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德意日法西斯覆灭记(出书版)》作者:解力夫【完结】 > 德意日法西斯覆灭记.txt

第二十三章入侵中立国家低地国家遭侵犯,保证中立是谎言;英法“静坐”

不抗战,纵狼行凶招祸端。

希特勒在征服丹麦和挪威之后,就开始向西线发动进攻,首先向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两个中立小国荷兰、比利时进击了。

1940年5 月10日,天刚破晓不久,驻柏林的比利时大使和荷兰公使被召到外交部。他们得到里宾特洛甫的通知,德国部队即将开入他们的国家,以“保卫”

他们的中立,抵御英法即将开始的“进攻”。这正是一个月以前对丹麦和挪威所提出的站不住脚的借口。德国发出的一份正式最后通牒,要求两国政府不要进行任何抵抗。若有抵抗,一定会遭到粉碎,而流血的责任,“完全要由比利时王国和荷兰王国政府负责”。

在布鲁塞尔和海牙,德国使节分别将同样内容的电报送交各驻在国的外交部。

在海牙送交最后通牒的是德国公使尤利乌斯。冯。齐希—布尔克斯罗达伯爵。

在布鲁塞尔的外交部,当德国的轰炸机在头上呼啸,炸弹在附近机场爆炸,把窗口震得咯咯作响的时候、德国大使贝劳—许汪特踏进外交大臣的办公室,正从自己衣袋里取出一张纸来。保罗。斯巴克阻止了他。

“请你原谅,大使先生,让我先讲,”斯巴克愤怒他说,“德国军队刚刚进攻了我们的国家。德国对信守中立的比利时进行罪恶的侵略,这在25年之中,已经是第二次了。目前发生的事情,较之1914年的侵略,也许更加可恶。既没有向比利时政府提出最后通牒,也没有提出照会或任何抗议。比利时是通过进攻本身才知道德国已经违反了它自己承担的义务……历史将追究德国的责任。比利时已下定决心要保卫自己。”

接着,这个为难的德国外交官开始宣读正式的最后通牒,但是斯巴克打断了他的话。“把文件交给我,”他说,“我愿意免掉你这个痛苦的任务。”

德国人对于这两个低地小国的地位曾作过无数次保证。比利时的独立和中立,曾经在1839年得到欧洲五大强国“永久”保证,到1914年德国撕毁为止,这个条约被遵守了75年。魏玛共和国曾答应决不进攻比利时,希特勒上台以后,也继续重申过这个政策,并且也给了荷兰同样的保证。1937年1 月30日,这位纳粹总理在废除了洛迦诺条约以后公开宣称:“德国政府已经向荷兰和比利时进一步保证,它愿意承认和保证这两国领土的不可侵犯的中立。”

希特勒虽然在口头上一再声称要保证低地国家的中立,但他从来也没有打算履行自己的诺言。相反,他却要求德国三军尽快做好“通过卢森堡、比利时和荷兰发动进攻的准备”,“目标在于尽量夺取荷兰、比利时和法国北部的广大地区”。

就这样,在挪威战役接近胜利结束,5 月初天气转暖时,希特勒部署了人数众多的强大兵力,在西线待命进攻。单从数量上来看,双方势均力敌,德国136个师,法、英、比、荷142 个师。守方工事坚固,南方有难以超越的马奇诺防线,中间有绵亘不断的比利时要塞,北方有荷兰的水上防线。即使在坦克数量方面,盟军也足与德军匹敌。但他们并没有像德军一样把坦克集中起来。同时,由于比利时和荷兰拘泥于烙守中立,他们没有举行联合参谋会议,以致守方不能充分协调自己的计划和力量。德国的有利条件则是,

有一个统一的指挥部,操有进攻的主动权,对侵略行动没有道德上的顾忌。

他们还有在波兰作战的经验,德军在那里的战斗中已经尝试过自己的新技术和武器。他们知道俯冲轰炸机和大量使用坦克的价值。同时他们还知道,正如希特勒一直不断指出的,法国人虽然会保卫自己的国土,但对未来的发展却毫无信心,失败主义情绪笼罩全军。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希特勒决定在5 月10日发动进攻。那天深夜21时。

他发出代号“但泽”的命令。5 月10日,天刚破晓,帚特勒就由凯特尔、约德尔和最高统帅部其他人员陪同,到达了缨恩施特莱菲尔附近、他称之为“鹰巢”

的大本营。德军在西面25英里之外的地方,正在越过比利时边界长驱直入。在从北海到马奇诺防线之间的175 英里战线上,纳粹的部队已突破了三个中立小国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的边境,粗暴地违反了德国人曾经庄严地一再作出的保证。

就荷兰方面说,这只是一场五天的战争。至于比利时、法国以及英国远怔军,也在这短促的时间里决定了命运。就德国方面说,在战略和战术的执行上,一切都是按计划行事的,甚至执行得比预定的还要顺利。他们的成就超过了希特勒最高的希望。他的将领们都给自己的胜利的闪电速度弄乱了章法。就盟军的领袖们来说,他们被一点也没有料到的事态发展弄得不知所措,在一片慌乱之中感到事态不可理解。丘吉尔在回忆录中写道:“我简直弄不明白,运用大量快速装甲部队进行袭击这种战术,在上次大战以来会引起这样剧烈的改革。”

盟国军队所以陷于如此狼狈之境地,主要是过于麻痹,思想上缺乏战备观念,在希特勒磨刀霍霍准备在西线发动进攻时,英国和法国却在睡大觉。

它们的参谋总部不相信布鲁塞尔和海牙传来的警报。伦敦方面当时正忙于应付持续了三大的内阁危机,这个危机到5 月10日晚才由丘吉尔接替张伯伦出任首相而得到解决。英法两国的总部,一直等到德国轰炸机在头上的咆哮声和施图卡式俯冲轰炸机的刺耳尖叫声冲破黎明前的宁静的时候,才得知德国的进攻。过了一会儿,天大亮了,又从荷兰和比利时政府那里收到拼命求救的呼吁,后者曾把盟国疏远了八个月之久,而没有同它们采取一致步调,进行共同的防御措施。

法国是在思想准备和物质准备极差的情况下仓粹应战的。虽然1940年3 月23日,保罗。雷诺组织了新政府,出任总理,但达拉第仍担任国防部和陆军部长。

据当时因公在政府里住了几天的戴高乐将军回忆:“那几天使我充分看到政府窳败到什么程度,在政党、报纸、行政机构和工会组织内,都有有势力的团体,公开赞成停止战争的意见。”所以法国的备战工作做得很差。

法国是航空事业的鼻祖,那时汽车产量每年超过30万辆,可是到战争发生时,飞机和坦克都不充裕,其他军事器材也很缺乏。法国统治阶级认为静坐观望政策卓有成效,不会和德国真正打到底。

法国军需处对工业动员漫不经心。许多军火工厂大战爆发后仍然不开夜工。

制造飞机大炮的熟练工人,被派到地方军营作扫院子或剥马铃薯皮一类的事情。

如雷诺工厂,平时雇佣3 万多工人,到大战爆发时却减少到不足8 千人。法军总参谋部迷信他们所谓“坚不可摧”的马奇诺防线,为建造这条防线花了2000亿法郎,占法国1919年到1939年全部国防费用4000亿法郎的一半。他们自以为进了保险箱。大战爆发后,几十万法军按兵不动,整天吃喝玩乐,高枕无忧,听凭希恃勒德国把自己的盟国波兰消灭,然后掉过头

来,集中力量对付西欧。

英国张伯伦政府,长期姑息养奸,使希特勒德国实现军备计划,制造潜艇,发展海军,对于大战同样缺乏充分准备。陆军少得可怜,装甲师刚刚开始筹建。

上次世界大战,英国派到欧洲大陆上作战的部队达85个师,可是1940年,它派到大陆来支援的只有10个师。皇家空军拥有1800多架飞机,但绝大部分要用于本土防御,无法派往欧洲大陆。

西欧国家的军事劣势,还因战略计划失算而显得更为严重。英法认为,德国还会像第一次世界大战时那样,取道比利时发动进攻,因此把主力都部署在色当以西到海峡的法、比边境上。这条防线从西北到东南,依次是法国第七集团军、比军、英国远征军、法国第一集团军和第九集团军;其余的法国部队则部署在面对瑞士、莱茵河和马奇诺防线的背后。他们根本不认为,德国的庞大的坦克部队会从马奇诺防线的北端法、比边境的阿登山区突破,因为那里森林密市,道路难行,因此在阿登山区以南的色当一线防守极差。

但这正是希特勒拟用重兵突破的地方。

希特勒进攻荷、比、卢,既是他称霸欧洲计划的一部分,也是进攻英法的序幕。它宣告了英法“祸水东引”政策的彻底破产。早在5 月7 、8 、9 三日,英国下院就对英军在挪威的败局展开了辩论,不仅反对派批评张伯伦政府,保守党人也对他进行抨击。5 月10日,希特勒进攻西线的消息传到伦敦,这不啻火上加油,英国舆论大哗,张伯伦政府受到猛烈冲击,立即垮台。一贯主张对德国采取强硬路线的保守党人、原海军大臣温斯顿。丘吉尔组成了保守党、工党、自由党等的联合政府。丘吉尔虽然决心改变张伯伦的绥靖政策,而用全部力量对法西斯暴徒进行战争,并且充满着胜利的信心。然而,丘吉尔政府是在英国处于生死存亡之秋上台执政的,它所面临的局势确实是严峻的。

由于英法政府长期奉行反动的绥靖政策、由于西欧盟军缺乏周密的协作和严格的训练,再加上他们战略上的保守、陈腐,因此在德国法西斯军队的强大攻势下,很快就溃败了。不仅英法空军在开始几小时就遭到严重的损失,而且陆军也处于非常狼狈的境地。从那时起,离心力量很快就表现出来了。

比利时国王急于考虑投降,英国远征军总司令戈特忙着准备登船撤退,而法国魏刚将军则想谈判停战。荷兰军队,仅仅到第五天就乖乖地投降了。

其实,希特勒征服荷兰只用了一个师的兵力。这次战役主要是由伞兵和空运部队降落到广大的洪水防线后面而取得成功的。德国人的第一个目标是以一支强大的部队从天而降,在海牙附近的机场青陆,立即占领首都,俘虏女王和政府人员,跟一个月前进攻挪威的计划一样。但是,在海牙,正如奥斯陆一样,这个计划失败了,虽然原因有所不同。荷兰的步兵从初期的惊惶和混乱中清醒过来,到5 月10日晚上,在炮兵的配合下,终于能够把德国两团之众的军队驱逐到海牙周围的三个机场上。这样就暂时挽救了首都和政府,但却使后备部队被牵制住,不能调到其他迫切需要的地方去。

德国计划的关键,在于用空运部队,夺取鹿特丹正南尼维。马斯河上和东南方马斯(缪斯)河在多德莱希特和莫尔狄克两处出海口上的几座桥梁。

从大约100 英里之外的德国边境向前推进的格奥尔格。冯。库希勒将军的第十八军团,就是希望通过这些桥梁攻入设防的“荷兰要塞”。“荷兰要塞”

包括海牙、阿姆斯特丹、乌德勒支、鹿特丹和莱伊登在内,设有重重水道防线,如不通过这些重要桥梁,是不可能轻易迅速地夺取这个“要塞”的。

5 月10日清晨,空运部队包括从旧式水上飞机降落在鹿特丹河上的一个连在内,在那些冷不及防的荷兰守军辽来不及炸毁以前,就夺下了这些桥梁。

但是,坦克通不过鹿特丹的那些桥梁。原来荷兰人这时已经封锁了桥梁的北端。5 月14日清晨,荷兰人的情况非常危急,但还没有绝望。“荷兰要塞”

还没有被突破。这时希特勒一方面命令比利时前线的第六军团调来一些部队,加速夺取“荷兰要塞”,另一方面命令空军猛炸鹿特丹。在纳粹空军匪徒狂轰滥炸、居民死伤惨重的情况下,鹿特丹投降了,接着就是荷兰武装部队的投降。威廉敏娜女王和政府成员,乘坐两艘英国驱逐舰逃亡伦敦。5 月14日黄昏时分,荷兰武装部队总司令H.G.温克尔曼将军,命令他的部队放下武器;次日上午11时,他签署了正式投降书。只五天的工夫,就一切都结束了。

荷兰既已投降,比利时和法国以及英国远征军的命运也就决定了。5 月14日。

离发动进攻虽然只有五天,但却是决定命运的一天。前一天的晚上,德军夺取了迪囊到色当之间的缪斯河对岸的四个桥头堡,并且进占了色当。这是1870年拿破仑三世向毛奇①投降的场所,也是结束法兰西第三帝国的地方。这样,盟军防线的中央部分和英法两军的精锐迅速转移到比利时去的重要枢纽地点,就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次日,大规模的攻击开始了。一支在数量、集中程度、机动性和打击力量等方面都是空前未有的坦克部队,由德国边境通过阿登森林出发,其队伍之长,即使分了三路纵队还延展到莱茵河后面100 英里。现在它突破了法国第九军团和第二军团的防线,迅速地向在比利时的盟军背后的英吉利海峡推进。一批又一批的施图卡式俯冲轰炸机,首先削弱了法军的防御阵地。大批的战斗工兵布置橡皮船下水,架搭浮桥,准备渡河。接着就是配备有自动推进炮的装甲师,每个装甲师都有一个摩托化步兵旅。装甲师的后面紧跟着摩托化步兵师,占领坦克开辟出来的阵地。这个钢与火的密集队伍,不是惊慌失措的守军所能阻挡的。在缪斯河上迪囊的两侧,法军被赫尔曼。霍特将军的第十五装甲军击败了。这个军的两个坦克师中,有一个坦克师是由一个名叫埃尔温。隆美尔的年轻大胆的准将指挥的。

在河的南面,由第四十装甲军所组成的两个坦克师也采取了同样的战术。

法军受到的打击以在色当四郊最为沉重,这对他们来说,真是十分悲惨。

5 月14日晨,海因兹。古德里安将军的第十九装甲军的两个坦克师,一拥而过当晚才在缪斯河上匆促地搭起来的浮桥,向西挺进。法国军队和英国的轰炸机虽然拼命企图炸毁这座桥梁。

但是皇家空军71架轰炸机在一次攻击中就给打落了40架,大部分都是给高射炮击落的。法国坦克则被击毁了70辆。结果并没有炸毁这座桥梁。到了傍晚时分,德军在色当的桥头堡已经扩展到30英里宽、15英里深,防守在盟军中央防线上的法军己被击溃了。没有破围和被俘的队伍在仓皇后撤。

北部的英法联军和比利时的22个师,都已陷于被截断后路的极端危险的境地。

比利时的军队虽然在他们的东北边境沿线上打得英勇顽强,但并没有支①赫尔穆斯。卡尔。毛奇(1800—1891),德国军事家。1857年起任普鲁士参谋总长。

主持改革军制,扩充军备,并策划和指挥丹麦战争(1864年),普奥战争(1866年)和普法战争(1870—1871年)。1871—1888年任德军参谋总长。后任德国国防委员会主席。著有军事著作多种,其军事思想在德国军人中有很大影响。

持得像预期的那么长久。他们也像他们北面的荷兰人一样,简直无法对付德国武装部队的崭新技术。德国人在这里,也如在荷兰一样,大胆地使用了经过特殊训练的小股部队,在黎明时由滑翔机上悄悄地着陆,去夺取重要的桥梁。在马斯特里赫特后面的艾伯特运河上有三座桥梁,他们制服了其中两座桥的守军,后者连扳动电钮炸掉桥梁都来不及。

德军在夺取埃本。埃马尔炮台一役中,甚至取得了更大的成就。这个炮台控制着缪斯河和艾伯特运河的交叉点。盟军和德军双方都认为这个现代化的、具有战略地位的要塞是欧洲最难攻克的工事,它比法国在马奇诺防线或德国在西壁防线建筑的任何工事都更为坚固。它是由一系列深入地下的钢筋混凝土的交通壕所构成,它的炮楼有厚甲板保护,共有1200人防守。原来预计它可以抵抗威力最大的炸弹和炮弹的连续不断轰击,但是却在30小时之内就落入由一名上士指挥的80名德国士兵之手了。他们乘坐九架滑翔机,降落在工事的顶部,结果只以6 人死亡、19人受伤的代价,就把这一重要的炮台攻克了。

为了夺取这些桥梁和要塞,早在1939年至1940年的冬天,希特勒就指示其空军在希耳德斯海姆建筑了艾伯待运河的桥梁和要塞的复制品,训练了大约400 名滑翔部队,教他们怎样攻取的战术。有三个小组负责攻打三座桥梁,第四小组去攻打埃本。埃马尔炮台。这第四组的80个人,后来在炮台的顶上着陆,把一个特制的“空心”弹安放在装甲的炮楼里,这不仅使炮楼失去作战能力,并且使下面屋内满是火焰和瓦斯。在炮门和了望口辽使用了手提的火焰喷射器。一小时之内,德国人就进入炮台的上层,使这个巨大炮台的所有轻炮和重炮都失去了作用,使它的了望台烟雾密布。要塞后面的比利时步兵无法打退这一小股进攻者,自己反而被施图卡式轰炸机和增援的伞兵打退了。到5 月11日中午时分,120O名惊慌失措的比利时守军,举着一面白旗,鱼贯走出炮台投降了。

这次奇袭的成功,桥梁被夺取以及冯。莱希瑙将军的第六军团的猛烈攻势,使盟军最高统帅部深信,德军攻势的主要锋芒是在右翼。结果,直到5 月15日晚上,比利时、英国和法国的部队还坚守在从安特卫普到纳缨尔的代尔河防线上。

这恰恰是德军最高统帅部所求之不得的事。因为这样一来,就给希特勒大规模歼灭盟军创造了条件。5 月19日,一支由七个装甲师组成的强大楔形队伍,疯狂地向松姆河北挺进,经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著名战场,进抵到离英吉利海峡只有50英里的地方。到5 月20日晚上,第二装甲师已经到达松姆河口阿布维尔了。此时,约有40万英法联军退缩到敦刻尔克一块很小的三角地带,陷入了重围,前面是波寿汹涌的大海,后面是如虎似狼的追兵。盟军丢盔卸甲,溃不成军。对此,希特勒高兴得忘乎所以,他对德军和它的指挥员备加赞扬。他认为盟军就要被消灭,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的确,盟军要从这个后果不堪设想的包围圈中逃出去是不容易的,惟一的希望在于:困守比利时的军队立即转向西南,摆脱正在向自己进攻的德国第六军团,突破那伸入法国北部到达海边的德国楔形装甲部队,杀出一条血路,从而与从松姆河向北推进的法国生力军会合。在这危急关头,法军总司令甘未林将军记起了霞飞元帅1914年9 月在马恩河会战前夕下达的命令。当时甘未林还是总参谋部的一个青年军官,在霞飞的大本营供职,现在轮到甘末林对自己的士兵说这些当年曾导致“马恩河奇迹”的慷慨激昂的话语了:“祖国在危难中!不能前进的军队,宁可战死在坚守的疆场,也不放弃托付

他们保卫的每一寸法国土地。同祖国的一切历史性的时刻一样,我们此时的口号是:不胜利,毋宁死!我们必胜!“

但是,这一命令没有达到目的。甘末林是在与1914年毫无共同之处的形势下发出这一命令的。19l4年,意志坚强的霞飞元帅,在法军各集团军退却的情况下,没有让敌人突破它们的正面,尔后还将它们投入了进攻。而如今法国各部队之间的联系陷于一片混乱,各军在强大敌人的压力下,行动也乱成一团。

法国政府下再信任甘末林,于5 月18日撤了他的职,任命马克西姆。魏刚将军为他的继任者。这个名字在整个法国再次激起了希望的浪花。魏刚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是福煦的得力助手,1920年曾以自己的天才挽救了华沙,现在他该把法国的命运置于自己强有力的掌握之下了。

当5 月19日魏刚由遥远的叙利亚回到法国时,德军正在继续畅行无阻地扩大突破口。德军快速兵团以每昼夜50多公里的速度迅猛西进。5 月18日傍晚,德军快速兵团进至莫伯日以南地域,夺占了勒卡托和圣康坦,从而保证了在拉昂以北的德军南翼。同时,德军最高统帅部已把所有能用得上的步兵都投入战斗,以巩固并扩大装甲部队突破的缺口。5 月24日,从阿布维尔向英吉利海峡推进的古德里安坦克部队,分别攻占布伦、包围加菜这两个主要港口,并进抵格腊夫林,这个地方距敦刻尔克只有20英里。英国和法国的盟军,现在要想从陆上突围的希望已经没有了。惟一的希望,就是由敦刻尔克从海上撤退。

5 月24日,德国装甲部队已经望见敦刻尔克,并且沿阿运河在格腊夫林和圣奥麦尔之间摆好阵势,准备投入最后厮杀。正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奇怪的命令,要部队停止前进,这对于在战场上的士兵来说是费解的。这是第二次大战中希特勒犯的第一个指挥上的大错误。这道停止进攻的命令,给盟军,尤其是英军,一个意外的喘息机会,导致了敦刻尔克的奇迹。但比利时军队并没有因此获救。

比利时国王奥波德三世于5 月28日清晨投降。5 月27日下午5 时,他派遣比利时副总参谋长罗骚将军到德军那里要求休战。10时,这位将军带回德军的条件:“元首要求无条件放下武器。”下午11时,国王决定无条件投降,并建议于次口上午4 时停止战斗,结果在8 月28日上午4 时停止了战斗。

比利时国王的投降,犹如火上加佃,给盟军增加了巨大的困难。在绝望的时刻。他抛弃了英法,打开了大门,让德国军队在已经受到很大压力的英法部队侧翼长驱直入。结果是:英法军队遭围歼,敦刻尔克陷重围。就在德军大举西进,盟军节节败退的危难时刻,丘吉尔临危受命,重新组阁,举起了抗击法西斯侵略的大旗。欲知详情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二十四章丘吉尔临危受命西部战场风雷激,法军惨败如卷席;低地国家遭践踏,临危受命执战旗。

在短暂的波兰和挪威战役中所发生的许多令人失望和不幸的事件,在英国国内引起了“深刻的骚动”,甚至在战前若干年间最不活跃、最迟钝的人们当中,也有些人情绪变得激烈起来。反对党要求对战争的形势进行辩论。

经过安排,辩论决定在5 月7 日举行。下院挤满了神情激动、心情悲痛的议员。张伯伦首相在开场时所作的声明,不能遏制故意的浪潮。他的发言被嘲笑声打断了。

人们回忆起,这位令人难以捉摸的首相,在4 月4 日保守党中央扩大会议上,曾以异常乐观的神情,发表了既对国防“玩忽职守”又对形势“估计错误”的演说:经过7 个月的战争,我觉得我对胜利的信心,要比战争开始时增加了10倍…

…我觉得在这7 个月中,我们与敌人的相对地位,已比先前大大地增强了。

请大家考虑像德国那样一个国家与我们国家在方针上的区别。早在战争爆发以前,德国已经在备战了。它以狂热的速度,增加它的陆地上和空中的武装力量;它集中了它的一切资源来生产武器和装备,并建立庞大的物资储备;事实上,它把德国变成了一个完全武装的军营。另一方面,我们这个爱好和平的国家,却在从事我们的和平事业。不错,我们由于德国所进行的活动,而被迫开始重新建立了那些被我们搁置很久的防御措施。但是,在和平尚未绝望时,我们延迟实行——而且继续延迟实行——那些为了把国家纳入战时体制而必需的激烈措施。

结果是,到了战事实际爆发的时候,德国的种种准备远远超过了我们。

因此,我们当然可以料到,敌人必然会利用它初期的优势,在我们来不及弥补我们的种种缺陷以前,企图压倒我们和法国。但敌人却没有实施这种企图,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吗?姑且不论由于什么原因——也许希特勒认为他可以不经过战争而逍遥自在地占有他所攫取的一切;也许他的各种准备毕竟还不是十分充分——但有一点确实是无疑的,即希特勒错过了时机。

因此,在我们度过的这7 个月中,我们能够纠正并消除我们的弱点,增强并充分发挥各种进攻的和防守的武装力量,大大地增加我们的战斗力,所以现在我们能够以冷静沉着的心情来对付将来发生的任何局势了……但是,敌人要继续挖掘的力量已经是非常有限的了。

这是张伯伦对重大战略性问题的无数次的错误估计之一。在他声明“胜利已有保证”的五天之后,纳粹德国向丹麦和挪威发动了进攻,并迅速占领了这两个国家。英国想用自己的海军、空军和陆军在挪威抵抗德军的尝试也以失败告终。

在辩论会上,愤怒的人们要张伯伦回答,他在4 月4 日所说的“希特勒错过了时机”是什么意思。

在下院中,执政党与反对党双方的议员相继发言,以非常严厉和激愤的态度,批评政府,尤其是政府首脑。四面八方的抨击声越来越响亮。而热衷于在新的战争中建立功勋的罗杰。凯斯爵士,对于海军参谋部企图占领特隆赫姆的计划归于失败,提出了尖锐的批判。他说:“当代看到局势的演变如此不妙时,我就始终不间断地请求海军部和战时内阁,让我负起全部的责任,

并领导舰队进攻。“他身穿海军元帅制服,以非常愤懑的态度,以专家的权威,详细提供技术性资料,为反对党的指责助威。

坐在后排的著名保守党人利奥波德。埃默里,在响彻下院的叫喊声中,引用克伦威尔曾向议会说过的话:“你们在这里坐得太久了,再也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我说,你们走开!让我们和你们从此一刀两断。看在上帝的面上,走吧!“

丘吉尔在辩论中没有发言批评张伯伦。这种表现不仅仅因为作为政府大臣,对政府的行动负有集体责任,而且他对英国在挪威失败的个人责任也不比其他人小。丘吉尔在微妙地、小心翼翼地玩弄政治把戏。他需要向保守党人表明,他是可以信赖的人,在困难的时候可以委以责任。因此,他甚至想保护张伯伦,强调自己对失利应负的责任。对张伯伦持鲜明反对态度的劳合。乔治提醒丘吉尔,要他“不要变成防空洞”,把张伯伦和他的同伙掩护起来。

在对政府的信任投票中,张伯伦只获得81票。这是惨重的失败,因为支持政府的多数票通常达240 票之多。许多保守党党员投了反对票或弃权票。

投票结果表明,张伯伦政府必须辞职。国内和议会多数人的心情是,只有丘吉尔可以取代张伯伦,出任首相。丘吉尔了解这种心情,但同时他也知道,张伯伦和保守党的许多领袖不会提他作为候选人。保守党人不喜欢他的独断专行,丘吉尔多年来对这些人的凌辱,他们记忆犹新。当然他们也不相信丘吉尔能按照他们的意愿领导战争。总之,保守党人想从拥护慕尼黑政策的人当中选择信得过的人作为首相候选人。因此,各色人等在围绕着新政府的组成和首相的人选问题上进行着激烈的角逐。

张伯伦不顾信任投票中没有取得足够支持的事实,赖着不肯交权,并施展阴谋诡计,阻止丘吉尔组阁。

1940年5 月9 日,张伯伦会见丘吉尔、哈利法克斯和马杰森。后者为保守党议会的主要组织者。马杰森秉承张伯伦首相的意旨,提议由号称“绥靖大公”的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出任首相。这时张伯伦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丘吉尔是否同意参加哈利法克斯的政府?能言善辩的丘吉尔这时却沉默不语。哈利法克斯懂得,沉默就是反对。所有在座的人也都是这样理解的。这使哈利法克斯等不得不改变主意。因为他们心里明白,一旦丘吉尔拒绝入阁,那么,新内阁就会被愤怒的群众风暴所埋葬。因此,这位“绥靖大公”首先打破沉默。他说,在当前这种战争条件下,首相必须是下院议员,而他是上院议员,所以不宜组织政府。

正当英国保守党领导集团的这场空前的夺权斗争进行得难解难分的时刻,欧洲战场出现了新的形势。德国征服北欧后,又在西线发动攻势,袭击了法国、比利时和荷兰。5 月10日天亮以后,传来了重大的消息。装着电报的信盒络绎不绝地从海军部、陆军部和外交部送到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邪。德国人发动了他们等待已久的袭击。荷兰和比利时同时遭到侵犯,两国边界的许多地点已被突破。德军侵入低地国家和法国的整个行动已经开始。

临近中午时,荷兰的一些大臣和政府要员陆续从阿姆斯特丹逃至伦敦。

他们面容枯槁,精疲力竭,眼中流露出恐怖的神色。他们的国家突然遭到袭击,而事先敌人既无任何借口,也未提出任何警告。大炮、坦克排山倒海似地越过边界,战火遍地燃烧。当敌人遭到抵抗,荷兰边防部队开枪反击时,大规模的空中袭击接踵而至。荷兰全国都陷入混乱的状态;准备已久的防御

计划立即付诸实施,堤岸已经溃决,洪水遍地泛滥。但是,德国人这时早已越过外部的防线,现在正蜂拥地沿莱茵河堤岸长驱直入,并已突破内部的格拉夫林防线,威胁着围绕须德海的堤道。荷兰的大臣们虽然对最近挪威与丹麦被征服的事例记忆犹新,但似乎仍不能理解,那个“伟大的德国”直到头天晚上还对荷兰一味表示友谊,一夜过后,竟突然发动了可怕残酷的袭击。

形势对一向奉行绥靖政策的张伯伦极为不利。人民要求同法西斯德国进行坚决的、积极的斗争,而在当时英国政治舞台上的显赫人物中,只有丘吉尔具备领导这场战争的卓越才能。

形势发展急转直下,盟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在这场巨大的战斗所引起的强烈震动中,张伯伦再也赖不下去了,只好被迫宣布辞职,解散政府。

就在那天——1940年5 月10日下午6 时,国王紧急召见丘吉尔。

丘吉尔下午6 时准点抵达皇宫,国王以一种锐利的和奇妙的眼光注视了丘吉尔一会儿,然后对他说:“我想你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找你来吧?”丘吉尔回答说:“陛下,我简直想不出为什么。”国王笑着说:“我要请你组织政府。”丘吉尔表示欣然领命。他立刻感到责任重大。在这非常时期,只有组织一个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举国一致进行抗战的政府,才能应付“摇摇欲坠”的局面。丘吉尔告诉国王,他将立即邀见工党和自由党的领袖,并建议组织一个包括五个或六个阁员的战时内阁。他答应在午夜以前,将内阁名单呈报国王。

丘吉尔回到海军部后,立即邀见工党领袖艾德礼和格林伍德,同他们讨论了新政府的组成问题。丘吉尔建议,工党在政府中应占1/3 以上的职位,在五人或者可能六人组成的战时内阁中应有两名工党阁员。他要艾德礼提供一个名单,以便讨论具体职务的安排。丘吉尔还提到贝文和亚历山大等人。

邀请他们出任高级职务,实为当前形势所急需。在战争爆发前的十年间,丘吉尔多少处于独立的地位,与保守党和张伯伦政府发生的冲突与摩擦,远远超过他和处在反对党地位的工党和自由党的冲突。这天晚上,他同工党领袖们进行了一次愉快的谈话。工党领袖拜别丘吉尔后,很快在电话里把消息通报给了在伯恩默思的朋友和追随者。

为了减少组阁的阻力和排除不必要的干扰,丘吉尔继续邀请张伯伦担任枢密院院长,并决定在当晚9 时前,请张伯伦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张伯伦这样做了。

在广播讲话中,他宣布自己已经辞职,同时呼吁全国拥护和帮助他的继任者。大约在10点钟左右,丘吉尔按照他作的许诺,把战时五人内阁名单呈交给国王。陆、海、空军三部大臣的任命,实为重要。这三部大臣的人选,丘吉尔心中早已决定。

反对绥靖政策的前大臣艾登主管陆军部,工党的亚历山大主管海军部,自由党领袖阿奇博尔德。辛克莱爵士主管空军部,工党领袖艾德礼担任掌玺大臣。丘吉尔自己兼任国防部大臣。

这样,在5 月10日的晚上,丘吉尔终于取得了“梦寐以求”的大权。后来,他回忆自己“被授予主持国政大权”时的心情时写道:“在这场政治危机的最后的多事之秋,我在大约3 点钟上床时,强烈地感到自己如释重负。

我终于获得指挥全局的大权了。我觉得我是幸运的人,我以往的全部生活不过是为了这个时刻,为了承担这种考验而进行的一种准备罢了。“丘吉尔始终认为,他命中注定要高居众人之上。他在国家最困难的时候当上了英国首相,并对自己所处的独特地位充满信心。他写道:”我想我对全局了如指掌,深信自己不会失败。因此,虽然我迫切地盼望天明,但我却睡得很熟,而且

不必在梦中追求安慰,因为现实比梦想更加美妙。“

但是,丘吉尔所面临的形势,确是严峻的。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渐渐聚集、郁积已久的狂风暴雨,现在终于向我们猛烈袭来了。”在这有史以来最残酷的战争中,第一次交锋就有四五百万人互相对垒。在上次大战的艰难岁月里和这次大战的初期,英国人还习惯于躲在法国战线的后面过日子,而今这条战线在一个星期之内竞被摧毁得不堪收拾。不到三个星期,久负盛名的法国陆军竟土崩瓦解,溃不成军,英国的陆军被赶下大海,所有的装备损失无遗。不到6 个星期,英国人就发现自己成了孤军,几乎被解除了武装,节节胜利的德国和意大利法西斯军队掐住了英国的咽喉,整个欧洲落入了希特勒的魔掌,而日本法西斯强盗,则在地球的另一半边虎视眈眈,疯狂地对中国进行侵略。正是在这种非常时期,丘吉尔就任首相兼国防大臣的职务,担负起首先组织一个包括所有政党在内的政府任务,以便采取一切被认为是最符合国家利益的办法来处理英国内外事务。

在大战方酣的时刻组织内阁,的确责任重大。保守党在下院所占的席位比其他各党加在一起还多120 余席。张伯伦是他们推选的领袖。丘吉尔说:“我不能不认识到,在我对他们进行了多年的批评而且往往是严厉的谴责之后,我取张伯伦而代之,这对于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说必然是非常不愉快的。”除此以外,他们大多数人必然了解,丘吉尔的一生是在同保守党的摩擦或实际斗争中度过的;他曾经在自由贸易问题上与他们分道扬镍,后来又作为财政大臣回来与他们共事。

在这以后的许多年里,在关于印度、外交大臣人选和缺乏战争准备这些问题上,丘吉尔是他们的主要对手。接受他为首相,这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困难的。但是,在国难时期,“大炮的声音是压倒一切的”。

工党成员和某些又能干又积极但未纳入新政府的人,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要求肃清那些“有罪的人”,肃清那些应对慕尼黑协定负责或由于备战不力而应受批评的大臣。其中哈利法克斯勋爵、西蒙勋爵和塞缪尔。霍尔爵士成了众矢之的。但是,大敌当前还不能这样做,如果按照这些人的意见,保守党的大臣至少有1/3 不得不辞职。由于张伯伦是保守党的领袖,开展这样的运动,对全国的团结是有害的。丘吉尔竭力进行抵制,他说:“如果想拿现在来裁判过去,那就会失去未来。”这一论点以及当时的严重局势,制止了那些所谓“迫害异端的人们”。

5 月11日清晨,丘吉尔在给张伯伦的信中说:“一个月内谁也不变动住处。”

这就在战争的紧要的关头避免了一些小小的麻烦。丘吉尔继续在海军部大楼里,并且把地图室和楼下的几个好房间当作他的临时总部。“我希望今天晚上为英王把战时内阁和作战机构组织完备。战争促使我们不得不赶快完成……由于我们两人必须如此密切地一起工作,我希望你再次迁入我们都很熟悉的你在10号的旧居。

并希望你不要因此感到有什么不方便。“丘吉尔接着写道:”我并不认为今天有什么必要举行一次内阁会议,因为陆军和其他部队都在按预定计划进行战斗。但我仍希望你和哈利法克斯在晚间12时30分到海军部作战室来,以便我们一起查看地图,进行商谈,掌握前线情况。“

丘吉尔在最初那些天的经历是奇特的。一个人埋头于战事,一切思想都集中在战争上,可是对进行战争一时又拿不出什么办法来。在全部时间里,既要组织政府,又要会见客人,还要调整各政党之间的关系。那时,英国政

府拥有由英王任命的60到70位大臣,需把他们像拼图片似地拼成一体,而且还要考虑三个政党的不同要求,实非易事,不但需要会见军政界所有主要人物,而且还要会见大批新被选出来担任重要职务的有才干的人……

这种困难在比弗布鲁克勋爵身上表现得极为充分。丘吉尔希望由他担任飞机生产大臣,相信他能做出卓越的贡献。起初,比弗布鲁克本人好像不大愿意担任这一职务,空军部也不愿把他们的供应部门划分出去,把主动权操在别人手中。

还有其他的阻力妨碍这一任命。丘吉尔确信英国的生存有赖于新式飞机的源源不断的生产;战争需要比弗布鲁克这样有生气勃勃的旺盛精力的实干家。丘吉尔竭力疏通关系,排除障碍,坚持了这一任命。

遵照议会和报界发表的普遍意见,战时内阁必须是小型的。开始只有五个人,这些人都是主要政党的政治家。大部分部长(大臣)不是内阁成员。

为了便于处理事务,某些大臣要经常出席内阁会议。但是,主要责任还是落在五位战时内阁大臣身上。丘吉尔说:“如果我们打不赢这场战争,应当彼送到伦敦塔山①斩首的,就只有我们五个人。其余的人要处分的话,那只是因为他们掌管的部门有所失职,而不是他们制定了政府的政策。”政策上的重担是由战时内阁来承担的。这在即将来临的日子里,使许多人打消了种种顾虑。

丘吉尔除了担任首相以外,还兼任下院领袖、国防大臣和国防委员会主席的职务。作为国防大臣和国防委员会主席,他实际上掌握了最高军事领导权,是英国战时名副其实的三军最高统帅。制定战略计划和日常的作战指挥工作,是由参谋长委员会在首相兼国防大臣的直接领导下进行的。

丘吉尔是个性格果断、意志坚强、精力充沛的人,而且是个雄辩的演说家。

在对德作战时期,他充分运用这些素质来领导国务活动,他的大量演说都能准确分析局势和英国民众的心理,他抨击希特勒及其党羽并号召本国人民积极抗战。

丘吉尔的这些演说受到人民群众的赞扬,也终于得到反映群众情绪的有才干的军事将领们的拥护。丘吉尔的威望在日益提高。

战时内阁得到了议会所有政党的支持,因此它有稳固的基础。许多历史学家指出,由于形势所迫,丘吉尔“已经变成独裁者”。其实,这不仅仅是形势所迫,也是丘吉尔本人的无比自信促成的。他说:“我想做的所有事情,经过阁员的明智讨论之后总能按我的见解得到通过。”丘吉尔所谓的“明智讨论”一般都要接受他的观点和意见才能结束。当然也会有一些例外的情况,可是这些例外的情况并不影响大局。

战时在丘吉尔政府担任过许多职务的奥利弗。利特尔顿讲了这样一件事。他写道,有一天晚上10点,丘占尔在战时内阁的地下指挥部召开国防委员会会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