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馨苑是她众多房产中的一套房产, 比起其他房子,裴从铃经常会到这处别墅休息,原因无他, 这里安保措施很好之外, 风景也很美,住的舒适,这里让她有一种安逸的感觉, 可以得到短暂的宁静。
……
酒店,豪华总统房间里。
姚安娜刚回来没几分钟,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她正弯腰将密封袋收进行李箱底部不易被人发现的内层中,身后突然响起瑶玲怨念满满的声音!
“安娜姐!你回来休息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还有没有心啊?就这么把我抛弃在了剧组。”
瑶玲委屈死了, 她在剧组找了姚安娜整整一个小时, 要不是容静析拍完戏下来的时候,看到她一副急得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她这才告诉她,姚安娜已经回去了的消息。
“……”
糟糕!
她出来的太急, 居然把瑶玲给忘了!
姚安娜默默收起行李箱放在一旁,僵硬地转过身, 挠挠头, 眼神有些无奈。
“我……”
瑶玲嘴一瘪, 眼里闪烁着泪光,那小模样又可怜又委屈, 看得姚安娜心都快化了,她连忙上前像是哄小孩似的将瑶玲抱在怀里, 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极了。
“好了好了, 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玲玲,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瑶玲她是真的生气了,委屈极了,又岂能被姚安娜轻易哄好?
姚安娜见她不吭声,只能使出她的必杀技,“一个月的芋泥波波奶茶?”
“嗯!看在你这么真诚道歉的份上,那我就原谅你吧。”
瑶玲从姚安娜怀里挣脱出来,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
“……”
那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吗?姚安娜被瑶玲逗笑了,要不是她那一个月的奶茶,瑶玲估计得哄老半天才能哄好。
这小丫头片子。
姚安娜轻轻刮了下瑶玲的翘鼻,眼底流露出宠溺与无奈,她笑骂道:“真是一只小馋猫。”
“我怀疑你上辈子就是一杯芋泥波波奶茶。”
瑶玲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地笑了笑,她想起刚才姚安娜在摆弄那个已经空了的行李箱,以为她是什么东西找不到了,她挠挠头,径自朝行李箱走去。
“安娜姐,你刚才在找什么呢?”
说着,瑶玲已经碰到那个行李箱。
“别动!”
箱子里装着姚氏集团的股份手续,那对她来说至关重要!
姚安娜一个箭步冲上去,下意识的反应让她挡在瑶玲身前,将行李箱护在身后。
等她反应过来时,瑶玲有些怔愣地看着她,姚安娜不着痕迹皱了下眉,她随口找了个理由,转移话题:“瑶玲,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要不我们吃夜宵吧?”
瑶玲:“……”
别以为她没看见刚才那一瞬间姚安娜无比紧张的表情!
这个理由……未免有些太敷衍了,拿她当三岁小孩吗?
对上姚安娜略显紧张的神色,很显然,那个行李箱里一定藏着很重要的东西。
瑶玲沉默了一瞬,心下暗暗叹气,她很想提醒一下姚安娜现在的模样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可她见姚安娜那么紧张里面的东西,她也就顺水推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确定要吃夜宵?”
现在已是深夜十点左右,哪个女明星这个点了还敢吃夜宵啊?这个借口真是太太太敷衍了……
姚安娜愣了下,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女明星,她挠挠头,自己编出来的瞎话怎么也要圆下去,硬着头皮道:“今天放纵一次?”
“行,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吃!”
这句话倒不是姚安娜糊弄瑶玲的,瑶玲的厨艺确实不错,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
瑶玲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见omega终于离开,姚安娜长松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她转身垂眸盯着行李箱,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密封袋拿出来藏在别的地方,默默将行李箱推到衣柜旁边的角落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她的举动不难看出,姚安娜很是信任瑶玲,即使她心里清楚瑶玲已经发现那个行李箱的不对劲,但她觉得瑶玲是不会不经她同意随便翻她的东西的。
忙碌了一天,此时终于放松下来,姚安娜突然有点困了,她闭着眼睛眯了会儿,但没有完全熟睡,因为她刚刚说了要吃夜宵,瑶玲陪她忙了一天此时正在为她做夜宵,她要是睡着了不吃,岂不是辜负那个傻丫头的一片心意?
半个小时后,瑶玲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动静,姚安娜强迫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坐起身来,明明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样,嘴上却说:“我刚才眼睛有点酸,闭着眼睛休息呢,我没睡着。”
瑶玲:“……”
她又不傻不瞎。
瑶玲此时严重怀疑姚安娜真的拿她当傻子看待了,她没说什么,只是笑呵呵道:“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好。”
姚安娜笑了笑,翻身下床,跟着瑶玲走出卧室,来到了餐厅,当她看到餐桌上那满满一桌都是她爱吃的饭菜时,她脸上的笑意不禁有些凝固。
那一块块香喷喷的红烧肉,色泽鲜艳的糖醋鱼,软糯入味的土豆炖排骨,汤汁浓郁的番茄炖牛腩,以及光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的麻辣小龙虾……
全是肉菜!
而且还是热量极高的那种!
“怎么了安娜姐?”
瑶玲轻轻眨眨眼,一脸无辜,她递上筷子,很是体贴地嘱咐道:“你不是饿了吗,我就多做了几样,姐姐你一定要努力吃完哦。”
“……”
姚安娜嘴角抽了抽,抬眸看向瑶玲,眼神很是无奈,她十分清楚瑶玲是故意的,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挺记仇。
蔫坏蔫坏的。
“……好。”
瑶玲露出甜美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快吃快吃,我看着你吃。”
姚安娜坐到椅子上,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大半夜吃这么丰盛的菜肴,她有一种罪恶感!
这一顿下来,不长个两三斤那才叫奇怪!
瑶玲看着姚安娜痛苦又快乐备受折磨的样子,轻勾了下嘴角,眼底染上笑意。
哼哼,让她骗自己,这就是犯错的下场!
瑶玲跟随在姚安娜身边已有三年多的时间,两人关系一向很好,又像上下属的关系,又像是朋友,之前姚安娜什么都告诉她,从不隐瞒她什么,就连她家里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事情也都告诉瑶玲,要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而姚安娜又是那种骄傲刻在骨子里的那种人,能把这些事情告诉瑶玲,足以可见她对瑶玲多么信任。
感情都是互相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瑶玲对她都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在她被全民抵制的时候,依然坚守本心,对她不离不弃……
直到姚安娜前世跳楼自杀。
瑶玲守护她到最后一刻。
所以,瑶玲对姚安娜故意隐瞒她的行为举动,她是有点生气的,所以她就故意做了一桌全是姚安娜喜欢吃的菜肴,还都是肉菜,让她痛并快乐着。
这一夜,注定是难熬的。
……
第二天,姚安娜和瑶玲像往常那般提前半个小时抵达影视城,今天没有了关落雪那个碍眼的家伙,姚安娜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
化完妆换好衣服,姚安娜没有继续呆在化妆间看剧本,而是出了门去找邹导说说晚上请假的事情。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剧组没有出现邹导忙碌的身影,姚安娜感到非常古怪,往常这个时间点邹导已经在指挥布景了,她给邹导打了个语音通话,直到挂断都没接,omega不禁皱起眉头。
什么情况?
邹导失踪了?
姚安娜找不到邹导,只好喊住正好路过的工作人员,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工作人员愣了下,似乎有些不太情愿,不过她还是走了过去,望向姚安娜的眼神有些发怵,就好像她随时随地都会对她施暴甩几个巴掌似的。
“姚老师,您找我……?”
姚安娜挑了挑眉,她已经习惯大家这么看她的眼神了,她见工作人员有点怕她,便开门见山地问:“你看见邹导了吗?”
工作人员点点头,“一大早好像有位贵客来了,邹导正在办公室接待呢。”
“贵客?”
“对,是一个很有气场的Alpha,不苟言笑,长得还挺酷的。”
不知为何,听到工作人员的描述,姚安娜第一个想到的Alpha就是姜念安。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姚安娜压下心底的那一丝烦躁。
“好,谢谢你了。”
姚安娜向工作人员轻声道谢,没有在意后者怪异的眼神,径自朝邹导的办公室走去。
房门开着一条缝隙,姚安娜刚要抬手敲门,里面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她不禁微微睁大眼睛!
这个声音……是姜念安!
难道她就是工作人员口中所说的贵客?
姚安娜身形一僵,只听里面响起姜念安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关落雪那边,邹导打算何时动手?”
……
一门相隔的房间内,邹导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将杯子推到Alpha面前,姜念安定定望着坐在对面邹导,脸庞冷峻,指尖轻点桌面,没有去动那杯茶。
邹导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他只是回答道:“快了,快了……”
闻言,姜念安美目微蹙,眯了眯眼睛,语气透着不悦的意味。
“快了是什么时候?不过只是一个女二号而已,邹导若是对付不了她,那我便出手帮你一把。”
邹导面露尴尬,他挠了挠脸。
Alpha说得轻巧,可想顺理成章把关落雪踢出《凤凰涅生》剧组,谈何容易?
他只能向姜念安解释道:“是这样的姜总……我本想借这次机会名正言顺让关落雪离开,可瑶玲拿回来的检验报告里根本没有关落雪的指纹,我这不是一时找不到好的理由让她走嘛……您多点耐心,等我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定让关落雪离开剧组。”
“等?”
姜念安最讨厌的就是等待,她皱了皱眉,眸色微沉几分。
其实她可以理解邹导的难处,作为本剧最大投资人之一,裴从铃可是给剧组投了不少钱,而关落雪是裴氏娱乐旗下唯一一个参演《凤凰涅生》的女艺人。
如果邹导强制和关落雪解约,那便是得罪了裴氏娱乐,裴从铃说不盯会立马撤出资金,到时邹导将会面临资金链困难的问题。
姜念安沉默地望着中年男人邹昭明,邹导被她盯得有些忐忑不安,而她想到公司目前所有可动资金全部投在了关鹏飞的项目上,她不由有些心烦意乱。
早知如此,她就留下一部分钱以备不时之需了。
只是关鹏飞的项目,所需资金浩大,姚氏不过最近几年才兴起,一时拿不出太多资金,正因如此,姜念安多投入了一些资金,本来以她投入的庞大金额可以占百分之七十的份额,但由于之前她和姚广明已经商议好了,这次项目的利润对半分,所以她目前并没有很多可以挪动的资金来填补裴从铃撤出资金的亏空。
邹导眼巴巴地望着姜念安,见她迟迟不提填补亏空这一茬,眼神微微一黯,心下重重叹了口气。
幸亏他没做得太绝,要不然剧组资金链断了,那可就成了他的问题。
姜念安眸色冷沉,她有些不甘心。
“裴从铃投了多少钱?”
“这个……”邹导眼睛微微一亮,可想到那份签署的保密协议,他面露为难道:“抱歉,姜总,具体数额我不便透露,要不您找裴总商量商量这件事……?”
如果成功的话,不仅关落雪可以离开剧组,裴从铃投入的资金也不会撤出,这对于目前的情况而言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大佬们自行协商,再好不过。
邹导的意思,姜念安不是不明白,她早已想到这个办法,只是裴从铃那边迟迟没有回信,她等了整整两天,看着网上那条采访视频闹得沸沸扬扬,热度不降反升,至今已经突破十亿的播放量,这让姜念安如何不急?
她要不是实在坐不住了,不然她也不会来找邹导。
这件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难办许多。
裴总于处理业务、招标引商这块她得心应手,但在其他方面还是差得远啊。
沈特助有话说,她也只敢在心里小小吐槽,裴总您啊,在人际关系处理这方面,尤其是在情感这一关,表现得也是极差的。
门外,姚安娜震惊不已,她怎么都没想到邹导背后的大佬还真是姜念安!
姜念安为什么要帮她出手解决关落雪?
姚安娜秀眉紧蹙,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姜念安这家伙不是喜欢姚珍珍吗?上一世的她可是帮姚珍珍做了不少事情,如果不是姜念安帮助姚珍珍,以姚珍珍那蹩脚尴尬的演技想要骑到她头上,简直痴人说梦!
这是新的阴谋吧??
对!
这一定是姜念安和姚珍珍联合起来给她设下的圈套陷阱!
姚安娜眸色逐渐冷了下来,她低低冷嗤一声,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而入走了进去。
邹导循声望去,不由一愣,神色有些慌乱心虚,他连忙起身,试图解释道:“安娜!?那个,我和姜总……呃,在商议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
这个理由简直要比她昨晚告诉瑶玲的那个还要敷衍许多。
姚安娜眉眼清冷,从始至终没有看姜念安一眼,她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微微颔首。
“邹导不必解释,我来找您是想今晚请个假,您看能不能把晚上要拍的戏份安排到白天?或者,之后我补上也行。”
“请假?”
本来被姚安娜撞见他和姜念安独处一室已经够尴尬了,一听姚安娜说要请假,邹导下意识以为姚安娜这是生气了要撂担子了,他连忙走了过去,慌张地解释:“安娜,我和姜总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这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情,安娜啊,我……”
姚安娜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什么叫我能有什么事情?邹导你这就有点双标了,昨天你还给关落雪主动放假休息呢,怎么到了我这儿,请一晚上的假就这么难?”
“你!”
邹导瞪大眼睛,他是说不过姚安娜的,omega这副不耐烦的模样,更是让他认定姚安娜生气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旁姜念安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姚安娜,据她对姚安娜的了解,omega一旦投入到工作中,几乎很少请假,除非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所以她不得不请假。
“理由。”
Alpha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魅力,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什么?”
姚安娜侧眸望向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衬衫的姜念安,不着痕迹皱了下眉。
“请假的理由。”姜念安双手环胸,自带傲视群雄的睥睨之气,“这是规矩,不对吗?”
姚安娜心下冷笑。
什么规矩,不就是姜念安想知道自己晚上请假干嘛,还弄这套冠冕堂皇的借口。
啧,想要知道她的行程就直接问呗?何必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打听?
姜念安倒是也想直接问个清楚。
一个omega家家大晚上不老老实实在剧组拍戏或者回酒店休息,在外面跑来跑去,不危险吗?
可姜念安心里明白,就算她问了,姚安娜也不会告诉她。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是啊,姜总说得对,一般请假都是要有个流程的,总不能你说请假就请假,而且我给关落雪批假是因为她那张脸……也不适合参与今天的拍摄,我不是已经给你解释过了嘛……”
邹导赶紧顺着姜念安的话茬往下说,“况且你是最重要的女主角,你拍拍屁股离开了,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拍?你说是不是?”
姚安娜:“……”
她不禁有些郁闷气恼,怎么她请个假这么难?
可想起裴从铃的邀约,她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她就绝不会食言。
“我是女一号没错,可我怎么不知道,有女一号不能请假这个规矩?”
姚安娜轻挑眉梢,侧眸望向姜念安那张面无表情的完美俊脸,目光挑衅十足,她低嗤一声,阴阳怪气道:“难不成这也是姜总新定下的规矩?”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邹导不敢吭声了,瞅了一眼姜念安,那眼神像是在说:大佬啊,你老婆太猛了,这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我扛不住先下线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姜念安没搭理邹导,她缓缓从椅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姚安娜,“我可没说这种话,你想请假,总得有个切实理由吧,若是没有任何原因就请假我和邹导给你开了先例,之后其他演员来请假都学你这样,那剧组岂不是乱了套了?”
即使姚安娜一米七二的身高已经是娱乐圈鹤立鸡群的存在,可姜念安身高却有一米八三,两人又都是俊A美O,站在一起十分养眼。
霸道总裁和高傲女王这对cp,邹导表示磕了磕了!
“要理由是吧?”
姚安娜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她讨厌站起来的姜念安,因为她得仰头看着她,上一世她觉得这是最萌身高差,很甜,可现在她却心有不甘。
要是自己再长高一些就好了,最好让姜念安仰视自己那种,可她现在已经二十二岁,以她的年纪再想长高那简直就是离谱,既然她已经长不高了,那……
姚安娜眼底闪过一抹戾色,看着腰细腿长的姜念安,恶向胆边生。
倘若把姜念安的大长腿打断呢?让她一辈子坐在轮椅上,那她岂不是以后就只能仰视自己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就如洪水猛兽般,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