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升起了数千枚五彩纷飞的信号弹。根据这一信号间距为200 米的140 部探照灯一下子都亮了起来。1000多亿度电光照亮了战场,它使敌人眼花目眩,并为苏军坦克和步兵显露出黑暗中的冲击目标。炮兵更加猛烈地射击,步兵和坦克协同一致地冲向前去。到黎明时,红军己克服敌人第一阵地,并开始冲击第二阵地。在交战的头一昼夜里,出动的轰炸机达6550架次,发射的炮弹共123.6 万发,即差不多9.8 万吨钢铁落在敌人的头上。纵深8 公里至12公里范围内的敌人防御,都被消灭或受到压制。希特勒的军队几乎完全被埋葬在一片炮火和钢铁的海洋之中。掀起的烟尘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烟墙,有的地方甚至探照灯的强烈光芒也照射不透。
4 月16日晨,在方面军的各个地段上,部队均顺利向前推进。但敌人在
醒悟过来后,就开始从泽劳弗高地用迫击炮进行抵抗,从柏林方面也出现了敌轰炸机群。苏军越接近泽劳弗高地,德军的抵抗就越激烈。这一天然防线居高临下,且坡面很陡,敌人在这里有重兵把守,成为向柏林进攻途中的严重障碍。
它犹如一面厚墙挡在红军面前,掩护着它后面的一片高原,而在这片高原上应当展开柏林近接近地上的交战。
泽劳弗高地不但限制了苏军的坦克行动,对其炮兵也是重大的障碍。它遮盖敌人的防御纵深,使得苏军从地面上无法对敌纵深进行观察,炮兵只好加强火力实施大面积射击。对敌人来说,守住这一重要的防线,还有其精神上的作用。因为在它的后面就是柏林。希特勒的宣传机关千方百计地强调泽劳弗高地具有决定意义。
15时,朱可夫打电话向最高统帅报告了前线的进展情况。斯大林听完后镇静他说:“在科涅夫那儿,敌人的防御要弱些。他比较容易地渡过了尼斯河,向前推进时也未遇到特别的抵抗。你要用轰炸航空兵来支援各坦克集团军的突击。晚上你再打电话向我报告情况。”
晚上,朱可夫又向斯大林报告了在泽劳弗高地上遇到的困难,并说在明天晚上以前不可能攻克这一防线。这一次斯大林有些生气了。他说:“你没有按最高统帅部的要求去做,而让近卫坦克第一集团军在近卫第八集团军的地段上投入交战,结果毫无益处。”随后他又问道:“你们有把握在明天攻克泽劳弗防线吗?”
“明天,4 月17日终前,一定能突破泽劳弗防线。”朱可夫尽量保持冷静地回答说,“我认为,敌人为抵抗我军在这里投入的部队越多,我们攻克柏林就会更快,因为在开阔地比在城市里更容易消灭敌军。”
“我打算命令科涅夫让雷巴尔科和列柳申科的两个坦克集团军从南面突击柏林。而对罗科索夫斯基,则打算命令他加速渡河,也从北面对柏林实施迂回突击,这样来支援你们。希望你们一鼓作气,突破这一堡垒。”
斯大林的命令,既是鼓励,又是压力,产生了极大的力量。4 月17日清晨,在方面军的各个地段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敌人进行拼死抵抗。然而到傍晚,头天投入交战的各坦克集团军,在各兵种合成集团军的协同下,在一系列地段上突破了泽劳弗高地的防御。敌人经受不住苏方坦克集团军的突击,开始退却。4 月18日晨,泽劳弗高地终于被朱可夫的部队所攻克。
4 月20日,朱可夫指挥下的自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继续发展进攻,经过激战后,突破了柏林远郊防御围廊。一天以后,进攻部队突人城郊,开始市区交战。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突破防御后,快速军团至20日前进95公里,从南面前出到柏林接近地。21日,近卫坦克第三集团军突入柏林南郊,近卫坦克第四集团军进抵波茨坦市南郊。向德累斯顿方向进攻的方面军部队击退了德军的反突击,保障了柏林方向主要突击集团的进攻。
苏军每前进一步都遇到很大的阻力,德军步步设防,十分顽强。就在苏军开始进攻柏林的前一天,希特勒发布了最后一道命令,警告官兵:“后撤当场格杀勿论”。他并欺骗官兵说,如果让苏军“蹂躏”了德国,老人和孩子将被残杀,妇女和姑娘将成为军妓,其余所有的人将被驱往西伯利亚。因此,苏军在通往柏林的道路上,仍然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4 月24日,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近卫第八集团军和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近卫坦克第三集团军等在柏林东南会合,完成了对德军法兰克福——古本集团的合围,切断了该集团与柏林集团的联系。4 月25日,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近卫坦克第四集团军同白俄罗斯的第一方面军的第四十七集团军在波茨坦以西
会合,从而完成了对德军柏林集团的合围。同日,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所属的近卫第五集团军前出到托尔高地区,同西线美军第一集团军所属部队会师。
当苏军兵临柏林城下时,希特勒慌了手脚。4 月19日,他曾令海因里齐的“维斯瓦”集团军群负责保卫柏林。3 天以后,他接管了柏林防御的指挥权。过了两天,他又想重新任命柏林地区的指挥官。希特勒在4 月20日他生日的时候曾想离开柏林,而且他的侍从和统帅部人员在10天前已去巴伐利亚建立了大本营,但他对是否要离开柏林一直犹豫不决。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希特勒仍然幻想能继续拖延战争,因此他最后决定留在柏林,并命令将他继续留在柏林的消息通过无线电台广播出去,妄图以此鼓舞士气。但是,希特勒的任何行动已不可能使德国逃脱彻底灭亡的命运。
柏林己成了一座战火熊熊、炮声隆隆的孤城了。决定自己在柏林顽抗到底的希特勒,既无后备也无援军了。英勇的苏军战士在威力强大的炮群和坦克支援下,在胜利的鼓舞下,在为祖国报仇雪耻的热情激励下,奋勇向前。
近四年来,他们一直盼望这一历史性的时刻。现在彻底清算法西斯主义的时刻来到了。苏联军人的激动心情,是用语言难以表达出来的。下面是炮兵第八三二团尼科拉伊。瓦西刊耶夫上士的回忆:“傍晚,我们炮兵连来到高地上,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城市。我们充满了欢欣喜悦的感觉:这是敌人最后的防线,算帐的时候到了!……我们甚至没有觉察到,一辆汽车驶到了跟前,我们的司令员别尔札林将军从车内走了出来。他向我们问好以后,就命令我们的指挥员:”
向柏林市内的法西斯分子开火!‘指导员尤尔钦科给我们连的炮弹写上了:为斯大林格勒,为顿巴斯,为乌克兰,为孤儿寡妇们,为母亲们的眼泪,报仇!“
在强击柏林东部的战斗中,近卫步兵第二八六团和第二八三团表现特别突出。
战士们以集体英雄主义精神,奋勇向前冲击。街角有幢筑有坚固工事的房屋,阻碍着近卫第二八三团前进。当确信正面冲击难于攻下这幢房屋后,该团一个连的党小组长库兹涅佐夫就带领一组战士,隐蔽地迂回过去,然后从后方突击法西斯分子。敌人的支撑点被攻下来了。近卫第二八三团的乌克拉英采夫上士,在冲击一幢房屋时,与敌人进行了白刃战。他英勇地扑向敌人,一个人刺死了10名法西斯分子,以他力榜样,近卫军中士格罗巴扎伊和他的战斗班一起,消灭了数十名希特勒匪徒。
从4 月26日至5 月1 日,前出到柏林东南的苏军,沿向心方向实施突击,分割歼灭了德军法兰克福——古本集团。与此同时合围柏林的苏军展开了强攻城市的激烈的战斗。柏林巷战的中心任务,在于不让敌人有可能把他们的兵力集中起来形成拳头,而要把他们的守备部队分割在各个单独的基点上,并迅速将其歼灭。
在攻打柏林的过程中,苏军大约发射了180 万发炮弹。对敌人的城防配系总共投射了3.6 万余吨钢铁。为了摧毁敌人的工事和坚固的石头建筑物,苏军使用了每颗炮弹半吨重的大口径要塞炮。然而,尽管拥有威力如此强大的重武器,苏军战士有时还得用炸药把墙壁炸开,穿越前进。4 月29日,被围德军己被分割成三个孤立的部分。按照希特勒的命令,德军放水淹没了柏林的地下铁道,淹死了在地下铁道内避难的成千上万的妇女、儿童和负伤的德军官兵。这一天,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第三突击集团军步兵第七十九军打响了夺取国会大厦的战斗。经过逐屋逐房间的争夺之后,4 月30日21时50分,叶戈罗夫中士和坎塔里亚下士在国会大厦的主楼圆顶上,升起了集团军
军事委员会授予他们的胜利的旗帜。第三突击集团军司令员库兹涅佐夫将军,亲自监督攻克国会大厦的这一历史性战斗。他在电话里向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元帅作了报告。
“国会大厦上升起了红旗!元帅同志,乌拉!”
“亲爱的库兹涅佐夫,衷心地祝贺你和你的士兵们所取得的光辉胜利。
苏联人民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功勋。“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在1945年4 月30日发布第六号命令中说:“彻底战胜敌人的时刻即将来临。我们苏联的旗帜已在柏林市中心国会大厦的主楼上飘扬。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全体指战员们!向敌人前进——以最后一次迅猛的突击将法西斯野兽消灭在它的巢穴里,使完全、彻底战胜法西斯德国的时刻更快地来临。”
欧洲战争就要结束了。至5 月2 日,德军完全停止了抵抗,柏林城防司令魏德林将军率残部投降。斯大林在他的“五一”节演说中宣布,柏林最后一战,击毙德军100 余万,俘虏德军80万。红军部队缴获或摧毁6000架敌机,1.2 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2.3 万门野战炮以及大量的武器装备。在攻克柏林的战役中,苏联红军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英勇顽强,视死如归,终于夺取了欧洲反法西斯战争的最后胜利。
欲知纳粹元首希特勒的可耻下场及其死亡前歇斯底里的情况,且看下文分解。
第七十五章希特勒的末日凶神恶煞末日到,恶贯满盈天不饶;婚礼举罢行葬礼,黄粱美梦后人嘲。
在苏联红军围攻柏林的时候,希特勒在这个孤城度过了他最后的时日。
他像一只受伤的困兽,不时地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叫和哀鸣,时而幻想扭转战局,时而又感到前途绝望。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他写下了遗嘱,指定了继承人,举行了婚礼。最后举枪自杀,草草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希特勒原来打算在1945年4 月20日,他56岁生日那天,离开柏林前往上萨尔斯堡,在神话般的巴巴罗沙山间堡垒中,指挥第三帝国的决战。政府各部大部分都己南迁,汽车上满载着政府文件和拼命要离开这注定要沦陷的柏林的官员们。
10天以前,“元首”也把他的大部分恃从送往怕希特斯加登,去收拾他的山间别墅伯格霍夫,专候他的到来。
然而,命运已经注定他再也看不到他那心爱的阿尔卑斯山上的山间别墅了。
他没有想到末日会来得这么快。苏军和美军正神速地向前推进,已会师于易北河上。英军已兵临汉堡和不来梅城下,被占领的丹麦有被切断的危险。
苏军在4 月13日解放维也纳以后,沿着多瑙河挺进,而美国第三军团也在顺河而下,准备和苏军会师于希特勒的奥地利家乡林嗣。在战争期间,一直在大兴土木拟作纳粹党的首府的古老城市纽伦堡已被包围。美军第七军团的一部正绕过纽伦堡向纳粹运动的诞生地慕尼黑挺进。柏林己听到苏军重炮的隆隆声了。
希特勒是在上年11月20日由于苏军的逼近,最后一次离开他在东普鲁士腊斯登堡的大本营来到柏林的。从此,他除了短期外出指挥那场冒险的阿登战役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柏林。如今总理府的大理石的大厅,已被盟军炸成废墟了,他就在下面50英尺深的地下避弹室中,指挥他的正在崩溃的军队和摇摇欲坠的第三帝国。
自从1944年7 月20日炸弹事件以来,希特勒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甚至党内老伙伴也不例外。“所有的人都欺骗我,”3 月里他向一位女秘书发火道,“我没有可以信赖的人。他们都背叛了我。这使我难过……假如我出了什么事,德国便没有领袖了。我没有继承者。赫斯疯了,戈林失去了人民拥护,希姆莱不会得到党的赞同……你去想吧,有谁能做我的继承人?”
也许人们会认为,在这样一个历史关头还在大谈继承人问题,未免不够实际,但在纳粹疯人国里,人们却不这么想。不但“元首”为这个问题大伤脑筋,而且那些主要继承候选人,也对这个问题着了迷。
虽然苏军已经打到了柏林,西方盟军进入了德国本土,可怕的未日已迫在眉睫,但是希特勒和他的几个最疯狂的追随者,却顽固地盼望,能在最后一分钟出现奇迹,使他们得救。他们之中,戈培尔尤其如此。
4 月初的一个夜晚,戈培尔向希特勒朗读“元首”喜爱的一本书,这就是卡莱尔著的《腓特烈大帝史》。他所朗读的这一章叙述的是七年战争中最黑暗的日子,那时这位大王已感到日暮途穷,他对他的大臣们说,如果在2 月15日以前他的运气仍不好转,他就要放弃故争,服毒自杀了。这一段历史的确很合时宜,戈培尔无疑是用极其戏剧化的方式朗读的:英勇的国王!请您再等一等。您那受难的日子就要过去了。您交好运的太阳很快就拨开云雾而
升起来照耀着您了。2 月12日,俄国女皇死了,勃兰登堡王室的奇迹就出现了。
他们在这本英国人写的书的鼓舞下,从希姆莱的无奇不有的“研究宝”
的档案里,调了两张顶卜吉凶的星象图来研究。用卡莱尔和星象图的惊人预言所武装起来的戈培尔,在4 月6 日对败退的士兵们发出了动听的呼吁:“元首宣称时来运转就在今年……天才的真正品质在于它能意识到和确知即将到来的转变。元首知道转变到来的确切时刻。命运给我们带来了这个人,因此在这内外交困的时刻,我们将要亲眼看到奇迹。”
4 月12日,当这位宣传部长深夜从奥得河前线回到柏林的时候,皇家空军把这座都城的市中心又炸成一片火海。总理府和威廉街的阿德隆饭店的废墟在焚烧中。在宣传部大楼的石阶上,一位秘书迎接戈培尔并告诉他一个紧急消息:“罗斯福,死了!”
从总理府到威廉广场的大火的照耀中看得很清楚,戈培尔面色忽然开朗,精神一振。
“把最好的香槟酒拿出来!”戈培尔喊道,“给我接元首的电话。”
希特勒在马路对过的地下避弹室里躲避轰炸。他拿起电话机。
“我的元首,”戈培尔说,“我向您祝贺!罗斯福死了!星象图里写得清清楚楚,4 月下半月是我们的转折点。今天是星期五,4 月13日。转折点到了!”
纳粹头目们欣喜若狂。他们认为这是上帝在最后的刹那间,把第三帝国从迫在眉睫的灾难中拯救出来的千真万确的迹象!柏林演出的最后一幕成就是在这种疯人院的气氛中演到最后闭幕的。
4 月15日,爱娃。勃劳恩来到柏林与希特勒相会。她做他的情妇已有12年了。
希特勒对这个脾气随和的女人非常喜爱,但总是不让她露面,不让她到他分设各地的大本营去,而这个纳粹领袖在战争年代大部分时间是在大本营度过的,甚至极少允许她到柏林来。她总是幽居在上萨尔斯堡的伯格霍大,消磨时光的方法是游泳、滑雪、读廉价小说、看无聊电影,和没完没了的打扮,为了那远离的情人而憔悴。
她出身于中下层家庭,父母是巴伐利亚人。纵然希特勒是国家元首,她的双亲当初坚决反对她与他的暧昧关系。她曾在海因里希。霍夫曼在慕尼黑开设的照像馆工作。霍夫曼将她介绍给希特勒。这件事是在吉莉。拉包尔自杀以后一二年发生的。希特勒的这个外甥女曾经是他一生中热恋的对象。爱娃。勃劳恩看来也常常被她的爱人逼得要发狂,虽然她的情况与吉莉,拉包尔有所不同。爱娃住在希特勒阿尔卑斯山别墅的一套房间里,但因为不能长期忍受别离之苦,她在他们相识后的最初几年曾两度要想自杀。但是她渐渐习惯于那令人沮丧的既非妻子、也非情妇的暖昧身分,满足于做一个“伟大人物”的忠实女伴,尽量享受极为难得的共同在一起的时光。
她现在下了决心要同希特勒死在一道。她同戈培尔夫妇一样,不愿意生活在一个没有阿道夫。希特勒的德国里。爱娃。勃劳恩头脑简单,在思想上对希特勒可以说毫无影响,这也许就是他愿意跟她在一起的原因。但是很显然,希特勒对她的影响却是全面的、深刻的。
4 月20日是希特勒的生日,也是迅速崩溃的各个战线进一步遭受灾难的一天。
所有纳粹头目戈林、戈培尔,希姆莱和里宾特洛甫部在座。此外,还有仍然活着的将军们,如邓尼茨、凯特尔和约德尔等。他们向“元首”祝贺生日。
尽管情况不妙,“元首”并非特别沮丧。他仍然相信“俄国人在柏林城下要遭到惨重的失败”。将军们比他更了解情况,都劝他离开柏林到南方去。
他们解释说,一两天苏军就要把通往南方的最后逃生之路切断了。希特勒迟疑不决。最后在将军们的敦促之下,同意建立南方和北方两个分开的司令部。
当天夜里,大批人员撤离柏林。希特勒最信任的两个老部下戈林和希姆莱也走了。戈林所带领的汽车大队,满载着从他的豪华公馆运出的金银财宝。这两个纳粹头目在离开柏林时,都相信他们的领袖死期快到,都相信自己将是继承人。
但是希特勒却没有死心。在生日的第二天,他下令给党卫队将军菲里克斯。
施坦因纳,叫他向柏林南部的苏军发动全面反攻。柏林地区的所有一兵一卒,包括空军中的地面部队全部投入战斗。“所有按兵不动的司令官,”
希特勒向留守柏林指挥空军的科勒将军喊道,“都要在五小时内被处决。你自己也必须拿你的脑袋保证最后一个人也要投入战斗。”
为了鼓舞士气,希特勒起草了一份声明——这是他最后一份告士兵书——并把它交给戈培尔阅改后发往前线。
东线的士兵们:我们的死敌——犹太一布尔什维克主义——发动了最后一次大规模进攻。它妄图战胜德国,消灭我国人民……
在未来的几天和几周中,如果东线的每个士兵都尽到自己的义务,苏军的最后进攻就会失败……
柏林仍属于德国,维也纳将返回德国的怀抱,欧洲永远不属于俄国……
此时此刻,全体德国人民都注视着你们——我东线的战士们,并且希望由于你们的顽强和热忱,由于你们的子弹,布尔什维克将被淹死在血泊之中。在命运之神使有史以来最大的战犯(罗斯福)丧命的时刻,我们应该看到,这场战争的决定性转折已经到来。
阿道夫。希特勒就在希特勒发布命令的当天和第二天,希特勒一直在焦急地等待施但因纳反攻的消息。这是多么脱离现实的奢想。施但因纳并没有反攻,他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做。这次反攻仅仅存在于这位穷途末路的独裁者的狂热的脑海中。当他最后被迫正视现实时,风暴就大作了。
4 月22日,希特勒走向毁灭途中的最后转折点到了。从早晨开始一直到下午3 点钟,他都在打电话,就像前一天那样,试图从各个指挥站了解施坦因纳的反攻情况。没有人知道。甚至连施坦因纳的影子也找不到,更不要说他的部队了。
希特勒听到这样的消息实在受不了。他尖声叫道,每一个人都背叛了他,除了背叛、撤谎、腐化和怯懦之外,没有别的。一切都完啦!好吧,他愿意留在怕林。他愿意亲自保卫第三帝国的首都。谁愿意走,就可以走。他愿意在这里“以身殉国”。
随后希特勒把戈培尔叫来,他邀请他、他的妻子和六个孩子从他们威廉街花园的被炸得一塌糊涂的公馆中迁到“元首地下室”来。他知道,至少这位狂热的忠实的追随者和他的家属是愿意同他坚持到最后的。接着,他翻阅文件,把他认为应该毁掉的捡出来,交给副官带到上面花园中去烧掉。
晚上,他把凯特尔和约德尔叫来,命令他们到南方去指挥残余军队。他自己要与怕林共存亡。至于说到“谈判”,希特勒对凯特尔和约德尔说:“戈林比我能搞得更好些。戈林是精于此道的。他很会和对方打交道。”
早在1941年6 月29日,希特勒就发布命令,规定戈林为他的继承人。
现在,当在南方的戈林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小心翼翼地给“元首”发了个电报。他要把这一权力的委托肯定下来。
我的元首:鉴于您己决定留守在柏林堡垒内,请问您是否同意我根据您在1941年6 月29日的命令,马上接管帝国全部领导权,代表您在国内外充分自由地采取行动?如果在今晚10点钟还没有从您那里得到回音,我将认为您已经失去行动自由,并且认为执行您的命令的条件已经具备。我将为了国家和人民的最大利益采取行动。您知道,在我一生这最严重的时刻,我对您的感情,非语言所能表达。
愿上帝保佑您,使您克服一切困难迅速来此。
您的忠诚的赫尔曼。戈林就在当天晚上,希姆莱与伯纳多特伯爵正在几百英里之外的波罗的海卢伯克的瑞典领事馆内进行会谈。希望通过瑞典与西方盟军最高统帅部联系,表示德国愿意向英美投降,而对苏军继续抵抗。“忠诚的海因里希”(这是希特勒对希姆莱的昵称),并没有要求继承权力,他已经在行使这种权力了。
但是,戈林与希姆莱很快发现,他们的行动都失之过早了。虽然希特勒与他的部队和政府部长们的联系,除了无线电之外,都被切断了(因为到23日夜间,苏军已完成了对柏林的包围),然而他仍要表明,只要他通过地下室的发报机讲一句话,就能够平定“叛国阴谋”,即使是他的最重要的追随者所发起的“叛变”。
希特勒看到戈林的电报,怒不可遏。他大骂戈林,说他腐化、吸毒、已经完蛋了。然后口授了一道命令,用电报通知戈林,说他犯了“叛国罪”,理应处以死刑,姑念其长期效劳党国,如果马上辞去全部职务,可免一死。
希特勒虽然拒绝下令处决戈林,但终于被说服给戈林拍出这样一封电报:你的行动是背叛元首和国家社会主义。叛变应受到死的处罚。但是,鉴于你过去为党效劳,如果你辞去一切职务,元首将免于你的死罪,请回答是否同意。
电报是希特勒的办公厅主任鲍曼起草的。过了一会,希特勒又发出另外一份电报。
41—6 —29法令已经废除。我的行动是完全自由的。我禁止做你打算做的事情。
然后,希特勒发出第三份电报。这份电报与前两份截然不同,表明了他本人的态度:你认为我已不能自主的假设是完全错误的,不知这个可笑的想法出自何处。我要求及时地坚决地辟谣。我将在我认为必要的时候,及时地、坚决地把权力交给我认为称职的人。直到现在为止,我是领导。
鲍曼担心这份电报是元首原谅戈林的开端。他通过电台秘密通知上萨尔斯堡的党卫队司令,以叛国罪逮捕了戈林。第二天黎明之前,这位第三帝国的第二号人物,纳粹头目中最傲慢、最富有的角色,德国历史上唯一的帝国元帅和空军总司令,成了党卫队的阶下囚。
最近几周降临的一连串灾祸动摇了德国军官们对“神圣的领导”的信念。
很多指挥部自作主张,甚至发动兵变,这在国防军的历史上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首先是古德里安,他公开反对希特勒,并且确实希望自己被解职;然后是海因里希,他公开反抗,直至下达含糊不清的命令。妄图“挖希特勒的墙脚”。
反叛之风吹遍了指挥部。海因里希顶撞希特勒,布赛反对海因里希。布赛的指挥部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他手下的第五十六坦克师暂时调离第九军,目前正在柏林以东30公里处,顽强阻击突破泽洛的俄国人。这个师的师长赫尔默特。魏德林将军接到了一些互相矛盾的命令:布赛要求他向东南运动,与第九军主力汇合;希特勒命令他立即向柏林靠拢,如不执行命令,立即枪决。也有人别有用心他说,“魏德林已经逃到波茨坦去了”。
由于魏德林皮肤粗糙,举止粗野,他的士兵给他起了个外号“带刺的卡尔”。
他是职业军人,一名头脑简单的士兵,只想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决定面见希特勒的军事顾问克莱勃斯,彻底弄清情况。
在地下避弹室,他受到克莱勃斯和布格道夫两位将军的冷淡接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枪毙我?”魏德林发作了。
克莱勃斯严厉斥责道,元首非常生气,因为魏德林离开了设在柏林西面的指挥部。“真可笑!”魏德林惊叫了起来。他拿过一张地图解释道,他的指挥部一直在离俄国阵地不到四公里的地方,实际情况确实如此。克莱勃斯和布格道夫安慰魏德林,他们俩人向“元首”汇报真实情况去了。
随后,希特勒在地下会议室接见了魏德林,并向他滔滔不绝地解释了他制定的“解救柏林的计划”。希特勒说,他要命令温克的第十二军从西南方向发动进攻,布赛从东南方向发动进攻。这两支部队将消灭柏林南面的俄国人。与此同时,施但困纳从东北方向压过去,阻止朱可夫部队在柏林北面发动的攻势。温克和布赛消灭南路俄国人之后,立即挥师北上,发动大规模进攻,帮助扫清北路敌军。
希特勒觉得,这个计划似乎是很清楚的,可是,对于魏德林这样一个讲究实际的军人来说,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在苏联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还能作出这样天真的设想,纯粹是作梦!
对纳粹元首来说,情况愈来愈险恶了。4 月28日是地下避弹室十分难熬的一天。苏军先头部队距总理府只有几条街,他们从东面、北面以及西南,通过毗邻的柏林动物园逐步向总理府推进。当希特勒从无线电中听到,英国广播公司说希姆莱正与美方洽谈投降的消息时,像疯子似地大发雷霆。他在一阵子狂怒之后失去了知觉,整个地下室一时鸦雀无声。
“一个卖国贼决不能继承我为元首!”他对周围的人说,“你们必须出去做到使他绝不能继承我!”
希特勒已等不及对希姆莱进行报复了。不过。这位党卫队首领的联络官菲格莱因现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从禁闭室里将这个马夫出身的党卫队将军提出来,严加审问关于希姆莱的“叛国”情况,并指控他与希姆莱同谋。在“元首”的命令下,菲格莱因被拖到总理府花园枪决了。他娶了爱娃。勃劳恩的妹妹做妻子这件事也帮不了他的忙。爱娃也没有出力去搭救他妹夫的性命。
“可怜的阿道夫,”爱娃对希特勒的一位女侍从说,“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他,出卖了他。宁肯死一万人也不能让德国失掉他。”
就在希特勒最难熬的日子里,战备生产部长斯佩尔为了表示对“元首”
的忠诚,特来总理府地堡向他告别。斯佩尔打量了一下希特勒的脸部表情和举止动作。他似乎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具实体的幽灵。他衣着邋遢,脸部浮肿,眼神呆滞,眼白上充满血丝。他左手颤抖,犹如一个患中风的老年人。在仅仅几个星期的时间里,他似乎苍老了许多。在话别中希特勒除了称赞这位工程师在建筑方面的才能外,还特意征求了斯佩尔对邓尼茨领导才能
的看法,以及对他本人是否留在柏林的意见。
希特勒说:“斯佩尔,你有什么意见?我应该留在柏林还是去伯希特斯加登?
约德尔将军告诉我,现在最多只剩下24小时了,此后我必须作出最后决定。“
斯佩尔答道:“我的元首,依我的意见,你在德国首都而不是在你度周末的别墅里结束你的一生,要显得贤明得多。”
希特勒点头表示同意。他说:“我决心留在柏林,但我将不亲自参加战斗。
因为那样很可能会出现一种危险,就是我也许只是负点伤,因而被俄国人生擒。
我不愿给敌人以任何机会来将我碎尸万段。我己命令将我的尸体火化。爱娃表示愿与我共生死。“最后希特勒以一种悲痛的心情补充说:”斯佩尔,相信我,对我来说,结束生命是轻而易举的。只需一瞬间,我即可摆脱一切,免除一切痛苦。“
希特勒为了酬劳他的情妇的忠诚,决定于4 月29日凌晨,正式同爱娃结婚。
他一直认为婚姻会阻碍他把全部精力用于领导他的党获得政权,领导他的国家称霸世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要他领导的了,而且他的生命也要结束了,他可以自由地同爱娃做几个小时的夫妻。
戈培尔找来了一位议员,在地下避弹室的一间小会议室里主持了结婚仪式。
希特勒要求:“由于战事关系,结婚预告只能口头宣布,其他一切拖延婚事的事项均需避免。”男女双方宣誓他们是“纯雅利安人种”,而且“没有使他们不能结婚的遗传病症”。死到临头,这个独裁者还要坚持遵守形式。
宣传部长戈培尔作为证婚人,也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名。
接着希特勒邀请鲍曼,戈培尔夫妇,他的两位秘书克里斯蒂安夫人与荣格夫人到他的房间去痛饮香槟酒。在将近一小时中,他回顾了过去的黄金时代,以及鼎盛时期党的同志们。希特勒怀念地谈到他在戈培尔结婚时做滨相的情景。即使到了最后的时刻,这个新郎还改不了老习惯,要说个不停,回顾他戏剧性的一生中的各个高潮时期。他说:“现在全完了!”又说,死对于他倒是一种解脱,因为他相交最久的朋友和支持者都“出卖”了他,他所推行的“国家社会主义”和称霸世界的扩张侵略主义彻底地失败了。
婚礼还没有结束,希特勒就在隔壁的房间里把女秘书荣格夫人找来,开始口述他的遗嘱。
希特勒称之为“政治遗嘱”的东西,第一部分是他对后代的呼吁,第二部分是他对未来的具体“指示”。希特勒在这个遗言中,重弹他在《我的奋斗》一书中的老调,又加上了些最后的谎话。他咒骂世界上一切的坏事都是犹太人干的。
不断吹嘘他那半瓶子醋的宇宙理论,叹息命运再度击败德国,使他不能得到胜利和征服世界。他把对德国民族和全世界的遗言,看作是对历史的最后的呼吁。这些证实了这个曾经以他的铁腕统治德国12年多、统治大部欧洲达4 年之久的人物,没有从他毁灭性的最后失败中吸取任何教训。
作为一篇已无可救药的、被绝对权力完全腐化了的、醉心权势的暴君的墓志铭,这个遗言再恰当不过了。
希特勒还谎称,他和德国的其他任何人都不要战争,战争是“完全由那些犹太血统的政治家或为犹太人的利益服务的政治活动家挑起的”。他谴责英国人“逼迫他入侵波兰”。他说:“因为英国的政治集团要战争,一方面是由于商业上的原因,一方面是受到国际犹太人宣传的影响。”
他说他决定留在柏林,“在我认为甚至连元首与总理的职位不能再维持
下去的时刻,我自愿以身殉国“。他将”含笑“与世长辞,但却命令他的军事指挥官们”继续参加祖国的战斗“。对于一个地区,一座城市来说,问题不在于投降。他号召指挥官们”至死也要忠诚地克尽职守,做出光辉的榜样“。
遗嘱再往下是号召全体德国人“决不放弃斗争”。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国家社会主义”目前已经完蛋了,但是他向同胞们保证,由于士兵和他本人的牺牲,“种子已经撒下了,有朝一日会生长起来……在一个真正团结一致的民族中,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将要获得光荣的再生”。
他的“政治遗嘱”的第二部分涉及继承问题。尽管第三帝国已在烈焰和爆炸中化为废墟,希特勒在没有指定继承人、决定继承人所必须任命的政府组成人员以前是不肯死去的。首先他不得不将以前指定的继承人除掉。遗嘱说:“在我去世以前,我将前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开除出党,并剥夺1941年6 月29日命令中授与他的一切权力……我任命邓尼茨海军元帅为德国总统和武装部队最高统帅。
“在我去世以前,我将前党卫队全国总队长兼内政部长的海因里希。希姆莱开除出党,并革除他的一切职务。
在开除了“卖国贼”和指定了继承人以后,希特勒又指定了邓尼茨的新政府的组成人选。他们都是“诚实的人”,他说,“他们会以一切手段完成继续作战的任务。”戈培尔将出任总理,鲍曼为“党务部长——这是一个新职务。赛斯一英夸特,这个奥地利的卖国贼和新近担任荷兰总督的刽子手,被任命为外交部长。
希特勒说,他们之中的前两人——戈培尔和鲍曼——曾要求与他一起死去,但是他命令他们:“要把民族利益置于他们个人的感情之上。”并命令他们要挽救自己的生命。
交待了这些之后,时间是4 月29日,星期日,早晨4 点钟。希特勒把戈培尔、鲍曼、克莱勃斯将军和布格道夫将军召来做见证人,他在“政治遗嘱”
上签了字,然后他们也在这个文件上签了字。随后他迅速口述了他的私人遗嘱。在这一部分遗嘱中,他回顾了他的奥地利下层中等阶级的出身,解释他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同他的新妇一道自杀。他说:“我的妻子同我决定死去,以免遭受被推翻或者投降的耻辱。”并希望他们的遗体在总理府立即火化。
希特勒在口述两份遗嘱之后,已经精疲力竭,回到室内休息之前,要求戈培尔及其全家离开地下避弹室。戈培尔认为这时他是一种侮辱,而不是一种优待。
他,一个柏林的捍卫者怎么能离开!戈培尔叫道。他要和元首同生死,共命运。
希特勒坚持要他离开。争吵十分激烈,以至于希特勒最后说:“我最忠实的信徒也不愿服从我了!”说完就去睡了。
这时,天已破晓,曙光照到他生命中最后的一个居留日的柏林。全城被浓烟笼罩着。苏军大炮的直射程之内的房屋在倒塌、焚烧。他们离威廉街和总理府已经不远了!
当希特勒休息之后,戈培尔下定决心要仿效“元首”的榜样,“以身殉国”。
其实,他早已把命运交给了希特勒。只是由于希特勒,他才得以飞黄腾达。他一直是纳粹运动的主要预言家和宣传家,而且在制造纳粹神话方面仅次于希特勒。
为了使这些神话能够流传下去,不但“元首”应当“壮烈牺牲”,作为“元首”
最忠实的追随者,唯一没有背叛“元首”的党内头目,也必须“壮烈”地死去。
戈培尔哭着回到了他的卧室,为了报恩,他也开始
写自己的遗言。题为《元首政治遗嘱的附录》,原文如下:元首命令我,即使守卫帝国首都的防线崩溃,也要离开柏林,到他所任命的政府里去担任一员领导。
我一生中还是第一次必须坚持拒绝服从元首的命令。我的妻子和孩子们也同我一起拒绝服从。
在最危机的时刻抛弃元首,实为人性和忠贞所不许,何况在今后的余生中,世人将把我看作是一个可耻的卖国贼和下贱的无赖。我会失掉自尊心,同时也是不尊重我的同胞,我日后再造德国民族和国家未来的任何努力都要求我尊重他们。
在元首被叛逆的梦魔缠绕着的战时最危怠的日子中,少不得要有一人无条件地陪着他直到最后牺牲,即使这与元首在政治遗嘱中正式下达给我的,而从实际上说来,也是完全有道理的命令背道而驰。
因此,我相信我正在为德国人民的前途做一件最好的事情。在今后艰苦的岁月里,树立榜样比活着更重要。把祖国引向自由之路的人总是有的;但是重建我们民族的生活将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伴事情不是从树立一些光辉的、使人一目了然的榜样开始的话。
基于这种理由,我同我的妻子一起,并代表我们的儿女(他们太小了,还不能表示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的年龄比现在大一些,也会毫无保留地同意我们的决定)表示坚定的决心:即使帝国首都沦于敌手也不离开它,而要在元首的身边结束我的生命。因为如果我不能生活在元首身边并为他服务,生命对我个人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1945年4 月29日下午,地下避弹室收到了从外部世界传来的最后一批令纳粹头目们恐怖的消息。意大利的法西斯领袖、希特勒的侵略伙伴墨索里尼,已经命丧黄泉。陪着他死去的还有他的情妇克拉拉。贝塔西。
希特勒在获悉墨索里尼的死讯以后,马上进行他的“最后准备”。他先毒死了他心爱的名叫布朗迪的法国阿尔萨斯种名狗,又枪杀了家里的其他两条狗。他把剩下的两名女秘书叫来,把毒药交给她们。他说,他很抱歉在决别时不能送更好的礼物给她们,对她们的长期忠诚的服务表示感谢, 4月30日上午,希特勒的生命的尽头到了。他命令他的秘书荣格夫人焚烧档案中的残余文件,并且命令所有地下避弹室的人等候通知。大家解释这个命令的意思是希恃勒认为他向大家告别的时候到了。用过午饭之后,希特勒把爱娃。勃劳恩叫来,与他一道同他最亲密的伙伴们诀别。希特勒同在场的人一一握手话别后回到自己的寝室。戈培尔、鲍曼和其他几个人,在外面的走廊里等候着。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一声枪响,他们等待着第二次枪声,但是却没有声音了。他们等了一会儿,轻轻地走进“元首”的房间。他们看到希特勒的尸体趴在沙发上,还在滴血。他是对着自己的头部开枪的。爱娃。勃劳恩躺在他的身旁。两支手枪滚落在地板上,但是新娘子并没有用她的手枪。她是服毒死去的。
事后证实,希特勒采纳的不仅仅是哈斯教授的办法,而且也是他的高级军事人员克莱勃斯和布格道夫的建议。希特勒把他的黑色瓦瑟手枪对准他的铁灰色的右太阳穴,然后咬破胶囊,同时紧扣扳机。鉴于他的身体状况,他这样做显然需要集中一切意志力,采取最后的猛烈行动。当戈培尔他们进去时,还在冒烟的手枪从希特勒的右手滚落下来,掉在他脚下的地毯上。这是氰化钾毒剂很快起作用的迹象。因为多数用手枪自杀的人一般是紧握自杀工具的。这时,一种辛辣的火药味和氰化钾的苦杏仁味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不通风的小屋,但还没有渗到门厅和外边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