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林说:“那有什么关系呢?赛斯一英夸特应该把那样的总统赶下台!”
于是,他在电话里口述了奥地利新政府的组成人员,同时还告诉他们说:“任何一个不支持政府的奥地利人,将作为共产党人和叛国分子交给德国军事法庭审判。”
当晚,派往维也纳的纳粹密使凯普列尔打电话给戈林,说他需要的那个政府已组成。
戈林打断他的话说:“对的,对的,是政府。你们现在已经是政府了。
凯普列尔,听我说。您找一支铅笔。赛斯—英夸特要向记者们宣读的新闻公报。拿好笔了吗?这样写:“奥地利临时政府认为。现在的任务是在奥地利恢复和平与秩序,向德国政府提出紧急请求,以便支持我们实现这一任务。
为此,本政府请求德国政府尽快派德军前来支援。‘记下来了吗?好,行动吧!“
戈林以同样的厚颜无耻的行动摆布了捷克斯洛伐克、波兰、挪威、比利时、荷兰、南斯拉夫、希腊等国人民的命运。当然,他所采用的方法是各不相同的,然而其实质是一样的。这就是纳粹主义及其代表“忠实的赫尔曼”
所使用的特殊的方法,而希特勒本人则认为,推行征服欧洲各国侵略计划的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戈林。戈林在法庭上并不极力反驳这一切。
在审讯中苏联检察机构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戈林同德国主管被占领国家事务部部长及在这些被占领国家行使职权的最高军事司令部和政府的代表开会时的速记记录。这是揭露纳粹主义强盗本质的最重要的文件之一。戈林宣称:
“从此之后,德国拥有最好的、最肥沃的土地——从大西洋一直到伏尔加河和高加索,这些国家一个比一个富,都先后被英勇善战的德军所征服。”他又补充说。他要求“战友们立刻动手掠夺这些国家”。
戈林对那些军政全体代表下了直接的命令,而且使用了一些“优雅”的词句:“你们应该成为猎狗。那里如果还有什么东西对我们德国人有用的话,你们应该嗅出来,并且夺过来。要把那些东西用闪电般的速度从他们的仓库里弄出来,然而运到这里。”
戈林要求:“不管是法国商店的橱窗里也好,还是被占领的其他国家的粮仓也好,有什么都要立刻没收,然后运到德国去。”戈林谈起了掠夺全欧洲的远景,并已越谈越激昂。他宣称,德国的军官们不应该考虑被掠夺人民的饥饿问题,即或他们饿死也不要管。他说:“我们并没有养活那些人的任务,自然,他们从内心是反对我们的。你们应该知道,如果从所有那些国家中传来骂我们的声音,那我们就会知道,你们在那里做得对。”
审讯中,人们了解到,这个摆布欧洲命运的德国“第二号纳粹分子”,同时还是一个头号骗子手。通过贿赂,通过占有国内外他人的财产,他成了德国最富有的人。他的卡林哈列城堡成了艺术珍宝的巨大收藏地。而这些艺术珍宝都是从被占领的各国偷运来的。戈林打算建造一个私人画廊,其规模应不小于卢浮宫和爱尔米达日美术馆。法庭宣读了一个占领区官员从巴黎发出的一份电报:“由25节车厢组成的戈林元帅的专车,满载艺术珍品,己发注目的地。”戈林在给罗森堡的一封信中夸口说:“现在我收藏的艺术珍品如果说不是整个欧洲最好的,那么至少在德国说来是最好的。”
在被告席上,坐在戈林旁边的那个干瘪的、颧骨突出的是鲁道夫。赫斯。
在纳粹历史上,他是一位举足轻重的而且相当凶猛毒辣的人物。1923年酒馆政变失败后。他和希特勒一起创造了纳粹党的福音书——《我的奋斗》。飞往不列颠之前,他是希特勒在党内的首席助手,专门负责党的组织建设工作。
看来,希特勒派他飞往大不列颠的目的。是为了和英国八进行谈判,以求单独签订和约,从而解除在西线的束缚,放手将所有的军事力量投入到对苏作战上。
赫斯曾认为。这个“特别使命”能使他超越戈林,在法西斯官爵的阶梯上,从第三位一跃而跳到第二位。开始他装聋作哑,拒不回答问题。后来在大量事实面前,被迫用嘶哑而沉闷的声音说:“从现在起,我的记忆将为法庭效劳。我装病的理由纯属战术性质。”
被告席上另一个仪表堂堂的高个子,就是国际阴谋的推销员里宾特洛甫。这个掌管“第三帝国”外交事务的人、提着公文包在世界各地撒下了挑衅、离间、欺骗的种子。指控人提出的文件无可辩驳地证明,里宾特洛甫通过一系列精心策划的挑衅、破坏、假谈判、假保证等,系统地、坚持不懈地推行了希特勒的侵略政策。
在事实面前,里宾特洛甫竭力为自己辩护。他说,纳粹德国每采取一个侵略行动时,都使他陷入绝境。使他忧郁不堪。现在。不仅能从在座的人的脸上看到奚落的笑容,而且还可以从里宾特洛甫坐在被告席上的同事的脸上看出,他们似乎在说:“他在瞎扯!”
尽管如此,这个装疯卖傻的伪君子满面愁容地宣称,如果说德国不得不进攻同它签订过条约的同家,或者保持友好关系的国家,那也是迫不得已。
那仅仅是为了使自己不受战争的威胁。这个老奸巨滑的骗子有意装疯卖傻。
他回顾事实,置文件与证人的供词于不顾,几乎是按照一种原始的公式来回答问题。到现场采访的苏联《真理报》记者波列伏依对这位纳粹外长在汝庭上的回答和表演作了如下的笔录:“波兰吗?好吧。”德国的外交家们及他,里宾特洛甫,尽了他们最大努力去劝说这个顽固的、坚持己见的国家,他们以侵略威胁到德国的安全。
波兰人进攻边境哨所,他们轰炸德国的和平城市。希特勒终于忍无可忍,为了自卫,他不得不出兵。这一行动使他——里宾特洛甫感到抑郁不欢。如果波兰不愿意听他的劝解和警告。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此事发生后,他几个夜晚都没有睡觉,一直在思索威胁人类文明的危险问题。
“英国、法国吗?……”是的,他,里宾特洛甫,及其“元首”,尽了最大的可能去说服这两个顽固的国家,希望他们能让德国静悄悄地、和平地吞掉波兰。
但是,这两个国家履行他们同波兰签订的同盟条约规定的义务,向德国宣了战。
希特勒当时是何等的忧郁啊,而他,里宾特洛甫又是多么的痛苦啊。
“挪威、丹麦吗?”啊,他——里宾特洛甫从小就对这些国家有好感。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德国被迫撕毁同这些国家的条约,占领这几个国家,以便拯救优秀的挪威人和勤劳的丹麦人免遭战乱,否则那里有可能成为巨大的战场。
“卢森堡吗?”是啊,那当然是可悲的。卢森堡也不得不去占领,不过那是由于迫不得已而采取的果断措施。否则。在战时、任何一个参战国都可能利用这小小的不设防的国家作为战略基地。以便从侧翼进攻德国。足令人痛心的,不过还必须进驻那里。
里宾特洛甫对卢森堡的这种解释,引起了大厅的一片笑声,就连那个极其严肃的劳伦斯勋爵,也被迫拿起锤子敲了敲,让大家保持肃静。
谈到纳粹法西斯进攻苏联,里宾特洛甫又重弹“红色危险”的老调。他说,根据希特勒“永远正确的直观”。正是苏联是他的主要敌人。正是这一点才迫使他出兵进攻俄国。里宾特洛甫在谈到这一点时,又掉了鳄鱼的眼泪。
就在6 月22日进攻苏联的那一天,他整夜没有睡觉,在屋里踱来踱去。他一想到人类的厄运以及他全心全意从事的和平事业遭到破坏,就感到十分痛苦……
这位纳粹外长先生的表演已经够了!接着,控诉人的代表一个接一个登上讲台。对他进行了质问。他们的质问和反驳迅速地抹去了这个老奸巨滑的纳粹外长脸上的油彩。同时。里宾特洛甫在秘密会议上的讲话,他的手令、报告及电话记录等,弄得他窘态百出。渐渐地垂下了头。这个“无辜的和平鸽子”
身上的虚假的羽毛、一片接一片地飞落了下来。这个脱了毛的、满嘴是血的白兀鹫在法庭面前现了原形,不得不在审讯将要结束的时候说出了与他开始讲的截然相反的东西。
最后,在苏联副总法官波克罗夫斯基无可辩驳的指控下,里宾特洛甫承认,在他同苏联进行和平淡判和签订不侵犯条约时。他就已经知道,希特勒那伙人及总参谋部就制定了进犯俄国的计划,并在积极准备之中。
在揭露纳粹主义阴险外交政策的代表人物里宾特洛甫这个两面派的罪行的同时,也暴露了他个人的品质。他同戈林一样。足一个贪得无厌的勒索者和掠夺者,他在德国各地得到了五处大庄园,在各个城市里有他的楼阁馆舍。
这次法庭搞清楚了,原来就是他不断地、千方百计地要求各仆从国政府和他
派往各占领国的代表消灭掉所有的犹太居民,执意要求意大利的盟友在进行反抗的南斯拉夫领土上采取极为残暴的手段,直至在那里建立“无人区”和枪杀和平居民。他亲自在希特勒面前请求加入党卫军,并且要求加入“颅骨”
师。请求授予他党卫军将军军衔。终于希姆莱将这一帅的荣誉标志——特殊的匕首奖给了他。经过许多证人的揭露,这个纳粹外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遮掩他的真实面貌了。
帝国元帅、武装部队参谋长威廉。凯特尔,与其他被告不同的是,他长着一张阴森的四方脸。头发梳得溜光,当人们对他的罪行进行揭露时,他只是笼统他说:“我是个老战士。只知道服从命令。”最后,当苏联总法官将他亲手下达的枪杀俘虏,屠杀和平居民和肆意掠夺的命令,一件一件地拿在他面前时。这个希特勒的“超级战略家”脸上涂的“老战士”的油彩。被一层一层地剥落了。
就是这个“老战士”,他要求在波兰前线作战的各师师长,“在必要时,无情地、以德国人那种坚定的手法”枪杀居民。他命令,为了保卫德军的生命,可以利用战俘清除地雷。他允许甚至是建议,在特殊的情况下。也是在必要的时候。
可以驱赶和平居民走在冲锋部队的前边。最后,还是他把几十万和几百万战俘交给希特勒的奴隶主们。他们以枪毙作为威胁。强迫那些人在军工厂劳功,在德军部队中作辅助性工作。
就是这个“老战士”,对占领区的法西斯部队下达了如下的命令:“为了彻底消灭和铲除不满情绪,首先必须立刻采取最严厉的措施,以便树立起占领当局的权威……与此同时必须指出,那些国家的人民,是绝对不值一钱的……只有通过异常残酷的措施,才有可能获得恫吓的好效果。”
在大量人证、物证面前,这个穿着元帅服的“老战士”不说话了,现出了丑恶、凶狠又胆小如鼠的刽子手的原形。昔日的威风一扫而光了,如今像个跑了气的皮老鼠,呆软地坐在那里,听候军事法庭的判决。
坐在凯特尔旁边的是那个头脑糊涂的纳粹“哲学家”罗森堡,看来他对现实开始有些醒悟了,这是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客观事件的功劳。
在被告席上还有奥地利的卖同贼赛斯—英夸特、陆军元帅约德尔、海军元帅雷德尔和新任国家茵脑的邓尼茨。希特勒的继承人穿着一身服装店做的现成衣服。
活像一个鞋店的小职员,耷拉着脑袋,在听候历史的审判。
党卫军总司令、帝国安全总署署长和盖世太保头目艾伦斯特。卡尔登勃鲁纳比其他人出庭受审晚了些时候。据当时新闻媒介报道,他来到了被告席上,这也是一件轰动性新闻。为此,法律宫的各个房间还响起了三声迷人的信号。原因是,这个曾经冷酷无情地下令杀害千百万人的人,一听说要受到惩罚,自己便一反常态而成了怕死鬼。他为了免遭惩处,起初打算躺在某一家医院里,与伤员作伴。
后来。万端恐惧驱使他在夜间从医院里逃跑,跑到了山中,在一间守林人的小屋里藏了起来,结果被他的副官报告了占领军当局。
在这里,在纽伦堡,他一下子又住进了狱中医院,吓得一直在颤抖。他坐卧不安,不耻于当着狱医的面而流泪痛哭。后来,由于恐惧得了“脑中风”,主治医生克里博士曾给这个卡尔登勃鲁纳看过病,他对记者们说:“先生们,你们不要以为,是被害死的千百万人的阴魂使他痛苦不堪,或者是由于他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恐惧,只是粗野的兽性般的恐惧使他的头脑失去了活动能力,而这个48岁的、身高6 英尺的男子汉的身体
健壮如牛。“
那些被告谁也不愿意让艾伦斯特。卡尔登勃鲁纳坐在自己的身旁,结果军警不得不出面干预,硬把他塞到了凯特尔和罗森堡的中间。
当这个有点儿驼背的彪形大汉满面愁容地第一次登上讲坛的时候,他的辩护人考富曼博士赶紧奔向麦克风,抢着说:“我来为艾伦斯特。卡尔登勃鲁纳辩护。
考虑到对他提出的不寻常指控的分量,我这里就用不着强调了,这一辩护时我来说该是何等的艰难。“
卡尔登勃鲁纳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是数也数不清的。是他以及他的上司希姆莱首先在德国,然后又在所有被占领的回家遍地建立起集中营网。在一次审讯会上。法官展示了标有集中营网的地图。遍布欧洲地图上的集中营点是如此之多,有些地方都连成密密麻麻的一片子,看起来就像欧洲大陆的肌体上得了恶性溃疡一样。它已经覆盖了德国、奥地利、波兰,正向比利时、法国、苏联波罗的海地区、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延伸。
军事法庭还向人们展示了另一幅地图,一幅更加丧失人性的、更加可怕的地图。在表示城镇的小圆圈附近画着两个小棺材:一个是白色的。比较大,在它下面的另一个比较小。是黑色的。原来。纳粹分子曾制定了一个使被占领地区的整个国家荒无人烟的计划。而这张地图就成了完成预定计划的“汇报表”。图上棺材的大小标志着他们预计要杀多少人和已经杀了多少人。画着大棺材的地方有:基辅、哈尔科夫、克拉斯诺达尔、继尔纽斯;画着小棺材的地方有:奥尔沙、明斯克、维帖布斯克等。
制定这些计划的和接收汇报的。就是他,卡尔登勃兽纳。有证据表明。他为德国制定了一个一整套的系人计划。并决定以后将这个计划推广到其他所有被占领地区。该计划的秘密代号是“夜与雾”。根据这项计划,成千上万的人在夜间被逮捕,从此后便真的陷入了雾漫漫、夜茫茫的深渊,落入到盖世太保、党卫军等刽子手的魔掌中。
正是根据这一套计划,希姆莱及其主要助手艾伦斯特。卡尔登勃鲁纳创建了一种特殊形式的秘密工业——死亡制造业。其唯一的作用就是消灭人。纳粹的这一行业共拥有3000多家企业。小型的手工作坊,日生产能力可处理100 人,采用的是旧式杀人方法——向后脑勺上开枪。巨大的死亡联合企业。
那里采用机械化、化学化、电气化的杀人方法;那里用传送带把尸首运往炼人炉;那里而装置有巨大的剪刀,在大批人体焚烧前将它们剪成碎块:那里有机械化的碾压机和压榨机,以便把人的骨头碾碎,榨成肥料。最后。还有一种消灭占领区人口的方法,那就是消灭乡村和城镇。这也是一种工业,它有机械,有专门训练出来的干部,还有把村镇烧光、制造死区的计划。这些也都是那个叫做艾伦斯特。卡尔登勃鲁纳的人组织干的。现在,清算他的所有罪行的时候到了。
德国法西斯的罪行是罄竹难书的。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对主要战犯审讯的起诉书写道:“从德军1939年9 月1 日进攻波兰和1941年6 月22日对苏联发动突然袭击起,德国政府和德军最高统帅部执行了系统地谋杀和虐待平民的政策。”
这场大谋杀如同军事行动以及与谋杀相联系的对占领区的国家和私人财产的掠夺一样,是有计划地、有组织地进行的。整个东部战线的后方警察大权掌握在希姆莱手里。1941年6 月6 日。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长官、陆军元帅凯特尔签署了一项处置苏军政治委员的毒辣的命令。根据这项命令,凡
是被怀疑为政治委员的苏联士兵或苏联公民,均被立即枪决。1941年7 月17日。盖世太保命令搜捕所有的前政治委员、中央和中层的国家机关的全部领导人、苏联知识分子、所有犹太人、所有共产党员,并命令不要转送俘虏营,而在营外处决。
对主要战犯的起诉书,列举了法西斯强盗令人发指的杀人罪行:在迈丹纳克集中营有150 万人被杀害;在奥斯维辛集中营,有400 多人被杀害;在棱贝格地区有70万苏维埃公民被杀害;在斯大林格勒地区有7 万人遭到毒刑和屠杀;在克里米业有14.4万居民被驱赶到货船上。并被淹死;在棱贝格地区的业诺夫集中营里,在两个月之内就有8000名儿童被杀害;在盖世太保的监狱里有20000 名捷克斯洛伐克人被杀害;在所有被法西斯占领的国家里,都实行杀害人质的野蛮办法。
法国的奥拉多尔事件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利迪策事件是法西斯杀害人质的遗臭万年的罪证。
法西斯强盗除了对数百万欧洲人的直接屠杀外,还通过掠夺、通过饥饿的办法间接屠杀了千百万的人民。
德国康采恩的代理人紧跟德军之后,也进驻一度被占领的地区。以戈林康采恩为首,他们对苏联进行了难以想象的大规模掠夺。为此目的,希特勒政府还建立了一个“东方农产品供销中央贸易有限公司”。从纽伦堡对主要战犯审讯的材料中看出。到1944年3 月31日,这个公司的营业总额是56亿马克。这一“营业”
总额中包括掠夺的920 万吨谷物和926 万吨其他农产品。
这还不是官方有组织的掠夺的全部数字。另一个名叫“东方采办有限公司”
的机构从苏联的工业企业中盗走机器,交给德国康采恩。苏联的工业和农业共丧失了23.9万台电动机和17.5万台工作母机。这些电动机和工作母机,有的被德国法西斯所破坏,有的则被盗往德国。
据苏联官方材料,法西斯占领军造成的破坏是:31850 个工业企业、98000个集体农庄、1876个国营农场、2890个机器拖拉机站、65000 公里铁轨、4100个火车站、40000 所医院、12.7万个专科学校、大学和公共图书馆。
苏联的国民经济与苏联城乡居民蒙受的财产损失共值6790亿卢布。
1943年9 月7 日,希姆莱向乌克兰地区的党卫军与警察头目发出的一项命令,证实了这种骇人听闻的破坏是有意识、有计划地进行的。命令说:“必须做到:从乌克兰地区撤退时,不留下一个人、一头牲畜、一仓粮食、一节铁轨;没有一间不倒塌的房子,没有一个能在几年内就能恢复生产的矿井,没有一口无毒的井。
给敌人留下的必须是真正的一片焦土、一片废墟。“
在铁证如山的大量事实面前,纳粹战犯们难以矢口否认。他们的罪行是说不尽讲不完的。1946年10月1 日,国际军事法庭根据这些战犯们的罪行和受害国人民的要求,将赫斯、雷德尔、斯佩尔、邓尼茨等7 人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其余的战犯被判处死刑。
这是历史的判决。当法庭宣布判处戈林绞刑时,刹时间,这个纳粹第二号头目,用他那锡制般的眼睛凝视着大厅,嘴唇习惯地撇着;但是,他又醒悟过来,强制自己不作出任何别的表现,他揪下耳机之后,便走出去了。
里宾特洛甫当时像个泄了气的橡皮娃娃。他精神不振,耷拉着脑袋,脸面上现出了棱角,双眼半睁半闭。当他听到他也被判以绞刑时,他手脚失常,一把抓住前边的木板架。在卫兵的搀扶下,拖着腿走了出去。
凯特尔当听到“处以绞刑”后,他微微地点着头,然后笔挺挺地、故意迈着军人的步伐走出去了。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约德尔,在听到了判决死刑之后,扯下了耳机,一边向外走,一边恶狠狠地向法官们嘟哝着什么……
希特勒的那些政治家们和思想家们,此时此刻全都成了一堆废物。罗森堡几乎站不住脚。汉斯。弗朗克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大门口。他走起路来,就像丢了魂儿似的,东跌西撞。当他听到同样是“处以绞刑”之后,举起双手一拍,吓得尿了裤子。
尤利乌斯。施特莱彻似乎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疯子。他那两眼可怕地转着、太阳穴上的青筋高高地突起,嘴里流着唾液。真是令人作呕!
1946年10月16日凌晨1 点11分,里宾特洛甫走上纽伦堡监狱死刑室的绞刑架,接着一个一个相隔不久上绞刑架的有凯特尔、卡尔登勃鲁纳、罗森堡、弗朗克、弗立克、施特莱彻、赛斯一英夸特、沙克尔和约德尔。
但是,赫尔曼。戈林并没有上绞刑架。他骗过了执刑队。他在轮到他以前两小时。吞下偷偷带入监狱里的毒药。他同他的元首希特勒和与他争夺继承人的劲敌希姆莱一样,在最后也成功地选择了他自己的结果性命的道路;而对这个世界,他也同他们两人一样,曾带来那样惨无人道的灾难。
至此,希特勒和他的同伙以及他们所创造的“第三帝国”彻底地毁灭了,他们的名字成了罪恶的象征,可耻的象征。将在历史上遗臭万年!
第七十八章日本危机加深日本连续吃败仗,举国上下人心慌;德意盟友遭覆灭,孤注一掷发疯狂。
随着意大利和德国法西斯的覆灭,日本危机进一步加深。
对日本法西斯头子、战争狂人东条英机来说。中国解放区战场的胜利推进,马里业纳群岛的陷落,不仅是军事上的败北,也是政治上的败北。随着战争形势的恶化,东条越来越不得人心了,日本统治集团内部的矛盾日趋白热化。秩父宫亲王称他是“东条天皇”。海军的某些部局里悬挂的木牌上写着:“杀死东条和岛田!”在陆军的知讽分子中,东条被称为“上等兵”,他的政府被称为“上等兵内阁”。
早在1944年上半年,前首相近卫公爵,就成了对战争的进程和东条的领导感到不满的高级文武官员们的同谋。陆军参谋本部的酒井镐次将军,曾到近卫在郊区的寓所秘密拜访了他。“为安全起见”,酒井穿上了便衣。“如果东条获悉我要跟你讲的话,我肯定他会报复。”酒井警告说。他要对近卫说的是,应该尽早结束战争。他说:“德国仍然还有力量防御,我们要趁敌人在东西两线同时作战时,利用这种形势开始和谈。到德国失败后再谈,对我们就不利了。”为此。必须迫使东条下台,建立新内阁。
在当代日本领导人中,还从来没有像东条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从表面上看,东条的地位似乎是不容置疑的,但实际上他的统治却处于崩溃的边缘。
自中途岛战役以来,随着美国加强潜艇战,日本船舶的损失继续增加。北面,在阿留申群岛的前沿阵地己放弃;南面,所罗门群岛和新几内亚己被占领;太平洋中部的防线马绍尔群岛、吉尔伯特群岛和马里业纳群岛崩溃了。
在中国战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解放区和人民武装力量。在不断巩固和壮大,而且愈战愈强。他们抗击着2/3 以上的日军和90%以上的伪军,已成了打败日本、解放中国的重要力量。
在日本国内,生产水平日益下降,许多民用企业转为战时生产。曳多的妇女投身于重工业,连十几岁的孩子也成了重要的劳动力。上课时间缩短到最少限度,7 天一周的工作制度被取消了。汽车、火车拥挤到有些婴儿被憋死的程度;餐车和卧铺取消。出门到100 公里以外,要有警察局的证明。各种日用品大大减少,食品定量供应,衣料昂贵。取暖的煤气或木炭少得可怜。
约有10000 个娱乐场所关闭。日本的生活己变得日益艰难。喜剧演员古川绿波在日记中哀叹:“活着已经没有多大意思了!”
这些极端严厉的措施。加上在中国战场和太平洋战场连续败北。更助长了人们忧郁不安的情绪。愤恨、不满自然而然地集中在头号战犯东条身上。人们嘲笑东杀允许他的夫人公开发表演说和广播讲话,或从事其他支持战争的积极活动。
她得到了一个外号叫“东美龄”,这是中国独裁者蒋介石夫人宋美龄的日本翻版。
塞班惨败后,东条夫人接到无数匿名电话。问她的丈夫自杀了没有。
由于东条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节节失败,在各界人民的愤懑和强力要求下,东条于1944年7 月18日被迫宣布辞职。他在最后举行的一次内阁会上,用恼丧的语调对内阁说,由于塞班失陷,他决定辞职。他之所以踌躇这么久,
是因为日本也有“巴多格利奥”派①,担心有人会“举着白旗投降”。接着,他又挖苦他说,日本战败的责任必须由“重臣”①和其他迫使他辞职的人来负。
他的双肩垂下上,然后愤愤他说:“我必须要求你们全体辞职。”当时,会议室的气氛非常沉闷,犹如乌云压顶一样。除了东条,没有一个人讲话。大臣们都在低着头,默默地写自己的辞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刚好是四年前的这一天,东条当上陆相,不久又当了首相。如今他的“宏大的抱负”还没有实现,就要下台了,这怎能不使他心烦意乱呢!
大臣们都走了,东条独自一人还在抱头沉思。他心里犹如怒海翻腾,思绪万千。就是在四年前的今天,也就是在这间会议室里,这个野心勃勃的法西斯战犯,曾经发誓要用东洋军的刺刀,用日本人民的鲜血征服中国,征服印度支那,征服东南亚,乃至整个东方世界,好与他的盟友希特勒平分秋色!
正是在这种野心的驱使下,他当上首相50天后,就发动了太平洋战争,并接连侵占了十多个国家和地区。那时的东条神气十足,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如今丢盔卸甲,连吃败仗,到处挨打,内外交困,矛盾重重,又怎能不使他发愁呢!
东条被迫辞职,使他的“东美龄”夫人松了一口气。她每天为丈夫会遭暗杀而担心,现在至少危险算暂时过去了。说来也巧,正是在东条刚辞职的那天,7月20日,他的盟友希特勒在腊斯登堡大本营刚从炸弹爆炸中死里逃生。当她从报纸上看到希特勒挨炸后,被凯特尔搀扶着那张狼狈十足的照片时,简直吓呆了。
她说:“谢天谢地,总算下台了。”她的推想是正确的。
正是因为东条的辞职。高木将军才取消了要枪杀他的计划。东条此时仅是起咨询作用的高贵的“重臣”了。
东条虽然下台了,但接替他的小矶内阁并不比东条好。它实际上仍是没有东条的东条内阁。了月22日,小矶内阁正式宣誓就职。在皇宫举行的第一次内阁会议后,这个曾因残酷屠杀朝鲜人民。被称为“朝鲜之虎”的小矶首相,仍声嘶力竭地叫嚷,要决心团结大和民族,坚决把侵略战争进行到“胜利结束”。然而迎接他的却是更大的失败。特别使这位新首相慌恐不安的是菲律宾莱特湾之战,这是一场关系到日本海军命运的决战,早在11月8 日。小矶在一篇广播讲话中,把莱特湾之战比作1582年决定由谁来统治日本的天王之战,妄想一举扭转战局,如今却一败涂地,日本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美军占领马里亚纳主要岛屿之后,就突破了日本大本营于1943年9 月规定的“绝对确保”的防御线,根本地改变了日本的战略态势。此后,盟军可以任意选择进攻目标,甚至轰炸和进攻日本本土。这时。以对外掠夺和海上运输为基础的日本战争经济的弱点,日益暴露无遗。战略物资储备已消耗殆尽。
经济实力日渐衰落。马里亚纳陷落后。日本海军机动性能锐减,而盟军舰队和潜艇更为活跃。因此,日本海上运输船舶的损失日甚一日。早在1943年9 月,日本政府就撤销了商卫省和企划院,设立了军需省。集中一切人力物力资源生产飞机和船舶。但即使如此,也远远弥补不了损失。如1942年11月底,日本拥有594万吨商船,到1944年10月底只剩下290 万吨。
小矶国昭接替东条英机刚过半年,就爆发了严重的政府危机中国敌后的①巴多格利奥(1871—1956),意大利元帅、政客。历任参谋总长,利比亚总督等职。
1943年墨索里尼政权倒台后任首相。不久就向盟军投降,退出法西斯同盟。
①在日本曾担任过首相的人,参与重大国事的讨论,称为“重臣”。
反攻,莱特和硫磺岛的陷落。使小矶将军的内阁处于崩溃的边缘。特别是硫磺岛的失守,在日本引起了难以估量的震动。美机连续轰炸东京,全城一片火海。
这一切使举国上下人心惶惶。
硫磺岛是小笠原群岛的中心岛屿。它在塞班以北625 海里。东京以南660 海里,是远程轰炸机的理想中继基地。“超级空中堡垒”如果受伤,可以利用它作紧急着陆点;航程较短的P —51“野马式”战斗机可以从这里出发护送B —29到日本。
在硫磺岛战役中,美国海军的支援舰艇发射炮弹近30万发。约14000 吨。舰基空军的支援也有显著的效果。虽然如此,岛上许多防御坚强的据点,还是由步兵在坦克的近距离支持下。一个一个摧毁的。美军本来计划五天拿下硫磺岛,但结果整整打了一个月的硬仗,直到1945年3 月26日才被攻克。
美军占领硫磺岛后,进一步加强了对东京和日本其他本土的轰炸。夜间的空袭目标,通常都在居民区,这比日间空袭带来更大的恐惧。3 月9 日午夜前后,空袭警报声划破夜空。接着数以百计的轰炸机向东京扑来,在市区倾泻下数以千计的燃烧弹。火越烧越旺,成了广泛蔓延的大火。巨大的火球以暴风骤雨之势从这幢建筑物跃至另一幢建筑物,构成白热的浪潮,温度竞达华氏1800余度。
东京市中心燃烧得犹如太阳一样炽热。阵阵浓烟卷向空中。街上到处是歪七扭八倒塌的房屋,到处是死尸,空气中充满着死尸的臭味。有16平方英里的东京区被夷为平地,市政官员后来估计,死去13万人。
在国外战场连续失利,日本本土横遭轰炸的情况下。随之而来的则是整个生产大幅度下降,终至一蹶不振。据联合国盟军总部统计,如以1937年为100 ,日本的生产总指数在1944年达到144 %,那么到1945年一下子就降到57%,造船工业的生产,1944年最高时达158.4 万吨,到1945年一下子就降为49万吨,远远弥补不上日本舰艇、船舶的损失。飞机制造业的生产,在1944年最高时为28392 架,到1945年则猛降为11000 架。其他生产也都遭到同样的命运。这也就宣告了日本战争经济的彻底破产。面对这种局面,1945年6 月召开的一次御前会议的报告哀叹道:“随着战局的紧迫,陆海交通及重要生产日益停滞不前,粮食的紧张也日益严重,因而综合地发挥现代化的物的战力极为艰难。”
与此同时,日本军费则无限地膨胀。到1944年至1945年预算年度时,日本政府编制的非常时期军事预算达380 亿日元,竞占国家财政岁出的85%。这是骇人听闻的军费预算。然而,日本的财源早已达到枯竭的地步。日本广大人民的血汗都被法西斯统治集团榨干了。反动统治当局又拼命滥发国债,但也远远填不满战费的无底洞。结果,弄得通货极度膨胀,财政经济一垮到底。
日本法西斯发动侵略战争。把日本这个国家弄得民穷财尽,满身疮痍,己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由于农业危机和粮食危机,连广大人民维持生命的口粮都难以为继。战争末期即1944年末到1945年春夏,日本反动统治当局只许11岁到16岁的人每天领大米330 克的配给量,有的还领不到。从事体力劳动的人。每天也只能领到390 克的配给量。其他生活必需品也非常匮乏,因而黑市猖獗。人民怨声载道,反战厌战情绪日甚一日。一个最突出的表现,就是缺勤率不断提高。1943年10月至1944年9 月,工人缺勤率达20%,后竟增长到49%。不仅缺勤率高,消极怠工现象更为普遍。仅据日本官方统计,
1944年就发生216 起大的怠工事件。人民群众中存在强烈的反战情绪。这些都是日本法西斯战争政策彻底破产的突出的反映,也是法西斯统治土崩瓦解的预兆。
日益发展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危机,使小矶国昭的内阁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
小矶是被有意识地扶植上去当过渡首相的,因此从他任职的那天起,他就没有明确的章法。他和东条不同,他代表不了军方,对这场战争如何打下去几乎发挥不了什么影响,对暗中鼓噪的求和活动也毫无影响。对于国家的前途感到忧心忡忡的天皇,召见了木户侯爵,建议他有必要就正日益恶化的战争局势,向各位前首相“重臣”征求意见。
木户把“重臣”逐个请到宫内,以免同时进去引起军方的猜疑。这样也使每个人畅所欲言。但是,除近卫的建议外,别人的建议都含含糊糊,考虑不周,或者只是感情冲动地请求坚决打下去之类。近卫认为,除非短期内实现和平,否则,日本将陷入灾难的政治和军事深渊。他预见马列主义必将在东欧和朝鲜实现。但是,他又指责那些提出“一场决战”口号的人,是“受了试图使国家陷于混乱,从而实现革命的共产党的煽动”。他说,这些极端分子“不过是披着国体外衣秘密策划实现共产主义革命的共产党人”。
尽管小矶政权的垮台己成定局,但是小矶还在竭力试图挽救他的内阁。
他初则向天皇建议大改组。继而又提出辞职,使天皇莫名其妙。他也向木户提出改组的建议,木户的反应很冷淡。小矶垂头丧气再晋见天皇。天皇只简单他说了句要“慎重研究”。
天皇的话是婉转地暗示小矶下台,但小矶继续献媚取宠。他对东久迩宫说,如果让他复出,他能“把这场战争打好”,可以任命他当陆相。他抱怨说,陆军省一再拒绝他要换掉杉山陆相的请求,他准备直接向天皇提出这件事。天皇还是不表态。为了挽救自己的政府,小矶己用尽了一切办法。一气之下,4 月4 日下午他对木户说,他准备次日辞职。内大臣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挑选新首相。按照传统,木户必须首先召集“重臣”征求意见,然后再向天皇提出建议。但是这次却必须立刻进行初步调查,以保证挑选出来的人既能力和谈努力,又能被陆军所接受。
1945年4 月5 日。在小矶向天皇正式提出辞呈的同时,木户候爵分别试探了四位军方首脑。他说,现在也许是建立“大本营或战争指导内阁”的时候了。这个内阁的首相当然是个军人,不但要能控制国务,还要能控制最高统帅部。然而,陆军参谋总长梅津和陆相杉山都对这样一个内阁表示冷淡。
梅津承认,冲绳的战况很糟,4 月1 日,美军已开始在冲绳登陆,但日本“必须准备打到底”。杉山也同样悲观,但仍抱着幻想,认为苏联打败德国后可能会向他的盟国建议与日本讲和。海军军令部总长及川古志郎对战争的结局将会如何拿不出定见,他认为今后即便能打一胜仗,也不能结束战争。
这三个人的意见向木户表明,统帅部私下已认识到战争是打不赢了。至于第四个人即海相米内,他秘密鼓吹和平,木户当然是很清楚的。此外,米内已物色到一位合适的首相人选。即铃本贯太郎海军大将。木户觉得这个推荐似乎是理想的,这位前侍从长是个“大人物”,天皇亲切地称他为“亲父”。
下午5 时,所有“重臣”都聚集在宫中、挑选新首相。木户和枢密院新议长也参加,新议长刚好是木户看中的首相人选铃本大将。东条是第一次以“重臣”
身分出席会议,他警惕而咄咄逼人。从一开始就使人看出他反对任何主和派人选。
全体“重臣”几乎都反对他,但不公开表露出来。他们生怕惊动
好战主义者,不能冒公开冲突的风险。
东条在会上蛮有情绪他说:“战争期间政府更迭频繁不好。下届内阁须是最后一届!目前,国内有两股思潮。一派人认为。为了确保国家的未来必须打到底;另一派人则想迅速实现和平,即使无条件投降山在所不惜。我认为,我们必须先解决这一问题。”
“下一届内阁必须考虑各种各样的问题。”冈田启介海军大将说。他像铃木一样,在“二二六”①事件中死里逃生。“这是一届肩负日本命运的内阁、它将集结国家的全部力量,和战问题不能在这里决定。”
室内一时沉默下来,气氛别扭。“重臣”们开始讨论未来首相必须具备的条件,却没有提出具体的人。一小时过去了,最终还是枢密院议长铃木建议从“重臣”中选择一人担任。他说:“当首相是很累的差使,我想请我们当中最年轻的近卫公爵出任。”
近卫拒绝。他曾三次出任首相,现在坚决不肯再担任这一职务。然后,平沼提出木户和冈田的意中人选一一铃木海军大将。在座的都表示赞成。
但是,铃木自己却反对。“我记得,我曾对冈田将军说过,如果军人执政,必定会把国家引向失败。罗马的覆亡、德皇的下野和罗曼诺夫皇朝的命运都证明了这一点。鉴于这个原则,我不能接受这种荣誉。另外,我的听觉也不灵。”平沼请求他重新考虑:“公众信任你的正直和忠诚。”
就是东条也难以不同意铃木。他是个虔诚的道教徒,出身军人世家,他兄弟是一位受人尊重的将军。东条先是对铃木赞扬一番,但对他的军人不应过问政治的信条却提出异议:“敌人越来越沉不住气了。他们挺而走险,可能试图在日本本土某地登陆。那时保卫本土将是生死存亡的事。政府和统帅部必须融为一体。
因此,首相必须是现役军人才行。“他提议畑俊六元帅出任首相。
东条发言后,没有人再说话。木户开始也竭力控制自己,但为解决政府危机,受天皇的委托,不得不表态了。他首先承认,本土不久将成为战场,因此新内阁必须得到全国的信任。然而,就在这点上他与东条分道扬镳。“我个人意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