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后半夜气氛刚到,骆意秋跟赵哥打了声招呼走了。
经历这件烦心事,他实在没兴趣让赵哥继续介绍了,既然暂时没人顶替季驰的位置,自己就努力一点点挖出去。
网上不常说,及时止损,长痛不如短痛?
骆意秋一直划拳,还好罗蒙中途给他挡了不少酒,没让胃现在跟平日那样烧心般疼。
他扫视了一圈夜市,找个摊位解决宵夜。
十二点的夜市算是尾声,坐落已不是正常吃宵夜聚会的人,而是一些和他一样,喝得半梦半醒出来找饭吃的。
他到最近摊位,点了份炒米粉,挑了个空旷点的位。
蚊子盘旋在耳廓,吃得非常没有口味。
骆意秋随意塞了几口,耐不住性子不吃了。
刚扔下筷子,一道黑影照在他的面前。
一抬头昏黄的路灯被挡着了大半,那张俊逸的脸颊在黑暗中显得静谧。
是季驰。
骆意秋有些发愣,怀疑是自己眼花。
静止两秒后。
季驰薄唇轻启:“好巧。”
淡淡的声音如风吹过,激起骆意秋一身鸡皮疙瘩。
他抿着嘴,生涩回应:“是挺巧的。”
“不吃了?”
骆意秋望着眼前的炒米粉,点了点头。
昨晚和今天的事情历历在目,他忘不掉是什么原因被欺骗,现在见到真正的主人公,那点害怕被发现的小心思藏也藏不住。
不过他清楚不需要担心太多。
社会新闻那么多,季驰的工作不算小,肯定注意不到,激不起水花。
此刻时间换做平时季驰还在加班。
今日出现,难道是要去酒吧放纵放纵?
骆意秋想了想,正常。
身体累了,也是需要休息的。
“赵总和朋友见面,我送她过来。”季驰很平静,“没想到能遇到你。”
送赵总是真,见骆意秋也是真。
很早之前他知道骆意秋主混那些酒吧,不需要刻意调查,随便询问就能知道有个特别大方喜欢请人喝酒、一到点立马退场的富二代。
不过猜名字,也清楚是他。
“那你挺辛苦。”骆意秋说,“也挺命苦的。”
季驰嘴角浅浅起了弧度。
他向老板招手:“来一份和他一样的米线,两瓶冰啤酒。”
“你要喝酒吗?”
骆意秋想说请他进去,但又不想回去被刚刚那群人逼着吹瓶子。
他酒量再大,真玩不来杂酒装瓶往嘴里灌。
之前进过一次医院。
无比惜命。
季驰长腿收在桌子下:“嗯,喝点?”
“可以的。”
如果去除干妈赵宝云生日会那次,这是他和季驰第一次一起喝酒,只是环境有些仓促。
高级精英和路边夜宵摊看似非常不搭。
季驰不在乎,熟练地去掉酒盖。
骆意秋那份还能吃,他重新开了双一次性筷子,在季驰那份也上桌时,继续往嘴里塞。
这次吃得慢,一口要嚼两分钟。
故意的小动作,季驰看在眼里。
他装作毫不在意,只往嘴里塞食。
季驰吃东西不慢,但很有礼节,明明桌子是盘普普通通的炒米粉,硬生生被他吃出了意大利面。
骆意秋看了眼他的筷子,又看了自己的筷子。
不都是筷子吗?
怎么区别这么大。
两份米粉吃了接近凌晨一点。
季驰开得不是自己的车,车得留下来晚些时候赵宝云开回家。
他俩一个方向,坐了同一辆出租车。
骆意秋脑子很清晰,清楚和季驰独处的机会很少,这次是偶遇,下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再遇上。
再遇上的几率绝对不大。
因为他们的生活方式完全是两个世界。
骆意秋思索完,凝视着窗外的夜景出神,过了片刻,他有了个不聪明的做法。
出租车安稳开入大道,再经过两个路口,就是那家酒店。
他心一横,促使自己去联想那些恶心反胃的画面。
季驰正低头回消息。
当他闻见异味,察觉来自身边——
前排司机已经通过后视镜惊呼起来:“我去小伙子,你别吐我车上!”
但已经迟了。
他吐得天昏地暗,就差把胃也吐出来了。
“司机你在凯悦酒店停下。”季驰反应快,“洗车费我出给你。”
司机脏话溢在唇边,见季驰穿着正式,不像给不起钱的人,立马听话钻入了左边路口。
季驰支付了赔偿,以及给了联系方式。
钱多不用退,钱少联系补。
司机欣然接受,大半夜谁都不想闹去警察局,对谁都没有好处。
骆意秋蹲在路边。
回想起车上的事情,心里直骂自己没素质,这要是被李美凤和骆意疏知道,肯定要进行思想教育。
这等没素质的行为,千算万算,没算到要用到这份上。
季驰送走了司机,走了过去:“你还好吗?”
骆意秋轻轻摇头,“除了胃有点难受,其他还好。”
季驰闻言掏出手机,三分钟后放回兜里。
“你今晚住这里?”季驰问,“我怕你再吐,得进医院了。”
“……好。”
骆意秋没有意见,老老实实跟他进了大厅,办了房号。
他身上又臭又熏,在电梯里被闷着味道更重,偏偏季驰像闻不到一样,没有一点情绪。
进了房间,季驰给他拆了新浴袍:“去洗澡。”
骆意秋一下子想起来,上次和季驰在酒店里,季驰也是这副神情,也是命令他去洗澡。
他浑身烫成了球。
“你不……”骆意秋话一顿,“你能等我洗完澡再走吗?”
他的小聪明似乎没被季驰发现,来了酒店,他没理由让季驰留下来。
现在意识正常,真说不出一起睡的话。
季驰捕捉到他粉红的耳尖,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将塑料袋丢进垃圾桶:“去吧,等你洗完。”
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就差一张会说的嘴表达了。
显然骆意秋是没有那么一张嘴。
骆意秋丝毫不知道自己从进房间起,那张青涩纯情的脸,有多像个涉世未深的小男孩。
杨娇说他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这话没错,仅存那点美好只表现在他面前。
季驰轻笑。
浴室是半透明,隔着床的那面玻璃才能看见里面,骆意秋一直怕季驰坐在床上,全程背着床洗澡,洗完快速吹干,生怕季驰会等不耐烦。
他听见开门声,当即吓出了心跳,赶紧跑出了浴室。
站在门口的季驰脱掉了外套,一手拿着烟,一手提着刚到的外卖。
“洗完了?”
骆意秋察觉到他视线扫过自己,当即跑回了厕所p:“没有!”
季驰抹掉烟蒂,把粥和牛奶放在茶几上,浴室里的骆意秋坐在马桶上,正漫不经心拿着花洒洗脚。
一点都不诚实。
分明是故意拖延时间。
季驰拉开玻璃门:“出来吃东西。”
“我还没洗好。”
“要洗多久?”
“……”
骆意秋刚洗冷静的脸,又渐渐泛红:“我也不知道。”
“……”
季驰没想过,骆意秋有这副面孔。
他们见过很多次,每次的印象都一样,若不是他家境优越,又有干妈赵宝云照顾和宠爱,他们是不可能有交集。
骆意秋给他的印象很单一。
光是爱玩富二代,季驰见过了不少,但那些人喜欢挥霍,喜欢张扬,一直是有钱人最该有的那副嘴脸。
但骆意秋不是。
他没有那些夸张和顽劣的性子,还更像个有钱的傻子。
有时候又像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学生。
今晚到了这份上,季驰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知道车上的呕吐是故意的。
他敲了敲玻璃门:“出来吃东西,我不走。”
五分钟后,骆意秋扭扭捏捏出来,他确实吐饿了,尤其是现在洗过澡后,浑身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
他喝了小半碗粥,喝了整瓶牛奶。
季驰没走,坐在床边回消息,屏幕蓝光照在高挺鼻梁上,那双眼睛格外专注。
格外好看。
骆意秋收拾掉桌上的东西,静静坐在沙发上。
他的手机有定时勿扰,到了睡觉任何消息进不来,整个场景除了季驰手机偶尔发出提示音以外,无比安静。
等到季驰忙完,才去看注视了自己很久的骆意秋。
“你忙完了?”
季驰点头。
“你别回去了吧。”骆意秋说,“现在很晚了。”
说这话,他差点咬到舌头。
季驰没有回答,偏着脑袋望着骆意秋。
骆意秋被看得不好意思:“我担心你……”
话音未说完,一阵翻越声,季驰已经出现自己面前,那双大手握住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按在沙发角落。
他不紧不慢:“不装了?”
骆意秋知道被看穿了,还是想挣扎解释:“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出去开新的房间。”
他的下巴被捏起来,性感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茫然片刻,意识到呼吸不顺,明白自己应该配合,奈何肺活量不行,他那不争气的身体先软了下去。
“你怎么这么烫?”
“……”
“我热……”
“……”
季驰像个探索家,对任何区域都产生了好奇,无意捡到某块铁石。
导致地面不受控制的震动。
……
房间没开空调,温度一度上升。
任凭骆意秋求着,季驰没有回应,而是让骆意秋在一声又一声中持续迷失。
持续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