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荒越来越厉害的时候,迦南也是饿殍遍地。家大业大的雅各家里也出现了粮食危机。作为一个以游牧为主的家族,水草干枯、粮食歉收,再这样熬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看来,必须得去埃及粜粮了。
这一次,以色列汲取了20多年前的教训,他派那十个儿子去埃及买粮食,把最小的儿子便雅闵坚决留在身边。
约瑟的哥哥们来到埃及,向宰相——约瑟请求买粮。
约瑟来到埃及的时候是17岁,历经风雨,到如今已经是将近40岁的人了。这么多年,约瑟所受的苦,没有人能够真正体会。多少个黑暗无光的夜晚,在肮脏潮湿的监牢里,约瑟除了默默向上帝祷告一无办法。每当此时,多年前哥哥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约瑟心中掀起的不是仇恨而是痛苦。约瑟是纯真而正直的,也许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们能够忍心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上帝是慈爱的,在约瑟的痛苦与绝望中,他给正直的约瑟以安慰和荣耀。所以,我们每一个在逆境中坚守正直的人,不要因为一时的挫折和困苦而垂头丧气,更不要因为那些邪恶的人飞黄腾达就同流合污。约瑟的经历给了我们很好的榜样——上帝偏爱的,是诚实正直的人。
20多年光阴荏苒,约瑟被时光磨砺的面目全非,再加上威严的官邸衙门、华丽的衣装服饰,哥哥们自然人不出约瑟这个小老弟。作为一国宰相,约瑟说的是埃及人的语言,他与哥哥们交流使用的是翻译。虽有狗尾续貂之嫌,但毕竟是一种正规的外交礼仪。
看着跪在堂下的兄弟们,约瑟在努力寻找一个人:自己的小弟弟便雅闵。利亚给雅各一共生育了六儿一女;其他两个侍女一共生育了四个儿子,拉结给雅各生的,只有约瑟和便雅闵。作为这群兄弟中的弱势,约瑟和便雅闵兄弟关系更加密切。自己曾经被哥哥们陷害、流落埃及,经历千辛万苦才出人头地。可是如果同样的命运出在便雅闵身上呢?这个比自己柔弱许多的弟弟能够对付这十个如狼似虎的哥哥么?如果他也得罪了哥哥们,是否也被哥哥们害了?没有,没有便雅闵的影子,约瑟的心仿佛收紧了。他真地想要呵斥自己的哥哥:莫非你们连这样弱小的弟弟也要继续残害么!
然而,20多年的时光,使得约瑟被磨练的成熟又老练,他决定从侧面问一问哥哥们。他故意问了哥哥们的来意。诚惶诚恐的哥哥们告诉他是来粜粮;他又问他们的家中有多少人。哥哥们说:家中有父亲,还有兄弟十二人,其中一个去世了,还剩下十一个。约瑟勃然大怒,指责他们是奸细。哥哥们吓坏了,身处异地、寄人篱下,又突然被指责为奸细,这次恐怕要有灭顶之灾!看他们吓得瑟瑟发抖,约瑟问他们:不是说还有十一个兄弟么,怎么才有十个到来呢?这岂不是撒谎?你们马上去把那个小弟弟给我带来,让我看看,否则你们就是奸细。约瑟一挥手,十个哥哥被关进了监牢。
三天以后,约瑟把惊魂未定的十个哥哥从监狱里提出来,让他们交出小弟弟来,不过这次他要求留下一个人,其他九个回去报信。本来一开始,他打算只打法一个人回去报信,剩下九个在这里多吃一些苦。但是,当他想到白发苍苍的老父亲,如果不知前因后果,遇到如此事件势必经受不住打击。思前想后,他决定留下一个人,一方面观察一下,这些年过去,哥哥们对于手足之情是否依然这样麻木,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们尽快把粮食带回去解决家人的吃饭问题。
约瑟的良苦用心,他的十个哥哥哪里会体会呢?当听说要抓人留人的时候,兄弟们开始痛苦、忏悔。他们对自己当年对约瑟的所作所为深深痛悔,为伤害自己的弟弟而顿足捶胸,他们也坚信:真是由于自己当年的行径,才使得自己遇到了今天的厄运。虽然为了不让外人听懂,他们说的是希伯来语,但是约瑟全都听见了。
听到这些,约瑟退到后堂,放声大哭。20多年来的种种委屈、种种苦难、种种危险,一齐涌上约瑟的心头。是啊,这个童年丧母、少小离家、青年时期身陷囹圄的苦命人,他的一腔苦水向谁去倾诉呢?他曾经是那么信任他的哥哥们,但是哥哥们却陷害他;他曾经是那么依靠父亲,但父亲却没有能力保护他。人啊,人啊,人永远都是那么的力量有限、心智有限,人能够依靠的又是什么呢?
约瑟回到大堂,命令把二哥西缅捆了起来,把哥哥们要买的粮食交给他们,同时偷偷告诉相关的官员,把哥哥们交上来的钱,再塞回到他们的粮袋里。
哥哥们凄凄惶惶地走了。这次,他们面临的,不仅仅是解决家中的粮荒,还要解救自己的兄弟。路上,当他们打开粮袋的时候,发现银子居然又被塞了回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莫非 。。。。。那位大人决心要取西缅性命?忐忑不安地,他们回到家,向父亲通报了此行的所有事情。
可怜的老雅各此时的心中会是怎样的心情?约瑟没有了、西缅没有了,如今又要把便雅闵带走,这是拉结给他剩下的最后一个儿子,不,绝对不行,万一这个儿子发生意外,衰老的以色列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就这样在犹豫和痛苦中度过,直到家里的粮食又快吃完了。儿子们来父亲这里苦苦哀求。看看粮食告罄,危机降临,无奈中的以色列只好让步。
在历史记载的犹太人的前三个祖先中,遇到危机和麻烦最多的就是雅各。但是这与他的后人遇到的麻烦和痛苦尚不能同日而语。
这次,雅各不得不同意便雅闵与哥哥们同行埃及。不过,习惯于送礼保平安的雅各,这次又故伎重演,也许他从当年平息以扫怒火的经典案例中,总结了某种自以为成功的人生经验。我们的老年人,经常由于各种原因,天缘巧合也好、个人努力也罢,拥有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经验,并且满怀热心地指教后人,但实际上能够重复实行的到底有多少就很难说了。这次,雅各让儿子们准备好本地的土特产、加倍地携带金银,希望再一次通过卑辞厚礼获得关照。
准备停当,十一个儿子,带着父亲准备的厚礼,也怀揣着忐忑与父亲的嘱托,上路了。
十一个兄弟到达埃及,约瑟那里。约瑟让人把这是一个兄弟领进自己的府第。这些兄弟们心中开始打鼓疑惑了。
大凡在草原、旷野上游牧的民族,大概都不习惯于狭小局促的空间。约瑟的哥哥们如他们的父亲雅各一样,仿佛都有幽闭恐惧症。所不同的是,雅各由于得罪了以扫,所以害怕到重峦叠嶂的西珥山里去;而约瑟的兄弟们,由于对这位脾气古怪的大人实在不摸底,因此也对背后关上的大门战战兢兢。
大凡心理障碍,往往都有一个心结。约瑟的兄弟们的心结,就是那无端中飞来、装入粮袋的银子,然而他们哪里知道,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才不是这一点点银子这么简单。
约瑟看到眼前诚惶诚恐拜倒在地的兄弟们,强压关切的神情,问道:你们的父亲还好么?兄弟们回答:老人家很好,很平安。约瑟举目看到便雅闵,故作镇定地问:你就是那个小弟弟么?胆怯的便雅闵承认着。约瑟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小弟弟。他多么想现在就跟自己的弟弟和哥哥们相认,但是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是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约瑟匆匆离开这个房间,到后宅的房间中、关起门来大哭一场。为了历尽苦难、几乎生死离别之后的重逢。
许久,约瑟收泪、洗脸,勉强镇定情绪,出来再次和兄弟们见面,并且吩咐摆上宴席。他要请这些人吃饭。
父亲安好、小弟弟便雅闵也安好,现在约瑟已经基本放心了。但是,约瑟还要最后一次测验要对兄弟们实行——他们是否真的已经对自己20多年前的所作所为伤心痛悔,是否会对其他苦难中的兄弟关照保护。
怎么办呢?约瑟自有办法。
宴会很丰盛,但是可以想象如堕五里雾中的兄弟们心情一定不会太好。因为他们虽然没有跟主人说,可是这位大人居然可以根据他们的长幼顺序拍好了宴席的座位!这一点细节,足够让兄弟们心惊肉跳!他们不知道这位古怪的大人还直到他们多少秘密而又深藏不露?
一般来说,政治人物也好、团体领袖也罢,甚至于大公司的老总、黑社会大哥。如果想要拥有一个稳固的地位和统治秩序以及深沉的领导魅力,营造一种神秘感就成了他们必须学会的功课。神秘之中又洞悉一切,会让那芸芸众生感觉总有一双眼睛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考验着自己的一切忠诚、勤勉。在这种自我督促与自我恐吓中,即使是领袖们闷头睡大觉,你也会觉得他的密探时刻在你身边窥探。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领导叫你谈话,你忐忑的心里也似乎永远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东窗事发了。
约瑟的举动就搞得兄弟们恐惧战抖,他们不知道约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情况的。也许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担心被这位神秘的人物当中揭穿,然后如他们担心的那样,沦为奴隶。
一般来说,心情不好的人饭量也不会太大。虽然宴席如此丰盛,主人也很好客,但是心情忐忑的兄弟们恐怕一直在勉强支撑。也许从他们坐进宴席座位的时刻起,就已经在开始给自己倒计时了。
终于,宴席结束了。看看自己还没有被捉去做奴隶,提心吊胆的兄弟们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天刚刚亮,兄弟们带好粮食,匆匆上路回家。这次埃及之行的种种古怪,快把他们弄疯了,几乎每个人都需要一位心理医生来治疗。不管怎么说,先回家吧,归心似箭的十一个兄弟快马加鞭。
兄弟门急匆匆地赶路回家,可是刚刚离开没有多远,就被约瑟的家丁家将赶上来捉住了。莫名其妙而惶恐的兄弟们面面相觑。还是约瑟的家臣首先发话:你们这些人,既然我家主人这样善待你们,为什么还要偷我家的东西?
原来是因为这个——兄弟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即使再有贪欲和觊觎之心,谁又敢于在宰相的家里面偷东西呢?况且以后还要多多仰赖这位大人物,谁会那么不明智?于是,信心满怀的犹大说:“如果你搜出我们中有人谁偷了你们的东西,就要谁的命,我们也作你们的奴隶!”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兄弟们也同意约瑟的家臣翻检自己的粮袋和行囊。
说翻就翻。既然吃着主人的俸禄,家臣们效起力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从长及幼,他们依次翻检着兄弟们的东西。就像猫捉老鼠一样,耍弄着众兄弟已经疲惫不堪的神经。翻过十个人的行李了,所有的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只剩下最小的便雅闵——这也是他们最放心的兄弟。在哥哥们的眼中,便雅闵虽然从小受宠,当他的心地还是很纯真的,绝对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还记得昨天宴会上,约瑟为便雅闵单摆了一桌酒宴,其丰盛程度比其他的兄弟多了好几倍!既然那位大人这么莫名其妙地关照便雅闵,他也总不至于偷人家的东西吧。
事情是不以人们的善良愿望为转移的。随着包裹的打开,便雅闵的口袋中滚出了约瑟的一个银杯!!!兄弟们一时间惊得目瞪口呆。
昨天的座上宾客,就这样成了今日的阶下治囚!
看着下得魂飞魄散的哥哥们,约瑟告诉他们:可以留下便雅闵治罪,其他的人回家去吧。
这是最后一关,也是最残酷的一次测试:头一天约瑟给与便雅闵以特殊优待,以20多年前他对这些哥哥们的了解,他们十有八九会非常嫉妒。让手下人塞银器在便雅闵袋子里,则要看看哥哥们是否真地为原先的嫉妒与陷害悔改。如今,他看上去宽宏大量的、对哥哥们的赦免和对便雅闵的区别对待,正是在给哥哥们的真正考验了。
听到约瑟的这个建议,他的哥哥们不但没有表现出如释重负和幸灾乐祸,反而痛哭流涕。犹大向前,请求约瑟能够原谅这个小弟弟,因为便雅闵是父亲的命根子,这次如果便雅闵没有被带回去,父亲肯定受不住打击。“让我来做你的奴隶,换回我的弟弟吧”——犹大说。
20多年了,约瑟终于第一次感受到兄弟们的手足之情。虽然这份情感来的有些晚了,虽然不是直接体现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冰冷的心一旦熔解、冷漠的亲情一旦火热、嫉妒与苦毒一旦被抛弃,这爱的光芒自然可以照耀所有的人、温暖所有的人。是的,约瑟明白兄弟们已经改变了。这20多年时间的确够长了。当约瑟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独自困坐牢中、默默祈求上帝救自己脱离苦难并且保护自己的父亲和小弟弟的时候,他的那十个哥哥也不见得可以在满天星光下心安理得地休息和牧羊。良心的谴责有时候比身体的伤痛对人的折磨还要厉害,而手足之间的自相残杀,对当事双方的伤害程度则不分伯仲。
约瑟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忍耐了足足20年,约瑟从没有在别人面前掉过眼泪。可是如今,他实在难以自控了。他急匆匆地喝退左右的侍从,面对大堂中的兄弟,放声痛哭。刚才还威严的大人,此时却哭得如此伤心?兄弟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面临的将会是什么结局。“我是约瑟,被你们卖到埃及来的弟弟”——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兄弟们呆在当地。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怀疑是不是由于这些天的高度紧张导致他们集体性地疯掉了。
约瑟走下堂来,近距离地和兄弟们见面。以往远远仰视一下这位大人的兄弟们终于得以第一次仔细看看他。是的,是约瑟,是那个当年被他们陷害出卖,在枯井中哭喊求助的约瑟;是那个被作为猪狗一样捆着双手、套着脖颈,随着米甸人的驼队远去的约瑟。
多少个夜晚,当旷野中的牛羊低吟的时候,守夜的哥哥们会仿佛突然听见约瑟的哭喊;多少次寻欢作乐之后,哥哥们的眼前似乎又看见了约瑟流泪的眼神。远方的兄弟,不知是否还活着,20年的煎熬和对这个伤天害理的大秘密的守口如瓶,已经快把这些兄弟们折磨得心力交瘁。
如今,约瑟突然出现了。兄弟失而复得,而且居然成为埃及的宰相!平心而论,现在约瑟的哥哥们,心中的欣喜与恐惧参半。欣喜的是:分别多年的兄弟终于见面,约瑟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陷害而死去,这20多年心中的重担终于可以放下;恐惧的是:约瑟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如果他惩罚自己的哥哥们也是名正言顺的。
我们这一代人,从小接受了太多的仇恨教育,斗争与杀戮充斥于我们的儿童文艺作品。对待书里面的邪恶——杀! 对待贪婪的、恶劣的兄弟——杀!甚至于贪财的地主、吝啬的财主的命运在我们的童话里运气也很不好——一般来说是被活活气死了、因为贪婪遇到意外死掉了。。。。。。各种死法琳琅满目。在我们充满了死亡故事经历的童年走出的我们,心里会如何想象约瑟对待哥哥们的态度呢?
也许我们大多数的同龄人,心里更加默默渴望一次抱负的来临,不一定是血雨腥风,但也绝对应当是刻骨铭心。不光是我这样想,他的兄弟们恐怕也是这样想。然而,约瑟的行动却令所有的人惊诧不已。约瑟哭了——他抱着自己苦命的弟弟,抱着自己曾经怨恨的哥哥,哭了。约瑟的哭声极大,被赶出大堂之外的侍从也听见了。也许哥哥们的心曾经是冰冷的,但约瑟的心从来不曾因痛苦而冰冷过,在黑夜中他所祷告的上帝,给与他的是何等的信心与支持;当我们的心理也替约瑟充满不平,甚至希望他权势盈天的时候,亲自动手对自己的兄弟赏善罚恶,约瑟却用爱与宽容对待他们。20多年,历经风雨和坎坷,经过了九死一生的挣扎,兄弟终于相见,他们的眼泪终于流在了一起。
约瑟的兄弟们来了——这个好消息像长上了翅膀,迅速传到法老耳朵里。对于这位得力助手的好消息,法老高兴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这么多年来,约瑟尽心尽力地努力工作,一方面为法老奠定了稳定强大的基业,另一方面也为消弭法老的王权统治和本地埃及人之间的矛盾而努力。如今,经过将近十年的努力,埃及基本达到了物阜民丰、四海升平——这样的帮助与贡献,是法老给与约瑟多少荣华富贵也换不来的。
在对待人才的态度上,《左传哀公十一年》最早记载了“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的说法。也就是说对待人才的尊重与重视。由此演绎出的“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则更加深入浅出地说明了这个道理所在。然而,命运这东西很难说。寻找栖息之处的“良禽”有的一生郁郁不得志:我们总说孔子是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其实在他的心中,他更愿意成为一个政治人物,把自己满腹锦绣应用于治理国家、造福社会这件他认为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事实上,孔子也确实曾经有机会一展才华——身当大司寇,排除阻力“堕三都”;临危不惧,主持齐鲁之会。可惜,鲁国君昏庸,孔子挂冠而去。然而,四海茫茫,哪里是这只“良禽”可以落脚的栖息之地?周游天下列国,孔子的仁术与哲学思想,根本不能从利令智昏、贪婪强暴的各国君主那里获得共鸣。他们要的是金钱、土地、人口和虚假的不能再虚假的所谓尊号。为此,他们不惜杀戮攻伐、不惜伤天害理、不惜阴谋陷害。当获得一定程度的收获之后,他们沉溺酒色、挥霍奢靡,为了进一步的残暴贪婪积蓄力量和足够的欲望!在一个欲望横流、强权盛行的时代,仁爱与崇高的理想往往是被羞辱和唾弃的。即使被偶然拾起,也不过是作为粉饰暴行的遮羞布罢了。走遍天下郁郁不得志的孔子,一度甚至自嘲为“丧家之犬”。于是他不得不退居书馆学社,发誓把自己明了的治世之道传诸后人学子,渴望有一天能有一位明君以次而造福天下百姓苍生。
与后来不得志的孔子相比,约瑟是非常幸运的。动荡与对抗,需要一位有大能力的治世能臣来支撑危局;明智的法老干脆对自己看重的宰相无条件开放了权利;拥有坚定信仰、纯正善良的约瑟临危受命、一展才华。以上三个产生治世能臣、造就繁荣时代的因素结合一起,在埃及大地上,演绎了“良禽择木”的古代版本。这其中,历史潮流虽然势不可挡,但相关关键人物的贡献也不可小看。试想,如果约瑟仅仅只是一个拥有头脑与智慧、拥有能力与计谋的和绅似的人物,君主圣明即使如同乾隆皇帝,天下大乱、民生凋敝那也是在所难免的了。可见,无论是一国、一党、一团体、一公司、一家庭,掌舵引领的人,一定是要有坚定信念、高尚情操和纯正信仰的人。否则,这些群体的事情一定会一团糟。约瑟拥有这些条件,他信仰上帝,并且拥有从上帝而来的智慧。因此他从奴隶到宰相、从宰相到治世良臣,从良臣到埃及人喜爱的领袖。所以,拥有信仰是件好事情——这个道理,每个人早晚会明白。
法老很高兴自己的宰相与亲人重逢。他颁布旨意:让约瑟赶快备齐车驾,去迦南把它的老父亲接来供养。并且,应约瑟的请求,慷慨的法老把位于尼罗河三角洲肥沃土地的歌珊赐给以色列人作为生息的封地。从此4、5百年间,以色列人在这片广阔土地上生息壮大。看来,生为人臣,得逢明主,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如此君臣相得,也是天下百姓的幸运。这就如同怀揣雄心壮志的青年人,走进了一所风气正、管理好的公司,这对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绝对是一件好事情。
波澜起伏一生的雅各,一开始对人们告诉他的消息根本就不相信。失散了 20多年的儿子非但活着,还居然作了埃及的宰相。如此戏剧化的东西,任何一个头脑清醒地人都会难以置信,雅各还没有老糊涂,所以对此说法根本不屑一顾。也是阿,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绝对比一手摇出500万大奖要低得多。然而,当他看到儿子们诚恳的目光,见到门外等候的车仗,他冰封了20多年的心终于融化苏醒了。欣喜若狂的雅各决定尽快去埃及,去见自己失散多年的、苦命的儿子。
聪明一生、机关算尽的雅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聪明和智慧为自己的家族摆脱厄运和困苦。而恰恰是他不通世故却保守纯正信仰和盼望的儿子——约瑟,在经历20多年痛苦的跋涉和迂回之后,在遥远的埃及,为以色列人找到了一个赖以生存的地方。
约瑟是一个低调而聪明的人,凡是这样的人都比较深谋远虑。他们可以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把下一步、下两步考虑好。作为一国宰相,约瑟更是具有超人的眼光和见识。
征询过法老的意见,约瑟最终把家人安排在埃及尼罗河三角洲的歌珊。“歌珊”在希伯来语里面是边疆的意思。这里是从西亚进入埃及的要道,也是尼罗河三角洲的地区。气候湿润、土地肥沃,既适合于耕种也是良好的牧场。而且相对远离埃及内陆,不容易和埃及本土人发生冲突。
从风俗习惯来看,埃及本地人基本上以农耕为主,而对于畜牧业和游牧民族敬而远之。虽然喜克索斯人作为游牧民族侵入埃及,但是毕竟作为这里的少数民族统治者,与当地文化进行交融和适应也是必须和必要的,否则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统治2、3百年的时间。因此,以色列人选择继续游牧,也就不得不在远离当地百姓的地方,免得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和矛盾,也免得自己这个人丁甚是不兴旺的小民族被当地民族迅速同化掉。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歌珊地方处于西亚进入埃及的要道。深谋远虑的约瑟不可能不知道埃及这个古老而富有民族意识的国家,依靠强权是难以征服的。虽然他也在努力调和外来者与原著民的关系,但是这种脆弱的平衡万一有一天被切断,天下大乱在所难免。这个时候,身处歌珊的希伯来人可以考虑退出埃及,回归故乡,至少可以全身而退。
约瑟的深谋远虑在4、5百年后的确有了效果,他的这个正确选择,又一次为以色列人赢得了生存的机会。
以色列人进入埃及的时候,男丁大约6、70人,其他的女眷、家人、儿童,总计应该在200人左右。逃离了迦南的灾荒,雅各全家都前往埃及。这一次他们也许曾经想过等到灾荒过去了,还会回来。可是这个旅程的开始,就意味着这个民族的风雨坎坷将会从此几千年与他们如影随形。这一代离开迦南的以色列人再也没有回来,有的死后得以尸骨还乡,但大多数老去在异国的大地上。只是从此之后,当围坐炉边的时候,在老爷爷颤抖的白胡子里,一代代的孩子,能够在幼稚的脑海中勾勒出迦南那个“流着奶与蜜的故乡”。
父子相见,恍若隔世。20多年的风风雨雨,约瑟风尘满面,父亲则更显沧桑。抱头痛哭、互道离别之苦。离散的儿子终于找到,雅各心里面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几十年的勾心斗角、几十年的颠沛流离,雅各一直在为一个又一个目标奋斗、争夺,甚至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然而,尽管雅各聪明、算计,可是自从他离家以后,这么多年来,各式各样的麻烦、困难、危险。。。。。。却似乎跟他有缘,一直没有让他安静过。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到底在什么地方?然而,这一刻,衰老的雅各才终于明白:对于一个老人来讲,家庭和睦、子孙绕膝,岂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在对这个平平凡凡目标的追求中,又有多少人可以得遂心愿?
雅各的一生是波澜起伏、困顿不断的:被哥哥追杀,被舅舅欺负,在爱情上面临挫折,家庭不和,儿子肇事杀戮,长子与自己的妾乱伦,爱侣早丧,儿子不和、子女离散,直到如今寄居异乡。经历了一系列的起伏、风雨、困境,雅各终于可以平静安详地享受自己的晚年了。
雅各到达埃及的时候130岁。他的第一个妻子,那个舅舅在黑暗中送进他帐篷的、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利亚,没有随行,她已经去世,埋葬在故乡的麦比拉洞坟地。
雅各在埃及度过了17年幸福平安的生活,真正享受到了一个老人应当享受的安逸晚年。雅各去世的时候,年147岁。约瑟以极其隆重的礼仪将父亲的遗体归葬故乡。生前奔忙,死后荣光——也算是雅各的一种幸运吧。
葬礼之后,约瑟的哥哥们不敢来见他,而是通过人捎话:希望约瑟不要因为以前他们的过失而报复他们,并且拿出了父亲的遗言。父亲在遗言中,嘱托约瑟要善待兄弟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约瑟把哥哥们请来,流着眼泪向他们保证:他一定善待并且供养他们。父亲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兄弟们从此和睦相处、相亲相近。以色列的儿女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彼此关爱,一个和平发展的时期终于到来了。
约瑟死的时候110岁。死前,他要求能够归葬故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的灵柩被停放在埃及,直到几百年之后才得以成行。
父子相见,恍若隔世。20多年的风风雨雨,约瑟风尘满面,父亲则更显沧桑。抱头痛哭、互道离别之苦。离散的儿子终于找到,雅各心里面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几十年的勾心斗角、几十年的颠沛流离,雅各一直在为一个又一个目标奋斗、争夺,甚至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然而,尽管雅各聪明、算计,可是自从他离家以后,这么多年来,各式各样的麻烦、困难、危险。。。。。。却似乎跟他有缘,一直没有让他安静过。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到底在什么地方?然而,这一刻,衰老的雅各才终于明白:对于一个老人来讲,家庭和睦、子孙绕膝,岂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在对这个平平凡凡目标的追求中,又有多少人可以得遂心愿?
雅各的一生是波澜起伏、困顿不断的:被哥哥追杀,被舅舅欺负,在爱情上面临挫折,家庭不和,儿子肇事杀戮,长子与自己的妾乱伦,爱侣早丧,儿子不和、子女离散,直到如今寄居异乡。经历了一系列的起伏、风雨、困境,雅各终于可以平静安详地享受自己的晚年了。
雅各到达埃及的时候130岁。他的第一个妻子,那个舅舅在黑暗中送进他帐篷的、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利亚,没有随行,她已经去世,埋葬在故乡的麦比拉洞坟地。
雅各在埃及度过了17年幸福平安的生活,真正享受到了一个老人应当享受的安逸晚年。雅各去世的时候,年147岁。约瑟以极其隆重的礼仪将父亲的遗体归葬故乡。生前奔忙,死后荣光——也算是雅各的一种幸运吧。
葬礼之后,约瑟的哥哥们不敢来见他,而是通过人捎话:希望约瑟不要因为以前他们的过失而报复他们,并且拿出了父亲的遗言。父亲在遗言中,嘱托约瑟要善待兄弟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约瑟把哥哥们请来,流着眼泪向他们保证:他一定善待并且供养他们。父亲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兄弟们从此和睦相处、相亲相近。以色列的儿女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彼此关爱,一个和平发展的时期终于到来了。
约瑟死的时候110岁。死前,他要求能够归葬故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的灵柩被停放在埃及,直到几百年之后才得以成行。
父子相见,恍若隔世。20多年的风风雨雨,约瑟风尘满面,父亲则更显沧桑。抱头痛哭、互道离别之苦。离散的儿子终于找到,雅各心里面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几十年的勾心斗角、几十年的颠沛流离,雅各一直在为一个又一个目标奋斗、争夺,甚至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然而,尽管雅各聪明、算计,可是自从他离家以后,这么多年来,各式各样的麻烦、困难、危险。。。。。。却似乎跟他有缘,一直没有让他安静过。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到底在什么地方?然而,这一刻,衰老的雅各才终于明白:对于一个老人来讲,家庭和睦、子孙绕膝,岂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在对这个平平凡凡目标的追求中,又有多少人可以得遂心愿?
雅各的一生是波澜起伏、困顿不断的:被哥哥追杀,被舅舅欺负,在爱情上面临挫折,家庭不和,儿子肇事杀戮,长子与自己的妾乱伦,爱侣早丧,儿子不和、子女离散,直到如今寄居异乡。经历了一系列的起伏、风雨、困境,雅各终于可以平静安详地享受自己的晚年了。
雅各到达埃及的时候130岁。他的第一个妻子,那个舅舅在黑暗中送进他帐篷的、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利亚,没有随行,她已经去世,埋葬在故乡的麦比拉洞坟地。
雅各在埃及度过了17年幸福平安的生活,真正享受到了一个老人应当享受的安逸晚年。雅各去世的时候,年147岁。约瑟以极其隆重的礼仪将父亲的遗体归葬故乡。生前奔忙,死后荣光——也算是雅各的一种幸运吧。
葬礼之后,约瑟的哥哥们不敢来见他,而是通过人捎话:希望约瑟不要因为以前他们的过失而报复他们,并且拿出了父亲的遗言。父亲在遗言中,嘱托约瑟要善待兄弟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约瑟把哥哥们请来,流着眼泪向他们保证:他一定善待并且供养他们。父亲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兄弟们从此和睦相处、相亲相近。以色列的儿女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彼此关爱,一个和平发展的时期终于到来了。
约瑟死的时候110岁。死前,他要求能够归葬故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的灵柩被停放在埃及,直到几百年之后才得以成行。
父子相见,恍若隔世。20多年的风风雨雨,约瑟风尘满面,父亲则更显沧桑。抱头痛哭、互道离别之苦。离散的儿子终于找到,雅各心里面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地。
几十年的勾心斗角、几十年的颠沛流离,雅各一直在为一个又一个目标奋斗、争夺,甚至勾心斗角、机关算尽。然而,尽管雅各聪明、算计,可是自从他离家以后,这么多年来,各式各样的麻烦、困难、危险。。。。。。却似乎跟他有缘,一直没有让他安静过。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么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幸福到底在什么地方?然而,这一刻,衰老的雅各才终于明白:对于一个老人来讲,家庭和睦、子孙绕膝,岂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在对这个平平凡凡目标的追求中,又有多少人可以得遂心愿?
雅各的一生是波澜起伏、困顿不断的:被哥哥追杀,被舅舅欺负,在爱情上面临挫折,家庭不和,儿子肇事杀戮,长子与自己的妾乱伦,爱侣早丧,儿子不和、子女离散,直到如今寄居异乡。经历了一系列的起伏、风雨、困境,雅各终于可以平静安详地享受自己的晚年了。
雅各到达埃及的时候130岁。他的第一个妻子,那个舅舅在黑暗中送进他帐篷的、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也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利亚,没有随行,她已经去世,埋葬在故乡的麦比拉洞坟地。
雅各在埃及度过了17年幸福平安的生活,真正享受到了一个老人应当享受的安逸晚年。雅各去世的时候,年147岁。约瑟以极其隆重的礼仪将父亲的遗体归葬故乡。生前奔忙,死后荣光——也算是雅各的一种幸运吧。
葬礼之后,约瑟的哥哥们不敢来见他,而是通过人捎话:希望约瑟不要因为以前他们的过失而报复他们,并且拿出了父亲的遗言。父亲在遗言中,嘱托约瑟要善待兄弟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约瑟把哥哥们请来,流着眼泪向他们保证:他一定善待并且供养他们。父亲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兄弟们从此和睦相处、相亲相近。以色列的儿女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生息、彼此关爱,一个和平发展的时期终于到来了。
约瑟死的时候110岁。死前,他要求能够归葬故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他的灵柩被停放在埃及,直到几百年之后才得以成行。
根据历史记载,喜克索斯人进入埃及的时间,大约是公元前1800年代。他们在埃及北部的尼罗河流域驻扎多年,建立起军事同盟为基础的王国。公元前 1680,趁着埃及中王国内乱之际,喜克索斯王基安,倾其王国及其附庸国精兵5万人,沿尼罗河流域南下,仅用了不足3个月,即攻占了下埃及,摧毁了古埃及中王国时期最后一个法老政权第十三王朝的首都——孟菲斯城的防御体系,第十三王朝灭亡。被后世美称为所谓第十四王朝的埃及政权,偏安于南部的底比斯地区,纳贡称臣、沦为附庸。
喜克索斯王基安成为埃及历史上第一个异族法老,定都孟菲斯,以原先喜克索斯人的都城——阿瓦利斯为夏宫。与大多数古埃及耗尽民脂民膏自我颂扬、树碑立传的法老不同,基安没有给自己搞那么多的纪念碑、纪念堂、纪念坛什么的。而是秉以仁政治国,兴利除弊,轻徭薄赋,恢复在战乱中被严重破坏的尼罗河流域经济发展,修复各条商业通道,上下埃及政通人和,国泰民安。他的丰功伟绩和纪念碑,树立在百姓心里。
基安可以说是埃及历史上,也可以说是世界历史上唯一一个不用国库掏钱给自己建立纪念碑的君主。历史上的所谓明君,往往在臣民空洞的歌功颂德中享受一种虚无的成就感。而如果涉及到树碑立传,恐怕只能从皇家的府库或者国库中掏钱了——毕竟,无成本的颂扬给多少都可以,可如果要百姓和大臣自掏腰包,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没有相当的真实感情,谁会真的自费干这种给别人树碑立传的事情!土木之工不可擅动,只要发动大型建筑工程,投入就不会是小数目。况且为君王歌功颂德的工程,总不能太寒酸吧。
然而,这样的事情出现在基安统治的埃及!我们现在知道的、埃及辉煌古老文明标志之一的方尖碑就竖立在孟菲斯神妙入口之处。在这里,基安被描绘为埃及—喜克索斯—哈卑路三个民族的联合与和平象征。这座方尖碑重量112吨,其树立和建造秘诀直到现在还是一个谜。有意思的是:这座纪念碑,并没有从埃及的府库中出一分钱,也没有增加税收和徭役,其工程费用、大部分的人工投入等,居然全部是埃及军民自愿捐献的!
我们知道,仅仅是一位君王,不可能有这样伟大的能力和影响力。我们可以在埃及上下的和睦与繁荣中,看出约瑟奔波治理的影子。
以色列人在埃及就这样定居下来,即使是约瑟去世以后,依然受到埃及人的善待。有道是“思召公者,爱及甘棠”。古今中外,人们对于造福人民、造福国家的人,往往有着深深的眷恋,从而惠及他们的宗族亲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喜克索斯人虽然在埃及是入侵的异族,但是他们的统治和管理政策却在很多地方体现出人性化的光辉。他们的管理政策是:只要你纳税,你可以自由从事职业和迁徙——这个政策就是在现在的中国也是值得学习和借鉴的——3600年前,一个被我们认为野蛮的民族做到了。
约瑟作为埃及宰相的时候是30岁,他在110岁去世。古埃及是否有退休制度我们不知道,但是从约瑟的一贯言行来看,尸位素餐的事情他大概是不会干的。也就是说,到了一定的年龄,约瑟很可能会退出权力中心、在歌珊地享受自己的恬静晚年,安静地体会那个曾经在黑暗与绝望中给与过他安慰和帮助的上帝的声音。
但是,有两个细节却让我们禁不住推敲:约瑟在110岁谢世的时候,要求家族成员把自己归葬迦南——作为一个漂泊他乡将近100年的老人,有如此的要求虽说在情理之中,但也似乎不是必须如此;另外,从歌珊到迦南地方大约只走3、4天的路程,当年雅各的灵柩就是这样平安地归葬的,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约瑟的棺椁却不得不停放在埃及几百年呢?那么,什么是造成了约瑟尸骨一定还乡的要求,以及灵柩停放如此长久的原因呢?
将近四千年前的喜克索斯人,长弓大箭、快马战车,从西亚的巴勒斯坦一路纵横驰骋进入广阔富饶的埃及大地。在此之前,埃及人的战法相对落后,还是以步兵为主,更谈不上骑兵、战车、弓箭守和步兵的多兵种协同作战。因此,在强大的喜克索斯人如潮水般的攻击面前,埃及军队如同用沙土堆积起来的堤坝一样,迅速土崩瓦解。
喜克索斯人的战斗力之强大、战争中高度的机动性和战争艺术的高超想象力,就像后世驰骋亚欧大陆的蒙古铁骑一样,令埃及乃至于整个中东各地的军队闻风丧胆。事实上,在喜克索斯人统治的版图内,既包括大部分的埃及土地,也包括巴勒斯坦和叙利亚。他们带到埃及去的新式武器和战法,使得他们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保持了对埃及人的绝对军事优势。
然而,正如多年以后一位东方的伟人告诉我们:决定战争胜负的不是一两样武器,而是人。臣服的埃及人,通过长时间的沟通交流与学习,也逐步掌握了喜克索斯人的战法、骑术、武器,并在此基础上加以完善和提高,形成了更加适合埃及本土特点的战术思想。此时的埃及人,已经具备在军事上对抗喜克索斯人的实力了。
虽然约瑟曾经尽最大努力调和喜克索斯人和埃及人之间的关系,使得统治更加人性、更加仁慈,但是一系列的胜利和四海升平,使得基安之后的统治者和统治集团变得越来越骄横和不可一世。就像当年占领中原的蒙古人对中原文明的蔑视,喜克索斯人对于拥有悠久文明和灿烂文化的埃及人不屑一顾,对他们的文明也是嗤之以鼻。也许他们认为真正的实力只是在战场上体现,而不知道并非是尸山血海的恐怖战场才能体现出一个民族的尊严和实力。马背上的胜利者,不见得会成为合格的君王。为了维持他们越来越铺张的生活方式、越来越庞大的享乐群体,喜克索斯人一改建国初期的勤俭与宽厚,对埃及百姓横征暴敛,稍有反抗便随意杀戮。他们烧毁埃及神庙、奴役人民、不顾人民疾苦地大肆掠夺。基安时期约瑟的平和仁政败坏殆尽,无尽的民怨正在沸腾。
当喜克索斯人在埃及耀武扬威的时候,中东的强大竞争者却在慢慢地壮大。公元前1640年代开始,西亚地区的一个原本看似弱小的部族——赫梯人兴起。他们迅速占领了西亚的东部,并且于公元前1595年洗劫并且灭亡了巴比伦城,古巴比伦第一王国灭亡。巴比伦的灭亡,使得已经取得均势的国际关系发生倾斜。在巴比伦统治的两河流域的国土上,冒出无数个军事性的小王国。一时间硝烟四起、攻伐不断,两和文明在狼烟战火中饱受摧残。
暴力是有传染性的。在喜克索斯人尽全力进攻和压榨埃及人的时候,在他们的传统后院——巴勒斯坦和叙利亚,以东人、押摩利人、摩亚人、亚门人。。。。。。琳琳总总的民族和部落蠢蠢欲动,一场血雨腥风的大规模民族起义正在酝酿。
此时的喜克索斯王朝,依然陶醉在花天酒地与轻歌曼舞之中,仿佛国际局势的风云突变、各地民众的怨恨也如同清风飘过耳边。也许在这些人的思维定势里,无论哪里出现不满和反抗,所向无敌的喜克索斯骑兵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化为齑粉。也许此时的统治者甚至对基安和约瑟都报以嘲讽——两个人辛辛苦苦地工作,何如雄兵铁骑一战而平来得痛快?
类似的自满骄傲想法同样在几千年后的蒙古人头脑里膨胀。蒙古人一心以为自己的战马可以踏破任何一个汉人的头颅,却不曾想到朱元璋的大军可以在战马上将其打得落花流水;蒙古人以为他们的利斧铁骑可以消灭任何一个敌人的进攻,却想不到阿拉伯的雪亮刀光劈碎了他们的七彩梦幻。人在何处骄傲,必在何处跌倒——几千年来,这几乎是不变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