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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生玄鸟 当前章节:152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2:59

对于以色列人的疾苦与渴望,摩西多少有所体会。知识分子,尤其是没经受过风雨的知识分子,往往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情,以民族幸福为己任的摩西同样如此。一天,摩西到以色列人那里去体会民情,估计这个时候她已经被法老确定为以色列人的首领了。在巡视中,他看到一个令他气愤的场面:一个埃及人正在毒打一个做苦工的以色列人。此情此景,令摩西万分恼怒——摩西成长在埃及宫廷,受到法老和公主的关爱,如今他作为以色列人的领袖巡行至此,这个埃及监工居然对他视若无物,当着他的面都敢殴打以色列人!

其实,摩西恐怕没有弄明白:在埃及人的眼睛里,摩西不过是一个不用服苦役的下等人、生长在宫廷里的奴隶!在埃及人眼睛里,摩西虽然高车驷马、锦袍冠带,他依然是一个贱民!当着他的面殴打以色列人如何?如果需要,他们甚至会毫不留情地殴打摩西本人!一个民族一旦失去生存的依托,他们在压迫面前是无可奈何的。

摩西愤怒了!他要为自己的同胞讨个说法。成长在一个尚武的宫廷里,武功的学习和操练恐怕是必修课程。强壮而武艺高强的摩西不费什么力气就把那个埃及人打倒,而且。。。。很不幸,那个埃及监工被打死了。

匆匆掩埋了埃及人,摩西打道回府。由于他的出手,拯救了同胞的生命,他很幸福。而那个被打死的监工,罪有应得。虽然有被殴打的以色列人,毕竟是为了救他啊,总不会恩将仇报状告摩西吧——摩西的心里面虽有一丝不踏实,但是他对人们感恩戴德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天地之间有杆秤。大凡位高权重的恩赐者,往往会特别强化对他人的恩惠而弱化他人对自己的不满。至于说一些人,在给你一点点好处之后,就从此絮絮叨叨让你时刻纪念的,那就更不足道了。

摩西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但是他忘记了:即使他帮助一个本民族的同胞杀死了迫害他的埃及人,他也一样得不到别人心目中的崇高尊重。尊严与权威不是依靠暴力和流血能够得来的。拉美西斯法老没有得到、以后的希特勒没有得到、现在的摩西也没有得到。企图使用暴力侵害和发动战争来获得尊重的人,他们最终将会在新的暴力下彻底丧失尊严。

经过了上次的杀人事件,摩西对自己在以色列人中将会获得的威望信心百倍。他也许可以想象那个被救的以色列人如何心存感激地向同胞们传播自己的名声。是啊,年轻力壮、武艺高强、博学多才、纯洁正直——这些评价用在摩西身上一点都不夸张——在埃及人以及所有其他人的眼睛里,摩西完全具备一个以色列人领袖的所有高贵品质。然而,很不幸,似乎此时以色列人有不同的意见。

第二天,摩西再次去以色列人的地方巡视,又一次看到昨天被打的那个以色列同胞。不过,这次这位同胞没有被打而是在殴打别人。正直的摩西上前教训那个以色列人:不要伤害自己的同胞。即使是作为普通路人,这样的话也是毫无缺陷的,况且摩西于那人有恩,那么他就更有资格和义务这样说。然而,那个以色列人却并不领情,他说:“谁立你做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了?难道你要杀死我就像昨天你杀死那个埃及人一样么?”

这句话对于摩西来说绝对是五雷轰顶。自己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解救了自己的同胞,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报答?人啊,人的存心怎么会这样?!然而,他似乎忘记了一个现实:在埃及人眼睛里,他是以色列人;在以色列人眼里,他是埃及人。以色列人对埃及人的仇恨也一样波及到摩西身上。在以色列人眼睛里,摩西杀死埃及人,基本属于他们埃及人之间的内讧,充其量是“以奸”和埃及人之间的内讧。而在埃及人眼睛里,如果摩西打死了一个埃及监工,那么就相当于一个奴隶头的造反——不管摩西曾经离法老是如何地近,这也是绝对不允许的。庞大帝国的秩序,不会因为一个从小豢养在法老家中的奴隶而更改,即使这个奴隶从小锦衣玉食,即使这个奴隶看上去那么象一个埃及的王子。

任何以国家民族利益为己任的政治人物,首先要搞明白的是敌我关系。一个人如果不明白自己的敌人是谁、朋友是谁,他的所有宏大理想都成了海市蜃楼,他的所有努力也迟早会成为一笔糊涂账。在自己40年的宫廷生活中,摩西曾经坚定地认为:无论是埃及人还是希伯来人,都是自己的朋友,尤其是法老家族,更是自己坚强的支持者。因此,摩西完全有信心担当起埃及人与以色列人交往融合的桥梁的历史使命。然而,此时眼前同胞的话语,却如同一瓢冷水,令他满脑子的火热激情顿时熄灭——看来,在以色列人眼中,摩西不过是个埃及人的鹰犬、迫害同胞的帮凶、以色列人的耻辱!

更加糟糕的情况还在后头。摩西杀死监工的事情法老也知道了。在这个王权至上的国家中,如果一个王子杀死一个埃及平民,可以通过处罚、罚款等等加以赔偿。可那有一个前提——当事人是真正的埃及的王子。摩西虽然可以享受王子的待遇、穿着王子的衣服,但是在法老的眼中,他始终只是一个捡来的奴隶弃婴,恭顺地任凭帝国驱驰的走狗。他可以参与伤害以色列人,但绝对不允许伤害埃及人的一丝一毫——对于狗来说,即使最下贱的人也是人。鉴于以上的原因,法老决定杀死摩西。

听到风声的摩西不得不逃离埃及,离开养育他40年的宫廷,也离开令他伤心的同胞。凄凄惶惶的摩西可能对自己当年心目中的伟大蓝图已经彻底失去信心。埃及人抛弃他,以色列人疏远他,一瞬间他成了没有祖国、没有同胞的人。那么他还有什么呢?心中留下的只是无尽的悔恨以及冰冷的失落。如果当初没有对那个埃及人痛下杀手——那么,自己在埃及人和以色列人心目中的形象恐怕永远没有曝光的那一天,自己还会糊里糊涂地做自己的王子,享受着虚假的呵护和天真的幸福,陶醉在虚幻的美好理想中。而这一切在几天的时间里都真相大白了!不知道这对于摩西来说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不论是好是坏,摩西已经没有时间多想了,法老的军兵很快就会到来。无奈之下,摩西逃出埃及,逃往迦南的米甸人那里去了。

 米甸人在巴勒斯坦南部的旷野中游牧。这些人原本是亚伯拉罕的子孙,是亚伯拉罕娶的第三个妻子庶出的后代。这个妻子一共为亚伯拉罕生了6个儿子。由于嫡出的以撒和庶出的兄弟们不能同立,亚伯拉罕分割了自己的家产,把这六个儿子安排在东边。经过长时间的发展,他们逐步壮大为六个民族,其中的一个就是米甸人。

米甸人和以色列人的关系密切,在以色列人的迦南生活中,一直与他们发生紧密的联系。作为一个活动范围很广的民族,他们既从事畜牧又从事商贸活动。米甸人经商的脚步,遍布中东、埃及甚至中亚的大片国土。以后的贝都因人就有很多是米甸血统。现在最著名的贝都因人之一,就是我们都很熟悉的利比亚的“沙漠之狐”卡扎菲。米甸人不但畜牧业和商业发达,而且手工业和应用性的科学技术水平很高,在公元前1200年代,他们已经比较熟练地掌握铁器的冶炼、锻造和工具制造技术,这也直接使得他们成为了迦南的一支重要武装力量。此外,很难得的一点是:米甸人普遍文化水平较高。在圣经出埃及记中记载的以色列人在城里抓了一个米甸人的小伙子,估计年龄也就是17、8岁,逼他说出米甸领袖的名字,这个小伙子把这些人名一一写了出来——在古代世界,随便抓来一个人就可以写字,说明这个民族的识字率水平相当高——这在当今的许多国家依然还是奋斗的目标呢。

随着外族的逐步进入,米甸人的平静生活被打乱。持续若干个世纪的战争在米甸人与以色列人、非利士人以及此后的各式各样来自于亚洲、欧洲、非洲的征服者之间展开。雄踞于西亚的米甸人在随之分散、迁徙、同化,直至成为荒漠中的历史。

 从埃及逃出的摩西好不容易混出关隘。他不敢停留,马不停蹄地一直向南跑。摩西知道:如今在迦南地方的埃及市里虽然已经有所弱化,但是埃及的军队还是经常耀武扬威地在巴勒斯坦地区,尤其是北部地区巡视。如同惊弓之鸟的摩西只是草草地补充了一点淡水和食物,就急急忙忙地跨越沙漠和旷野,向着400公里以外的米甸逃去。

如今的摩西是举目无亲、无依无靠。他还不如那些从家里逃出来的列祖——他们每个人基本上都有所投奔。如今,这个曾经在埃及宫廷里高高在上的王子,跋涉在这大漠与旷野之间、忍受着强烈的风沙和如同针刺一样的阳光,绝望与迷茫仿佛前面无尽的沙海在扩展、扩展。

好在摩西并不是穷光蛋,他还是可以自己独立生活。终于,他到达了米甸。确切地说,米甸不见得是他的目的地,只不过在荒野之中见到一片肥美的绿洲,就像走过烈焰进入天堂一样,谁还愿意再挪动半步呢?

在米甸的生活对于摩西来说实在无聊。不仅如此:坐吃山空、无所事事又举目无亲,摩西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逃出埃及是为了活命,莫非现在又要在米甸活活困死不成?

一天,摩西坐在水井边,像往常一样无聊地看着往来的牧人照看自己的牛羊。谁是生命之源,在沙漠中,一口水井就是一个地方的生活中心。南来北往的旅行者、匆匆赶路的信使、驱赶牛羊的牧人,都要在井边河水、休憩,整理一下凌乱的衣服、清洗一下尘灰落满的形貌,然后再次匆匆上路。

这个地方有一位祭祀,叫做流珥,人们称他为叶忒罗(实际上就是“大人”的尊称)。叶忒罗家里阴盛阳衰,养了七个女儿却没有儿子,以至于她不得不让女儿们去牧羊。

那个时候的迦南地方,强权盛行,暴力无所不在。人们行事为人,一心想的都是自己,一切问题的出发点几乎都是自己。没有绅士风度,更没有尊老爱幼的那一套。年老的祭祀叶忒罗虽然一再告诫人们,但是,没有哪个人愿意停下来听他多说两句,他们忙得很——要去放羊、去做生意、去打架、去喝酒。当闲暇的时候,他们宁可去和娼妓鬼混也不愿意思考一下关于修养和生命的问题。在这种状况下,作为放牧者,叶忒罗家的女儿们在体力上十大大吃亏。比如说今天,她们就面临了几乎每天都要面临的麻烦:

当叶忒罗的女儿们刚刚排队给自己的羊群喝上水的时候,一群人高马大的游牧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他们极其蛮横,将女孩子们赶跑,要给自己的羊群首先饮水。在往常的日子,这样的一幕幕不公正的景象经常上演,人们已经见怪不怪,这次被赶走、下次多来些人在把别人赶走。就这样,千百年来的弱肉强食养成了迦南人败坏的性格,虽然物质文明提升了,但是精神领域的状态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可是今天,这种不公正的现象要发生改变了,因为摩西来了。

生活在埃及的宫廷中,除了知识文化之外,武功无疑是摩西必修的课程之一。游牧人虽然数量多、体格壮,但是摩西对付起他们来也是不费多大力气,或者说不需要过多出手——由此我们判断。摩西应该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大、极其雄壮的猛士,尚未出手已经令对手胆寒。否则真要是大打出手起来,对方人多势众,胜负恐怕就难料了。赶走了欺压女性的游牧人,摩西很礼貌地邀请那七个女孩子饮她们的羊。她们根本不敢想象,如此一个强壮得如同铁塔的猛士居然如此彬彬有礼——这是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曾想过的——这就是文明与野蛮的区别。

彬彬有礼的强盗永远比高雅端庄的绅士更能获得女孩子的青睐。摩西不是强盗,但是他雄壮强大的外表和善良温柔的内心之间巨大的反差,也足以使得见惯了自私粗鄙男人的女孩子们心旌摇动。

女孩子们回到家。习惯于自己的女儿被驱赶、一般会等很晚的父亲见到她们今天居然这么早回来,还以为发生的什么事情。当问清楚是一个埃及人帮助了她们,他马上要求孩子们把那个好人请来吃饭。

摩西就这样自然地融入到叶忒罗一家的生活。他爱上了叶忒罗的一个女儿——西坡拉。叶忒罗是一个正直的老人,他很高兴地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个正直善良的男子。

西坡拉——这是一个阴性词“鸟”的意思。米甸人生活在旷野草原,与大自然为伍。他们的很多名字里面都有动物、植物的称呼。就像我们中国人的“二牛”“荷花”之类自然化的名字。

西坡拉给摩西生了一个孩子,叫做革舜,就是“寄居者”的意思。由这个名字可以看出摩西内心深处的失落和苦闷。

来自埃及的王子摩西,从此成为寄居岳父家中的上门女婿,每天放牧着岳父的牛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西亚的阳光把他的皮肤晒黑,大漠的风沙把他的面庞变得粗糙,摩西越来越沉默寡言,除了在梦中偶尔闻到尼罗河两岸的花香,埃及成了摩西心中不愿触碰的伤疤。也许他决定就这样一天天老去,直到默默无闻地死掉,在大漠中一个陌生的坟地里安睡。

这种单调的日子在默默地继续,一直持续了40年。

 四十年——摩西奔走于巴勒斯坦到西奈山的旷野中放牧着牛羊。

这是怎样漫长的四十年哦。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摩西终日守护着羊群,与风沙烈日为伍,与狼虫虎豹战斗。

当摩西80岁的时候,他浓密黑色的须发尽白。昔日神采奕奕、心高气傲的埃及王子如今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巴勒斯坦牧羊人。常年的风餐露宿和野外生存,使得摩西身体依然健壮矫捷。只是这时候的摩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雄心勃勃、指点江山的激扬青年。他每天关心的只是自己的羊群、妻子和儿女。

摩西觉得自己老了:虽然他的体力并没有衰竭,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于迎着朝阳出去、披着月光归来;已经习惯于与其他的牧人为了争夺水源和草场,或胜或败地打上一架;已经习惯于在噼啪作响的篝火边静静地一言不发、望着熟睡的羊群、满天遍野的闪闪星光、若有所思地回忆。长时间的旷野生活把摩西从一个口若悬河的能言善辩之士变成了沉默寡言的普通人,虽然他的心依然敏感,然而他的语言却不再丰富。摩西觉得自己已经被所有的人遗忘了,甚至包括他自己。

就在摩西为了求生逃走并在旷野中消耗生命的时候,在埃及歌珊聚集的以色列人的生命状况却已经达到了可能想象的最坏的境地。

此时,那个最为好大喜功、喜欢给自己到处做雕像、盖大房子的拉美西斯二世法老已经去世,他一生有200个妻妾,96个儿子和60个女儿。在他长长的继承人名单里,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后来成为法老的、梅尼普塔(Mermeptah)的名字。只不过,这个名字按照顺序是排在第十四位,如果没有天灾人祸,恐怕这个梅尼普塔本来命中注定是做个亲王、轻松愉快地度过一生。然而,这个“天灾人祸”应验了——拉美西斯二世活了至少96岁,在他死前,他的13个继承人已经相继去世。于是,只剩下第十四个继承人荣登大宝。时间的力量是无穷的,比自己的儿子还能活的拉美西斯二世去世的时候,梅尼普塔也已经成为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而且仅仅在那个仰望了几十年的宝座上坐了十年。当然,那十三个儿子是否都是老病而死也不尽然,比如说:考古发现,法老的长子就是死于脑部重击。至于说是何人为之,那就不得而知了。

梅尼普塔从拉美西斯二世法老那里继承过来的,是一个表面繁荣却千疮百孔的帝国。西北部的努比亚人、地中海上的克里特人无时无刻不在挑衅和骚扰着帝国貌似强大、实为虚弱的神圣疆土;巴勒斯坦地区以及埃及本土境内的奴隶、贫民、以及被征服部族的起义风起云涌——梅尼普塔觉得自己不是什么神圣仁慈法老,而是一个整天在指挥军队到处杀人的屠夫;一个在昏黄的落日下、在帝国千疮百孔的衣襟上缝缝补补的超级缝衣匠。滥杀与武力镇压了一个又一个起义,而新的起义又像雨后的竹笋一样一茬茬冒了出来——在屠杀中,连法老都感到恐惧与无奈——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些帝国的臣民,为什么在一瞬间都不约而同地站出来反对自己这个神圣的王权与家族呢?

梅尼普塔当然不明白,人民能够忍受几十年的暴政,是因为他们认为退让与妥协可以换来生存的机会。而如今继续退让就意味着失去生命——既然是同一个结局,揭竿而起似乎成了绝地求生的唯一出路。多年以后,同样的暴政也一样把大泽乡的陈胜吴广、芒砀山的刘邦推上了抗暴求生的战斗之路。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呼?”的响亮设问刺破了大泽乡阴霾的雨幕,穿透了帝王们营造的虚伪光环,将豪迈的激情与梦想通过削竹为兵的一双双粗糙大手,在血雨腥风的战斗与牺牲中进行了充分的演绎。

 日薄西山的第十九王朝内忧外患。拉美西斯二世的穷兵黩武换来的是持续几十年的种族仇恨,他的大兴土木与极尽奢华换来的是国库空虚和经济的崩溃。这位伟大的法老,就像中国清朝的乾隆皇帝一样——快快乐乐地关起门来做他的“十全老人”——身后给儿孙们留下的,是诺大一个矛盾百出、问题累累的庞然大物。

可怜的梅尼普塔在前1213年登基,前1203年去世,结束了这个从精力、体力到良知都终日受到煎熬的恐怖职位。他后面的几位君王都是都是在激烈动荡中结束自己极其短暂的帝王生涯,其中任期最长的8年,最短的只有3年!从梅尼普塔之后,古埃及第十九王朝只传承了17年,却换了4位君主!

梅尼普塔注定是一个经受打击最多的埃及君主,他经受的屈辱与打击恐怕与他的父亲——拉美西斯二世所创立的功业以及荣耀一样多——看来做人做事还是要多考虑考虑以后,“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做缺德事儿而又拒绝悔改的人,他的报应不在今生显明也会报应在自己的后人身上——谨慎阿谨慎。

梅尼普塔的报应很快就来啦。其中之一,就是以色列人要离开埃及,回家去了。

 此时的以色列人已经到了灭种的边缘。

虽然他们的人口依然繁盛,但是法老的剿灭和压迫性政策取得了相当的成效。许多以色列青壮年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就由于繁重的劳作而死去。剩下的孤儿寡妇在同族同样贫困的人们那里也只能得到很有限的帮助。以色列人来自于十二个支派。而在埃及作为奴隶的几百年中,他们的支派分别一直不大,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支派所属,但是在埃及地方苦苦挣扎的求生需要,使得他们紧紧团结。

此时的埃及,已经由于衰落和动荡走向了闭关锁国。在外战一蹶不振、内战百战百胜的法老军队面前,以色列人就像一群已经疲惫不堪的待宰羔羊。他们在黑暗中痛苦地呼求上帝的救助——这呼求已经进行了三百年,他们在埃及的日子已经有四百多年了。然而,日复一日的苦工、鞭挞、死亡,时刻与他们的生活为伍。如今,只要法老的军队向赤手空拳、精疲力竭的以色列人发动哪怕一次真正有战略意义的冲锋,这个民族就会马上灭亡。

然而,此时的法老恐怕还没有过多的时间来考虑消灭以色列人。帝国的版图上烽烟四起,他在往来不停地屠杀冒死求生的人们。与这些似乎从地低下冒出来的反抗者相比,以色列人反倒成了可爱的顺民。然而,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没有办法再像原先那样安抚顺民、压制不顺服的民族了。首先,在帝国君王的眼睛里,即使是顺服如羔羊的民族也已经不值得信赖;其次,帝国的巨大国家机器在带病运转,不管你顺服也好、不顺服也罢,繁重的赋税你必须承担,累死人的苦工你必须作。埃及的19王朝已经坐在了将要喷发的火山口上。

当米甸旷野中的摩西将羊群转场游牧到西奈半岛南端的和烈山(就是西奈山)的时候,发生了一件非常意义深远的事情。圣经记载:摩西在此接收到上帝的命令,让他回埃及去,把以色列百姓接出来,回到迦南他们的故乡去。

这座和烈山——也就是西奈山。是埃及、西亚古代民族眼中共同认可的一座圣山。一些试图把中国上古时期的传说与西亚非洲远古历史接轨的学者甚至认为,这坐西奈山就是《山海经》中所描绘的远古圣山——“昆仑山”。也有学者认为昆仑山实际上是东非的乞力马扎罗山。当然了,不管是什么山,现在的昆仑山和《山海经》里面所说的昆仑山基本可以确定是不一样的。

说到这里,我们有必要回头来翻一下《山海经》。这《山海经》的确切作者已经说不清楚,据传说为大禹、伯益所著。事实上,这部书籍可能更加古老。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给《山海经》下了一个定义:“盖古之巫书也。”——其写作时间很可能是在上古炎黄时期。,《山海经》带有浓厚的原始信仰色彩,其所记述的内容也是与原始社会部族生活息息相关的,以“上古时期巫师传述故实的结集”来定义它是很合适的。当然,远古时代人们看待世界的眼光是于今人不同的。古人对自然和世界的认识多了几分敬畏而少了今人的自大与狂傲。因此,我们不能排除古人对一些神秘现象可以认知并接受,而当今的一些人则斥之为伪科学而大加挞伐。

几千年过去,科学技术进步了,我们对于世界的认识上升了一个新的层次。但是,就如同久贫的暴发户一瞬间以为可以凭借兜里的钞票办成任何事情,人类似乎对自己掌握的这一点点科学知识极其崇拜和自负,认为可以用一套方法论、一种设备或者技术,对任何祖先们谨慎遵守的界限和规律加以改造与挑战。因此,我们丧失了这个世界的平衡与协调,失去了科学研究的本身意义,更丧失了用心灵和灵魂感知这个世界的能力,变成一群唯设备与技术至上的“科学宗教化”信徒——这也许是人类真正的无奈所在。

作者:天生玄鸟 回复日期:2006-8-30 20:41:24 

摩西在旷野中的四十年似乎是白白虚度了,直到成为一个须发皆白、锐气全消的老头儿,上帝才把拯救以色列人的重担放在他的肩膀上。

事实上,作为摩西来说,他在旷野中游牧的四十年非但不是浪费,反倒是一个伟大计划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作为生长在埃及宫中的王子,摩西虽然接受系统的知识、武艺甚至军事技能学习和训练,但是他的实际经验少之又少;此外,凡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身边长大的人,往往也多多少少地带有一股子骄慢之气,不管这个人多么善良和正直,这股骄慢之气迟早会把一个志向远大的人变成一个高傲无知的傻瓜。(不信么,看看北京的长安街上有多少挂着军牌、警牌、政府牌。。。。。。林林总总滥七八糟牌子的汽车在横冲直闯、随意违章而警察却无可奈何——这些司机中的大多数人心本也不坏,只是特权思想把他们变成了狂妄的傻瓜)只有经过长时间平民化艰难生活的摔打与磨练,才能让他们在谦逊之中找回智慧;以色列人既然要从埃及回归迦南,必然要有一位熟悉道路尤其是水源所在的领袖带领。摩西经过四十年的旷野牧羊,对迦南到埃及边境的大多数地方和路线都比较熟悉,他自然本身也是一个好向导。

不管是人为也好、神谕也罢——一些人会就此发生争论吧,不过这种争论在现阶段没有意义——摩西要回埃及去带领人民出来了。

作者:天生玄鸟 回复日期:2006-8-30 21:15:42 

各种迹象表明,那个现在正在位子上发愁的梅尼普塔法老与摩西的年龄大概相仿。或许他们当年在宫中曾经彼此认识也未可知。不过,当年分离的时候还是满头黑发,如今相见他们则成了两个白胡子老头。其中悲喜也许只有两个当事人可以体会。看着彼此,他们的思绪可能更多的是对自己如飞般失去年华的追忆吧。

不过此时的法老可能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追忆了,对于他来说,摩西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发愁的梅尼普塔注定要遇到更头疼的事情了。换句话说,此时此刻,他要开始偿还祖先曾经欠下的债了,虽然这个偿还是他从来不愿意进行的。他也许到死都没搞明白:人生和王朝都要面临一个不可逆转的轮回——欠下的就要清偿,作了孽自有回报。

对于以色列人来说,法老及其一家可谓是“债台高筑”。

周赧王五十九年(秦昭襄王五十一年,前256年),看到秦国欲吞天下的赧王姬延欲振兴早已颓废不堪的周王室,纠集天下诸侯举兵攻秦。战争嘛,自然需要车马粮草,可是羸弱的天朝,连战争军费都拿不出。于是,周赧王向国内的有钱人大规模融资、发行战争债券,其回报是此次战争的战利品。在虎狼之师的秦军面前,这位天子居然认为自己还有可能会有胜算——也许他借钱的时候就没打算还(就像埃及的法老以及后世各式各样的暴君那样,他们奴役和屠杀人民的时候可能也从来没想过这罪孽终会有偿还的一天)。结果,函谷关前,秦军仅仅是一次冲锋,就把弱小的天子军队打得落花流水。全军覆没的周赧王面临了空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其中尤其以经济危机为难熬:拿着债券的债权人们,终日在王宫外吵闹,周赧王无奈,只好躲到高台上图清静——这就是“债台高筑”这个典故的由来。当然,后来的债还是还了:周赧王把传国之宝——九顶中的几个鼎做成铜币还债了事。说句题外话,这周朝的老百姓民权意识实在令人钦佩。我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十年保值率为零的国库券——为了本文的安全,不多说了。

如今,在法老的眼睛里,这摩西施在就算是一个讨债的人。不管他早年间和摩西的私人感情如何,如今的梅尼普塔法老肯定是很讨厌他——油水会喜欢讨债的人呢?从埃及的法老到卖喜儿的杨白劳,再到透支了银行信用卡的我们——可是这债也是必须还的。

站在梅尼普塔法老面前的不光是摩西一个人!这么重大的挑战,要直面国家的最高元首并且要提出一个几百年来以色列人都一直在想但却不敢提出的要求——回家。

借用一为激情主持在一个深夜令所有人恐惧的嚎叫声中所喊出的话:“他不是一个人!”

摩西没有激动,也没有嚎叫(因此他可以做民族领袖,而那个嚎叫的人最多只能去赌球),他平静地站在法老面前,身边是他的哥哥——亚伦。这一年,亚伦83岁,摩西80岁。

摩西平静地向法老提出回家的要求。与所有人的预感一样,法老断然拒绝了摩西的请求。于是,一场法力大比拼开始了。比拼的结果是法老败。但法老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于是,一场系列性的灾难在埃及展开了。

站在法老面前的摩西已经80高龄了。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动不动就出手、除暴安良的愣头青。他首先要做的,是探求一下法老对于以色列人离开埃及的态度(虽然他心里大概也明白这答案将会是什么)。摩西首先请求法老:让我们离开埃及,在旷野里走上3天的距离,到那里去祭祀我们的上帝。

法老不是个大傻瓜——埃及人这样压迫以色列人,让他们离开埃及境界,去祭祀了上帝然后再自觉回来?!不要说法老,就是山野间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庄稼汉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法老断然拒绝。

如果法老的反应仅仅只是表现在谈判层面也就罢了,这是以色列人的福分也是埃及人的机会。法老的反应要比嘴上说说要严厉的多。

埃及的法老们又一个毛病:即使自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庸碌之徒,也要给自己建造巨大辉煌的宫殿、陵墓。也许他们知道自己今生无法获得民众的爱戴和敬仰,因此企图通过这些比他们的尸骨存在时间长些的纪念性建筑来迷惑后人,获得一种虚假的成就感吧。这一点上,梅尼普塔法老跟他的父亲比起来没有什么差别。建造这些巨大的建筑物就需要制造砖块。原谅我不是建筑方面的专家,不能系统地向大家描述制造砖的细节。只不过,那些砖块的制造需要大量的秸秆倒是真的。这些秸秆原先都是埃及政府统一配发,作为生产资料。可如今,愤怒的法老却只是下面的监工:停止秸秆的发放、但是工作量要求不变——让以色列人们自己去拾捡细碎的秸秆吧。

以色列人因此民怨沸腾,惹不起法老,但是他们惹得起摩西和亚伦。抱怨和指责的矛头指向摩西和亚伦,弄得这两个满腔热情的白胡子老头既灰心又郁闷。莫非此次摩西又干了一件当年那样的傻事?说不定此时摩西都有了再次逃回丈人家的心思。

圣经记载,耶和华上帝亲自指示给摩西和亚伦怎样去做,为他们添加信心。当然,此后的40多年,以色列人同样给了摩西和亚伦许多指责和难题,但每次都是由于上帝亲自的安慰与鼓励,才使得他们战胜了眼前的困难,带领以色列族人回到流着牛奶与蜜的迦南故乡。我们在做事情的时候,有时也会遇到挫折和麻烦甚至于指责与误解。在这个时候,我想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确认这件事情的确是正义的和正确的,然后就是坚持,即使面对全世界的反对,也不必惊慌妥协与同流合污,因为上帝就站在你的身后。

义愤填膺的摩西和亚伦再次进宫去见法老。

也许此时的法老由于自己略施小计就弄得以色列人内讧正感到沾沾自喜。摩西和亚伦的求见,他更愿意理解为奴隶的求告、被征服者的乞讨恩赐。作为高高在上的君主,梅尼普塔继位于帝国大厦风雨飘摇之中,他已经对真正有战略意义的征服十分陌生了。一些地区性的起义和冲突结束,将军们给他带来的,与其说是胜利的凯歌和荣耀,倒不如说是愈来愈沉重的心情和大厦将倾的恐惧。而此时来的两个希伯来人就不一样了:如此庞大的民族在他的手段前屈膝投降,这难道不令他感到快乐么?只是,人口如此众多的以色列人居然如此温顺。法老对他们的看法似乎怜悯多于蔑视——在法老的眼睛里,希伯来人大概天生下来就应该是奴隶。不论男女老幼,即使是自小就认识的摩西,也不过只是个高贵的奴隶罢了!

法老已经做好准备:在摩西他们屈膝投降的时候,大度地给予以色列人赦免。然而,事情的发展令这位苦命的法老目瞪口呆。

一般来说,在强权面前讲理是没有用处的,而武力的使用又会使得生灵涂炭。摩西此来埃及的目的不是发动一场人民起义,而是要拯救自己的民族。

大凡两国为敌也好、两军交战也罢,弱的一方往往是希望通过和平谈判的手段达到战争所难以达到的目的。如今,以色列人和埃及人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几乎达到了顶峰。摩西此次进宫如果是来质问与指责,恐怕以色列人的命运会更加悲惨。既然如此,不妨来一点技巧性的东西,让法老害怕就是——摩西把手中的杖扔在地上,变成了一条蛇!我们知道,埃及人是多神崇拜的拜物民族,在埃及人眼睛里,蛇是神圣之物——这在新的埃及人中依然还有心理影响——如今,摩西变出来一条蛇,这就既有神秘主义色彩又有本土宗教意义了。梅尼普塔法老是个不信邪的人,他胸有成竹地找来两个宫廷术士,也可以变蛇——第一次交锋,双方比分 1 :1,平局。

面对平局的结果,法老对逃出去四十年的摩西虽然有些吃惊,但依旧是不以为然——看来希伯来人的领袖不过如此而已:一个耍蛇的术士而已。

有意无意地,我们记住了那两个埃及术士的名字:雅尼(Jannes)和佯庇(Jambres)。古埃及的术士与我们在街边见到的算命看相的宵小之辈自是不同。他们往往是来自于埃及神庙的宗教人士。这些人也会在一定程度上驱动神秘力量作出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事实上,在摩西进一步展示力量的时候,两个埃及的术士也曾经做过两次对抗,但是最后不得不承认:摩西所依仗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居然说出“这是上帝的手段”这样的话来。

从第二天开始。摩西就开始使用神迹,在整个埃及制造麻烦了。摩西在埃及制造了九次灾难,分别是:

(1)水变为血;(2)蛙灾;(3)虱灾;(4)蝇灾;(5)畜疫之灾;(6)疮灾;(7)雹灾;(8)蝗灾;(9)黑暗之灾

让我们想象一下:当你某天早上起床,打开水龙头,从管道里流出的居然是腥臭的血水!你会作何感想?这只有悬疑恐怖片里面才有的场面,第二天的埃及人见到了。埃及境内的所有河流一时间腥臭难当,全是血水!法老慌神了,招来那两个术士。这两个术士居然也会这么做!既然大家是同道中人、这手艺也是摩西他们独享的“know how”,法老基本不再关心这件事情。

这可是苦了埃及的老百姓。水是生命之源,渴得嗓子冒烟的埃及人现在可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一色列人了,他们首要的任务是搞到清洁的饮用水!一时间,埃及境内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大大小小的饮水工程竞相上马,他们在埃及两岸挖坑,做成渗水井,将河里的水通过土地过滤变得澄清来饮用。

看看情况差不多了,过了七天,摩西再一次进宫。这次他又给法老带去了新手段:如果你法老再不让我们走,埃及大地将会遍布青蛙!

青蛙对于农业生产当然有好处,可这东西本来是生活在水里和田里的,现在要是全都跑到岸上来,也实在令人感到不方便。不过,这个手段那两个埃及的术士居然也会!没什么新鲜的,法老起初也没在乎。问题很快出现了:那两个术士会引青蛙上岸却不会让它们离开!我们知道,青蛙是一种肉食的小动物,一般吃虫子,可如今陆地上青蛙大军组成一个饥饿的军团,所到之处不要说虫子被一扫光,连蛇也会受到青蛙大军的攻击。一时间,埃及遍地虫鸣顿息,蛇蝎无影,连蜥蜴和小一点的家养动物都时刻有灭顶之灾。取而代之的,是遍地跳动的青蛙和彻夜不息的蛙鸣。这种情况愈演愈烈,连法老的宫殿里都是如此。法老有点着急了,招来摩西,对他说:你让青蛙离开吧,我答应你的要求,让你们去祭祀上帝。君无戏言,既然法老承诺了那就好办。

果真,很快青蛙陆续都死掉,埃及大地恢复了平静。看看危机过去,法老甩甩头,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一个阴谋给欺骗了:如果不是水质破坏,哪来的遍地青蛙?青蛙离开水自然活不了多久,再加上没有吃的,自然会大量死亡。这么推理下来,河流水质变坏才是罪魁祸首——看来环保很重要。

至于说摩西他们么......伟大的埃及君王总不能被这样的一些法术吓倒,反对伪科学任重而道远——不管找什么样的借口和理由,法老第一次在奴隶面前食言了,他还是不放以色列人走。这是“阳谋”不是“阴谋”——因为自己的欺骗和自食其言,法老也许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

背信弃义的人一旦受到惩罚,其遭遇的打击往往接二连三。第三灾——虱灾很快就来了。从这一灾以后,埃及的术士也无能为力了

虱子就像满天的尘土,在人身上和牲畜身上叮咬,寄生在人们的头发、衣服里。埃及人奴役和压迫其他民族几百年,这一次,他们也不得不亲自养点什么。

有一句话: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各地遍布的起义风潮无异于被压迫民族的讨债总动员。如今,连温顺的以色列人都站出来讨债!要是每一笔都归还,帝国也就不得不崩溃了。法老是明智的,他知道一旦还债的结果是什么,因此就动用暴力镇压债权人。跟他相比,周赧王倒是异常可爱了。

法老与周赧王面对的自是不同的局面:这些暴民们需要的不光是钱这么简单,他们要的更多的是法老最不愿意给他们的东西——自由。作为一个人口繁盛的大民族,以色列人一旦如愿以偿,其他的民族恐怕会竞相仿效,庞大的帝国岂不是要崩溃!?

一身是债和虱子的法老此次坚持住了不履行诺言。但是,“虱子多了不痒”恐怕永远只是一种夸张表达而已,一大早,法老跑到尼罗河边——一夜没睡,清洗一下身上的虱子也好。

然而,在河边一个白胡子老头在等他,就是那个让法老头疼的摩西。摩西郑重地告诉法老:如果法老再次不让以色列人回家,蝇灾就要来了。

一时间,这苍蝇就像黑压压的云团一样遍布埃及大地。这苍蝇不但传播疾病,还会叮咬人畜。平时,房间里来了苍蝇,我们往往举着苍蝇拍追打半天。可如今,根本不是埃及人追打苍蝇,而是苍蝇是否放过埃及人的问题。

一般来说,苍蝇的繁殖周期也就是十几天。苍蝇肆虐之时,很快就是遍地蛆虫,这些白花花的肉虫子看上去就让人浑身不舒服,更何况也许随时在你的家里地上、桌子上甚至饭锅里爬出来——不说了,实在太恶心。

说说很恶心,估计亲身经历的法老感觉更恶心。于是,他再次招来摩西,向他保证:只要你把苍蝇赶走,我就答应你们。

好吧,既然法老说了,就这么办吧。苍蝇也没有了。

被苍蝇的嗡嗡声弄得智商下降的法老似乎突然间找回了自我:水质变坏、青蛙上岸、青蛙死掉很多,自然要有很多苍蝇出来,至于说苍蝇为什么突然没有了:这可说不清,不过,法老相信这里面是有科学依据的,反正不会是什么神秘力量——看来环境保护和小流域治理工作刻不容缓了——这些希伯来骗子!相信科学、反对伪科学的法老把自己的承诺丢在脑后。

总是这么给埃及人的生活带来不便,效果好象不是很明显。说不定埃及人已经习惯这些麻烦了也未可知。好吧,看样子不得不死点什么。那就从损失最小的死起吧。

摩西警告法老:明天,你们埃及人所有在野外的牲畜都要死掉。这古埃及人属于农耕民族,他们养殖牛羊主要是为了取奶。在古埃及的传统中,牛羊是圣物,不能轻易宰杀,其他的牲畜包括马驴骡和骆驼,主要是驿使动物。因此死亡牲畜对于埃及人来说倒是没有什么显著的经济损失。另外,也没有埃及人相信摩西——在他们眼睛里,摩西不过是个术士而已,会一些魔法罢了,不见得能够把他们认为神圣的圣物怎么样。

不管他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第二天,灾难降临了。这次灾难来得很希奇——埃及人的牲畜都发瘟死掉了,以色列人的却安然无恙!

不过,此时的法老更是对摩西的“伪科学”嘴脸不屑一顾。他也许认为: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以色列人事先做好了防控工作而埃及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看来,群防群治的工作也要抓紧了。

摩西的警示给了法老很多治理国家的启示——这也算是一些意外的收获。只不过,这些收获形成的经验及亦在此基础上的“紧急预案”没法跟灾难来临的速度相比。

新的灾难又要来了。

作者:天生玄鸟 回复日期:2006-9-1 17:39:09 

这一次,埃及人都要痛苦了,连法老在内都不能幸免——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水泡疮!不过这一次似乎对法老的决定影响不大——动物遭疫自然有可能人畜共患、彼此传染。口蹄疫、疯牛病、禽流感还不都是这样么?

无奈阿无奈,每次法老都能对神秘现象找到科学依据——可见这法老和我们现代人一样,既聪明又善于积累科学知识。

当摩西再一次站到法老面前的时候,法老的心情肯定很复杂吧。每次摩西都向法老提出同样的要求并且带来新的手段。法老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他很满意于自己每一次都能够战胜自我——当然,他所战胜的既有自己的良知,又有恐惧。现在,年迈的法老的斗志似乎被激发出来,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渴望战胜摩西呢,还是渴望见识随摩西而来的新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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