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析抿了抿唇, 眼神不解,似乎还想说什么,一旁有个工作人员急匆匆朝她们走来。
“姚老师!姚老师, 邹导找您!”
看着眼前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工作人员, 姚安娜这才抬眸朝邹导那边望去,直到看到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她目光微微一滞, 紧接着秀眉微微蹙起。
姜念安?
她怎么又来了!?阴魂不散!?
姚安娜俏脸微寒,“嗯,我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omega突然就心情不好了,工作人员不敢吭声,接过姚安娜手中的缰绳, 默默牵着白马离开。
此时, 容静析也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姜念安,她下意识皱紧眉头,心里也是觉得姜念安就像阴魂不散似的,她正想说什么, 只见姚安娜径自朝邹导他们走去,她微微一愣, 眸色微沉几分, 抬脚连忙跟了上去。
邹导看到姚安娜过来, 眼底升起希望的光,那一瞬间, 他感觉姚安娜就像是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天使一般,是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天使!
“邹导, 您找我?”
随着姚安娜从远处走来,一阵带有omega信息素的风迎面吹来, 一旁姜念安眸色渐深,一颗心竟有些小鹿乱撞起来,她见姚安娜抛下容静析过来,发沉的俊脸缓和许多。
即使那个碍眼的跟屁虫又跟了上来,即使omega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姜念安依然心情好转许多。
看着自家总裁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像一个花痴般直勾勾地盯着姚安娜,眼里似乎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似的。沈孟槿暗松一口长气,幸好邹导还算机灵,派人去喊姚安娜过来,要不然她还真怕姜念安做出什么令人意想不到的行为。
邹导眼眶微微泛红,望向姚安娜的眼神满是感激,明明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脸上却扬着僵硬笑意。
“没什么,这不是姜总来探你的班吗,想着你也教容静析骑马好一会儿了,应该累了,叫你回来休息休息。”
“……”
什么叫她回来休息,重点是因为姜念安来了吧!
姚安娜轻挑眉梢,深深看了眼邹导,也没有责怪他,她知道邹导忌惮姜念安投资人的身份,她也不敢当面忤逆姜念安的意思。
探她的班?真是好笑。
姚安娜掀了掀眼皮,侧身望向姜念安,目光带着几分嘲弄。
“邹导您说错了,姜总不是来探我的班,而是来探姚珍珍的班,恐怕这次得让姜总失望了,姚珍珍她请假回家去了,不在剧组。”
“……”
姜念安还没顾得上高兴,姚安娜紧接着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迎头浇下,她的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Alpha生得极为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立体深邃,特别是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浓密的长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似的,Alpha皮肤白皙,那一幅好皮囊比起当红偶像更是不遑多让。
姜念安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当之无愧的豪门贵族,许是出身环境的原因,Alpha身上气质清冷矜贵,一举一动很是优雅从容,就像她现在单单只是站在这里,那矜贵的气质,不俗的长相,犹如鹤立鸡群,十分耀眼。
不得不说,就连姜念安皱起眉头,生气的模样都非常好看。
姚安娜眨眨眼,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姜念安,这是她前世撕心裂肺爱了整整三年的Alpha,无论是家世、外貌、能力,姜念安堪称完美,她以前是那么的骄傲,能够拥有全帝都所有omega都想嫁的Alpha,可现在的她……
呵呵,这狗Alpha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我找她干嘛?”姜念安有些不爽,她觉得姚安娜误会的也太深了,根本都不听她解释的。
“爱干嘛干嘛,反正和我无关。”
姚安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一副随她便的样子,然后扭头看向邹导,出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摄下一场?”
容静析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姚安娜又在怼姜念安,她挑了挑眉,不禁觉得好笑,也暗自窃喜。
这个姜念安其实也蛮可怜的,每次都被姚安娜怼的张不开嘴,可每次吧又都要扑上来找姚安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可惜,姐姐已经不爱她了。
之前姚安娜有多喜欢姜念安的小道八卦,容静析身处娱乐圈不是没听说过。
可那又怎么样?有时候爱是一瞬间,不爱也是!
面对omega的疑问,邹导有些尴尬地看了眼一旁直勾勾盯着姚安娜的姜念安,见她没说话,她也不敢让姚安娜继续拍摄。
“这、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邹导,我可告诉你,接下来我还有九场戏份要拍,现在天都快黑了,您要是再磨蹭下去,我岂不是要熬夜赶工了?”
“你知道熬夜对一个女明星来说,就像是自取灭亡吗?!”
姚安娜一脸愤愤不平地看着邹导,她可不想因为姜念安这个狗Alpha的原因熬夜工作。
邹导:“……”
邹昭明揉了揉突突的太阳穴,他当然知道一个女明星熬夜是有多伤害皮肤,他也不忍心让姚安娜熬夜工作,邹导望向姜念安,目光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姜总,您看……?”
“我没说不让你们拍。”姜念安定定望着姚安娜,可omega根本不搭理她,她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失落之色,她向身旁的沈孟槿伸出手,沈孟槿立马会意,连忙把打包盒交到她手上。
“你总是不爱喝热水,这对你胃不太好,所以我特意从饭店打包的玉米排骨汤,我记得你之前最爱喝这个了。”
姚安娜微微一怔,侧眸望向姜念安,疑惑出声:“所以,你是来给我送汤的?”
姜念安微微颔首,眼神坚定,“嗯。”
闻言,姚安娜再也忍不住,红唇轻扬,笑得十分讽刺。
姜念安愣了下,正要问姚安娜为什么这么笑,只听omega出声说道:“姜总,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是凭什么认为我喜欢喝玉米排骨汤的?”
“……你之前明明经常给我煲这种汤送过来啊?”
关于这一点,姜念安记得很清楚,姚安娜之前经常往姜氏大厦跑,每次都掐着饭点过来的,无论带什么菜,汤总是玉米排骨汤,她后来喝腻了,便随口说了句让姚安娜以后少来公司打扰她工作。
omega很听话懂事,从那之后,再也没有来过,而经常去公司找她的人也从姚安娜换成了姚珍珍。
所以姜念安对玉米排骨汤这个点非常印象深刻,她以为姚安娜喜欢喝,所以每次都会煲这个汤给她带过去。
她特意打包一份玉米排骨汤送过来,也是想用这碗香浓醇厚的排骨汤唤起姚安娜的回忆,她以前明明这么爱过她……
可现在却……
她怎么可以说变就变?
这未免对她也太残忍了些。
姚安娜笑了,她笑起来美得惊心动魄,可说出来的每个字却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喝这个汤吧?不是吧不是吧?”
姜念安眉头轻皱,沉默地望着omega。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姚珍珍告诉我,她说你最喜欢喝的汤就是玉米排骨汤,而且你经常一工作就忘了吃饭,你胃不好,我知道的,所以我每次都会煲这个汤给你送过去。”
“……”
姜念安不禁微微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姚安娜每次总是送这个汤过来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其实我不爱喝……”
“嗯。”
姚安娜笑意不减,可望着姜念安的眼神却是冰冷的,“然后呢?你是不是想说你当初喝这个汤是因为我亲手做的?”
姜念安眼睛微微一亮,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却被omega冷声打断。
“行了姜总,别再演了,我不得不承认你其实很有当演员的天赋,可是……你不该把这些演出来的深情用在我身上”
姚安娜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凑到Alpha耳旁,声音清冷。
“我承认我以前爱过你,但那已经是以前了。”
“现在,我只想好好爱我自己。”
“拿着你的玉米排骨汤,滚。”
话音刚落,姚安娜后退半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姜念安,转身离开,容静析顿了下,选择跟了上去。
“姐姐,你等等我!”
姜念安愣在原地,直到听到那声“姐姐”才猛地回过神,她抬眸死死盯着容静析追逐姚安娜的身影,心头像是被钝器敲打似的,一下又一下,疼的她眼眶微微泛红。
“滚。”
这个字犹如魔咒一般回荡在她耳边,此时此刻,姜念安终于意识到姚安娜她是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她盯着容静析的背影,眼神充满了嫉妒与愤怒。
垂落身侧的右手逐渐紧攥成拳,这一刻,姜念安特别想毁了容静析的嗓子,让她无法再喊出“姐姐”这两个字。
气氛顿时有些沉寂,吃瓜群众皆是一脸震惊,他们也没想到来剧组的第一天,居然吃了这么大一个瓜,这可真是惊天巨瓜啊。
而邹导和副导演谢乘风也是震惊到失语的,他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姚安娜会这么对待姜念安!
“总裁……”
沈孟槿一脸担忧地看着姜念安紧绷的俊脸,她出声提醒道:“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姜念安不想走,可她不走继续呆在这儿又有什么用呢?
Alpha沉默许久,直到众人以为姜念安要化身望妻石等着姚安娜收工时,她转身朝影视城外走去,背影透着无边的寂寞。
待姜念安和沈孟槿离开,邹导长松一口气,望着Alpha离开的方向,喃喃道:“真是不敢想象……”
原来像姜念安这种完美强大的Alpha也有爱而不得,追妻火葬场的时候。
谢乘风眨眨眼,似是万分感慨。
“是啊,之前都是看姚老师追着姜总屁股后头跑,想当初合作第一部剧的时候,姚老师每次休息都会去姜氏大厦找姜总,当时还上过八卦头条,说姚老师是个恋爱脑……”
邹导也记得那次,不过他见过的可比谢乘风的要多得多。
“上次合作的时候,你还记不记得有一个投资人临时出了资金问题,将投在剧组的钱撤出来那次?”
“当然记得,当时小李老师和裴总还在谈恋爱,要不是裴总出手填上了这个大窟窿,那部剧还不知道能不能上映呢。”
“嗯。”
邹导眯了眯眼,他没告诉谢乘风的是,当时他去求姚安娜帮他找姜念安说说情,看看她能不能投资那部剧,姚安娜一口答应了下来,带着他去找姜念安,可姜念安根本不理睬姚安娜,直接让保安将他们赶了出去。
当初姜念安还没有要进军娱乐圈的打算,不搭理他也是情有可原的,可邹导没想到的是,姜念安居然连姚安娜这个未婚妻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叫人把他们轰了出去。
被轰出去后,姚安娜还一个劲儿地向他道歉,邹导虽然平时拍摄的时候比较暴躁苛刻,但他心地善良,看姚安娜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可还是一直向他道歉,就好像她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个人似的。
看得邹导很是心酸,从那之后他和姚安娜合作拍戏,尽量都是好声好气和她说话,也没像骂别人似的骂过她。
之前八卦杂志说姚安娜是个恋爱脑,只有邹导心里清楚,姚安娜不是恋爱脑,她只是太爱姜念安了而已。
邹导心疼姚安娜,但他万万没料到姚安娜也会有一天翻身做主人,将姜念安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当着全剧组几百号人的面,令她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姚安娜的喊声。
“邹导!还拍不拍了!?不拍我要回去睡觉敷面膜了!”
邹导:“……”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道:“拍拍拍!催什么催,各部门各就各位!”
因为姜念安突然出现的原因,最后姚安娜拍到晚上八点吃了个盒饭,又继续加班加点的拍,最后才完成了六场戏,远要比目标十场戏少很多。
直到最后一场戏结束,姚安娜拖着疲惫的身体换了衣服,连妆都顾不上卸,和瑶玲回到了酒店房间,一头扎在柔软的大床上。
“安娜姐,你妆还没卸呢!”
瑶玲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房间,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松了口气,反手关上房门,走进主卧。
只见姚安娜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安娜姐?”
瑶玲走过去才发现姚安娜已经睡着了,她扯了扯嘴角,又好笑又心疼,她将姚安娜翻过身,拿着卸妆湿巾将她脸上的妆容卸干净,又用热毛巾给她敷了敷脸,涂上免洗面膜,最后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关灯离开。
omega显然是累极了,要不然也不会睡得那么快,几乎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
……
裴氏集团负一层停车库。
电梯门缓缓打开,裴从铃抬脚走出电梯,一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在等着她,她拉开车门坐到后排,司机发动车子,开着车驶离裴氏大厦,朝某个娱乐会所赶去,今晚裴从铃有应酬。
忙了一天工作,裴从铃身心疲惫,她其实不想去应酬的,可那人是关鹏飞,人送外号海上之王,她招惹不起,也不能不去。
“对了,今天姜念安那边有什么动静?”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排正闭眼假寐的裴从铃,Alpha似乎很累的样子,他老实巴交地汇报:“她上午在公司工作,中午去参加了《凤凰涅生》的开幕仪式,结束后去帝都酒店似乎见了个重要的客户,一直呆到下午五点多左右去影视城了。”
裴从铃:“……”
呃,大可不必这么详细。
中午《凤凰涅生》的开幕仪式她也在,她能不知道姜念安也去了开幕仪式么?
不过……裴从铃从这番无比详细的行程表中,收获了两个重要的信息!
开幕仪式结束后姜念安见了一位重要的客户?还一呆就呆了五个多小时?
这听起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众所周知,以姜念安的身份,整个帝都能让她这么舍命相陪的大佬总共也就那几个,还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那些长辈都戒酒戒烟了,开始了养生的老年生活,怎么可能和姜念安喝酒喝到那么晚?
裴从铃一脸若有所思,她沉吟片刻,沉声吩咐道:“去查一查姜念安下午见的谁,还有你刚才说她去影视城了?《凤凰涅生》拍摄的影视城?”
“是的,就是那个。”司机一板一眼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
裴从铃轻笑一声,扭头望向窗外,夜色浓浓,华灯初上,车窗倒映着她俊秀的脸庞,以及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想都不用想,姜念安肯定是去找姚安娜了,她身为《凤凰涅生》最大投资人之一,姚珍珍向剧组请假,她不可能不知道。
裴从铃有些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姜念安对姚安娜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顺便查一下今天姜念安去影视城发生了什么。”
“好的。”
……
另一边,姚家别墅。
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姚家大门,最终停在了院子里,姚广明刚下车,从别墅里窜出来一道黑影直冲冲朝他扑了过来,姚广明不禁睁大眼睛,连忙喊坐在驾驶座的贴身保镖。
“爸!”
姚珍珍冲到姚广明身前,仰起头,眼睛里蓄满泪花,红肿的脸颊不仅没有消肿还比下午时更肿了,看上去触目惊心,姚广明愣了愣,有些不忍直视,他伸手想去触摸姚珍珍红肿的脸颊,可看着女儿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又怕弄疼了她。
“你、你的脸……”
对上姚广明惊恐的目光,姚珍珍心头微微一沉,眼泪说来就来,远要比试镜的时候演技要好的多得多。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爸,呜呜呜,女儿被人欺负了,你一定要帮女儿报仇啊!”
姚广明不禁一愣,旋即脸色微沉,他双手搭在姚珍珍的肩膀上,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要哭,慢慢说。”
……
十里娱乐会所,帝都有名的风月场所,这里是有钱人的主场,身家没有几千万的根本进不来。
裴从铃在门口下了车,朝里面走进来,一路上遇见很多人,大家毕恭毕敬地向她打招呼。
“裴总。”
“嗯。”
裴从铃径自往里走去,最终在最深处的房间门口停下,她抬手叩了叩门,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中间,听到动静,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望过来,面带笑意,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沙发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小裴总,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
“关伯。”
裴从铃一改在外面时高傲的态度,姿态恭敬,她反手关上房门,乖乖来到关鹏飞身旁坐下,不管多野的孩子面对长辈时都会变得乖乖的。
关家可是南方海城传承百家的大家族,也是所谓的真正的豪门,而关家现任掌权人关鹏飞却出生于帝都,他本来是关家上任掌权人的私生子,后来因为家族内斗太惨烈,关老爷子四个儿子死的死,残的残,傻的傻,疯的疯,最后只剩下关鹏飞这么一个儿子飘荡在外。
关家极为看重血统,关老爷子把关鹏飞接回去后,关鹏飞很快上位,成为了新一代的关家掌权人,更是将百年世族的关家发扬光大,造就了如今偌大的商业帝国。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啊,我记得我离开帝都时,你才七岁,这么高一点点,白白胖胖的,不像现在长得这么俊逸漂亮。”
比起面对姜念安时的客气疏离,关鹏飞脸上带着亲切慈爱的笑容,他和裴从铃的父亲年少时便认识,关系甚好,之前裴父的葬礼,关鹏飞百忙之中还特意从海城赶过来参加。
对于这个伯父,裴从铃感觉还蛮亲切的,她腼腆内敛的笑了笑,“关伯真是爱说笑,我就算记不住谁也得记住您啊,当初我父亲意外去世,如果不是您鼎力相助,估计现在帝都已经没有裴家了,也没有现在的小裴总了。”
裴从铃眼底满是感激,她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关鹏飞对她父亲,对裴家,对她都是付出过心血的,这么多年的默默照顾,她自然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