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条南进固后方,清剿掠夺大扫荡;治安强化施毒伎,神州人民奋反抗。
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后,日军为了发动和支持对美英的长期战争,掠夺和利用中国的经济资源及人力物力,确保中国占领区,使之成为太平洋战争的兵站基地,随即以更大的力量实施其“治安强化运动”。1941年12月3 日发出大陆第五七五号命令,确定中国派遣军的基本任务,即在攻占南方要地的同时,尽快解决中国事变,特别要加强封锁,摧毁中国继续抗战的能力。
要确保河北、山西,绥蒙等地的“治安强化运动”的成功。妄图消灭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从此,中国敌后军民进入了更加艰苦的抗战时期。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打破了美国在军事上继续利用中国抵抗日本,而自己不参战的局面。日本的很大一部分兵力将被美国吸引过去,使蒋介石集团如释重负。
日美开战,重庆的国民党官员大都认为意义深远,前途光明,抗战必胜。美日战争爆发的消息传到山城陪都,引起一片欢欣鼓舞的热烈情景。
蒋介石是12月8 日清晨4 点多钟,接到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董显光的电话,得知日本偷袭珍珠港消息的。当时,蒋介石为躲避日本飞机的狂轰滥炸,住在重庆南岸黄山乡间的别墅。他接到董显光电话后,立即赶赴重庆,当天上午8时,主持召开国民党中央常委特别会议。十分兴奋的蒋介石首先说:“我们对日宣战已无问题,手续也甚容易……”多么滑稽呀!与日寇交战四年之久,国土被日军侵占大半,直到这时,蒋介石才继美英之后,正式对日宣战。即使如此,坚持抗战的中国军民,也应该感到庆幸了!
这次会议主要是决定向美国建议,成立中,美、英、苏、荷、澳等国军事同盟,并由美国作为领导。下午,蒋介石分别接见了美、英、苏三国驻华大使,除通知中国政府已决定向德意日法西斯轴心国宣战外,并将中国提议中、美、英、澳、荷、加等国成立军事同盟的建议,当面交给三位大使。蒋介石的身价,似乎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也大大提高了。
中国对日、德、意正式宣战,这个行动本身,无疑对国民党内部的亲日、亲德势力是一个打击。其次,由于国际反法西斯战线的团结,它在一定时期内和在某种程度上,也促进了中国国内民族统一战线和国共合作的巩固。因为,美国这时更加迫切需要同苏联合作,在西方加强对德国作战,在东方依靠中国抗战,把大批日军继续拖在中国战场上,以利于日后在太平洋战场上的反攻和决战。
为此,美国除在军事、经济上援助中国外,还需要同中国进行直接的军事合作,所以,更加需要中国内部的团结和稳定。这种情况,对中国国内的反共投降势力。当然是一种牵制。最后,太平洋战争使日本在战略上处于更加被动的地位。
它不得不将其主要兵力用于对美国的战争,这就不同程度地减少了在中国战场上的兵力,减轻了压力。但是,另一方面,美国参战也助长了国民党统治集团中一部分人完全依靠英、美保存实力,坐待胜利的消极等待思想。国民党当权者,把同美国结盟及“美援”作为他们取得金钱、武器,以及获得国内最高政治权力的手段,这也给以后的抗战事业带来消极影响。
在日军长驱南进节节胜利的形势下,东条政府认为,国民党政府“如果美英援蒋的滇缅公路被切断,轴心同战果扩大,以及其对美、英、苏的依赖出现不可靠的情况。再加上见到日本实力逐渐增强,则其抗战体制最后必将崩溃”。因此,日本企图利用这种有利的军事形势,迫使中国国民党政府及军队迅速屈服,在政治上,日本积极建立对重庆的谍报工作,加强政治谋略及对国民党政府的迫降、招降、诱降。在军事上,仍基本依据1941年1 月制定的《对华长期作战指导纲要》,在中国以维持占领地区治安为主要目的,“不扩大占领地区”。
但是,l942年初,由于受到太平洋战争暂时胜利兴奋的刺激。
日本侵略当局认为,“这是前所未有的处理事变的绝好机会”。这时,又比较强调在中国战场上进行积极的军事行动。同年3 月1 日军参谋本部参谋总长杉山大将提出的对华作战设想是:利用大东亚战争的成果,对中国事变的处理,设法尽快断然解决。从其他方面调遣几个兵团与驻华兵团一起,共同进行大规模作战。作战目的在于,歼灭国民党之中央军,或攻占战略要点,使重庆政权受到直接威胁,或策划分裂瓦解各个部队,使重庆政权丧失控制能力。
为了适应珍珠港事件后的战略形势,1941年12月8 日,原驻广州的日军第二十三军开始进攻香港。9 日,中国政府军事当局下令各战区发起攻击,策应英军在香港的作战,牵制日军行动。除第四战区攻击广州、直接支援英军之外,第九战区的暂编第二军和第四军也奉命从长沙驻地南下。此举使日军感到忧虑,认为“有必要牵制其南下行动”。从而,决定再次攻击湘北,掀起第三次长沙会战。
日军第十一军被第二次长沙会战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蔑视中国第九战区的战斗力。12月13日,日军华南司令官阿南惟畿下达了再次进攻长沙的作战命令,称:为策应第二十三军及南方军作战,立即准备对江南地区发动攻势。即使不能完全拖住南下的中国军队,也要给以严重威胁。并据此调集了第六师团全部及第三、第四十师团的主力等共约7 万人。由于准备不足,兵力有限,日军的作战计划只设想在泪罗江两岸分别击溃中国第二十军和第三十七军,即结束作战,并把作战时间限定在“两周左右”。
中国第九战区部队,虽在第二次长沙会战中受挫,但由于保全了守备区域,特别是日军占长沙而不能守,将土的抗战热情受到鼓舞,部队战斗力恢复也较快。
第二次长沙会战后,薛岳于1941年11月召开第二次长沙会战检讨会议,总结经验教训,提出了号称“天炉法”的后退决战战略方针,其要领是:彻底破坏道路,在中间地带空室清野,设置纵深的伏击地区,诱敌深入,从四面八方构成一个天然熔炉,将敌围而歼之。依此方针,第九战区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要求在湘北方面,“运用尾击、侧击及正面强韧抵抗,务于浏阳河、捞刀河间地区,将进攻长沙之敌军主力反击而歼灭之”。
1941年12月的湘北天气,一般是晴朗干燥的。但日军发起攻击时,却下起雨雪来,气温骤然降至零下。平日可徒涉的河流,水深也因雨雪而陡然增加不少。
道路变得泥泞难行。这些对长途奔袭、机动性能强的日军,无疑是不利的。乌云锁天,连日不开,使日军飞机不易配合地面作战,空中优势无法发挥。突变的天气,给日军带来了前两次作战所未遇到的困难。
在中国军队的英勇抗击下,日军第三次进攻长沙遭到了可耻的失败。此次会战,据日方记载,日军伤亡6000余人。中方战报则说,日军遗尸5.69
万多具。这次长沙会战,是太平洋战争后正面战场上一次规模比较大、并具有一定影响的重要战役。日军投入兵力约10万人,经20多天,损失近一半。
长沙战役的胜利对国内军民,特别是正面战场的抗日部队是一个鼓舞。在此前后,各战区都不同程度向敌军展开了出击。同时,长沙战役也提高了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支援了英、美军队在南方的作战。
1942年4 月,在日军准备进攻中途岛之际,美国空军利用中国东南金华、衢州、玉山等地的机场对东京和日本本土进行了轰炸,使日本国内受到较大冲击。
为占领和破坏上述空军基地,使其国内免受空中威胁,并打通浙赣铁路,切断中国东南的交通运输,日本大本营决定向浙赣地区进攻。
5 月中旬,日第十三军以五六个师团及大批伪军为主攻,从宁波、余姚、绍兴等地由东到西;5 月底,敌第十一军以两个多师团为策应,从南昌附近由西向东,沿浙赣铁路前进。中国第三战区以第二十五、第十、第三十二及第二十三集团军等十多个军参加防御作战。
浙赣战役,敌调集大量兵力,在约两个月内连续占我48座县城,1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给我国人力物力造成一定破坏。中国军队对敌军的进攻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抵抗,消耗了敌人的力量,并在多路敌军向衢州包围的形势下,决心放弃原定在该地区与敌决战的部署,对保存部队是有利的。后日军因兵力不足,随着突击面的扩大,即逐渐失去战役初期的集中兵力、强攻突击的能力,陷入了分散被动态势。而中国国民党某些将领,保存实力、消极避战思想严重,缺乏积极出击敌人的决心和部署,多次贻误战机,造成不应有的重大损失。
在日军对中国正面战场大举进攻的同时,对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则继续实行“总力战”,实施更加残酷的“扫荡”、“清乡”、“蚕食”
与“治安强化运动”,摧毁抗日根据地,巩固扩大敌占区。为了弥补六个师团调往太平洋战场留下的空缺,即以六个独立混成旅团为基础扩编为六个新的师团,以担负警备任务。此外还大力扩充伪军。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虽将大量兵力调往南方,但盘踞在中国战场(不含东北)的日军仍有26个师团和14个独立混成旅团、1 个骑兵集团,约63万人。
为了适应这一新的斗争形势,太平洋战争爆发的第二天,12月9 日,中国共产党就发表宣言号召“八路军及新四军继续忍受艰难困苦,坚持华北、华中敌后抗战,粉碎敌人扫荡,大量地牵制敌人”。
为了加强时敌后抗战的指导。1941年12月17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抗日战争爆发后敌后抗日根据地工作的指示》,指出:太平洋战争爆发。使侵略营垒与反侵略营垒的对阵最后分明。日本与中国的战争已四年有余,现在又与英、美、荷以及南美等二十余国为敌,困难大大增加,对中国侵略的力量不能不有所减弱,目前是中国与英、美、荷共同作战。日寇榨取在华资源,巩固占领地之心必更切,因此敌人对敌后抗日根据地的“扫荡”,对根据地财物之掠夺。对根据地经济之封锁,亦必更加强化与残酷。据此,中共中央提出敌后抗战的总方针仍旧是长期坚持游击战争,准备将来反攻。为此必须普遍地实行“精兵简政”,训练干部。
以加强敌后根据地的各项建设。
中共中央号召,在敌后艰难困苦条件下英勇斗争的全体同志,咬紧牙关,渡过今后两年最困难的斗争。
中共北方局和八路军总部依照党中央制定的方针和华北抗战的新形势,确定华北敌后广大军民要发扬党政军民整体力量,继续实行军事、政治、经
济、思想、文化全面的对敌斗争,实行敌进我进的方针,组织武装工作队,深入敌占区,配合根据地军民粉碎敌人之“扫荡”、“蚕食”和“治安强化运动”,战胜极端困难,坚持长期抗战。
为图谋摧毁抗日根据地,日本华北方面军依照1942年度“肃正作战”把冀东、冀中和太行山北部地区列为“扫荡”和“蚕食”重点的行动计划,先后对这几个地区进行了毁灭性的大“扫荡”。
冀东地区处于日军深远后方,冀东人民深受日伪统治者的残酷摧残和蹂躏,自1941年以来,冀东抗战处于最艰苦时期。日军为了镇压冀东人民的抗日斗争,曾制造了血洗潘家峪的大惨案。潘家峪是丰润县的一个山村,共1500多人,抗日工作开展较早,是八路军、地方武装和后方机关活动的地方。1941年1 月25日,日军纠集附近5 个县16个据点数千人,乘黑夜把潘家峪团团包围。拂晓,日军进村后把全村男女老少驱赶到一个大院里,房顶上架起机枪。院内垫满柴草。面对赤手空拳的无辜百姓,侵略者大施淫威,边点火焚烧,边用机枪扫射,霎时间1300余村民惨遭杀害。
潘家峪惨案的消息传开后,冀东人民燃起复仇的烈火,广泛开展游击战,给敌人以严重打击。在经受了1941年夏季“扫荡”考验的冀东军民,又积极开展游击战争,打击伪治安军。11月14日,在遵化四十里铺一举歼灭伪治安军第三集团军第六团团部,消灭伪军40D 多人。紧接着又于11月26日袭击遵化东面双城子修建据点的伪治安军第五团一部,歼伪军260 余人。1942年1 月中旬,又在果河沿消灭伪治安军一个整团,共900 余人。冀东军民对伪治安军的一连串打击,并配以政治攻势,有力地瓦解了伪军的士气,打破了日军利用伪军分割、摧毁冀东根据地的阴谋。
冀中军民从1941年以来即根据平原斗争的特点,逐步创造并开展了群众性的“爆炸运动”及“地道战”。1942年“五一大扫荡”后,冀中形势更加残酷。冀中根据地被分割成2670多块,日军共建立据点1700多个,修筑公路乃00多公里,封锁沟4000多公里。冀中平原成了“抬头见岗楼,迈步登公路,无村不戴孝,到处是狼烟”的恐怖世界。在以上情况下,根据中共中央北方局《关于坚持平原游击战争的指示》,冀中军民及时改变斗争方式,广泛运用革命的两手政策,开展小型隐蔽的武装斗争,部队力求小型精干和群众化(轻装、便衣),实行公开武装与秘密武装相结合,初步稳定了冀中的斗争局面。
在平原缺少自然屏障的情况下,人民群众是最伟大的铜墙铁壁。抗日群众和广大民兵在对敌斗争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我军依靠人民群众解决了在平原作战、行军、驻防问题,既打击了敌人,又保护了群众利益。随着对敌斗争的发展,冀中人民把简单的土洞和防御隐蔽的地道逐步发展成村村相连、洞洞相通,能攻能守的“地下长城”,对坚持平原游击战争做出了重要贡献。从1942年4 月至7 月,在敌人重兵压境的情况下,历时两个多月的反“扫荡”,冀中军民共作战270 余次,毙伤日伪军11000 余人,保存了主力和地方武装的大部,使日军消灭冀中领导机关和主力部队的企图破产。
冀中军民“五一”反扫荡后,转入了艰苦的反“清剿”斗争。这时,冀中平原碉堡林立,公路、封锁沟密如蛛网,各种抗日游击活动受到很大限制。
如何继续坚持冀中平原的游击战争成为严重问题。冀中区领导机关,根据上级党委指示,决定利用青纱帐这一有利条件,迅速进行了思想和组织整顿,然后于8 月下旬至10月上旬发起青纱帐战役,以任丘、河间、深县等地为重
点,袭击日伪据点,破击日伪交通,经过40多天的战斗,消灭日伪军1200多人,争取了350 多名伪军反正,平毁公路和封锁沟50多公里,逼退日伪碉堡据点50多处,恢复了一些小块的游击根据地和隐蔽根据地,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冀中平原的抗日斗争坚持了下来,熬过了最困难时期。
北岳军民为了战胜日军对根据地的逐步“蚕食”,自1942年初开始,尤其9月以后,将主力部队的1/3 —1/2 分散到各县和敌之侧背,打击日伪军的“蚕食”
推进,并大力组织武装工作队,伸入到日伪军的封锁沟以外的地区,到敌后之敌后开展游击战争。此外,还组织了许多小部队,在封锁沟边缘和敌人深远后方袭击敌人,破坏日伪军的交通线。各军分区主力部队、地方武装和民兵积极配合,同日伪军展开了争夺每一寸土地的激烈斗争,使日伪军每“蚕食”一地,每伸延一步,都要付出较大的代价。
早在1941年8 月,日军就以7 万余众对我北岳地区进行惨绝人寰的大扫荡,企图以绝对优势兵力,在两个月内摧毁我山区根据地。这次“扫荡”从8 月12日敌开始进兵,至10月下旬被我军民击退,共历时两个多月。与以往之“扫荡”不同,在这次“扫荡”中,敌采取了“铁壁合围”、“梳蓖式清剿”、“马蹄形堡垒战”、“鱼鳞式包围战”等战法,并对根据地施以野蛮的“三光政策”,有计划地制造“无人区”,强迫群众向“治安区”转移,妄图消灭我军,彻底毁灭根据地的人力物力。
为了配合晋察冀北岳地区的反“扫荡”,中共领导的华北地区各部队进行了出色的协同作战。8 月底,刘伯承部向平汉铁路南段进击,先后攻克六座县城,摧毁敌据点200 余个,连战连捷,敌伪胆寒。晋西北部队攻入忻口车站。使同蒲铁路北段一周不能通车。各路军队的协同配合,立即显示出巨大威力。敌寇的主力于9 月中旬被迫撤退,但仍留2 万亲人于边区继续“扫荡”。这时,我根据地主力挥戈回击,于9 月26日攻占阜平。我军乘胜猛追,内线敌人感到有被围歼的危险,就在10月中旬全部退走。在这次反“扫荡”
中,我军共作战801 次,歼敌8000多名。华北敌酋冈村宁次哀叹,“肃清八路非短期间所能奏效”,旦以“狮子扑鼠,效力不大”来自我解嘲。
在北岳地区两个多月的反“扫荡”战斗中,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英勇壮烈的事迹,有名的“狼牙山五壮士”就是其中之一。9 月25日,敌人企图以3500余人的优势兵力围歼我一个团于易水河畔的狼牙山。为了粉碎日军的计划,当敌人到达狼牙山时,我即以一个班的兵力据守险要,掩护全团和3 万名逃难的群众安全转移。敌人对这个班施以数千发炮弹猛轰,并以优势兵力数度猛扑。但我战士英勇顽强,全班战士仅剩5 人,仍坚持抵抗,给敌人以重大杀伤。最后在无法突围时,5 位勇士打完了最后一颗子弹,扔出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并将枪摔坏,高呼:“我们是光荣的八路军,八路军是不当俘虏的!”之后,纵身跳崖,结果三名壮士落到崖底壮烈牺牲,两名壮土被挂在崖中树枝上,带伤脱险,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为了表彰他们崇高的爱国主义、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伟大的民族气节,八路军晋察冀军区领导机关授予马宝林、胡德林、胡福才三位烈士“模范荣誉战士”
称号,授予葛振林、宋学义“勇敢顽强”奖章。战后,在棋盘陀顶峰建狼牙山三烈士塔,后改为五勇士纪念塔。晋察冀军区司令员聂荣臻将军除了为纪念塔题写了碑名之外,还题词曰:视死如归本革命军人应有精神宁死不屈乃燕赵英雄光荣传统
纪念碑的碑文,用精辟的语言,概述了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壮举之后,写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呜呼三壮士已战死矣而生者犹继续为人民战斗望狼山巍巍之高峰谁不为之赞叹而高歌我军对民族之忠贞坚信我民族之不可战胜也。
在粉碎敌人“治安强化运动”的斗争中,我敌后抗日根据地军民创造性地运用毛泽东的人民战争的思想,主动灵活地打击敌人。在对敌斗争中,我地方民兵和游击队为了对付强大的敌人,有许多很好的创造和发明。其中地雷战和地道战就是两个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好法宝。
华北抗日根据地广大民兵,大摆地雷阵,炸得日军人仰马翻,惊魂丧胆。
群众就地取材,利用废铁,玻璃瓶以及石头等制造地雷。这种武器省工价廉,杀伤力较强,又不易为敌人发现。当日军深入我根据地扫荡时。群众把各种各样的地雷,随处埋设,大道、田野、山脚、村边、室内、室外都是地雷。
这样,使敌人到处触雷被轰,寸步难行。
在对敌斗争中涌现了许多爆炸英雄。晋察冀边区的李勇就是很出色的一个。
李勇是阜平县五丈湾的民兵队长,他领导着民兵队在斗争中学会了使枪使雷。1943年5 月12日,他领导的民兵在五丈湾附近,布置了一个地雷阵,并使用了“大枪和地雷相结合”的战术,结果,使进攻的日寇死伤惨重。从此,李勇的名字传遍了全边区。以后,李勇的地雷战术更加发展,不仅做到了“敌到雷到”,“敌来到雷先到”,“敌人不到诱敌到”,而且能使游击组和爆炸组密切配合,边打边埋,随机应变,使敌人心惊胆战,草木皆兵。
李勇在对敌斗争中建立了无数的功绩,被选为晋察冀边区的爆炸英雄,并参加了边区的群英大会。像李勇这样的事迹,在各个根据地都广泛地出现。正如群众听唱的:李勇变成千百万,千百万的民兵要像李勇,敌人要碰上千百万李勇的地雷阵,管教他一个一个都送终。
地道战是平原地区群众的创造。平原的自然条件不如山区便于隐蔽,为了改造这种自然条件,群众便创造了地道战。地道不仅起了保卫自己的隐蔽作用,而且是积极打击敌人的坚固阵地,民兵可以利用地道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敌人经常在付出很大的伤亡后进入村内,但却找不到一个人;而民兵却可以利用地道的枪眼射击敌人,或者从地下转到村外,对敌人进行袭击。
敌人在发现地道后,曾经用烟熏、水灌及放毒等办法来进行破坏。但是,群众又在斗争中创造出许多对付敌人的办法来。地道的构造一天天在改进;有防毒、防水、通风的设备,也有引诱敌人的陷阱,有的地区还在地道中设有医院。地道成了保护自己、打击敌人的地下堡垒。
地雷战、地道战和交通破击战。充分反映了人民战争的特点。没有广大群众的参加要进行这样的战争是不可能的。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群众充分地发动起来和组织起来,不仅青壮年参加了民兵,而且妇女和儿童也积极投入到这一斗争中来,真正做到了全民皆兵,筑成了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这是什么力量也打不破的。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重大战略转折斯大林格勒战役于1943年2 月2 日胜利结束。被围德军遭毁灭性打击,残余的9 万人,包括保罗斯元帅和22名将军都当了俘虏。德军在顿河、伏尔加河和斯大林格勒地区的损失达150 万人。历时180 天的斯大林格勒大会战,震惊世界,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与此同时,其他战场也有了新的转机。
在北非,1943年3 月至5 月,美、英、法联军在突尼斯对德意法西斯军队展开了进攻,歼灭和俘获轴心国军队25万。至此,盟军己在北非全部肃清德意军队,从根本上改变了地中海的形势。在太平洋战场,盟军连续向日军展开攻击。1942年6 月5 日,日军在中途岛战役中损失大型航空母舰4 艘,重型巡洋舰1 艘,飞机400 多架,兵员损失3500人。中途岛战役是太平洋战争的一个转折点。此后,日本侵略者就不敢随心所欲地进攻了。东条开始承认:“太平洋的主动权转入敌人之手。”
第五十六章初挫锋芒美国飞机炸东京,日本上下一片惊;珊瑚海上又遭挫,毁机损舰煞威风。
自从珍珠港事件以来,罗斯福总统一直敦促他的军事参谋部寻找办法轰炸东京,对偷袭作一次小小的报复,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要轰炸谈何容易!
若从中国派飞机,虽然不愁没有志愿飞行员,可是飞去就回不来,对飞行员来说无异于自杀。直到1942年1 月中旬,金海军上将的参谋部方才想出一个方案:从一艘航空母舰上出动陆基轰炸机去轰炸,航空母舰可以把它们载到离日本海岸足够近的海面,完成轰炸任务后,飞到中国大陆,这个想法使陆军航空队产生了兴趣。于是到了3 月初,24组机组人员集中在佛罗里达州埃格林机场,练习在500 英尺长的跑道上驾驶经过改装的B —25双引擎轰炸机起飞。这个训练任务交给了陆军航空队第一流的飞行员,当年的飞行速度世界纪录保持者詹姆斯。杜立德中校。
1942年4 月2 日,新服役的“大黄蜂”号航空母舰载着杜立德的机组人员,从旧金山起航。16架B —25轰炸机,改装后增设了油箱和假机尾机关枪,小心谨慎地滑落在飞行甲板上。为了不破敌人发现,“大黄蜂”号穿过北太平洋风暴区,将在阿留申群岛和中途岛之间的一个指定地点同哈尔西海军中将的“企业”号会合。“大黄蜂”号和“企业”号会合后,组成“迈克特遣舰队”,在阴沉的海面上向着九州海岸以西约600 英里的起飞点破浪行进。
日本大本营对美国出动这两支舰队一无所知,各机组人员自信这次任务能秘密完成,途中,他们听到了东京电台的这样一则宣传广播:“英国路透社报道说,美军三架主炸机轰炸了东京。这种消息可笑之至。日本国民对这种愚蠢的宣传毫不在意,正沐浴在和煦阳光和樱花的芬芳中享受春光。”
4 月16日,飞行员到飞行甲板上报到;参加了一次特别的仪式。马克。米切尔上校把日本过去授给美国人的五枚日本勋章交给了杜立德。拿到勋章的飞行员要求把它们系在炸弹上还给日本。把这些勋章在一颗炸弹上系好以后,飞行员们用粉笔写了一些讽刺话:“我不是要火烧世界。我只火烧东京!”
“请尝尝轰炸的味道吧!”这是最后一次传令会。杜立德将第一个起飞,预
定在中午时飞到东京。命令规定,其他飞行员要在杜立德起飞后20分钟或半个小时起飞,到目的地后,把他炸起的火焰当作指示灯。
最后还有一个先前谁也没有提出过的问题:如果在日本迫降该怎么办?
这就由飞行员自己去决定了。杜立德不想当俘虏。“我先让机组人员跳伞,然后全神俯冲,哪个目标最上算就朝哪个目标冲去。我今年46岁了,已经活得心满意足。”
4 月17日下午,“迈克特遣舰队”离起飞点只有24个小时的水程,仍未被敌人发现。“大黄蜂”号甲板上的人员B —25轰炸机作了最后检查。他们用起货机装上了炸弹,当晚,雷达发现了日本海上警戒线最外层的哨艇。
舰队改变了航向。但是,第二天上午7 时半,一艘敌船发现了特遣舰队,它发出的无线电警报被舰队收到了。几分钟之后,前卫巡洋舰用炮火击沉了这艘小型勤务艇。杜立德和哈尔西决定立即进攻,即使因此多飞100 英里、使轰炸机剩不下足够的油以返回中国大陆也在所不惜。他们是在进行重大的冒险:虽然日本防线即将处于警戒状态,但日本人不会料到当天就有袭击,因为特遣舰队离日本几乎还有700 英里。
“让杜立德中校和勇敢的中队起飞吧。一路平安。上帝保佑你们!”哈尔西将军向“大黄蜂”号发出信号。这艘航空母舰在上午8 时之前调头迎风。
电警笛拉响了。杜立德中校紧紧握了一下米切纳海军上校的手,然后对他的机组喊道:“好,伙计们,就这样,一起出发吧!”
杜立德和他的飞行员同伙,将从猛烈摇晃的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作微妙的起飞。“那天上午,风在怒吼,海在咆哮,蔚蓝的海水在航空母舰两侧迸裂出一簇簇浪花。”哈尔西海军中将在回忆那个危急关头时说,“吉米率领他的机组起飞了。7 时25分,当他的飞机在‘大黄蜂’号的甲板上嗡嗡起飞的时候,特遣舰队的甲板人员没有一个不在帮他飞到空中去。”
著名电影导演约翰。福特中校和他的摄影组正在拍摄。机动牵引车开始把飞机牵到起动位置。第一架飞机——杜立德的飞机- 面前的跑道只有467 英尺。每架飞机上都额外加了10罐5 加仑装的汽油,主油箱加得满满的。杜立德发动了引擎。轰鸣声很大。有些飞行员担心杜立德会把引擎烧坏。机轮挡板移开了。飞机向前冲去。左轮沿着飞行甲板左舷侧的白线跑着。这架B —25轰炸机,左翼伸在母舰的左舷外,摇摇摆摆地迎着强风朝前驶去。
别的飞行员紧张地看着,不知这股强风的力量能不能帮助杜立德及时升空。
如果杜立德都飞不了的话,他们肯定也不行。B —25开始加速了。在有些飞行员看来,杜立德的加速似乎慢得令人心急火燎。但是,就在母舰舰首被浪头抬起来的那一刹那,飞机猛地升空了。轮下只剩几米跑道。此时是早晨7 时20分。
杜立德的飞机转过弯来从低空飞过“大黄蜂”号,直接朝东京方向飞去。
舰上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阵欢呼。其余的轰炸机电一架一架地沉重地上了甲板。每一架升上天空时,看着他们起飞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一切顺利。可是当最后一架飞机被拖到起飞线时。甲板上的一个水兵突然失足,飞机往前冲时形成的气浪把他吹得像败草似的乱转,以致左手被左螺旋桨绞断。幸好人被摔到了旁边。飞行员感到震动,回头一瞧,只见一位水兵躺在甲板上。机身摇晃了,他急忙扳动操纵杆收缩襟翼。飞机挣扎着滑出了跑道,只见它往水面跌了下去。舰上的人都以为飞机会掉入大海,可是接着又看到它贴着海浪在飞、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飞机隆隆地升高了,转过弯来向其他
飞机追去。时间是午前8 时20分。
特遣舰队转向东驶。杜立德率领他的B —25轰炸机向西飞去。每一个飞行员都知道各自所要轰炸的军事目标。
东京大本营虽然知道空袭要来了,但是按巡逻艇“日东丸”报告的方位来判断,敌机再过上一天才能到达。所有能出动的飞机都奉命进入戒备状态,计战斗机90架,轰炸机116 架。近藤信竹中将奉令立即从横须贺海军基地出发,率重巡洋舰6 艘、驱逐舰10艘去截击美舰。午前9 时45分,一架巡逻机报告说,在离本土约600 英里的上空发现一架向西飞行的双引擎轰炸机。
但是,谁也不相信这个报告;美国的航空母舰上没有双引擎轰炸机。空袭最早也得到次日上午才会来临,因为到那时敌航空母舰才能开到离海岸300 海里以内。日本举国上下正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中”,几乎没有人相信,美国飞机能到东京上空进行轰炸。
说来也凑巧,就在最后几架轰炸机飞离“大黄蜂”号的时候。东京开始防空演习。这次演习气氛松懈,连警笛也没拉。市民们不理会警防团要他们躲进防空洞的通知,竟有人骂他们是“庸人自忧”。到了中午,演习结束。
大部分警报汽球已收了下来,三架战斗机在东京上空懒洋洋地盘旋。那天是星期六,天气既晴朗又暖和,警报一解除,街上很快又熙熙攘攘,挤满了买东西和出来游玩的人群。
几分钟后,杜立德飞到日本沿海,比预定航线往北偏了80英里。他折向左方,在飞机后部的领航员卡尔。怀尔德纳开始观察有无迎击的战斗机。他只发现了几架在上下翻腾的教练机。当飞机掠过乡村田野时,他发现人们谁也没有在意这架飞机,人们照样子着自己的事。在经过一个兵营时,飞机飞得很低,可以看到那里的一群军官,身边的军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天中午,恰好日本法西斯头子东条正乘着一架飞机去视察水户航空学校回来。东条的秘书发现从右方来了一架双引擎飞机,觉得飞机“样子挺怪”。
飞机飞近了,连飞行员的脸都可以看见了,这位秘书猛然醒悟,大喊:“美国飞机!美国飞机!”东条大惊失色,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中午12时30分整,杜立德第一个到达目标上空。降低高度,弗里德。布里梅瞄准后投下了第一颗炸弹。随后,飞机一架接着一架飞过市空,把炸弹扔了下去。
没有遇到战斗机或高射炮火的有效抵抗。除了着弹区及其附近的人们之外,东京的市民都以为美机这场空袭不过是逼真的防空演习的高潮。
学校操场上的孩子和闹市街上的市民还向头顶的飞机招手。他们错把美机上的红、白、蓝三色的圆型标志,当成了旭日标志。没有一架飞机被击落。轰炸机飞过皇宫、没有投弹。机组人员曾经用纸牌抽签,看由谁去光顾日本天皇的住所,但是,杜立德下了明确的命令,除了不炸医院和学校外。对皇宫也不要炸。
美国轰炸机“光顾”东京,使日本举国上下极为惊恐。战争狂人东条英机对海陆军未能加以防范大发脾气。他认为这是“皇军的耻辱”。山本大将对此又惊又愧,他把追击美舰的任务交给参谋长宇垣去指挥,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字垣将军当晚在日记中写道:“我们必须查明敌机的型号和数量,从而改善未来对付敌人攻击的措施。总之,今天胜利属于敌人。”
这次空袭摧毁了90座建筑物,就物质破坏而言,虽然价值不大,但对这个世世代代以为本土不会遭受攻击的民族,在心理上引起了难以言状的震动。日本报纸把杜立德等人描绘成魔鬼模样,说他们“鬼鬼祟祟地进行非人
道的、嗜杀的狂轰滥炸“,残酷地对居民和非战斗人员进行扫射,表现出十足的”魔鬼行径“。
这次空袭东京成功,使珍珠港事件以来感到颓丧的美军士气为之一振。
美国各报都用大字标题报道了空袭消息。《洛杉矶时报》标题是:“杜立德立奇功!”罗斯福惯于妙语惊人。他宣布说,美国的轰炸机是从“香格里拉”
①起飞的。为这次空袭感到兴高采烈的美国公众听了更为开怀。
轰炸东京最深远的影响,是对日本帝国参谋本部的巨大心理冲击。陆、海军将领们丢尽了脸,他们由于愤怒作出的过分的反应,终于导致一系列的战略失败。
陆军立即削减在中同大陆前线的空军力量,把战斗机群调回保卫本土岛屿。海军参谋本部的成员感到极为羞耻。海军参谋长南云本来对即将到来的中途岛战役一直有不同于山本的考虑,现在,却改变了主意,接受山本的观点,而山本的计划却导致了中途岛战役的失利。轰炸东京之后两天,帝国参谋本部决定准许联合舰队进攻中途岛。这次战役提前到6 月的第一个星期进行,紧接着预定攻占莫尔斯比港的登陆作战和在所罗门群岛建立基地的活动就开始了。将这三个背靠背的入侵行动安排得很紧很紧,不留任何回旋余地,这也就使每一个行动铤而走险。
为了实施这一野心勃勃的计划。山本几乎把联合舰队的所有军舰都派出去了。
战舰的频繁调动和集中,产生了大量无线电信号。这为美国海军赢得胜利提供了机会。虽然当时美国没有可与日本匹敌的海军力量,却在秘密电子战方面拥有巨大的优势,而电子战恰恰是在辽阔的太平洋战场上取得战术优势的关键。这种情报提供的重要线索,使尼米兹海军上将得以集中他的有限的海军力量,逐个对付敌人的行动,从而破坏了日本南下和西进太平洋的企图。
日本联合舰队疯狂地追逐哈尔西海军中将撤退中的“特遣舰队”,为情报分析增多了许多材料。美同正在费力地将这些材料拼凑在一起,以便揭开日本在第二阶段行动的秘密。从阿拉斯加到澳大利亚,环绕太平洋的一系列无线电站的监听者,从空中接收川流不息的密码电报,然后通过电传打字电报机发给华盛顿海军部情报处萨福德海军中校领导的密码破译人员,或者发给珍珠港由罗彻福特海军少校领导的太平洋舰队作战情报处。
破译密码电报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华盛顿和珍珠港情报处的密码破译员,在日本舰队三天徒劳追逐期间,日军大量的呼叫信号使美军弄清楚,山本联合舰队的每一艘军舰几乎都已出海。收获远不至此。这次大规模行动的目的同时暴露了。破译者弄清了许多五位数密码的意义,以致每天能破译截收到的全部密码电报的1/20. 这些情报,开始描绘出一幅有关敌人部署和意图的清楚的图画。
太平洋舰队情报部根据罗彻福特的作战情报处提供的情报,全面掌握了日本海军的动向。日军预定在5 月3 日或该日前后在新几内亚——新不列颠——所罗门群岛登陆。预计入侵日军将有20支部队,掩护力量有几百架陆基飞机和一支巡洋舰队。此外,还有第五师的两艘航空母舰和一艘新型的航空母舰,日军的目标显然是控制珊瑚海至澳大利亚的通道,而这正是美国竭力加以保护的。这样一来,美、日两国的战略计划正好针锋相对,这就导致了①香格里拉:詹姆斯。希尔顿的小说《LostHorizon 》中描写的神秘天堂。罗斯福以此掩盖使用了航空母舰这一事实。
所谓珊瑚海之战和以后的一系列战事。
珊瑚海在澳大利亚和新几内亚以东。早在1942年2 月,日军占领了新不列颠岛及其良港腊包尔之后,就想占领新几内亚东部的莱城和萨拉莫亚,尤其是它的重要的海空军基地莫尔兹比港,以便保障腊包尔的安全。同时,日军还企图占领图拉吉,利用它作为水上飞机基地,以掩护莫尔兹比战事的侧翼,为以后向东南扩张创造条件。
对美、英来说,保住莫尔兹比港至关重要,它不仅能保障澳大利亚的安全,而且也是将来反攻的跳板。美国海军上将弗莱彻指挥的舰队,以两艘航空母舰“约克顿”号和“列克星敦”号为核心,就在这一带水域活动。5 月3 日,日军在图拉吉登陆,并占领了这个小岛。第二天,美国飞机按照破译人员提供的情报对它进行袭击,炸沉日本小型舰艇4 艘。这次袭击向日军表明,美国舰队就在附近水域活动。
5 月7 日上午10时左右,日美两国舰队在米西马岛(新几内亚东面)附近进行第一次空战。美国飞机向日本航空母舰“洋凤”号(1.2 万吨)投下炸弹13枚和鱼雷7 枚,击中了该舰要害,几分钟内使它沉没。这是珍珠港事件以来,美国击沉的第一艘日本航空母舰。7 日下午,日本舰队司令官高木将军决心在美国航空母舰阻击日本登陆部队之前把它们消灭掉。他们挑选了长于夜战的飞行员27人,每人驾驶一架飞机于下午4 时15分去袭击美国的航空母舰。结果,日机被击落10架,另有11架在夜间返航时误入海中,只有6 架安全回到母舰上。美国舰只未受伤害。
吃了败仗以后,高木将军决定暂时向北撤退。这样,高木实际上以26海里的时速在朝美国航空母舰开来。5 月8 日拂晓,高木派出20多架飞机进行搜索。历史上第一次航空母舰对航空母舰的战斗眼看就要发生了。弗莱彻有雷达,但他的航空母舰配合作战才不到一周;高木没有雷达,但他的航空母舰作为一个分舰队作战却已有半年之久。弗莱彻有122 架飞机,高木有121 架,双方旗鼓相当。
8 时15分,美军一架搜索机发现了日本的突击舰队。飞机在舰队上空盘旋,数清舰只数目,然后用无线电报告:“两艘母舰,4 艘重型巡洋舰,多艘驱逐舰,朝120 度方向行进,时速20海里。方位约北东175 海里。”
就在同时,日本人也发现了美国舰只。70架飞机集中轰炸了弗莱彻的航空母舰。一颗炸弹炸中了“约克敦”号的起飞甲板。舰上人员很快把火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