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仓库,是值得的。他怀着满腔仇恨,取出挂在身上的四颗手榴弹,把盖子扭开,左手把手榴弹抱在胸前,右手拉着绳环;等到二三十个日本鬼子接近楼下窗口时,他从楼上的窗口纵身一跳,正好落在那二三十个日本鬼子当中,右手把绳环一拉,“轰轰!”四颗手榴弹几乎同时爆炸开了,升起一阵又一阵的浓烟。
石先达完成了报国的忠诚心愿,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守卫在各窗口的官兵被石先达的英雄行为激动了,个个热血沸腾。石先达壮烈的牺牲就是命令,机枪、手榴弹一齐向敌人射击。战斗持续到下午二时,敌人的第七次进攻又被打退了。
战斗结束后,许多中外记者来四行仓库采访,报上登出“八百壮士”坚持抗战的消息,英雄们的事迹受到国内外的关注和尊重。当时有人编了一首《八百壮士之歌》,隔河高歌,战士们同声合唱。歌词是: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谢团长;中国一定强,中国一定强,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守东战场;四面都是炮火,四面都是豺狼,宁愿死,不退让,宁愿死,不投降,我们的国旗在炮火中飘扬!飘扬!
八百壮士一条心,十万强敌不敢挡,我们行动有力,我们志气豪壮。
同胞们起来!同胞们起来!
快快赶上那战场,拿八百壮士做榜样,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
在淞沪抗战中,上海人民发扬了革命传统,在中国共产党的号召和领导下,工、学、商、妇女和华侨等各界的群众及爱国人士都积极参加了抗战工作,有力地支援了前线。保卫上海的将士们,英勇顽强,寸土必争,坚守上海达3 个月之久,迫使日军从原有的八九千人陆续增加到20多万人。据日本陆军省自己宣布,至1937年10月底,日军在上海战场上已死伤4 万多人。
我军伤亡30多万人。这在中华民族抵御外侮的历史上,牺牲之巨、之壮烈都是少有的。
最后由于蒋介石对“国联”存有幻想,战战停停,停停战战,未抓紧有利时机歼灭敌人,结果给日寇调集增援部队造成了时机。11月5 日,日军三个师团在80余艘军舰的配合下,在杭州金山卫登陆。登陆后,日军分两路对上海战场进行侧面迂回,企图对我军加以包围歼灭。由于蒋介石指挥混乱,朝令夕改,不听前线将领的建议,导致全军溃败,造成极为严重的损失。
上海沦陷了,日本法西斯的气焰更加嚣张,分兵三路,向中国当时的首都南京发动进攻。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十二章南京的陷落上海沧陷南京危,接连溃败士气灰;欲战欲和岂御敌,指挥失误又败北。
话说日军占领上海后,立即分三路向南京进攻。上海派遣军以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六师团沿京沪铁路,第三、第九师团经苏州、金坛西进。第十军沿大湖南岸进攻,其第一一四师团经宜兴、深阳,第六师团经广德直指南京;第十八师团经广德直趋芜湖。
由于蒋介石幻想国际干涉,指挥混乱,形成淞沪守军溃退的局面。正如前述,在撤退命令下达后的第二天,蒋介石又突然收回撤退的命令,致使国民党军队在上海至南京之间,既不能组织逐次抵抗迟滞敌人的进攻,又无鲜明的退却目标,因而各自为政,拼命西奔。日军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进抵南京附近。
战局的急转直下,迫使蒋介石急于解决南京的防守问题。为此,他在11月中旬连续召开了三次幕僚会议,表面上作出了固守南京的决定,而实际上正迁都重庆。同时勾结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同日本进行妥协投降的活动。
第一次的幕僚会议只有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和刘斐参加。当时担任大本营作战厅长的刘斐,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认为:“日寇利用它在上海取胜后的有利形势,依仗其海陆空军和重装备的优势,兵分三路进攻南京,则南京将处在被敌立体包围之下,而我军在上海会战中损失太大,又经过混乱的长途退却,已无战斗力,非在后方进行较长时间的补充整训,不能恢复战斗力。”
“在这种情形下,南京是守不住的。”刘斐说,“基于我军当前的实际情况,应避免在抗战初期与强敌进行决战,更不应在一城一地的得失上争胜负,而要从全盘战略着眼,同日寇展开全面而持久的战争。进一步实行全国总动员,以机动灵活的运动战来争取时间,当在有利时机,集中优势兵力,对敌进行有力的打击。
我实行全面而持久的战争,拖到日寇对占领的全国的每个县都要拿出一个连,甚至一个营的兵力来防守战地,即使日寇在战术上有某些胜利,但在整个战争上它就非垮台不可。“
基于上述的考虑,刘斐在南京的防守问题上建议:“南京是我国的首都所在,不做任何抵抗就放弃,当然不可。但顶多只用18个团,做象征性的防守,适当抵抗后即主动撤退。”
作为副参谋总长,白崇禧首先支持刘斐的意见。何应钦、徐永昌也说有道理,但此二人尽量在揣摩蒋介石心理上下功夫,把话说得似是而非,模棱两可。
蒋介石也说刘斐的看法很对,但南京是国际观瞻所系,守是应该守一下的,至于如何守法,再考虑。蒋介石对是否固守南京虽未作出决定,但决定将上海作战损失大的部队调后方整补,这基本符合刘斐的作战方针的。
过了两天,大约是11月的15、16日,接着召开第二次高级幕僚会议,参加的人比上次多一点,除了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刘斐外,还有唐生智、谷正伦等人。谈到南京的城防时,唐生智主张非固守不可。他的理由是:南京是中国的首都,为国际观瞻所系,又是孙总理陵墓所在,如果放弃南京将何以对总理在天之灵?因此,非死守不可,但刘斐仍主张只用12至18个团的兵力,作象征性的防守,并把当时敌我形势又讲了一通。实际上当时主
力部队已向广德、安吉、宁国一带退却,连陈诚、顾祝同都已到皖南一带去部署部队的整补工作去了。蒋在这次会上既没有作出明确的决定,也没有改变以前的部署,只说:“孟潇(唐生智的号)的意见很对,值得考虑,我们再研究研究吧!”
南京这座古老的都城,从越国大夫范蠡建筑越城算起,已有2400年左右的历史了。三国时东吴就在南京建都,以后东晋和南朝宋、齐、梁、陈都建都于南京。
这是历史上有名的六朝时代。在南京建都的还有南唐、明朝、太平天国,加上中华民国成立以后的南京临时政府和当时的国民政府,一共有十个朝代建都南京。
因此,对这座都城的固守与否的问题,蒋介石一时下不了决心。
到了11月18日晚上开最后一次会议,唐生智仍坚持固守南京。这时,蒋介石明确地同意了唐生智的意见,并问:“谁负责固守南京为好?”当时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最后唐生智坚决地说:“委员长,若没有别人负责,我愿意勉为其难,我一定坚决死守,与南京城共存亡!”蒋介石说:“很好,就由孟潇负责。”蒋介石望着何应钦说:“就这么办,有什么要准备的,马上办,可让孟潇先行视事,命令随即发表。”
唐生智与南京有一种特殊的关系,也可以说在他过去的历史上,南京给他留下的创伤最重,那伤痕还隐隐作痛。1927年,他拥有重兵,以两湖为根据地,全力向长江下游发展,想通过东征讨蒋,称霸东南。当年的威风,真是不可一世。
曾几何时,那年10月20日,南京政府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免去他本兼各职。
随后,南京政府派了李宗仁、程潜、朱培德为第三、第四、第五路军总指挥,率领西征军进行讨代。同一个时候,冯玉祥的部下樊钟秀、方振武等由鄂北进攻,鲁涤平从宜昌顺长江东下,李福林、方鼎、范石生由广东向湖南挺进。唐生智的部下大部分被收编,由桂系的白崇禧统辖了,他当时虽然恢复了党籍,并委以军事委员会的委员和训练总监部的总监,但没有实权,更没有兵权,因此整天无所事事,在家念经拜佛,修身养性。现在国难当头,敌兵压境,主动请缨,一来可以为国家效劳;二来可重新掌握一部分兵权,做为将来飞黄腾达的阶梯。一箭双雕,岂不美哉!唐生智就职后,对记者发表谈话,表示:“誓与南京共存亡!”
并预言:“此种牺牲定将使敌付出莫大的代价!”
且说蒋介石固守南京的方针决定后,11月20日又宣布迁都四川重庆,表示要长期抗战。这时日本空军已对南京多次空袭,其中有两次轰炸了飞机场。所有中央机关各部门都已纷纷迁往武汉。蒋介石为避免遭敌机轰炸,住到中山陵山下荫蔽的“四方城”的一幢极小的两间房子里,此时,蒋介石明知道南京守不住,为什么还冒着危险留在南京不走呢?原来他们在与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进行谈判。
希特勒德国,与日本、意大利结成法西斯反共同盟,它不仅公开支持日本的侵华战争,现在又出面极力劝诱和压迫国民党政府向日本投降。11月5 日,蒋介石在南京接见陶德曼。陶德曼向蒋介石转达了日本所提停战条件,共七项:一、承认伪满、内蒙独立;二、扩大“何梅协定”,划华北为不驻兵区域;三、扩大“淞沪协定”,设非武装区域,上海由国际共管;四、中、日共同防共;五、中、日经济合作,降低日货进口关税;六、根绝反日运动;七、尊重外国人在华权利。
蒋介石对于这样苛刻的丧失主权的停战条件,不敢全部接受。蒋对陶德
曼讲:“中国如果同意日本的要求,国民政府将会被舆论浪潮所冲倒。”蒋介石只接受“恢复战前状态”。蒋所说的战前状态,是“芦沟桥事变”前的状态,这不言而喻,东北广大国土不要了。蒋介石还提醒陶德曼:“假定国民政府因日本采取的政策而倾倒了,则结果是共产党在中国占优势。”蒋介石这分明是在说,中日在防共问题上应利益一致。蒋介石这时对英美各国能出面调停仍抱着希望。
因此,没有向日本妥协,并要求陶德曼对于这次谈判“一切都不要公布”。陶德曼乃向蒋介石表示:“我现在的步骤,仅仅是极秘密地通知中国政府。”
国民党的军政要员们都知道德国从中调停中日战争。既然谈判,总需要一些时间,国府要员们都认为日军在这期间大约不会进攻南京。11月28日和29日,德驻华大使又衔日府的使命,接连找行政院副院长孔祥熙和外交部长王宠惠,要求“再次和委员长会面”。这时日军在华北攻占了太原、石家庄、德州。在江南战场上,日军在杭州湾登陆占领淞沪后正逼进南京。九国公约会议对于日本侵略中国问题未提出任何措施而闭幕。在这种情况下,日本政府认为蒋介石可能妥协投降了,所以让陶德曼再次出面诱逼蒋介石。
当时,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虽然节节败退,但在全国人民抗日情绪高涨的情况下,以如此丧权辱国的条件和日本进行谈判,蒋介石不敢轻易拍板。
12月2 日,蒋介石在南京召集军事长官会议,把日本政府所提的议和条款交给与会者征询意见。白崇禧、唐生智、顾祝同、徐永昌等人表示可以接受。
电商阎锡山,阎也表示赞同。当天下午,蒋介石与陶德曼进行第二次会谈。
蒋介石竟当面表示:“中国政府愿以德国所提出的各点作为谈判的基础。”
但蒋介石万万没有想到的,日寇在原提出的七项条件外,又增加了四条“亡人之国的新条件”,其中竟有日寇所占领地域建立伪政权和中国对日给予战争赔款等内容的苛刻条款。蒋表示:“倭所提条件如此苛刻,决无接受余地。”
这时他开始明白了:“此时求和,无异灭亡,不仅外侮难堪,而内乱益甚”,如果向日本侵略者妥协,他的国民政府真就要“被舆论浪潮所冲倒了”。
陶德曼调停失败后,蒋介石又使劲叫嚷抗战。12月4 日晚8 时,蒋介石召集守卫南京的师长以上高级将领开会,作临别训话。他说:“抗战5 个月来,虽然军事上是暂时的失败了,丧失了许多地方,但也给了日军以相当大的打击,使日军不能达到它速战速决的目的;也正由于我全体将士英勇抗战,获得了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国家的同情和支持,我们的国际地位大大提高了。”
蒋介石为大家打气说:“守卫南京是一个伟大而光荣的任务,大家要在唐司令长官指挥之下,同心同德,抱定不成功即成仁的决心,烙尽军人守土卫国的神圣职责。”
“为什么要守南京呢?”蒋介石说,“因为南京是我国的首都,又是总理陵墓所在,为国际观瞻所系,同时对国内人心影响也很大,所以必须固守。”
蒋介石还告诉大家,现云南三个师装备齐全,兵力充足,又有作战经验,不久就到达武汉。他将亲自率领这支部队从皖南方面来解南京之围。蒋介石讲话一个多钟头后,唐生智以悲壮的语调表示誓与南京共存亡。最后蒋嘱大家要“效法唐长官的决心和精神。服从唐长官的指挥,同心同德,努力完成任务”。
12月6 日,正当汪精卫在汉口召开国防最高级会议时,蒋介石在南京由
宋美龄、端纳①陪同在外国记者招待会上说:“南京危急!保卫南京的战事已经部署完成!”他挥臂高呼,声色俱厉:“我庆幸有个忠心耿耿、自告奋勇守卫南京的大将唐生智,唐将军同进犯南京的日军拼命!”
记者们肃然起敬。蒋介石慷慨激昂地说道:“现在情形很紧急了!自从12月3 日丹阳阵地突破之后,我军退守镇江,南京外围尽失屏障。现在日军已经攻下句容,句容离南京只有30公里,日军目前分兵三路向这里进犯。”
“请问蒋委员长,”一个外国记者有点紧张地问:“是哪三路呢?”
蒋介石抓起一根马鞭,在地图上指指点点说:“这一路,自句容以北,绕到阳山镇九华山的背面,沿小路攻我麒麟门;这一路,自句容正面20公里的天王寺,沿石子路直攻我光华部东南12里的淳化镇。这路由日军主力第九师团担任,附有机械化兵团,来势很猛;这一路,自溧水犯秣陵关。日本海军也已冲破了江阴封锁直逼镇江,所以日军又企图越镇江、出龙潭而向南京近郊栖霞山进袭。”
“请问蒋委员长,现在战况如何?”
“现在,”蒋介石不悦道,“枪炮声这样清楚,这个问题你们可以不必问了。
这七天来,双方相持于秣陵关北五六公里的酸巷镇以南地方,目前我军已转移到牛首山。“
蒋介石在回答了记者们的问题后,冷笑着反问道:“你们是英美新闻记者,为什么对日本好多事情不说句公道话?日本飞机在芜湖轰炸‘德和’、‘大通’两艘英轮,连同难民一起击沉,你们为什么不对日本攻击!”他起立又说道:“日本炮兵又在芜湖轰击英舰‘瓢虫号’,你们为什么不向日军还击!”蒋介石顿脚道:“倒是苏联帮助我们!”
客人们怔着,宋美龄连忙插话说:“记者先生们,委员长的愤慨是有理由的,我可以为他补充。开战以来,中国并未从任何西方国家获得军事援助。
国联和九国公约会议,在政治上、道义上也未给予中国有力的支持。你们知道,中国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正因为它对国际法、对条约、对国际联盟以及对英美信誉依赖过深,以致蒙受了重大的牺牲!“
“请问端纳先生,”一个记者急问,“你也是外国人,而且你也做过新闻记者,请问你对这些问题有何批评!”
端纳眼珠一转,站起来说:“不错,我也是外国人,但我同蒋委员长夫妇的友谊很好,我同情他们。因此,今天中国演变成这样子,日军兵临南京城下,英美还不想办法,却让苏联同中国共产党受人爱戴,所以我以为我们的政策太笨,笨到将要同日本同归于尽!”就在招待会进行间,前线炮声隆隆,难民呼号之声不绝,蒋介石在回答了记者们的提问后,倏地起立,紧绷着脸孔点了点头,同宋美龄离去。端纳刚要举步,记者们一把拖住了他,要他再答复一个德国调解问题。
这时宋美龄的声音也响起来:“端纳先生,快来!”端纳匆匆忙忙回答记者说:“德国的调解是个极大的秘密。对此,兄弟无可奉告!”
蒋介石从记者招待会来到唐生智司令部。他对守城将领们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是军委会的负责人?你们不要听信谣言,说中日将要停火。”
他慷慨激昂:“这个仗我是要打下去的,人无分男女老幼,地无分①端纳:英国人,1875年生于澳大利亚,长期从事新闻工作。在中国期间,曾先后任张学良和蒋介石的顾问。
东西南北,奋起抗战!一直把日本驱逐出国境!所以我命令唐总司令负卫戍南京之责,把十多万队伍交给他指挥。服从为军人之天职,希望你们同仇敌忾,互众一心,努力杀敌!“
说完,他要唐生智陪他到中山总理陵墓告别。车到陵园石级前停下,炮声震野,哭喊连天,蒋介石作伤感道:“孟潇,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唐生智劝道:“委员长!事已至此,悲伤无益,请委座赶快离开,盂潇等在此子敌,义无返顾!”
“孟潇!”蒋介石作关切状,“南京的一切,就拜托于你了。我一到汉口,一定要把团结御侮的工作做好,请你放心。”第二天,12月7 日凌晨5 点多钟,乘敌机尚未出动的间隙,蒋介石乘坐“美龄”号,在一小分队飞机的保护下,飞往武汉了。
南京城郊到处硝烟弥漫,炮火冲天。先后奉命参加南京保卫战的部队有:宋希濂的七十八军、王敬久的七十一军、孙元良的七十二军、叶肇的第六十六军、俞济时的第七十四军、邓龙光的八十三军、徐源泉的第二军团、教导队的宪兵团等部,共计10余万人。这些部队大多刚从敝沪战场退下,损失惨重。如第三十六师刚到南京时仅剩3000人,后补充了4000名新兵,但这些新兵多半没有受过训练,有的甚至没有摸过枪,只能边构筑工事边学习射击要领。有的部队还来不及补充就参加了战斗。这样的疲惫之师,战斗力之薄弱是不难想见的。
南京城的防守分为复廓阵地与外围阵地。复廓阵地以第八十八师任右地区雨花台及城南守备,教导总队任中央地区紫金山及城垣东部之守备,第三十六师任左地区红山、幕府山及城北守备,以宪兵部队任清凉山附近之守备。
外围以第二军团在栖霞山、乌龙山占领阵地,并接防乌龙山炮台,封锁长江;第七十四军任牛首山至淳化镇附近守备,并向秣陵夫、湖熟镇派出前进部队;第六十六军任淳化镇附近至凤牛山之守备,并向句容镇附近派出有力之前进部队,构成半环形外围防御阵地。
日军凭仗优势的装备和旺盛的士气步步进逼。12月5 日,日军已到达中国军队外围防线附近。当晚,日军第十六师团约三个联队向六十六军句容阵地正面进攻,并从土桥镇、牧马场两翼包抄,另以部队由土桥镇转向新塘市断六十六军归路。句容守军被围,与日军苦战,损失极大。同日,敌第九师团对湖熟镇中国军队第五十一师前沿阵地猛攻,该师被迫后撤。淳化镇也遭日军飞机轮番轰炸。
12月7 日,汤水镇阵地正面受优势日军攻击,中国军队傍晚退守汤山。
淳化镇方面,日军7 、8 两日连续猛攻,并分别向东樵村、西庄附近包抄,企图断守军归路。第五十一师奋力抵抗,其第五营官兵全部牺牲。至8 日午后,该镇终于失守。牛首山阵地也被迫放弃,中国军队只得撤出板桥镇。至此,日军已进入城郊,南京被围。北面敌军攻陷镇江炮台后,其第三师团一部在此渡江,准备从背后攻打南京。
12月9 日,敌华中方面司令官用飞机向城内投掷最后通牒,诱迫中国守军司令官投降,唐生智未予理睬。鉴于当时敌情,南京卫戍司令长官部发布命令,要旨如下:——敌军正迫近南京,我军目下占领的复廓阵地,为固守南京之最后战线。各部队官兵应以阵地共存亡之决心,尽力固守,决不许轻弃寸土,动摇全军。
若有不遵命令、擅自后移者,定遵委座命令按连坐法从严办理。
——各军所有船只,一律交本部运输司令部负责保管,不准私自扣留;特派第七十八军军长宋希濂负责指挥沿江宪警,严禁部队散兵私自乘船渡江,违者即行拘捕严办,倘敢抗拒,难以武力制止。
12月10日,日军第一一四、第六两师团主力向雨花台、通济门、光华门、紫金山第三峰几处同时进攻,战斗更为激烈。光华门被日军突破两次,但冲入城中的百余名日军全部被中国守军歼灭。卫戍司令部第一五六师前往通济门、光华门增援。当夜第一五六师选敢死队坠下城墙,将潜伏在城门洞内的少数日军及盘踞在通光营房的敌军全部消灭,光华门、通济门遂得以转危为安。但是,雨花台、紫金山两处阵地,又被敌突破,守军伤亡惨童。同日,敌第十八师团攻占芜湖,向当涂前进,中国军队后路被切断。
12月11日,城南日军一部由大胜关渡江至江心洲,向第七十四军侧背射击,该军撤向水西门。12日,雨花台主阵地完全陷于敌手,第八十八师伤亡惨重。师长孙元良率残部2000余人向下关方向败退,日军乘机而入,于是南京城防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当战争将迫近南京时,曾有些人士及外国传教士等,倡议组织难民区。
经卫戍司令长官核准,划中山北路以北地区,即自新街口起至山西路止为难民区,区内约可容25万人。中华门至花牌楼一带,原为居民聚居地区,世世代代生长在南京的人及无力他徙的贫民多半住在这个地区。12日,敌军猛攻中华门,这一地区落的炮弹颇多,许多房屋被毁,遂使这一带的居民产生恐慌,纷纷逃往安全区。
12日傍晚,唐生智接到蒋介石电令:“如情势不能久持时,可相机撤退。”
唐生智随即召集各部队长官开会,下令一部渡江,大部向城郊各处突围。然后,唐生智率长官部少数人员在第三十六师掩护下渡江而去。他所下达的突围命令,只有第六十六、第八十三军两部遵照执行,当夜分由紫金山北麓和栖霞山附近突围成功。其他各部都不顾命令,涌向江边。挹江门内挤满部队,“争先抢过城门,互不相让,秩序顿时混乱”。而丢弃的车辆、驮马使通路更为狭窄。负责把守挹江门的第三十六师一个团因阻止败兵通过,与之发生冲突,一时枪声四起。
随着败兵蜂拥而至,下关也陷入混乱之中。下关至浦口之间,一次可渡七八百人的两艘大的轮渡已撤往汉口,仅剩数艘小火轮及200 多条帆船。船少人多,秩序十分混乱,于是“人人争渡,任意鸣枪。船至中流被岸上来渡部队以枪击毁沉没者有之,装载过重沉没者亦有之”。下关一带到处是退下来的军队,抢着要过江逃难,自相践踏与残杀,长江里漂满了抗战队伍的尸首,伤兵无人过问,景况甚为悲惨!
南京一战,中国军队以10万之众浴血奋战,英勇反击了日本侵略军。但日军乘胜猛进,以八个师团的兵力分路进逼,使南京守军处于三面被围、背水一战的不利地位。中国军队以疲惫之师仓促应战,军事当局在战役组织指挥上又出现了不少错误。战前未作周密部署,卫戍部队多集中于城郊阵地,采取消极防御的战略,致使本可以作为首都屏障、牵制敌人前进的金坛、句容、溧水等地,不战而陷入敌手。战斗中,中国军队不能主动出击,而是分兵把守,处处设防,被动挨打。负责策应作战的部队轻失芜湖,使中国军队陆上退路断绝,处境更其险恶。
最后决定突围时,又未拟定周密的撤退计划,致使多数部队困于城内而渡不了江,城破之后惨遭日军杀戮。
12月13日,日军入城,南京沦陷。蒋介石在武汉听到这一消息后,十
分忧伤,想起过去他多么欣赏谢胱《入朝曲》里有名的诗句:“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他使用各种手段,收买和瓦解地方势力,希望南京的蒋家王朝能够长治久安。而如今,在金陵当帝王的美梦渺茫了,现在的战局却使他回忆起历史上九个朝代都一个个灭亡了,诚如唐代著名诗人韦庄所写的:“江雨靠罪江草齐,六朝如梦鸟空啼。”真是“六朝旧事随流水”,国民政府也迁到重庆去了。
且说日军进城后,就开始了震惊世界的大屠杀。六朝古都的南京,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阴风惨惨,殷红的鲜血遍地,腐臭的气味冲天。欲知详情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十三章震惊世界的大屠杀滔天罪行数第一,奸淫烧杀花样奇;兽披人皮行恶道,天也哭来地也泣!
敌酋松井石根,日本侵华军华中方面军总司令,在日军进入南京前,曾命令其部队“发扬日本武咸,慑服中国”,妄图以恐怖手段使中国人民屈服,以实现其灭亡中国的罪恶目的。于是,日本法西斯强盗,就在南京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震惊世界的烧杀奸淫大比赛!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入南京城后,首先将中国未撤退的士兵解除武装,强迫苦役,然后悉数杀死。日军在大屠杀之前,先将中华门、夫子庙、朱省路、太平路、中山路、国府路、珠江路及陵园新村等地带及大建筑物纵火焚烧,使成瓦砾。日军在难民区内校户搜查,凡被认为容貌像军人者,一律捆绑,每天用大卡车20余辆来回载运,总计不少5 万人。这些人被运往雨花台刑场,在那里日本人用大刀斩首,或把他们当作肉靶子射击,惨杀后把尸体投入江中。闻之令人伤心落泪,毛发皆竖!蒋介石却不作正面指责,怕破坏了由陶德曼调解的中日和议。
南京被遗弃在敌人的魔掌下,宛如人间地狱。疯狂的日本帝国主义者,在南京创造了大屠杀的“杰作”,表现了史无前例的兽性行为。
大火烧了一个多月没有熄灭!日寇在杀害中国士兵之后,又搜查有当兵嫌疑的老百姓。在难民区一建筑内,被捕者即有400 人,他们被一串串捆绑起来,每串50名,在步枪和机关枪的威逼下,押赴刑场。
据英国《曼彻斯特卫报》驻华记者田伯烈报道,南京一个外国侨民在日记中对日军的暴行,作了如下的记述:今天(12月13日),劫后的南京,满目荒凉,一片焦土,到处是破坏的痕迹。南京陷入彻底的无政府状态。假如看到兽性勃发或狂醉的日本兵,从强奸女人的地方走出,那就决不是安全的事情。我们看到日军劫掠最可怜的穷人,连一个铜子和一件棉袄都不准保存,连人力车夫的车子也无法幸免;我们看到日军从难民区里拖出成百成千已经被解除武装的中国士兵加以枪杀,或当作练习刺杀的对象;我们看到大批妇女惊恐万状,悲伤哭泣……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活地狱。
12月14日,日军潮水一般涌入城内。恐怖时代随之开始,而且恐怖的严重性一天比一天增加起来。
国际委员会主席雷伯和秘书史密斯,曾访问日军司令部,请求阻止难于再容忍的骚扰行动。他们的访问无论如何是徒劳的。
晚上,日军把附近一个收容所中的难民1300人悉数拖走,用绳子缚着,押向刑场,可是绝无呜咽的声音。我们目赌当时的情景,心里痛苦极了。
12月16日早晨,我们开始听到强奸妇女的事情。据我们所知,有100 个妇女被日军劫去,其中7 个是从金陵大学图书馆劫去的,在家里被强奸的妇女更是不计其数。
12月17日,星期五。劫掠、屠杀和奸淫的事情,有增无减。昨日白天和夜间,被强奸的妇女有1000人。一个兽兵在强奸时,婴儿在旁哭声不断,他便把婴儿活活掐死。医院里挤满了受难者。
12月18日,星期六。早餐时,李格斯说,住在他家里的两个女人,昨晚被强奸了。威尔逊报告,一个5 岁的女孩子放送进医院,她被日本兵刺了
5 刀;一个男人身上有18处刺刀的伤痕。午后,有四五百个恐怖过度的妇女,拥入我们的办公处要求保护。
12月19日,星期日。日本兵放火,燃烧甚烈,据说有几处也要烧。一天内日本兵闯入若干外侨的住宅竟过10次之多,住宅内的难民被搜劫,妇女被强奸。难民区中的清洁工人7 人,6 人被杀,1 人负伤逃出。街道上尸体甚多,全是平民。
12月20日,星期一。暴行继续不已。全城大火蔓延。午后我同史密斯乘车外出,城内重要街区太平路一带,烈焰冲天。向南行,日本兵在店内放火,我们看见日本兵忙着把东西装人军用卡车。夜间我从窗口眺望,四处的火舌,向天空飞腾着。
12月21日,星期二。我们14日访问日本使馆的参赘田中,面交22个外侨署名的抗议书,要求终止纵火骚扰的不幸事件。雷伯住宅的对面已经起火。他的花园里还有难民400 多人,吃的问题愈趋严重。
12月22日,星期三。我同史波林走向离办公处很近的一个池塘,看见50具平民的尸体,反缚着手,其中一人被砍去半个脑袋,他们大概是牺牲于军刀下的吧。
黄昏,我同李格斯步行回家,日本兵强奸了李格斯住宅内54岁的老妇。
下关电灯厂的工程师吴君向我们讲起了一件事情:该厂共有54个职工,工作很负责任,直到南京失陷的最后一天才停止工作。避入英商和记银行。
日军借口该厂属于国营(实属民营),便把其中43人拖出枪决。
12月23日,星期四。农村师资训练学校收容所内的难民,又有70人被拖出枪杀。日本兵对于中国平民可以随意乱抓,任何人的手上只要发现有硬茧,就可指为当兵的证据,必死无疑。
中午从外面送来一个人,头部被烧焦,眼睛被挖掸,耳朵被割去,鼻子只剩下一半,惨不忍睹。我们把他送到医院,几小时后,他死了。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日军把几百人缚在一起,灌浇汽油,用火烧,他就是其中的一个。我在鼓楼对面,看见另一个死人的头部和臀部受到同样的烧伤,真是个人不能相信的兽行!
12月24日,星期五。7 个日本兵盘踞在圣经师资训练学校,并强奸妇女。靠近我们的办公处,3 个日本兵强奸了一个12岁的女孩子!
街上被刺伤的人仍然很多。
12月27日,星期一。日军占领南京到今天,已进入第三个星期了。日军仍毫无纪律,骚扰和暴行事件一天比一天增加,而我们所未听到或看到的,更不知有多少。
放火的行为仍未终止。今天南城有两所基督教教会学校被焚毁,德国商人的起士林糖果店也起火燃烧……
我们再看看当年的日本随军记者小俣行男笔下日本侵略军在南京的所作所为吧!小俣行男,1912年生于日本山梨县大月市,1936年进入读卖新闻社。
他在1982年出版的《侵略中国随军记者的证言》一书中,用自己的耳闻目睹披露了日本侵略军在南京地区的滔天罪行。他在书中写道:在南京,到处都可以掠夺,强奸。刚进城时,还有很多建筑物,可是翌日就开始放火,主要建筑物全被焚毁。士兵们冲进深宅大院,在屋里乱翻一气,掠走值钱的东西后,就放火烧房……
俘虏有10万之多。刚进城的部队曾问军司令部:“这些俘虏怎么办?”
回答是:“适当处分。”所谓适当处分就是予以处决。因此,俘虏被日本兵
带到长江岸边的下关排队斩首。第一排杀完,让第二排把尸体抛入江中,然后排成一列,同样杀头。就这样从早晨杀到晚上,一天不停地杀也只杀了2000多人。
第二天杀累了,就抬出了机关枪,摆两挺重机枪组成交叉火力。面向江岸,让俘虏排成一列,嗒嗒……扣动了重机枪的扳机。俘虏们一齐往江里逃,然而没有一个人能挣扎着跑到对岸。后来军里传令:“俘虏不杀了,送到后方去修筑道路和干其他苦役。”然而,此时已有不计其数的俘虏被杀了。长江上漂满了中国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江水,惨不忍睹啊!
日军不仅残杀俘虏,还杀害无数平民百姓,路上躺满了百姓的尸休。究竟杀了多少人?这个数字既未发表,也无法统计。总之是满目死尸。留在市内没有住进“难民区”的百姓,都被日军一扫而光。
有一天,我来着救援部队的卡车向盐城进发,沿途所有村庄都被烧光了,到处充满火烧后特有的焦臭味,汽车快驶近盐城时,所见之处是一大片馒头状的土堆。中国都实行土葬,但不像日本人那样挖个坑把人一埋了事,而是把尸体装入结实的木棺里埋入坑内,再堆上土。这些“土馒头”就叫坟墓。
这些新坟墓连成一片,成千上万。……盐城是个有10万人口的县城,城内已被夷为平地,没有一座建筑物幸免。城内连一粒米都没了,附近的村庄也全被烧光了。
小俣行男在书中说,日本侵华军不仅烧杀抢掠,而且到处强奸妇女。他引证战时一一四师团一等兵田所耕三的话说:“女人是最大的受害者。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全都遭殃。从下关把女人装上煤车,送到村庄,然后分给士兵。一个女人供15—20个人玩弄。在仓库周围选个有阳光的好地方,用树叶之类铺好。士兵们拿着有中队长印章的纸,脱下兜裆布,等着轮到自己;而且强奸后,将她们统统杀掉,简直残忍极了。”
另外,一个外国牧师在给友人的信中也记述了日军在南京的暴行。他说:“万人以上赤手空拳的平民已遭枪杀,其中不少是老弱妇孺。据德国同事统计,强奸案有20000 件,其实多半不止此数。只是金陵大学一处,我知道全案细节者100 件以上,获有证据者300 件,这种痛苦与恐怖是无法想象的。
只在金陵大学一地,小至11岁的女孩子,老至53岁的妇女都被强奸。在其他难民群中,72岁和76岁的老太太也难幸免。在校场上,17个日本兵在光天化日之下轮奸一个妇女。事实上,这些强奸案有1/3 以上是白天干的。几乎城内每一建筑都屡遭搜劫,各种车辆及食粮、衣服、被褥、金钱、钟表、地毯、书画、各式珍玩等都是搜劫的目标,大多数商店被无法无天地明抢暗窃之后,再遭三五成群士兵在他们的长官指挥之下,有系统地用货车把它们洗劫干净,然后放把火烧光。
“这里每天都有好几处火警,很多路段上的房屋被他们烧毁我们手头还藏有一些日本兵放火用的化学品寻火线,纵火的全部过程从头到尾我们都有目睹。大多数难民所有的衣物彼日军洗劫关于日军在南京的暴行,1937年12月27日,日本报纸《东京日日新闻》,以《紫金山下》为题作了如下的报道:最先攻入南京的谷寿夫指挥下的日军第六师团,有两个准尉,一个叫富冈,一个叫野田,两人约定作砍杀100 人的比赛。从南京下关一直杀到夫子庙,一个杀了105 个,一个杀了106 个,这106 个就是冠军了。赌一瓶白兰地酒。
接着两人又重新打赌,看谁先杀满150 名中国人。于是杀人竞赛又重新开始。
这两个野兽便各自提着极其锋利的钢刀,分头走向大街小巷,遇到中国人不
论男女老幼便是当头一刀,使成两半,在他们砍杀的人数各自达到150 的时候,他们便相约登上紫金山的高峰,面朝东方。举行对日本天皇的“遥拜礼”
和“报告式”,狂欢乱饮,并为他们的“宝刀”庆功、祝捷。这就是日本帝国主义所说的“中日亲善”!
屠杀逾一个月后,日寇复举办所谓良民登记,以诱杀我民众。金陵大学操场及新街口等广场,每天被迫集会的常达万余人。日兵诱令说:“以前充当士兵及无家可归的人,退到两旁,以便给予职业。”有信以为真者,真的迟列两旁。他们被日兵拉出去惨杀了,平均每天遭杀害达千余人。这样的屠杀又继续了一个月之久。
大屠杀之中,日寇觉得单是砍头和抢毙还太平凡,又想出种种惨无人道的屠杀新花样来。其中最毒辣的是狗吃刑,将市民的下半身埋在地下,而令狼犬扑食上身。血肉淋漓,人世间实无比此更惨的事了。还有的把人吊起来,用铁钩钧着舌头,名曰“钓鲤鱼”。或用铁床架在一堆明火之上,将人捆放在铁床,名曰“烤全猪”。残忍之状可见一斑。
谈到日寇的强奸罪行更是令人发指,据红十字会的调查报告,山西路一住宅内,当一奴女被日兵强奸时,其丈夫在旁哀求释免,结果夫妇同遭刺死。
时值隆冬,有一日兵发现雪地裸妇尸体,乃捉一市民强与交合,市民抗拒,立遭惨杀,那裸妇尸体下部也被戮数刀。有一家屋内注有姑嫂三人,一个少妇,两个少女,日兵五六人闯入,少妇机杆忙往屋内草堆藏匿;两个少女躲避不及,便遭日兵强奸。那少妇只听见那大姑娘喊了一声嫂嫂便不吭声了,那小姑娘大哭大闹一阵后也不响了,只剩下兽兵们狰狞的狂笑声。少妇听得直发抖。两小时后兽兵离去,少妇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回到房里一看。
只见小姑娘躺在桌底下,下身涂满了血,胸口和肚皮被刀戳穿了两个窟窿,肚肠都流了出来。那大姑娘赤身露体仰卧床上,满身也是血,下身还插着一把刺刀。这少妇受刺激太甚,疯了。
市民姚加隆携眷避难于中华门斩龙桥,又遭日军将其奸杀,8 岁幼儿,3 岁幼女,因在旁哀泣,被用刺刀挑入火中,活活烧死。
日军在中华门外,在轮奸少女后,复迫令过路僧侣与之行奸,僧侣拒不从,竟被宫刑至死。
当时,我南京妇女莫不人人自危,乃相继奔避于外侨所组织的国际委员会划定的安全区,但日军不顾国际正义,竟亦逞其兽欲,每乘黑夜,越垣入内,不择老幼,摸索强奸。金陵女子大学的情况就是这样,原来由国际救济委员会设有妇女收容所,收容妇女约7000余人。日兵在挨户搜索妇女而发泄兽欲犹感不足之余,每天到该所用大卡车劫走大批妇女,号哭之声,数里可闻。大凡自12岁至70岁的妇女都成兽兵奸淫对象,稍加抗拒,即遭惨杀。
难民区妇女为避免受辱而有女扮男装者,但又被日军拉做壮丁,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某次,有二三十个壮丁被敌人捕去,正当绳捆索绑时,一日兵忽触及被捕者的胸部,觉得可疑,便解衣检查,发现都是女扮男装,于是悉数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