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萚过来检查了会身体, 护士按照医嘱给他输消炎药。
方竹溪见他没事,便要走。
祝长风左右看了一圈,大概是没看见自己想的那个人, 整个人异常安静。
一句话也不说。
几日后, 方竹溪从学校回到家。正巧碰上刚下夜班的江萚, 不经意问起祝长风。
江萚转过头,说祝长风已经转院,到私立医院去了。
方竹溪哦了声。
江萚拉住他的袖子,问:“怎么了?”
方竹溪从沙发上站起来:“没什么……”
江萚摘了眼镜,将他拽回身前:“有心事?”
方竹溪摇摇头:“你的病例看得怎么样了?我刚好遇到有个信息素过敏的题, 想问问你。”
这破天荒的,他方竹溪竟然主动问人了。
江萚压了压嘴角:“好。”
两人走进书房,将病例和题目分析一通,解了题。
时间一晃,蝉鸣声消失,取之而来的是树叶沙沙的声响。
距离江萚去南方还有半个月不到。
方竹溪从上次以后, 再也没有占过江萚的便宜。自己害臊不说,每次做完这种事情他就心虚。
江萚梦游的症状也愈来愈少,直到祝长风的一通电话打来。
“能帮我叫方竹溪接电话吗?”
江萚瞥了眼正在书房做题的方竹溪:“什么事?”
电话那头, 风声簌簌地响起。
祝长风懒懒笑声, 吐出烟雾,说:“听说他要去留学,正好,我也要去, 顺道一块儿呗。”
江萚眼神一顿:“你要出国?什么时候?”
祝长风嗯了声:“明天的航班。想重头再来, 这里待着没意思。”
书房。
方竹溪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江萚的视线。
他盯了会, 江萚拿着手机走了过来。
“找你的。”
方竹溪点头,接过电话。
祝长风:“你家长已经同意咱俩一起出国了,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去那边等你。”
方竹溪抬眸:“我家长?”
祝长风笑:“江医生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我陪你留学,怎么,不愿意啊?”
“你……要出国?”
祝长风嗯了声,这才正经起来:“国外有项目,想去看看。”
其实方竹溪很想问陆柏声和他后来有没有见过面。出于对陆柏声的保护,他还是忍了,没问。
祝长风那头沉默一会,问:“他,最近很忙吗?”
“不清楚。”
祝长风:“那好吧,如果有他的消息,能告诉我吗?”
方竹溪犹豫一阵,说:“你有话跟他说就自己去找他。”
挂了电话,方竹溪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通讯录很是纠结。
江萚坐下,问:“不告诉他吗?”
方竹溪又放下手机:“他什么时候走?”
江萚:“说是明天。”
明天?方竹溪啧了声:“这么快?”
“哦,对了,他从祝家出去了。”江萚一笑。“连户册都拿走了。”
……
晚上,江萚接到一通急诊电话出去了。
方竹溪从书房里出来,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陆柏声的电话。接着,又给祝长风打了电话。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江萚回来了。
他没有开灯,走到方竹溪身旁,见他露着那截白花花的腰,什么话也没说,一口咬了下去。
方竹溪是被疼醒的。
醒来后身旁一个人也没有,只听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
他走进去,原来江萚累得睡着了。
这是又梦游了?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半个月后江萚就走了,他舍不得。
方竹溪闭上眼,像往常一样朝他靠近。 两秒后,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发酵。
他越吻越深,直到一双冰凉的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方竹溪愕然一愣,对上江萚的漆黑的眼瞳。 江萚微微抬头,忽地笑了声,目光落在他身上:“要不要再亲一下?” 方竹溪动作停滞,恼羞成怒,推开他:“亲个屁!”
江萚却笑着将他扛在肩上,回到他的房间。
一股带着强烈占有欲的信息素将他包围。 江萚冰凉的鼻尖抵在方竹溪的颈窝,呼吸炙热。
嘴上粗暴,动作却温柔:“其实你亲我的每一次,我都知道。” 方竹溪愣了,脸色涨红:“不要脸!你竟然装睡!”
江萚笑容更深了,低头咬住他的唇:“是你不会亲,每次都把我弄醒。”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忍不住贴近江萚。他的身体逐渐变烫,柚子花像气泡似的爆开来,房间都是花香。
江萚强忍欲望,伏在方竹溪的背上,说:“出去以后要给我通电话,要报告每日都做了什么,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方竹溪的双手被反扣着,他的脑袋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唔。”
江萚伸手,从他的脊骨滑过,沿着后脖颈,捏住他的下巴。
“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亲我,我喜欢你,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都想靠你近一些。”
“竹溪,你愿意……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方竹溪一句话都答不出来,他好像要沉溺在江萚的信息素里了。
他抓着江萚的后背:“江萚,我……我,我想要标记。”
江萚松开他,眼眸微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要标记。”他又重复了一遍。
幸好第二日江萚不需要回医院,不然这满身的抓痕,连高领毛衣都遮不住。
到第三日的时候,门口的外卖已经堆了五六袋了。送外卖的打不通电话,只好挂在门把手上。
直到第五日,门开了。
开门的是江萚。
没过两秒,只听房间里传来方竹溪刚睡醒的声音,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叫他:“阿萚……”
江萚回头应了声:“就来。”
收拾了门口的外卖盒,他买了一些新鲜蔬菜,想着给他熬粥。
又向医院请了年假,休息到直接出发去南部。
喂了粥,方竹溪的胃终于暖和了。
天气渐冷,客厅的窗户开了小一会,方竹溪打了个喷嚏。
江萚将他的睡衣拿过来:“脚,抬起来。”说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方竹溪不好意思地望被子里缩,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没力气了。”
江萚见他脸红耳热的样子很是可爱,又把睡衣丢了,狠狠咬住他的腺体。
方竹溪吃疼,挣扎着爬起:“什么时候了?我得去学校了。”
江萚摸了摸他的脸:“我帮你请了假,等你发情期过去再回去。”
上一回发情还是夏天的时候,现在就已经快要冬天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方竹溪揪着江萚的手指,突然想起来什么,猛地坐起,问:“祝长风走了吗?”
江萚将手机递给他:“前天你不是接了他的电话吗?”
对了,他想起来了。
那会儿迷迷糊糊的,要死了似的,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要不是江萚一直在弄他,他肯定能记得起来。
“没走,去你朋友家住了。”江萚说。
“?”方竹溪眨眼,他这是错过了什么。
“他怎么……”
“估计是知道救自己的人是陆柏声,所以去答谢救命恩人了。”
方竹溪心想,祝长风总算当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