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27日,这位英国首相给捷克总统贝奈斯发了一份电报,警告他,如果明天(9 月28日)下午两点,捷克政府还不接受德国的条件的话,德国军队马上就会得到越过捷克斯洛代克边界的命令,波希米亚将受到德国军队的
蹂躏。这样,张伯伦就不是把战争的责任放到希特勒身上,而是把它放到了贝奈斯的头上。然而,贝奈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这份电报,第二份电报马上就来了。接着,张伯伦又提出了进一步的警告。威胁说:“这个计划如果不能实现,贵国除遭到武力侵略与武力肢解以外,将别无其他出路。而且,虽然这可能引起无数生命的冲突,但是,不论这一冲突的结果如何,捷克斯洛伐克都将再也不能按原有疆界重建故园。”
张伯伦办完了这件事情以后,就在晚上8 点30分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
他说:“现在我们为了一个遥远的国家中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民族之间所发生的争吵,在这里挖掘战壕,试带防毒面具,这真是多么可怕,多么不合理,多么不可思议!……如果我认为还有所裨益的话,我将毫不犹豫地进行第三次德国访问……我这个人,从心底里就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国与国之间的武力冲突,对我来说,好比一场恶梦;但是,如果我确信有一个国家决心要用武力恐怖来统治整个世界的话,那我就认为非进行反抗不可。因为在这种统治下,信奉自由的人是不值得活下去的;但战争总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在我们投入战斗之前,我们必须明白,这是一个生死攸关的大问题。”①张伯伦发表了这一篇和战两可、四平八稳的广播演说之后,收到了希特勒对他上次让威尔逊爵士转交的信的答复。这封信带来了一线的希望。希特勒主动提出德国愿意参加对捷克斯洛伐克的新国界的联合保证,他还表示愿意对实行新的公民投票的方式提出进一步的保证。这时,时间非常紧迫。戈德斯堡德国的最后通牒,在9 月28日下午2 时就到最后的期限了。于是,张怕伦写了一封个人的信给希特勒:“拜读来信,使我深信你可以不经战争立即得到你所有的基本要求。我愿立即亲自来柏林,同你以及捷克政府代表讨论移交的问题,如果你愿意的话,法意两国的代表也可以参加。我深信,我们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达成协议。
我不能相信,你会为了在解决这个长期未决的问题方面有几天的拖延,就不借承担发动使人类文明化为乌有的世界大战的责任。“
与此同时,张伯伦又打电报给墨索里尼,告诉他已向希特勒提出了这个最后呼吁。电文说:“我希望阁下通知德国元首,说你愿意派代表出席。我还希望你尽力促使希特勒先生同意我的建议,使我们的人民不致陷于战争。”
丘吉尔说,这次危机的最显著的特点之一,就是伦敦和巴黎之间似乎没有进行密切的、彼此信任的磋商。虽然双方的意见大体上是一致的,但很少或者说没有什么个人接触。当张伯伦未经同法国政府和他自己内阁的同僚商议、就写出这两封信的时候,法国内阁正沿着与此相平行的路线采取他们自己的措施。9 月27日晚,法国驻柏林大使奉命提出一项进一步的建议,准备把立即移交德国占领的苏台德地区加以扩大。与此同时,希特勒收到了墨索里尼的来电,劝告他应该接受张伯伦的举行会议的意见,并说意大利也愿意参加。
此间,美国政府这时也积极协助张伯伦策划慕尼黑阴谋。9 月24日,美国驻柏林大使向国内报告说,英国驻德大使对英国国内反张伯伦势力的发展十分不安,并提醒美国政府注意,张伯伦的倒台就意味着战争。他呼吁美国政府公开支持张伯伦,以巩固他的地位。美国驻英、驻法大使,也向本国政府发出了同样的呼吁。
美国总统为了搭救张伯伦、达拉第,于9 月26日发给希特勒和捷克斯洛伐克总统贝亭斯两封内容相同的信;国务卿赫尔则给张伯
伦和达拉第发出两封同样的信,呼吁他们继续谈判,以便“和平地、公正地和建设性地解决争论的问题”。9 月27日,美国总统又给墨索里尼一封秘密信件,请他“帮助继续努力,以求用谈判或其他和平手段就争论问题达成协议,而不要诉诸武力”。
当晚,罗斯福总统又单独给希特勒去信,建议在欧洲某一中立地区立即举行会议,由对于捷克斯洛伐克争端直接有关的各国参加。这个建议说:“继续谈判仍然是唯一的途径,通过这种途径,眼前的问题可以在持久的基础上得到解决。”
①经过阴谋家们的精心策划,一个臭名昭著的牺牲捷克斯洛代克的阴谋会议就这样商定了。苏联没有被邀请参加会议,美国虽然没有正式参加,但被认为是“未出席会议的参加国”。令人奇怪的是,捷克斯洛代克自己也没有获准出席会议。
然而,张伯伦却对这一会议“充满信心”。正如他9 月28日下午在英国下院所讲的:“墨索里尼先生在回信中告诉我,他已发出通知……说意大利虽然准备完全履行支持德国的保证,但他考虑到英国政府向他提出的要求的重要性,因而他希望希特勒先生设法把他通知威尔逊爵士本来要在今天下午2 时采取的行动至少延迟24小时。我看这就可以使墨索里尼先生对当前形势重新考虑,设法找出一个和平解决的办法。希特勒先生在其回答中说,他同意把军队动员令推迟24小时……
这还没有完。我还有些事要报告下院。我现在接到希特勒先生的邀请信,他请我明晨到慕尼黑同他会晤。他也邀请了墨索里尼先生和达拉第先生。墨索里尼先生已接受他的邀请。我可以断定,达拉第先生也是会接受的。我的回信就不必说了……我深信下院会同意我现在就立即动身,看看我在这最后的努力中能做到些什么。“
就这样,张伯伦第三次飞往德国。欲知慕尼黑会议如何发展,这些阴谋家们如何将捷克斯洛伐克引向深渊,且看下文分解。
①参见朱贵生等著:《第二次世界大战史》,127 页。
第四章走向深渊一味姑息不争辩,强盗更加无忌惮;明枪强夺当公理,绥靖危途陷深渊。
牺牲捷克斯洛伐克的慕尼黑会议正式开场了。9 月29日午后12点30分,阿道夫。希特勒在巴伐利亚的这个城市里,在这个他曾在破破烂烂的小咖啡馆的阴暗后室开始其卑鄙的政治生涯的城市里,在这个他曾遭到啤酒馆政变惨败的城市里,俨然像一个征服者一样,欢迎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的政府首脑。
为了使会议按其既定的目标进行,那天一清早,他就前往德奥边境去迎接墨索里尼,并且为在会议上采取共同行动而定下了基调。在开往慕尼黑的火车上,希特勒怀着好斗的情绪,指着地图向那位意大利的领袖解释,他打算怎样“清算”
捷克斯洛伐克。他说,要是那天开始的谈判不能立刻取得结果,他就要诉诸武力。
据当时在场的意大利外文部长、墨索里尼的女婿齐亚诺引用希特勒的话说:“终有一日我们要并肩对英国和法国作战。”墨索里尼对此表示赞同。
然而,张伯伦并没有像希特勒那样事先去看达拉第,为英国和法国制定一个共同战咯,来同两个法西斯独裁者对垒。事实上,张伯伦到慕尼黑来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任何一个人,当然不让捷克人,甚至也不让法国人,阻碍他同希特勒迅速达成协议。至于达拉第,整整一天都像是晕头转向地跟着跑,根本不需要提防,然而业已不定决心的首相还是不放心。
会谈是12点45分在柯尼斯广场的所谓元首府里开始的。这次会谈不过是高潮的尾声,只是办一个正式手续,把希特勒要的东西不析不扣地按时交给他而已。
会谈一开始就有一种“普遍亲善的气氛”。没有人当主席。整个进程都是很随便的,英国首相和法国总理拼命迎合希特勒。甚至在希特勒作了“无论如何都要在10月1 日进军”的开幕发言以后,他们还要拼命迎合他。
会议在墨索里尼发言时,接触到了实质问题,他是第三个发言的。他说,“为了提供一个实际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带来了一个明确的书面建议。其实,意大利领袖当作他自己的折中方案拿出的骗人东西,原来是前一天在柏林德国外交部由戈林、牛赖特和威兹萨克草拟出来的。戈林把它拿去给希特勒看,希特勒审定之后,即马上由施密特博士译成法文送给意大利大使阿托利科,阿托利科把它全文用电话传到罗马,那位意大利独裁者,在要上火车赴慕尼黑之前刚刚收到,这样,所谓“意大利建议”不但成为这次非正式会议上的唯一议程,而且成为后来慕尼黑协定的基本条款,实际上这只不过是在柏林制造出的德国建议。
建议的措词同希特勒被拒绝的戈德斯堡要求极为相似,因此上述事实本来似乎应当是十分明显的。但是,对达拉第和张伯伦或者现在随他们来开会的英法驻德大使来说,却不是如此。法国总理“欢迎意大利领袖的建议”,说他是本着客观和现实的精神提出来的;英国首相也“欢迎意大利领袖的建议”,并且宣称他本人也想到过一个同这个建议相似的解决办法。至于汉德逊大使,他认为墨索里尼“巧妙地结合了希特勒的建议和英法建议而作为他自己的建议提了出来”;弗朗索瓦—庞赛大使的印象是,与会者是根据由霍拉斯。威尔逊起草的一项英国备忘录在进行工作。这些不惜一切代价一心只想姑息的英怯政治家与外交家竟然如此愚蠢、容易上当受骗!
既然“意大利建议”受到全体与会者的热烈欢迎,剩下的就只有少数细节还要推敲了。过去是商人出身而且又曾任过财政大臣的张伯伦,想知道在苏台德区的公有财产转交给德国以后,由准来赔偿捷克政府。希特勒激动地回答说,根本不给什么赔偿。首相反对规定捷克人在迁出苏台德区时,甚至不能带走他们的牲畜。他说:“难道这是说,农民要被逐出,而他们的牲畜倒要被留下吗?”这时希特勒冒火了,“我们的时间太宝贵了,不能浪费在这些细枝未节上!”他对张伯伦嚷了起来。首相就此再也不提这回事了。
张伯伦开头确也曾坚持应当有一个捷克代表出席,或者至少用他的话来说,“随叫随到”。但是希特勒寸步不让。他不允许有任何捷克人在他面前,最后,张伯伦还是赢得了一个小小的让步。大多数同意,像首相所建议的那样,可以有一位捷克代表等在隔壁房间里,随叫随到。
张伯伦和达拉第两人急忙向希特勒保证,他们完全同意他提出的立即解决问题的要求,于是,照威尔逊的说法,“元首”就“大大平静下来了”。
但是,间题并不那么容易解决。张伯伦声称,“担保”一词在英语中包含的内容很多,“他必须先知道自己能否履行这种文件”,然后才能在文件上签字。
他没有坚持让捷克派一名代表参加讨论,但却重申,他希望让“一名布拉格代表坐在隔壁房间里,以便能从他那里得到保证”。
希特勒回答说,事实上,现在“没有”捷克代表,“要是每一细微未节都事先征得捷克政府的同意,那么没有两周时间是无法解决问题的”;与此同时,捷克人却在忙于破坏桥梁和建筑物。根据意大利领袖的建议,割让的具体事宜由一个国际委员会处理,捷克斯洛伐克可以派代表参加这个委员会。他所希望的是,这几个大国“能运用自己的权威,承当正确完成割让工作的责任”。
就这样,四位领导人争论不休。墨索里尼同意希特勒的这一意见:“等待捷克代表来是不行的”,“在撤退和防止破坏方面,这几个大国应当作出道义上的保证”。达拉第起初支持张伯伦坚持要让捷克代表与会的立场,后来便退让了:“要是让布拉格代表参加会议会造成困难,那他准备放弃这一主张,因为重要的是迅速解决问题。”
这次讨论快结束时,根据张伯伦的建议,会议暂时休会。3 点刚过,各代表团就离开了元首大厦,英国和法国代表团回到各自下榻的饭店。墨索里尼是元首的贵宾,所以就到希特勒的私宅去了。
希特勒和意大利领袖一起在元首官邸用了午饭。他们边吃边谈,希特勒此刻慷慨激昂他讲着,毫无顾忌地大骂张伯伦。他说:“达拉第是位律师,他懂得哪些是小事,哪些是大事;你可以同他进行明确而满意的谈判。但是,这个张伯伦,就像一个好讨价还价的小店主,每个村庄,每个细节都要计较;他比捷克人还坏。
他在波希米亚失去了什么?
他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接着,希特勒讲起了戈德斯堡会谈。当时,张伯伦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周未去钓鱼:“我不知道什么叫周末,我也不钓鱼!”现在是英国停止扮演“欧洲主宰”的角色的时候了。他重复了上午把自己和意大利领袖称作“革命者”的说法,并谈到今后要同英国进行的斗争,这场斗争将使“年富力强的人大有作为,登峰造极”。
然后,希特勒问墨索里尼,意大利王室是不是他实现自己目标的障碍,王室成员是否真的依然“亲英”。墨索里尼回答说,在意大利和埃塞俄比亚
战争期间,翁伯托王储曾发表过“错误”的讲话。于是墨索里尼告诉王储,萨沃伊王室之所以能存在下来,全靠领袖的支持,而且,法西斯主义在意大利己如此根深蒂固,君主制必须与它和衷共济。当时,这位工储保证忠诚不二。
接着,墨索里尼又向希特勒提出了问题,问及德国的内部安全。希特勒回答说,整个“工人阶级”都是支持他的,反对他的只有教会中和地主贵族中的反动派。领袖委婉地询问,要是赦免了涅穆勒牧师,会不会扰乱国内的平静:“到处都听到人们在念叨他的名字,而且他已被关押很久了,把他放了不好吗?”但是,希特勒斩钉截铁他说:“不行,这个人太危险了……他在集中营里享有很大的自由,受到很好的待遇,但是不能放他!”马丁。涅穆勒牧师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一艘潜艇的艇长,后来成为柏林著名的新教牧师,起初支持纳粹。由于他对希特勒要控制教会这一点感到失望,并表示反对,遂于1937年被捕,在萨克森豪森和达豪两地的集中营受到“保护性拘留”,直到1945年才被盟军释放。
当这两位法西斯独裁者进行这些“使人大受启发”的交谈之后,又到了开会的时间了。正当会议的参加者再次聚集在元首大厦的时候,一架从布拉格起飞的飞机正在来慕尼黑的途中,机上坐着捷克的两名代表,更确切地说,是两名“观察员”。贝奈斯总统苦苦哀求,说应当听听他的国家申诉自己的主张,结果只是得到英国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的粗暴“通知”。那是9 月28日晚上,哈利法克斯通知他,布拉洛应当“选定受权代表捷克人讲话的代表,以便明天一接到通知就到慕尼黑”。
召开慕尼黑会议的消息对贝奈斯和扬。马萨里克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他们看到戈德斯堡会谈显然陷入僵局,心中曾浮现出某种希望。捷克将领们的愤怒和懊恼之感,也不下于他们两人的绝望心情。参谋长路德维克。克莱奇将军从他设在摩拉维亚的总部返回布拉格,同陆军监察长、新任命的总理扬。西罗维将军和三名主要野战司令官——沃伊切霍夫斯基、卢扎、普日哈拉以及总统军事办公室主任布拉哈等几位将军,一道晋谒总统。这些军人恳求贝奈斯不要再作让步,时局已到了捷克斯洛伐克必须起来战斗的地步。
军队准备履行自己的职责,西方国家会感到惭愧,因而会向捷克斯洛伐克提供援助。
贝奈斯心灰意懒地回答说,他要着眼于大局。他说,英国和法国不会加入这样一场冲突,反而会说是捷克斯洛伐克挑起了战争。这些军人于是就抱着悲愤和沮丧的心情离去了。
捷克的这两位“代表”(或叫观察员)是9 月29日下午3 时从布拉格起飞,大约在4 点半到达慕尼黑的。不清楚德国人是怎样知道他们到来的消息的。法国人和英国人都没有到机场迎接这些捷克人。据捷克“代表”马斯特尼在其后的报告中记述,德国人的接待是很冷淡的。
“在机场上,我们受到的接待就像是对待警察眼中的嫌疑犯似的。我们被送上一辆警车,在秘密警察的陪同下,到了摄政宫饭店。英国代表团也住在那里。
不许我们离开房间,这些房间都有警察守卫。当时会议已在进行之中。我费了很大劲才先与罗歇、后与阿希东一格瓦特金通了电话。阿希东一格瓦特金对我说,他想马上到饭店同我谈谈。
“晚上7 时,我同阿希东一格瓦特金先生进行了第一次谈话。他神情紧张,吞吞吐吐。从他的某些谨慎的言语中,我猜到,已经拟出了一个方案的
大纲(详细内容他当时还不能告诉我),而这个大纲比起英国和法国的建议来要严厉得多。我指着我的红色地图,向他说明了我们的所有切身利益之所在。
格瓦特金先生对摩拉维亚走廊问题表示了某种谅解,虽然他完全没有理睬这个问题的所有其他因素……我提请格瓦特金先生注意,这样一项方案在国内政治,经济和财政方面会产生什么后果。他回答说,看来,我并没有认识到局势对于西方国家是多么困难,同希特勒谈判是多么棘手。谈到这里,格瓦特金先生就回去开会了,临走时保证一休息就打电话给我们。“
捷克人不是以“代表”而是以“观察员”的身份来了,但是,已经向他们表明,除了摄政宫饭店的房间内所能看到的东西外,他们将没有机会观察任何事物。
前来慕尼黑的两个捷克“代表”,一个是捷克斯洛伐克驻柏林的公使伏伊特赫。马斯特尼,一个是布拉格外交部的休伯特。马萨里克博士,他们被冷淡地带进隔壁一个房间里。直到晚上10点,这两个郁郁不乐的捷克人给带去见英国首相忠实的顾问霍拉斯。威尔逊爵士。威尔逊代表张伯伦把四国协议的要点通知了他们,并且交给他们一张捷克人应立即撤出苏台德区的地图。当两个捷克使者想提出抗议的时候,那位英国外交官打断了他们的话头就走了。两个捷克人继续向跟他们在一起的阿希东一格瓦特金表示抗议,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
阿希东一格瓦特金也要走了,临走的时候他告诫捷克人说:“你们要是不接受的话,就得完全单独去同德国人打交道。也许法国人同你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讲得客气一点,不过你们可以相信我,他们同我们的看法是一样的。他们不想管你们的事!”
虽然这话必然使两位捷克使者十分伤心,但说的却是老实话。9 月30日凌晨刚敲过一点,希特勒、张伯伦;墨索里尼和达拉第就按这个次序在慕尼黑协定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个协定规定,德国军队将如希特勒过去一再预言的那样,在10月1 日进军捷克斯洛伐克,并且在10月10日完成对苏台德区的占领。希特勒已经得到他在戈德斯堡所没有得到的东西了。这个臭名昭著的出卖捷克的文件全文如下:德国、联合王国、法国和意大利在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九日达成的协定德国、联合王国、法国和意大利考虑到苏台德日耳曼人领土割让给德国在原则上已达成协议,同意有关上述割让的下列条款和条件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措施,并且根据本协定,它们对保证履行本协定所必要的步骤各应负其责任。
一、撤退将在十月一日开始。
二、联合王国、法国、意大利同意从领土上搬退应于十月十日完成,不得破坏目前存在的任何设施,并且要捷克斯洛伐克政府负责进行撤退,不得损害上述设施。
三、关于撤退的条件,应由德国、联合王国、法国、意大利以及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所组成的国际委员会详细规定之。
四、德国军队分阶段占领主要是日耳曼的领土的工作将在十月一日开始。在附图所标出的四块领土,将由德国军队按照下列次序加以占领:标为第一号的领土在十月一日和二日占领;
标为第二号的领土在十月二日和三日占领;标为第三号的领土在十月三日、四日和五日占领;标为第四号的领土在十月六日和七日占领。
其余日耳曼特征最强的领土将由上述国际委员会立即确定,并由德国军队在十月十日占领。
五、第三款所提到的国际委员会将决定应举行公民投票的领土,该领土在公民投票未完成前,应由一些国际机构占领。同一国际委员会将确定举行公民投票的条件,以萨尔公民投票的条件为基础。国际委员会并应确定举行公民投票的日期,这一日期将不迟于十一月底。
六、边界的最后确定将由国际委员会完成。该委员会也将有权向四国即德国、联合王国、法国和意大利建议,可以在某些例外情况下,在严格地从人种学来确定的、不必举行公民投票而予以移交的地区,作出小的变动。
七、应有自由选择迁入或迁出被移交领土的权利,选择权应在本协定签订日期起六个月内行使。一个德捷委员会应确定自由选择的细节,考虑便于迁移居民的方法及解决由上述转移而产生的原则问题。
八、捷克斯洛伐克政府自本条约签字之日起,四个星期内将从其军队和公安部队中解决任何希望解除的苏台德日耳曼人的职务,并且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将在同时期内释放因政治罪行而在服徒刑的犯人。
阿道夫。希特勒爱德华。过拉第本尼托。墨索里尼尼维尔。张伯伦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于慕尼黑当英法代表将这样一个肢解、出卖捷克的协定文给捷克人时,还以十分粗暴的态度恫吓说:“这是一项无权上诉、也不可能改变的判决。”
捷克“代表”马萨里克当即反驳说:“这一协定是在没有捷克代表参加的情况下做出的,我不排除最糟糕的情况,必须为最严重的不测事件做好准备。”
然而,在西方的强大压力下,捷克政府最终还是屈服了。就在9 月30日上午,贝奈斯总统谨慎地召集了一大批人,对如此令人痛苦的一个决定分担责任——西罗维将军的内阁成员和霍贾博士的上届内阁成员、主要政党领导人以及陆军参谋长克莱奇将军和胡萨雷克将军。在前一天,当慕尼黑会议正在进行时,若干与会者曾敦促贝奈斯说,全国应进行战斗,即使被法国人、英国人抛弃也要战斗。这些与会者包括右翼国家民主党领导人拉迪斯拉夫。拉辛、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总书记克利门特。哥特瓦尔德和几个主要将军。西方评论家认为,显然,贝奈斯之所以决定接受慕尼黑的条款,而不想单独战斗或在苏联作为唯一的盟国的情况下进行战斗,主要是因为他不愿意使他的国家遭受对德战争所会造成的大量死亡和破坏,并认为,如果苏联参战,“西方会认为我们是使中欧布尔什维克化的工具”,并“会在一场德苏战争中撒手不管”。
作为总理,西罗维将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同协约国一道战斗的捷克军团的独眼英雄)在当天傍晚通过电台向全国发表讲话,宣布他的政府的结论,并为这个结论辩护。这就是:“如果我们必须在减少我们的领土和让全国人民死亡这两者之间进行选择,那么,我们的神圣职责就是保全我国人民的生命……这样,我们不致被迫放弃我们的这个信念,我们的民族会复兴,
就像它过去经常复兴那样。“
克莱奇将军作为参谋长向军队发布命令,要求他们“无条件地服从”政府的决定、并向他们保证说:“我们的军队没有被击败。我们的声誉没有玷污……共和国将需要我们。”一位颇有名望的捷克诗人约瑟夫。霍拉谈到了人民的情绪和“自豪感”:“在我们悲伤的日子里,当其他更强大的国家决定使我们的古老国家沦为乞丐时,你们大家要自豪地和镇静地抬起头来。应当感到羞耻的不是我们。”
①捷克被出卖了,为了使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屈从希特勒的要求,井把人民的情绪引向指定的方向,惯于撒谎的帝国主义分子采取的欺骗手段之一,就是宣称苏联不遵守它同捷克斯洛伐克签订的相互援助胁定。事实上,在出卖捷克斯洛伐克阴谋诡计的每一阶段,当时苏联政府都明确表达了苏联决心履行盟国义务的坚定意志。法国政府于1938年9 月初询问,如果捷克斯洛伐克受到袭击,苏联将如何对待?苏联政府在答复中提出如下的建议:第一,发表苏、英、法三国联合声明,宣布如果德国无故袭击捷克斯洛伐克,它们将援助捷克斯洛伐克。
第二,敦促国际联盟讨论防卫手段与途径。
第三,苏、法、英三国举行全面会谈,以讨论技术问题。
当波兰政府准备参与瓜分从捷克斯洛伐克分割来的战利品,并在捷克斯洛伐克边界集结军队时,苏联政府对华沙提出了抗议。苏联政府声明,它将把波兰军队进入捷克斯洛伐克视为无端入侵,并将立即废除波苏互不侵犯条约。
然而,伦敦和巴黎的诽谤者甚至下惜造谣说,慕尼黑协定是同苏联政府商量好的,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事实是,在捷克危机时刻,只有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坚决主张保卫捷克斯洛伐克,苏联政府不止一次地声明:只要法国履行自己的义务,苏联就立即给予援助。后来斯大林曾委托捷克斯洛代克共产党人转告捷政府,即使法国不出兵,只要捷克斯洛伐克政府坚决抵抗法西斯侵略,并向苏联提出请求,苏联也准备给予军事援助。但是,捷克斯洛伐克的统治阶级在这紧要关头拒绝了苏联的支援,在国际帝国主义的压力下屈服了。他们宣称:“我们宁愿希特勒攻进来,而不愿靠伏洛希罗夫来保卫我们。”
在牺牲捷克的慕尼黑协定签字之后,张伯伦又奴颜婢膝地找希特勒会谈所谓世界和平问题。他说:“相信元首会在实施慕尼黑协定方面采取宽容大度的态度。”
并且再次表示希望捷克人不会“不讲理到制造什么困难”的程度,而如果他们造成什么困难的活,希望希特勒不要轰炸布拉格,以免“在平民中造成可怕的损失”。
这些话还只是张伯伦所要说的杂乱无章的长篇大论的开端。要不是施密特把它记录在案的话,即使张伯伦在前一天夜里已经对德国独裁者作了那样下贱的投资,人们也简直不能想象这番话会出自一个英国首相之口。
张伯伦还向希特勒建议,英德两国进一步合作来结束西班牙内战,促进裁军,促进世界经济繁荣,加强欧洲政治和平,甚至还建议解决俄国问题。
然后,首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已经写好了他希望两个人能在上面签字并且立即发表的东西。声明全文如下:①参阅[美]特尔福德。泰勒:《慕尼黑和平的代价》,88、90页。
我们,德国元首兼总理和英国首相,今天再次举行了会议,一致认为,英德关系问题对两国对欧洲都具有最大的重要性。
我们把昨夜签字的协定和英德海军协定看成是我们两国人民再也不想彼此交战的愿望的象征。
我们决心以协商的办法作为处理任何其他涉及我们两国的问题的办法,我们决心继续努力,消除可能引起分歧的原因,从而有助于确保欧洲的和平。
希特勒看了一下这个声明,很快就在上面签了字,使张伯伦大为满意。
这位蒙在鼓里的英国首相当然不知道,希特勒和墨索里尼就在这次慕尼黑会议中已经商量好,时候一到,他们就“并肩”对英国作战。
张伯伦“胜利”地回到了伦敦,达拉第也回到了巴黎。得意洋洋的张伯伦挥舞着同希特勒签署的联合声明迎接拥到唐宁街的人群。他笑逐颜开,站在唐宁街10号三楼的阳台上对前来欢迎的人们说:“我的好朋友们,在我国历史上,这是第二次把光荣的和平从德国带到唐宁街来。我相信,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从今以后,整整一代人的和平有了保障。我建议你们安然睡觉去吧!”
《泰晤上报》宣称:“没有一个征服者从战场上得胜归来的时候,曾带着比这更高贵的桂冠。”居然有一个自发的运动,来筹集一笔“全国感恩基金”向张伯伦致敬。不过,他谦虚地拒绝了。只有海军大臣达夫。古柏一个人因此愤然辞职。在继之而来的下院辩论中,当时仍然在野的温斯顿。丘吉尔在那篇值得纪念的发言中说:“我们遭到了一场全面的十足的失败。”然而,据他自己后来回忆,他被迫停了下来,一直等到暴风雨般的抗议声平息之后才能接着讲下去。
英国下院就慕尼黑事件进行了三天的辩论。在辩论开始,古柏大臣首先发表了辞职演说。他说:“我恳求我的同事,不要老是从捷克斯洛伐克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不要老是从那个小国在战略上所处的困难地位出发来看这个问题。我们倒不如向我们自己说:”由于侵略捷克斯洛伐克,会有一天爆发欧洲大战;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就得参战,而无法置身局外。我们将站在哪一边作战,这是毫无疑问的。‘应该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一点,这将使那些准备扰乱和平的感到有理由住手!“
面对着希特勒的疯狂扩张,古柏要求英国政府采取强硬立场。他说:“我曾经力促在8 月底以前,在首相去伯希特斯加登以前,采取类似这次动员的步骤。
我曾建议,这种步骤应该与威尔逊爵士奉命赴德同时进行。我记得首相说,这样做肯定会破坏威尔逊爵士的使命,而我则认为这将使他的使命获得成功。“
“在所有这些日子里,这就是首相和我之间的深刻分歧。首相一直认为应该用委婉动听、合乎情理的话来同希特勒打交道。我则认为暴力的语言更能打动他。”
吉柏继续说,“首相对希特勒先生的善意和他所说的话深信不疑。虽然希特勒先生在破坏《凡尔赛和约》时,保证要遵守洛迎诺公约:而在他破坏洛迎诺公约时,又保证不再作进一步的干涉,或不再在欧洲提出领土要求;当希特勒用武力侵占奥地利时,曾授权他的党羽提出了有权威的保证,说他不会再干涉捷克斯洛伐克的事。这还是不到六个月以前的事。然而,首相到现在还相信希特勒的信义哩!”
这一次长时间的辩论,很可以说明当时情绪的激动和问题之严重。但由于绥靖主义情绪在下院占有优势,结果表决时下院以366 票对144 票通过了
英王陛下政府“在最近的危机中所采取的防止战争”的政策。持不同政见的人除了表示强烈反对外,别无他法。
丘吉尔就是这样做的。他在演说中说:“在这一次长时间的辩论中,我们实在不必浪费时间去研究在伯希特斯加登、在戈德斯堡以及在慕尼黑所达成的局面之间的差别。如果本院允许我把一个比喻变动一下的话,那我就可以扼要地予以说明。他先用手枪对着你,要你给他一英镑。等到如数照给之后,他又用枪口对着你,要求给两英镑。最后,那个独裁者答应先收1 镑17先令6 便士,剩余的部分要你保证随后付清……”
“一切都过去了。缄默的、悲哀的、被抛弃的、支离破碎的捷克斯洛伐克,已经在黑暗之中。长期以来,它追随法国的领导和政策,和法国站在一起,结果使它在各方面都吃大亏。”丘吉尔说,“如果我国被纳粹德国控制,落入它的势力范围,受它的指使,或者我们的生存变得非仰赖它的善心和恩典不可,那我就无法忍受了。为了防止这种情形,我曾尽力敦促政府做好各方面的防务——第一,要及时建立一支其实力要比任何其攻击力量可达本国海岸的国家为强的空军;第二,要把许多国家的集体力量集合起来:第三,在国联盟约的范围内,结成联盟和订立军事条约,以便把力量集合起来,无论如何至少可以遏制这个国家的向前发展。然而,一切努力都在费心机。每一个主张都被那些似是而非、煞有介事的借口所破坏和抛弃了。”
丘吉尔痛心地说:“我们应该知道,我们未经战争就遭到了一次失败,其后果将对我们有着深远的影响;我们已经过我们历史上的一个可怕的里程碑——欧洲的平衡被打乱了;西方民主国家这时已听到这种可怕的话:”你们已在天平上称过了,发现分量不足。‘不要认为这件事会从此结束。这不过是算的第一步。
这不过是以后每年还要递给我们的苦的第一口,第一次尝尝味道罢了。除非我们振作精神,恢复我们的战斗活力,我们才能像往日一样重新站起来,为保卫自由而战。“
随着慕尼黑协定所带来的如释重负的感觉逐渐冷却下来,张伯伦和政府发现自己却面临着一十严峻的左右为难的局面。在英法的压力下,捷克斯洛伐克投降了。为此发表的官方公报说,它是带着“对全世界提出抗议”投降的。新任总理西罗维将军在向捷克人民所作的广播中愤懑地解释说:“我们被抛弃了,我们是孤独的。”他的一位名叫克罗夫塔的同事却意味深长地说:“我们是被迫落到这种地步的;现在一切都完了,今天轮到的是我们,明天轮到的就是别人了!”
贝奈斯总统在柏林的要求下于10月5 日辞职,后来因为看到他的生命有危险,就飞到英国,开始度流亡生涯。从这时起,这个国家的名字就在捷克和斯洛伐克之间,正式加上了一个连接号。
为纳粹帮凶的波兰人和匈牙利人,在扬言要对孤立无援的捷克斯洛伐克采取军事行动之后,就像食尸的饿鹰一样,乘虚而入,各分得了一块土地。
除此而外,柏林还逼着这个肢体残缺、防务荡然无存的国家成立了一个显然具有法西斯倾向的亲德政府。人人都了然,从此以后,捷克斯洛伐克只是在第三帝国元首的鼻息下苟延残喘而已。
希特勒根据慕尼黑阶定,得到了他所要求的一切。当然这只是他肢解捷克斯洛伐克的第一步。仅此,他就强迫捷克割让了11000 平方英里的土地,上面住着280 万苏台德日耳曼人和80万捷克人。在这个地区内,有着大量的捷克工事,捷克人构筑了在当时来说是欧洲最坚强的防线,只有法国的马奇
诺防线可与之媲美。
这还不算,捷克斯洛伐克的全部铁路、公路、电话和电讯系统都被打烂了。
根据德国人的统计,这个国家被肢解以后,丧失了66%的煤、80%的褐煤、86%的化学工业、80%的水泥工业和纺织工业、70%的钢铁工业和电力工业、40%的木材工业。仅仅在一夜之间,捷克就被瓜剖豆分而破产萧条了。
希特勒,这个昔日维也纳的流浪汉,在仅仅4 年半的时间内,就使一个在政治上一片混乱、在军事上被解除武装、在经济上接近崩溃的德国,一跃而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所有其他的国家,甚至英国和法国,都在它的面前发抖。
在这个令人目眩的跃进过程中,没有一个《凡尔赛和约》的战胜国阻挡它侵略扩张的道路,即使在它们有力量这样做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做的胆量。事实是,在希特勒取得了最大胜利的慕尼黑会议上,英国和法国还曲意予以支持。而且想必使希特勒自己也最感诧异的,也肯定使贝克将军、哈塞尔以及参加他们那小小的反对派的一伙人莫名其妙的,是主宰着英国和法国政府的那些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由于他们对这位纳粹头子的每一步侵略行动都不加回击而造成的后果。
在英国统治集团中,似乎只有温斯顿。丘吉尔一个人看到了这一点。再没有别的人比他在10月5 日在下院的演说里把慕尼黑的后果讲得透彻的了。
他说:“我们遭到了一场全面十足的失败……我们正处在第一等的大祸之中。
到多瑞河的门户……到黑海的门户已经洞开了。“他进一步指出:所有中欧的和多瑙河流域的国家,都将一个接一个落入以柏林为中心的庞大的纳粹政治体系之中,不要以为这是结尾,它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然而,丘吉尔并不是在朝之臣,他的话并没有引起英国统治集团的关切和注意。
张伯伦对希特勒要什么就给什么的这种执迷不悟的态度,他的伯希特斯加登和戈德斯堡之行,还有最后那一次决定命运的慕尼黑之行,挽救了希特勒,使他有了下台阶的梯子,把他在欧洲、在德国、在军队中的威信,提高到几个星期以前还无法想象的程度,这一切也把第三帝国同西方盟国相抗衡的力量提高到无可估量的程度。
对法国来说,慕尼黑是一场大灾祸。法国的统治集团,由于他们政治上的短视,居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法国在欧洲的军事地位毁了。原来法国拥有100 多个正规师,而且还同东欧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南斯拉夫和罗马尼亚等较小的国家建立了同盟,这些国家加在一起的军事力量是足可以制服希特勒的。慕尼黑会议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捷克被肢解了。原部署在坚固的山地工事中的35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捷克师,牵制着比这个数目还要大的德国军队。现在法国军队失去这支力量,无异等于失去一条臂膀。然而,这还不是一切,在慕尼黑事件之后,法国在东欧剩下的盟国还有哪个能对它的旦旦誓言相信呢?同法国的结盟还有什么价值呢?在华沙,布加勒斯特和贝尔格莱德能听到的答复是:价值不大。这些首都都争先恐后地想在为时尚未太晚的时候,同希特勒搭上桥,谋求保全自己,免遭大害。
然而,对希特勒来说,慕尼黑的结果并没有使他满足。他认为,征服奥地利与捷克斯洛代克,只是在东方大规模夺取生存空间和在西方同法国在军事上决一雌雄的前奏。在德军进占苏台德区还不到10天后,希特勒就着手军事部署来并吞默默尔和残存的捷克斯洛伐克了。正是:纳粹侵捷未罢休,愈演愈烈在后头。欲知希特勒如何进一步肢解捷克斯洛伐克,并打算从地图上抹掉这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新生的国家,且看下文分解。
第五章进一步肢解捷克得寸进尺贪无厌,策动捷克闹动乱;哈查一纸卖身契,残存国土颜色变。
张伯伦天真地认为,只要稳住德意两个法西所独裁者,同他们搞好关系,就可以使世界形势大力改善,他还不知道两个独裁者早已商定,有一天他们要向英国开刀呢!正是基于这一错误的思想和迟钝的感觉,慕尼黑会议之后,张伯伦又和他的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匆匆忙忙地去访问意大利了。
会谈在1939年1 月11日举行。对此,皇索里尼的女婿、意大利外交部长齐亚诺,在他的日记中不屑地这样写道:“实质上这次访问的调子是低沉的,彼此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接触。我们同这些人的距离有多么远!那是另一个世界。我们在饭后向领袖说到这些事。墨索里尼说:”这些人同创造了大英帝国的弗朗西德。
德拉克船长和其他伟大冒险家不是用同样的材料做成的。说到底,他们不过是富贵世家没出息的末代子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