阴违。他们以身作则换来的是整个社会的道德沦丧与浮躁虚华。因此,历史对领导者的要求从来都是严格得近乎于苛刻的。以色列人是幸运的,他们拥有摩西这样正直、谦卑、善良的领袖。其实,这种优秀的品德不见得是后天习得,更不要相信人们的觉悟和自觉性可以支持太久。摩西之所以在困难、艰险或者鲜花掌声面前都能始终如一地坚守自己的高尚心灵,是因为他时刻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这么做的必然结果是什么。

这一点,说说容易而做起来实在是难。更多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任凭自己的欲望驰骋。就如同盲人骑瞎马一样,既不知道前程也不了眼前。而是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了抽签一样的运气和自己都不相信的自己。那么,有没有东西引导他们做出决定和选择呢?当然有。那就是人们自己的利益和需求。比如说现在:一批以色列人的精英阶层悄悄地聚集、联络,他们决定发动民众、推翻摩西的权威,走一条他们认为合适的道路——回埃及去。

 以色列人已经采取按照支派和家族为中心进行管理。当初设计这种管理模式的时候。主要是一方面尊重和继承传统,另一方面保证管理信息与民意的顺利沟通。

从空间驻扎情形来看,以色列人以敬拜上帝的会幕为中心,为12支派安排不同的驻扎方位。其中,与摩西同属利未支派以色列人驻扎在会幕南面,与他们紧邻的是流便支派。这两个支派由于是近邻,平时沟通接触很多。再加上利未支派是摩西和亚伦近亲,作为自己最亲近的同胞,摩西也很希望利未支派能够多多与其他支派接触交往,以便于多为决策者排忧解难、向大家宣传摩西的政策。

有时候,我们的想法总是很善良很天真,却不知道我们寄托重大希望、倾注巨大热情的东西,有时候往往是徒劳的甚至适得其反的。古今中外多少领袖与君王,成功兴起不见得得益于亲族近支,失败的发端却往往来自于同胞骨肉。大到一国,小到一党、一组织、一团体、一公司......凡是指望亲族亲属协助自己分担领导难题的,往往都会以很不愉快的结局收场。

这就使得我们又回到“亲亲 ”还是“尊贤”的古老命题上来。很多人认为,“亲亲”就是要让亲朋故旧出来协助自己做事情——封个官、赐个地,来协助君王治理国家。“尊贤”则是通过统一的选拔手段和标准,选择治理国家的助手。从上古时代至今,“亲亲”成功的范例甚少而相反的典型颇多,而“尊贤”而来的却多是成功的案例。

由此可见,大凡成功人士、领袖君王,不要指望自己人多势众的家族亲属能帮上多少忙,当然不能排除其中蕴藏英才的可能性,但作为一个整体来说,则很难讲他们具备合格的辅助能力。套用一句俗语,多数成功者都是“六亲无靠”的孤独旅人。

如今,以这些利未人和流便人为核心,一场巨大的政变正在酝酿。

  从摩西领导以色列人出埃及以来,几乎每一天他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怀疑与指责。但是,摩西的权威基本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威胁和动摇,即使是亚伦与米利暗的联手攻击,也只是在承认摩西具备某些能力的同时,宣称自己也是同等的。看来,老年人的行为总的来说还是比较低调和理智的。而摩西每次做出的神迹奇事甚至有时候上帝亲自出现的所作所为则一次又一次从某些角度摧毁人们的怀疑,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坚定了以色列人的信心。他们开始逐步将摩西作为自己真正的领袖,并且在一次又一次战胜困难、战胜敌人之后,更加坚定了他们回归迦南故乡的信心和决心。

然而,人心的多变与疑惑是很可怕的。你的神迹奇事再神奇、再美妙,时过境迁之后人们也会迅速忘记,甚至会翻来覆去地思考来寻找其中的纰漏与瑕疵,千方百计地证明这是一个大骗局的一部分。人对神迹如此,往往来自于对人际关系经验的总结。试想,一个人突然看上去无缘无故地热情帮助你却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这难道不会引起你心中的怀疑与忧虑么?

迦南南疆一败是以色列人出埃及以来经受过的最大挫折。一场战斗的失败并不重要,但如果由此而击溃了一方的信心那可就是敌手最愿意看到的事情了。而当这个失败情绪被片面扩大化和极端化之后,人们甚至会对战斗本身的意义都会产生怀疑。

一场失败使得以色列人的情绪一落千丈,悲观失落与对前途的迷茫时时刻刻在他们心中萦绕。如今的情形是:进入迦南暂时不行,退入旷野既不甘心又实在艰苦。而上帝又分明通过摩西告知大家:以色列人会在旷野中漂泊40年,直到现在20岁以上的男人都死去才能进入迦南。抛开赎罪与否的争论不说,单就是现如今掌权的成年男子们对这个决定也绝对是不满的。因此,他们才要拼死一搏、进攻迦南。攻占不成呢?他们只有选择别的出路,反正不愿意走上地告诉他们的那条难走的道路。

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我们的情况都差不多。没有人愿意亦步亦趋地走在规则后面,一点点地积累和努力获得成功。更多的人渴望的是一步登天、一夜暴富这样的财富神话(虽然媒体上对此多有报道,但本人对其中深层次的背景知之不多,因此不敢妄加评论,然而即便是有,恐怕也绝非规律性的和普遍性的东西)。于是,赌博风行、黑幕频繁、行贿受贿之风蔓延、敲诈勒索之辈甚嚣尘上。一时间浮躁风气充斥于整个社会,急功近利难以遏制。于是,有了屡禁不止的假冒伪劣;有了敢死队一样前赴后继的贪污腐败;有了灯红酒绿之下的肮脏交易;有了铤而走险的毒品买卖。凡是暴利的、从天而降的邪财,都被好逸恶劳的人们奉若神明,唯独勤勤恳恳地努力和奋斗,被大多数人视为畏途甚至被一些成功人士所不齿。于是,人们睁圆了眼睛、大张起嘴巴,把头扬得高高地地等待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天上也许会掉下馅饼,还可能会掉下金币、大虾什么的,但是一般情况下掉下来的都是鸟粪——这个规律倒是更加普遍。

以色列人的失败使得他们的信心从根本上动摇了。对于这一代人来说,他们不思考为什么会如此而是在考虑如何亲手改变自己的命运。战斗失利使得他们意志崩溃,旷野大漠令他们望而却步。那么就只有一种选择——回埃及去。继续做奴隶,继续受欺压,继续被慢慢屠杀——虽然会很耻辱,虽然会很无奈,但至少不必死在旷野里。

信仰大堤的一丝动摇招致的必然是一泻千里的全面溃败。当悲观转化为失望、失望演变为怀疑、怀疑蜕变为不信,一场叛乱开始在以色列人的精英阶层中酝酿。回归埃及,成为这批少壮派的精英阶层们的共识。但是,在以色列广大普通群众中,摩西和亚伦的权威依然十分强大。尤其是摩西,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权威根本来自于上帝在他们身上的指定。如今,回归埃及的唯一羁绊,就是摩西们了。只有从信仰层面打败摩西和亚伦,打碎围绕二人的神话光环,才能够彻底夺过以色列人的领导统治权。

这个设计的思路实在很巧妙很高明,然而,就像所有的人为设计都可能有漏洞,他们忘掉了一件事情——这上帝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应许?是不是真的指定了摩西和亚伦呢?这一点,那些精英阶层恐怕从一开始就表示怀疑,也根本么没怎么相信,他们可能更愿意认为摩西是一个高明的魔术师吧。好吧,现在,大无畏的反抗者来推翻魔术师的统治的时候到了。

叛乱的发起人是摩西同族的利未人领袖之一:可拉。遥相呼应的是流便支派的大丹、亚比兰和安。他们纠集了250名以色列精英阶层的领袖。公开围攻摩西和亚伦——既然大家都是圣洁的,为什么唯独你们占据高位呢?我们要民主我们要自由!——这样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单大概意思差不多。

这是一场生死较量。如果可拉一派胜利,不但摩西亚伦死无葬身之地,站在历史的高度来看,以色列人也必将走向灭亡。但是,多寡对比是很明显的,摩西和亚伦如何应对?

夺权行动是从两个方向发起的。

首先是可拉带着250个以色列人的精英领袖们前往摩西和亚伦那里,对他们展开围攻和质问。虽然他们的夺权目的和夺权行动已经极其明显,但是为了师出有名,他们的攻击中句句不离“上帝”、“圣洁”之类的话。类似的情景此后几千年倒是经常出现,我们记忆犹新的则是十年浩劫中嘶吼辩论甚至大打出手的红卫兵小将们高呼的某某语录、某某名言。

可拉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他知道,他所带领的250人虽然站在他的身边,但与他的出发点却并非完全一样。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是具有一定权力和宗教权利的领导层成员。他们所不满的是摩西与亚伦高高在上的权威,而他们自己(也包括可拉)却要注定一辈子成为绿叶的角色。而可拉们则不同,他们需要的是推翻摩西和亚伦的权威,彻底背离那个虚无缥缈、装神弄鬼的上帝,把对以色列人的统治和领导权夺过来。然后挥师掉头回到埃及去。因此,如今他必须笼络住这250个傻乎乎跟着他们起事的所谓“ 精英”,组成最广泛的反摩西同盟——摩西和亚伦倒台之后,其他的内部清理到时候再说吧。所以,当可拉开口质问摩西和亚伦的时候,首先说的是:难道这250 位其他领袖就不圣洁么?为什么只有你们大权独揽?一语出口,250人立即群情激奋,仿佛是热油锅中倒进了一勺水,一时间形成了对摩西和亚伦的群体围攻和大批斗。

无奈的摩西和亚伦匍匐在地,显得那样绝望。可拉计划的第一步终于成功了。

大凡是群众运动的带领着和发动者,必须要懂的研究追随者的心理。所有的政治运动,首先要搞懂的也是敌人和朋友的定位问题。一场运动再正义,没有坚强的同盟者,其失败的命运必然难以避免;而就算是最无聊无耻的运动,只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表达或者满足其参与者的诉求,即使是最荒唐和不合理的诉求,也依然可以乌烟瘴气地天翻地覆一番。几千年来,这两个方面的例子层出不穷:前者有一系列虽然利国利民但是却得罪了几乎所有政治势力的若干次变法运动;后者的突出例子则是“文化大革命”——对于无知孩子的煽动与诱惑的标第居然是“不用上课”和“揪斗老师”!一本正经的瞎胡闹催生的绝不可能是正义和纯真的社会洗涤,只能带来泥沙俱下的污浊和毁坏。

可拉是调动群众积极性的高手能人。他成功地调动起群众运动领袖组织起对摩西和亚伦的围攻与揪斗。但这还不是目的,他们的目标是权力!

可拉与大丹、亚比兰各有分工。一个利用自己的利未人身份对摩西展开围攻;另一伙则在营地中对百姓进行煽动。换句话说:上层颠覆与草根运动双管齐下——此次,他们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了。

就在“精英们”批斗摩西和亚伦并由此展开如同讨价还价一般的政变的时候,营地中的大丹、亚比兰等人也丝毫没有停歇。他们在四处发动群众。

人们心中的苦闷、惶恐、愤懑、不满和忧伤,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时间——回埃及去——几乎成了众人的共识。

虽然越来越多的人认同回归埃及的必要性(说实在的,恐怕没有什么人愿意死在旷野、无缘回归),但是,由谁带领?这个问题可是没人敢于贸然回答的。

以色列人面临长期的神迹奇事,他们更愿意承认摩西和亚伦的合法地位和权威,尤其是摩西,基本上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此时的以色列人关于上帝和未知世界的认识主要还是来源于摩西。因此,摩西的一举一动似乎也披上了一层神奇的光环。如果此时回到埃及,大多数人都没法想象,如果得不到摩西的认可,他们该怎么办。

这实在是个很重要也很具体的挑战。对于可拉是如此,对于大丹、亚比兰同样如此。百姓认可的是摩西,因为他们从心里开始恐惧和敬畏强大的、被称之为上帝的灵体。他们虽然也会有针对摩西的各种不满和不理解,但是他们至少知道摩西背后的是什么,因此他们对摩西虽然有不满,但依然还是以信任为主。即使退一万步 ——摩西下台——广大的民众恐怕依然愿意接受一位上帝选定的继承人吧。

这实际上也是可拉等人要争取的局面。也许他们此时的心中正在嘲笑着百姓的愚昧与无知——精英就是精英,可拉的高明岂是小民百姓可比啊。所以,他才是领袖而更多的人则只能卖命流汗、伸手等政策——有谁敢说可拉不会成为另一个更伟大的摩西呢?装模作样地也当一次魔术师——可拉几乎要笑出声来。

聚集在大丹、亚比兰身边的百姓越来越多,甚至一些议会中的长老们也已经开始骑墙。此时,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借东风的,非可拉莫属。

可拉他们的策略很明显,无非是上、中、下三种。上策:摩西痛痛快快退位,交出权力给自己,可拉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领袖(可拉当然最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不知道大丹、亚比兰和那剩余的250人是否愿意);中策:挟天子以令诸侯——摩西从此成为毫无实权的傀儡,唯唯诺诺地接受可拉他们的指令——三国的汉献帝、太平天国的洪秀全倒都是此类中人;下策:发动流血政变,把摩西和他的追随者统统干掉,在血雨腥风中接班。

如果可拉他们决定要发动政变,他们不可能在一开始的时候不把结果中的诸多复杂的负面因素考虑进来。或许是心照不宣、或许是心有灵犀,不管怎么说,两个方向的同盟者依然在仅心尽力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负面因素是什么呢?上策:摩西退位——退位之后的权力真空谁来填补?是可拉还是大丹和亚比兰等人?我们看到,这些人全部都不具备这种权威和力量。那么,为了扬威和稳定局面,恐怕只有大开杀戒;中策:摩西被架空——不说摩西背后的神奇力量,单只说摩西的巨大影响力和号召力,即使摩西真的屈服也肯定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发动政变然后留下摩西做傀儡的做法无异于给自己的性命做倒计时。因此,要趁着摩西还被软禁的时候杀光异己分子;下策:流血政变——看上去似乎快意恩仇,但会马上由此掀起一场巨大的内战,不知道要流多少血、死多少人,直到最后形成多头统治下的平衡或者整个民族四分五裂,每个发动者都如愿以偿地获得一小块利益,但付出代价的是整个民族的命运与前途——当然,以革命的名义,可拉他们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普天下高呼正义口号却行蝇营狗苟之事之辈比比皆是。这类人不要光听他们是如何高呼的,倒是要多看看行动。凡是这类阴谋家,在谋取自身利益与维护公众利益这架天平面前,无一例外地都会选择前者。只不过他们会有不同的借口和宣传方式,最终的结果往往都是百姓受害他们获利。这类人士大到窃国民贼,小到国企蛀虫,犹如过江之鲫。

上帝是公正的,这些大大小小的贼们,虽然会风光一时,但终究逃不脱败亡的厄运。历史上奸邪当政的朝代多有迅速土崩瓦解的,欺诈牟利者则罕有富贵传代,而当代中国又何尝不是如此?数算一下那些轰轰烈烈、吵吵闹闹的财富英雄们,看看他们中风光的日子有多少超过十年的?心思不纯正的人怎么能够指望获得长期的荣耀和人民真正的爱戴呢?

这一点,可拉等人恐怕到死都没搞明白。话说回来,如果搞明白了,他们还搞那些政变的傻事干什么?

一群疯疯癫癫的造反派在面前批斗,另一群危险的野心家在营地里煽动,摩西和亚伦恐怕在劫难逃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重新划分一下敌我界限以及发现敌方内部的立场分歧。摩西没学过孙子兵法,也没搞过国际政治。但是又有谁能否定这些东西不是历代先人经验经过总结,并被上升到相当理论高度的东西呢?他审视着眼前的可拉和吵吵闹闹的那250个精英,心中涌出的恐怕绝不仅仅是苦涩,更多的也许是可怜。

好吧,现在让我们和摩西一起盘点一下这次政变各方的家底吧!

政变可拉一方:

姓名:可拉。

身份:利未人,摩西的近支亲戚。拥有一定权威的领袖。

追随者:以色列人的250位领袖,基本为宗教领袖阶层。

政变目的:各不相同——可拉:夺取最高权威

250人:获得摩西同等权利的机会

营地中大丹和亚比兰等人:

姓名:大丹、亚比兰

身份:流便支派领袖。

追随者:营地中的众多百姓。

政变目的:各不相同——大丹、亚比兰:夺取最高权力

百姓们:寻找一位继续带领他们的领袖。

在这种敌我双方的力量盘点之后,我们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局面:参加政变闹事的各方,虽然口径类似、行为一致,但是权利和利益诉求不同,也就是说:叛乱一方并非铁板一块。

既然反叛者倚仗的是人多势众,那么摩西只能来个分别对待、各个击破。

首先,摩西稳住了那250个气势汹汹的精英们。他承诺:明天一早,每个人手持香炉在会幕门前,看上帝选择谁为新的领袖。

很多人都是不自量力的,也是心存侥幸的。他们既受可拉的煽动又对自己的现状心存不满,摩西此话实际上打开了这些精英们内心深处的自我阀门。从理论上说,所有在场的人都有成为新领袖的可能性,由此推演——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跟从可拉的号召呢?不管这个摩西背后的上帝是真是假,反正他八成今天是要下台,那么明天谁上台呢?250个人基本都有了各自的人选(恐怕还就都认为非自己莫属)。当然,250人也有共同否定的名额——可拉。先由可拉将摩西赶下台,然后再由自己登上宝座——每个人仿佛都在成为趁乱得利的渔翁。一时间250个人萌生出250种想法和渴望,几乎每个人都对明早的选举仪式生出了无限的遐想——人心散了,队伍自然不好带——简单的一句话,可拉的批斗会显然是开不下去了。

下一招,谈判解决争端。摩西派人去找大丹和亚比兰,既然可拉也在这里,几方一起坐下来开个会讨论一下也未尝不可。摩西是一个善良得近乎迂腐的老头,虽然他发起怒来也会如同排山倒海,但是一般来说他还是希望通过和平方式解决内部的问题。

然而,很遗憾,大丹和亚比兰坚决不来。没有哪个叛徒是坦诚待人的。他们心中有阴暗自然也认为别人时刻在暗算自己。此时的可拉、大丹、亚比兰既然都在场,只要摩西埋伏下一些亲随猛士,一瞬间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歼灭!虽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表面上还要对自己的胆怯行为加以粉饰,否则他们以后何以立足呢?

于是,大丹和亚比兰在众人面前开始喝斥摩西的使者:你把我们从富庶的埃及带出来,又不能兑现给我们的承诺,是要在旷野里害死我们么?现在又来命令我们?你是不是想要称王,让我们受你奴役么?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骗不了我们!

这番喝斥与其说是针对摩西,还不如说是面对全体以色列百姓的公开宣言和声讨檄文!他们和摩西的决裂从此由隐蔽走向彻底明朗化。

此时的大丹和亚比兰可能还天真地以为摩西已经被可拉他们围困住,现在是找他们求和的。既然那边已经打响,这边不赶快表明态度、扩张势力,等到可拉众星捧月地下山,自己就没得好处了。大丹和亚比兰匆匆表态,大概也有这一层的意思。

如果大丹和亚比兰知道,摩西一句话就成功地把可拉带去的那些人分化瓦解,恐怕他们会就此装聋作哑了。可惜得很,他们的时代信息流通很差,难以时时监控事态的发展。错误的信息量往往会导致错误的判断和决策。如今,做出错误决策的大丹和亚比兰正朝着自己的坟墓奔跑。

作者:天生玄鸟 回复日期:2006-10-27 17:34:33 

当你想要彻底否定一个人,如果单从细节上否定他,那么不但会事与愿违反而会徒招讥诮与蔑视。这一点上,鸿门宴上的刘邦最清楚——大礼不辞小让——为了保汉王一命,中途逃宴也是可以理解的。当然,积毁销骨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比如那个三国时代被董卓找茬废掉的少年皇帝——少帝刘辨,据董卓让李儒搞得那么一份东西说:“帝天资轻佻,威仪不恪,居丧慢惰:否德既彰,有忝大位。皇太后教无母仪,统政荒乱。”意思是说:这个小皇帝十分的不称职,不端庄不沉稳,而且连小皇帝的亲妈也骂了:基本上就是没个太后样子。总之就是一团糟。废掉皇帝还不算完,他还来个斩草除根,把小皇帝连同废掉的太后一起毒死了。可这些小小的细节难道是可以成为废掉并且杀害皇帝母子的理由?人心之中自有公理。可是在那个军阀掌握话语权的时代,刀枪的权威性绝对大于公理人心。虽然从此之后骁勇善战的董卓众叛亲离,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结局,但是对于那个被弄下台的可怜小孩子,不公平也是实实在在的。因此,董卓的罪证之一就有这条。可见,一味追求细节是打不倒人的。董卓给了后世的阴谋家们一个很好的反例。

最彻底否定一个人的办法是彻底否定他倾注巨大热情和毕生心血从事的事业。此所谓诛心之法的新解读吧。因此,当英勇的红卫兵小将把一个又一个宿儒名家掀翻在地,用一知半解的理论去批驳高山仰止的大学问家们倾注毕生心血所获得的心得理论之时。相信这些人类精神世界的精英们,不但在经受肉体摧残的煎熬,更是在承受着无知诽谤的痛苦。虽然我们都知道秦始皇焚书坑儒的罪恶,但是明清以降的各位所谓圣明君主,任凭自己欲求,断章取义的文字狱对文化与人类精神成果的毁坏与打击则更是无以复加。所以,就会有名家导演对网络恶搞深恶痛绝到一触即跳,其苦衷恐怕只有他自己最有发言权——爱之愈深,痛之愈彻。

作者:天生玄鸟 回复日期:2006-10-27 17:41:51 

好的,旁的话说得太多了,来讲讲大丹和亚比兰所说的话在摩西那里的反应。

当手下人从大丹和亚比兰那里回来,转达了对方的话,摩西的悲伤和愤懑完全可以理解。试想:如果你每周工作60到70个小时或者更多,尽心尽力还不要加班费,成绩卓著却没人赞扬,你会有何感想?大多数人也许会有一丝抱怨。但如果要是你这么做了,却有人公然说你是在沽名钓誉,更有甚者说你在与外单位勾结干私活,你会作何感想?恐怕除了抱怨之外,愤怒之情难以平抑了吧。

面对这种局面,人们的反应不尽相同:有的人会选择放弃工作的热情,变得同流合污,成为他人进步新的绊脚石;有的人会选择和谣言发起者或者传播者大吵一架甚至大打出手(虽然这样一来会成为众人的笑柄,但从此以后你也成了不好欺负的角色);有的人会选择忍气吞声,韬光养晦(出发点虽好,但很可能从此成了出气包);还有的人会选择暗中捣鬼,为对手设置一系列这样或那样的障碍与陷阱——虽然在嘴头上这么作为大多数有良心的正义之士所不齿,但是很遗憾,大多数所谓正义之士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当你遇到不公正待遇的时候请记住: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是冤枉的,在你以前有在你以后也会有,比如说:摩西。摩西没有采取以上各种手段中的任何一种,虽然他极其愤怒、极其悲伤。但是他的抱怨首先是对上帝发出:我没有跟他们要过财物也没伤害过他们的人,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如果谣言来自误解,那么可以认为发动和散播者是糊涂虫;可如果是明明知道真相还要制造和散布谣言,那这样做的就一定是别有用心了。大丹、亚比兰以及可拉,作为以色列人不同支派的领袖,他们不可能不了解以色列人为什么要出埃及。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以色列人离开埃及前后从被压迫、被屠杀到成为自由人的彻底改变。在那个逾越节的夜晚,他们也曾围坐炉前紧张地等待准许离去的消息;在红海分开的滔滔波浪面前,他们也曾欢呼雀跃高声颂扬;在旷野中亚马力人队伍攻击上来的时候,他们也曾奋勇战斗不怕牺牲。然而,挫折和困难使他们丧失了信心;狭隘的权欲使他们失去了方向。他们选择了逃离家国之梦的坎坷道路而宁愿选择回到埃及去再次被屠杀和奴役。如果说当初摩西带领以色列人离开埃及是选择了一条舍己之路,那么如今可拉等人选择的则是一条舍弃公众利益、换取个人目的的道路 ——单只是这一点,就能说明可拉等人绝不是什么人民领袖而是阴谋家。

 有一句话,叫做:天怒人怨。如果说这里把“人怨”放在后面体现出人的无力,那么把“天怒”放在前面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其可怕的程度。

人们在起誓的时候常常会说一些类似“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话。虽然这并不见得真的会因此使那些说谎的人变成一个根根引雷柱,但是至少表明了他们愿意以自己的欺骗交换承受某种理论上的风险。

“人怨”或许还好平息,因为可以采取欺骗、诱惑之类的权宜之计,即使是因此必须调动出人心深处最黑暗的东西也在所不惜;但是这“天怒”可就不好对付了:上帝可是没法收买,用几炷香、一两盘供果、一两个猪头就想要把自己所犯的罪过赎买回来?这在人看都是不可能的可笑事情,上帝岂是如此幼稚呢?于是,中国古代的先贤们即使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孔圣人也不会以自身的所谓修养而骄傲,倒说::“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当受到委屈的时候,孔子说:“不怨天,不忧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可见,面对上帝,即使高尚如孔子也是诚惶诚恐,更何况蝇营狗苟的芸芸众生,又有何可依可凭的资本呢?

如今,这人怨正在酝酿,而天怒却是真的要来了。

 没有人会在绝望与失望的联合打击下保持原来的平常心态并且对袭来的暗箭冷静应对。有时候,我们常常感佩那些英雄人物冷静、勇敢的性格和恢宏大气的风格,但是恐怕没有人会对他们内心的痛苦和软弱加以深刻的剖析与理解。

其实有的时候,这种所谓的冷静与恢弘,说不定都是用来掩盖他们内心深处忐忑不安的假象。在面对面与反叛分子“零距离接触”的时候,古往今来大多数的领袖、君王表现的往往不是那么令人满意。尽管他们平时表现得雍容高贵,但是在敌人咄咄逼人的屠刀面前,其勇气甚至往往连山野村夫都不如:从“瓜熟不代”的齐襄公猥琐地躲藏在一扇破门后边企图躲过一劫,到马嵬坡前,为了平息哗变军人无奈中勒死自己爱妃的唐明皇......平时的威严全部扫地,换上的是一幅逆来顺受的嘴脸。

凭借自己胆色闯天下的人,在某个时刻会发现自己的胆色就像扎出来的纸人一样单薄——看上去精彩纷呈,但只要一阵稍大的风,华丽的形象就会瞬间被扯出几条难堪的口子,无奈地在那里半死不活地飘扬。因此,一般来说,平时越是盲目自信的人在困境中也往往是最早倒下的。

摩西是一个处事低调和谦逊的人。当上帝凭借荆棘中的烈火告诉他,离开米甸的羊群,回到埃及把自己的同胞领出来的时候。摩西首先感受的不是一朝权在手的痛快淋漓,也不是四十年磨一剑的壮志凌云,他首先担心的是自己拙嘴笨舌、难以说服自己的同胞更难以说服埃及的法老。当百姓一次次攻击摩西的时候,他没有选择争辩也没有采取任何障眼法来暂时平息人们的怨气,而是在绝望中时时不忘记上帝的存在。因此,当我们从事正义的事业、帮助困难中的人们却会遭遇困境、不解甚至谩骂与攻击的时候,不要忘记在我们背后还有一个超越一切的伟大力量,他给予我们坚持正义的信息又给与我们坚守道路的信心和力量。他所唯独要求我们的,是不要与那些诽谤和谩骂者同流合污,更不要在陷阱与恶势力面前动摇和胆怯。有时候,为了正义与正直,我们不得不选择牺牲和放弃一些我们自身的利益,虽然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心有不甘。但是,即使是从最低的标准出发,为了今后几十年的心理平安和每晚幸福的安眠,这些放弃与牺牲似乎也是很值得的。

话说远了,我们该来关注一下摩西的情况了。

首先,摩西时代的迦南地区地广人稀,十拉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足够各个民族和平相处。即使到了今天,在中东各方势力角逐如此激烈的情况下,人口密度过大也没有作为一个战争的理由过。

虽然国家的疆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是在摩西时代,迦南地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有能力划出一条明显的边界线和国家版图,其状态更像是17、18世纪的北美大陆,大有跑马圈地之势。换句话说,在那个盛行丛林法则的时代,为了争夺生存土地发生的战争很难说出谁对谁错。即使到了现代,各国的边界与主权稳定,也是建立在一系列的国际条约和国家间条约基础上的,如果没有这种类型的条约,国家之间互不承认,那么彼此对于对方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也不能做出承诺。现代尚且如此,远古时代更是不能与如今的情况同日而语。因此,进入迦南似乎也找不到什么违背道义的地方。

另外,之所以会发生入迦南的战争,其根本原因是各方势力不愿意以色列人进入这个已经平衡的“体系”中来,这就自然会发生冲突。住在这里的一方要通过杀戮来阻止新人的进入,新来的呢则同样通过杀戮来保证自己的生存——虽然残忍,但是人类的局限就在于此,无奈也是如此。这个道理,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公司,几乎都差不多。

战争就会有流血,杀戮就会有悲剧。人类的局限决定了这种惨剧的周而复始,也决定了自身和他人的无奈。古往今来,许多英雄企图通过一场大的杀戮换来永久的和平,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徒劳的。从犹太人的历史,从圣经中我们无时无刻不能看出在通过鲜血与烈火中透射出来的人类自身的局限于无奈。

第二天一早,可拉领着250为精英领袖们来到会幕前。

这会幕实际上就是安置耶和华圣约柜的地方,也就是以后以色列人圣殿的前身。以色列人的生活围绕着会幕,以后则围绕着圣殿。受此传统的影响,基督教地区的人们,其聚居地中心往往是教堂;穆斯林的聚居中心则往往是清真寺。

可拉不但带来了250位领袖精英,还召集来大批的以色列百姓。他和那250个候选人每人都拿着象征圣洁的铜香炉,里面点燃着沁人的馨香。现在,摩西、亚伦、可拉还有那250人,都手持香炉站在会幕前。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百姓——那场面的火爆程度恐怕超过了如今的超女选拔现场——每位候选人身后大概都有为数不少的“粉丝”加油助威。其声势恐怕颇似如今的台湾倒扁大游行。与众多的所谓竞争对手和对手狂热的“粉丝团”相比,摩西与亚伦显得身单势孤。

对于可拉来说,他对于摩西的信任决不会超过后来太平天国的杨秀清对于洪秀全的相信。人多势众的压力面前,今天让摩西和亚伦交出权力是难以避免了。在可拉等人看来,今天的仪式,不过是摩西等人装神弄鬼、给自己下的台阶罢了。既然如此,逼人不能太甚,给他们一个面子好了——作为胜利者,可拉自认还是有这个风度的。

按照我们通常的理解应该是这样的——禅让者先宣读一篇类似于罪己诏一样的东西,自我批评一下(至少可拉认为摩西可写的东西一定很多),然后再推荐新的人选或者宣布放弃权力,由大家重新推选。从现在的人气来看,可拉很可能直接成为被禅让的接班人或者当选新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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