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熙回到西跨院,人显得精神多了,萎靡的样子荡然无存了。
牛月娥见都觉得诧异。她刚才去厨房端来红豆粥回来,爱熙已去了老爷的书房,现在看看这粥还够热,就说:“小姐,先吃点红豆粥吧。”
“嗯,吃点吧,脚有点软兮兮的。”爱熙继续说:“奶娘,帮我去买点菜来。”
“小姐,买菜做什么?”牛月娥很困惑。
“奶娘,我在这家里待的时间也不长了,我想每天做些菜给正林哥哥吃,我们从小在一起玩耍,是蛮有感情的,等我嫁出去后,也许很少有见面的机会了。”爱熙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见到爱熙的心情好些了,牛月娥也是放心了。
“好吧,我这就去买些正林比较喜欢吃的菜。”
牛月娥买来菜,爱熙就西跨院的小厨房里去做菜,阿兰也来凑热闹。爱熙平日里只会品尝不会做菜,现在有牛月娥在旁边指导着,做出来的菜还有些样子。
蒜泥小青菜、油闷冬笋、素鸡烤肉,爱熙把三个正林爱吃的菜放入食盒,又盛了一碗饭,放好筷子,提着食盒来到外院下人住的排屋里去了。
夏正林的房门倒锁着,阿旺走在爱熙前面,把门上的铜锁打开,爱熙推开门,跨进门槛,见屋里光线幽暗,夏正林仰面和衣躺在床上。
哐地一声,背后的门被关上了,屋里更加阴暗了。
“正林哥哥。”
夏正林听到是爱熙在唤他,从床上欠身起来,“爱熙,你还好了吗?老爷没拿你怎么样吧。”
“我很好。”爱熙见到夏正林不由得一阵心酸,眼里起雾。“我烧了你爱吃的菜,来吃饭吧。”
“你瘦了,也憔悴了。”夏正林怜惜地看着爱熙。
“正林哥哥,你不会有事,”爱熙坐在对座,看着夏正林吃饭,“我……我嫁人了,以后你自己要爱惜自己。”
“爱熙,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没有能力娶你。”夏正林低头吃饭,不敢看爱熙的眼睛,怕两人都会流泪。
“正林哥哥,明天我还会给你送菜来的,能看着你吃我烧的菜,我挺高兴。”爱熙的嘴角往上牵了牵,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仿佛雨后那朵残破的粉色木槿花,在枝头摇摇欲坠。
如此几天,爱熙用心烧着菜,她把每一份情、每一缕爱、每一寸的思念,融入菜的韵味中,让自己的情思在菜的香味中流淌。
她的心情从表面上看去已无大碍,郑老爷也看不出会有什么大的不妥,也是放心了,一家人都安心等着婚期的到来。
当树叶凋零,枝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浓霜时,郑家上上下下掸尘除灰,张灯结彩,喜气弥漫着郑府,爱熙的婚事临近了,婚事的准备工作开始张罗了。
“正林哥哥,明天我就要走了。”在光线暗淡的房间里,爱熙看着夏正林,不无忧伤地说,“可是,正林哥哥,你才是我心里想嫁的人,我做梦都想成为你的新娘子。”
爱熙握住夏正林的手,轻轻摩挲,漆黑的眼眸深情地望着夏正林,似那天体黑洞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又似那夜暮下的大海,酝酿着无法估计的骇浪。她那滑腻的鹅蛋形脸盘微微胀红,把头深深进埋夏正林宽阔的胸膛里。
“正林哥哥,我是你的新娘。”爱熙轻轻呢喃着,
夏正林思潮翻涌,想把爱熙拥入怀里,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爱熙胀红了脸,怀着少女的羞涩,抬起头,亲吻夏正林。她轻轻地把夏正林的唇含在嘴里,温暖地吮吸。
似电流击中身子,又燥热如涌动的暗流,夏正林强烈地克制着自己被熔岩吞噬的躯体,他不能,不能害了爱熙。
香若如兰的气息热潮潮地在脸颊边流动,夏正林有些不能抵御这酥麻麻的感觉,“爱熙,不要。”
“不。”爱熙的回答很坚决。
房间的灯线幽暗得很,爱熙把夏正林拉到床边,然后别转身去,一阵的窸窸窣窣,爱熙开始做她计划好的事。
爱熙的身子如蛇蜕皮似地从衣服里挣脱出来,脚边多了一堆衣服。她深情地拉着夏正林:“正林哥哥,我是你的新娘。”
夏正林不知所措,“别,爱熙,这样会害了你。”
“害了又如何,不害又如何,正林哥哥,明天以后的事就不要去想了,你是我心里的永远……”
全身赤裸的爱熙宛若盛夏灿烂的紫色薰衣草,绽放、漫烂于无际的大地田野,袭人的醉香令人无法抗拒地包裹了夏正林。血,无法不沸腾。爱,不能再躲藏。
拥入怀里,拼死抵缠,在这冬的抚爱里,爱熙让自己变成了女人,夏正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