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丛林里并不安静, 风声鸟鸣细索不停,十几名黑衣人多数负伤,尤如惊弓之鸟。
血腥味弥漫, 枝叶间亦沾染红艳鲜血,为首者的中年女子, 眉目难掩凶神恶煞,皱眉咬牙,果断拔除肩胛箭支, 让手下撒药包扎,满面冷汗, 出声:“昨夜另一批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老大, 现下还没有任何消息,我们被宫卫和另外一批人联合围攻, 死伤惨重, 现在追兵不舍,怎么办?”一手下眼露惶恐询问。
“既然主子让我们藏匿行踪, 想来追兵不会追多久,更何况在八百里深山密林想抓我们, 谈何容易!”中年女子系上衣物说着,耳间忽地听闻细索声,而后单手举起弓箭, 精准射击,眼见大鸟坠落, 眼露得意, “你去把它处理生火做一顿吃的, 其余人先休息。”
“是!”各人就地修整,一人独自上前去捡大鸟猎物。
然而, 此时不远处丛间的柳樱,正匍匐行进,没想天降猎物于眼前,呢喃道:“好家伙,竟然有免费空投!”
“嘘,有人。”岑栖不太懂少女奇怪言语,提醒道。
见此,柳樱不敢吱声,探手捡起大鸟,眼眸骨碌转动,想要借机分散引开注意。
“姐姐先躲躲,我去看看吧。”语毕,柳樱手握小刀割下长段藤条,而后逼近前来寻鸟的杀手。
岑栖来不及出声阻止,眼见少女消失丛林,而刺客亦紧随那方,心间担忧不已!
这独自前来捡猎物的刺客,弯身于丛间找寻,眼露不解的唤:“奇怪,大鸟明明就掉到这附近,怎么不见了?”
安静之处,忽地响起咕咕鸟叫声,刺客立即举起短剑悄悄逼近,探手拨开丛林,竟见着一大鸟!
可还没等刺客探手去抓大鸟,没想它竟然快速从眼前跑走!
“这么多血,还想跑!”刺客看着地面残留的血迹,步步紧追不舍!
待步入远处林间,刺客已然气息不稳,眼见大鸟像是没了气息,忽然间停止挣扎逃窜,手持短剑,欲上前剥皮宰杀!
而此时高树之上的柳樱,瞅准位置,随即纵身跳下去!
“唔!”刺客整个人被猛地砸到在地,当即没了声响。
本来柳樱还想用小刀威胁搏斗,没想低头一看,刺客竟然被自己给砸昏过去了!
柳樱困惑的爬起身,探手试探着鼻息,尴尬的念叨:“看来我真的胖了不少呀。”
见此,柳樱顺势拿走刺客的短剑,还在佩袋里找到火折子和酒壶以及伤药物件。
“谢谢啦。”柳樱弯眉对着昏迷刺客说道,而后起身走入丛间,探手提起藤条捆绑的猎物大鸟,满载而归的离开原处。
不多时,柳樱窜回到约定处,展示大丰收,小声唤:“姐姐看!”
岑栖闻声,视线见少女周身毫发无损,方才舒展眉头应:“你,真是太冒险了。”
少女又不会武艺,若是被刺客发现,她必死无疑!
“放心,我这不是没事嘛,而且短剑可以给姐姐防身。”柳樱将短剑递给美人姐姐,讨好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岑栖发觉少女最擅于此,只得接过佩剑,缓和应:“这附近地势陡峭,而稍微宽敞的路被刺客们占据,所以我们只能先寻个隐匿处,等她们先走,再做决定。”
“好啊,正好可以找个机会把大鸟给煮了。”柳樱肚子饿的咕咕叫唤,急切说道。
两人从林间绕道,寻到一处山洞,柳樱探手撩开杂草换唤:“姐姐,这地方合适吗?”
“遮风避雨,还能隐匿火光,很合适。”岑栖撩开杂草向内巡视道。
柳樱应声:“那就赶紧进去吧。”
岑栖抬手制止说:“这种深山老林的洞,若不是猛兽巢穴,亦会是毒虫鼠蚁的地盘,若贸然行事,小心被咬中毒。”
这话一说,柳樱立即惜命的收回迈步的腿,苦恼应:“那怎么啊?”
岑栖偏头看向周遭的野草野花,弯身识别,鼻头轻嗅,手持小刀割断一些类似稻草长度的野草,指尖打结,出声:“你用火折子点燃这束野草,而后对着洞内熏染。”
“哦,好。”柳樱听话照办。
将野草烟雾熏染洞内,柳樱屏息吹了吹烟雾,而后藤条捆绑固定位置,飞快的退离洞外。
黄昏日落,山林之间亦染上橘红霞光,渺无人烟,孤旷野景。
柳樱齿间咬住一截野草,探目观望山洞里陆续爬出不少毒蛇蜈蚣,顿时头皮发麻,念叨:“姐姐真厉害,幸好刚才没有直接进去,否则就死定了。”
岑栖闻声,眸间浮现清浅笑意,探手折断少女胡乱咬住的野草,无奈出声:“你多大的人,还胡乱咬东西,天快要暗了,先进去收拾生火,切记最外面的野草不能动,需要遮掩。”
“知道啦。”柳樱先行收拾洞内杂草枯枝,待收拾平整,生火,最后寻干净树叶铺垫,方才请美人姐姐入内。
岑栖入内,悠闲落座,视线看向比想象中大不少的洞,探手烘烤火,稍稍回暖应:“这洞内有开凿的痕迹,兴许曾是进山猎户的休息处。”
“满是毒虫的深山密林里打猎,多辛苦啊。”说话间,柳樱用小刀削干净三支木棍用以转动烤制大鸟。
“你怎么会想到用这种转动方式烤制猎物?”岑栖意外少女娴熟的技能。
柳樱弯眉笑应:“当然是赵侍读教的啦,她还教我怎么设陷阱打猎呢。”
本来那夜只是随便跟赵晗唠嗑,谁想一转眼就上手实践呢。
刚才对付那个刺客就是柳樱听赵晗说的诱饵捕猎法子。
岑栖见少女如此说,心间亦豁然开朗道:“难怪你能如此反应灵敏,原来是受人点拨,刚才还以为你是无师自通呢。”
柳樱转动木棍烤制猎物,全然没有注意到美人姐姐话语里的调侃,自信满满道:“姐姐,不要突然太敬佩我喔。”
岑栖对此,轻笑不语,暗想少女果然不禁夸啊。
“别贫嘴,趁天色未暗,你去多削着树枝做弓箭备用,我来烤制吧。”
“好啊,不过姐姐会烤东西吗?”
柳樱目光打量美人姐姐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贵优雅姿态,很是怀疑。
岑栖见少女竟然有胆子质询自己,轻挑峨眉,清润嗓音幽幽道:“我看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现在莫不是想以下犯上?”
“没有没有,我尊敬姐姐还不及呢!”柳樱被看的有些心慌,连忙提起弓弩和小刀出洞,还不忘提醒,“姐姐记得用短剑防身,有事唤我。”
岑栖见少女匆匆离去身影,眉眼间笑意浮现,掌心转动烤制的猎物,无奈微叹。
她,可真是油嘴滑舌的很。
从高树上挑选笔直树枝,柳樱用藤条捆绑,而后又摘了些野枣,视线看向远处消散殆尽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不敢耽搁的下树回洞。
将杂草拨开,柳樱背着一捆树枝和野枣进入洞内,鼻头嗅动,叹:“好香啊!”
岑栖看向贪吃模样的少女,抬手制止她的动作,出声:“别急,先用小刀削枝条做木筷。”
“啊?”柳樱记得美人姐姐先前让自己去挑树枝,明明说是要做弓箭的啊。
“你再发呆下去不饿吗?”岑栖当然知道少女的困惑心思,神情略微不自然的催促道。
宫中规矩使然,岑栖实在不允许如野人般进食。
柳樱见美人姐姐这么理直气壮,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柳樱手持小刀利索削成两双木筷,腹中饥肠辘辘,可怜巴巴的唤:“姐姐,这下可以开饭了吗?”
“嗯。”岑栖以干净树叶铺垫食物,安静从容进食。
相比之下,狼吞虎咽的柳樱,奋力撕咬嚼劲十足的肉,大抵用狰狞二字来形容亦不为过。
没办法,这条件没有高压锅,真的是费牙!
虽然没有调料,只是简单的烤制,但是两人一天一夜未曾进食,已经算是美餐。
柳樱吃的勉强半饱,探手往嘴里塞着野枣,脸颊鼓鼓的出声:“姐姐,要吃些么?”
岑栖进食不多,摇头应:“你吃吧,我有些乏了。”
这一天一夜的赶路,少女勉强还有体力,可对于岑栖而言,已经是精疲力尽。
“那姐姐快睡吧。”柳樱见美人姐姐如此柔弱模样,便没出声打扰,探手增添干柴,以免夜里冷。
山风拂过枝叶,明月高悬,寂静无声的山岭,却正是危机四伏的时候。
白日里寻猎物未归的手下,夜幕之下被发现昏迷不醒。
篝火跃动,驱散寒意,老大看向手下严肃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手下脑袋仍旧有些晕乎乎的厉害,迟缓的应:“老大,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本来捡那只大鸟,谁知道突然后脑一疼就昏过去了。”
“所以你连是什么东西发动袭击都没看清楚?”
“没有,而且身上的武器酒壶都不见了。”
语落,十余人面露恐惧,一人出声:“老大,这山里会不会是有野人?”
老大蹙眉看向昏迷的手下应:“愚蠢,如果真是野人,她早就被咬死,怎么会安然无恙?”
语落,众人一时无声,老大将手中短剑置于火焰,凶狠眉目跃动光亮,思索道:“唯一的解释,这片山岭里还有其它人!”
“难道是朝廷官卫入山搜查的先头兵?”
“不可能,如若是朝廷官卫,我们这会早就生死一线。”
语落,老大将短剑从火中取出,而后狠狠贴上昏迷手下的面部!
“啊!”手下疼得咬牙,却不敢反抗。
烟雾消散,短剑收回,面部鲜红烫伤触目惊心,老大幽幽道:“下回再大意被人跟踪弄昏,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谢老大不杀之恩!”手下疼得面色如土低声应。
老大将短剑入剑鞘,随即起身,巡视四周道:“立刻围猎盘查,绝不放过任何可疑地方!”
“是!”众人应声,随即于暗夜密林列队搜寻!
深更半夜,山岭许多动物觅食,众人小心搜寻时,不料遇上泛着绿光的狼群!
“老大,怎么办?”
“看来这片是它们的领地,撤!”
双方于暗夜对峙,十余人缓慢后退,可狼群却步步紧逼,随即发动进攻!
一刺客逃脱不及时,慌张的被野狼咬住胳膊,惨叫声突兀响起山林!
而此时杂草遮掩的山洞,火光亦渐而昏暗不少,柳樱歪头睡的正熟,忽地惊醒,睡眼惺忪的看着洞内,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
从来没经历过凶杀现场的柳樱,梦中重现篝火宴会的惨状,面上吓出不少冷汗!
柳樱探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幸好没有被一箭贯穿!
眼见火堆光亮减弱,柳樱连忙添加不少木柴,视线瞥见美人姐姐苍白面色,担忧的凑近,抬手想要轻触面容,试探温度。
没想还没碰到美人姐姐,她却突然睁开眼睛,幽深墨眸里满是漠然敌视,让人心惊!
“这么晚,怎么不睡?”岑栖眼眸涣散的看向少女,垂眸遮掩防备心思出声。
柳樱见美人姐姐恢复往日淡然姿态,亦缓和错愕神情,侧身躺在一旁应:“刚才做噩梦,所以就吓醒了。”
“别怕,会没事的。”岑栖探手轻抚少女侧脸,指腹整理她脸颊散乱的发丝,安慰道。
“那我再睡会。”柳樱见美人姐姐应话如常,方才放下心,闭眼睡觉。
“嗯,睡吧。”岑栖掌心轻拍少女肩安抚,视线看向她乖巧睡容,暗叹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白日里看着一点都不受影响,其实心里亦是害怕的吧。
一夜至天明,黎明曙光划破黑暗,山岭起伏脉络亦显现于眼前。
璀璨光亮撒落云团透过枝叶丛草照进昏暗洞穴。
火堆光亮奄奄一息,银白炭灰覆盖木炭,淡雾飘散。
而山洞内的岑栖已然清醒,柳樱蹙眉睁开眼皆是光亮,鼻音略重嘀咕:“好大的太阳啊。”
“这会已是巳时,再不起一日就过半了。”岑栖无奈道。
柳樱闻声,只得爬坐,眼见美人姐姐起身,好奇问:“姐姐,去哪?”
“自然是寻水梳洗,难不成要如此蓬头垢面出山见人?”
“好吧,我也去。”
两人出山洞,柳樱领着美人姐姐来到溪流处,掌心捧着水洗脸,出声:“如果不是昨天爬树看到有溪流,恐怕在林间很难知道水源具体方向。”
说罢,柳樱抬起头,只见美人正翘首坐在溪石,姿态文雅,仿佛不是逃难而是出来采风拍照。
柳樱就着衣袖擦拭面上水珠,困惑唤:“姐姐不是要洗漱的吗?”
“是啊,可是这里并无浣洗用具。”岑栖眉目显露几分茫然应声。
见状,柳樱不知该说美人姐姐呆萌还是可爱,捧腹大笑道:“姐姐,山岭里哪来的工具,咱们双手就是啊。”
“谁说没有,你看那不就是工具。”岑栖视线巡视四周,抬手一指,便是命令。
柳樱闻声,偏头一看,好家伙,居然真有!
从溪流处捧着宽大蕉叶盛水的柳樱,小心翼翼的守在一旁,视线看向矜持的美人姐姐,忍俊不禁玩笑道:“尊贵的公主殿下,请您梳洗吧。”
岑栖葱白指腹沾染水珠,拨弄少女顽笑面容,应声:“不许胡说八道,亲王远比皇女公主更尊贵。”
“遵令,您说什么都对!”柳樱眨眼避水珠,卖乖的应话,目光看着孤高清傲的美人姐姐,暗笑公主殿下哪里比得上您啊。
如此一番,总算是梳洗完毕,柳樱摘了些野果回到山洞。
岑栖慢条斯理的食用野果,视线见少女正用小刀削着树枝做弓箭,困惑道:“为何不把箭头削的尖些?”
“因为削的太尖,好像很容易不小心弄死人啊。”柳樱回想那被贯穿喉咙的宫人,于心不忍道。
岑栖瞧着少女过分心慈手软,视线看向一旁野草,探手拔出递近出声:“可你这样反而会害自己陷入危险,我看倒不如在弓箭涂抹些这种草的根茎汁液。”
“这个有什么作用?”
“它的汁液见血会使局部瘙痒,而且具有麻痹作用,但是不会要人性命。”
柳樱一听,亦觉得合适出声:“好啊,我再多寻些同样的野草。”
岑栖见状,颔首应:“嗯,不过你小心些,切记不要见血。”
这种毒草见血会迅速渗透血液,虽说不致命,但是瘫痪三五天完全不成问题。
深山密林行动不的下场,最终只会成为猛兽的猎物,这可比直接杀死更有意思。
午时临近,整装待发,柳樱背着箭筒和弩机随从离开山洞,出声:“姐姐,你用这个吧。”
岑栖看着类似拐杖的木棍,不解道:“此物何用?”
“登山杖啊,爬山省力呢。”柳樱觉得以美人姐姐的身体素质,应该会需要的!
“好吧。”岑栖接过这登山杖,徒步行进密林之中。
丛林之间最忌讳迷路,尤其是高树宽叶遮挡太阳,岑栖小心识别方向。
柳樱抱着弓弩随从护卫,视线忽地看见鲜血痕迹,连忙出声:“姐姐,你看!”
岑栖闻声,视线落向叶面和地上的鲜血,而后迈步用登山杖拨开丛间,便看见一具被撕咬的尸首,蹙眉道:“别过来。”
“怎么了?”柳樱被说的好奇又害怕,连忙抱住弓弩胆怯询问。
岑栖巡视身着黑衣的尸体伤口,而后回到少女身旁,淡漠应:“这里是狼群捕猎区域,所以天黑之前需要快些离开。”
“哦,好。”柳樱听到狼群,当即没心思好奇,连忙探路行进。
午后的日头越发大了些,柳樱热的冒汗。
岑栖更是虚弱的很,步履减缓,眼前有些模糊不清,探手扶住树干,停了下来。
柳樱徒步行进开路,手中挥动小刀割着荆棘刺条,一时没有注意动静。
好一会,柳樱累的停歇,探手擦汗问:“姐姐,接下来往哪走?”
语落无声,柳樱转身,傻眼的发现人不见了!
糟糕,难道是狼群偷袭!
一路猛往回赶的柳樱,直到看见美人姐姐体力不支的靠着树木,方才松了口气。
柳樱探手轻触美人姐姐额前,才发现有些烫的紧!
难道是中暑?
“姐姐?”柳樱见没有回应,只得探手拉扯,而后背上身。
天黑前,必须翻过这个山头,否则要是遇到狼群就晚了!
夕阳斜落,林间已经渐而昏暗,阴凉不少。
岑栖恢复些清醒时,眼前视野微微晃动,意识回笼,才发现自己正被人背在身后行进,虚弱唤:“柳樱。”
“哎,姐姐你醒了啊!”柳樱闻声,连忙顿步停身,将后背的美人姐姐放下,察看面色。
岑栖目光张望昏暗林间,困惑出声:“你一直走了多久?”
“大概两个多时辰,一直都跟着太阳的方向行进,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柳樱应声说着。
“山林的气候太热,我可能是体力不支昏迷。”岑栖看向少女,有些不可思议,“真没想到你如今都能背动我。”
明明以前她还是一个需要自己弯身才能平视说话的孩子。
柳樱探手擦拭脸颊的汗,笑应:“姐姐太轻了,我背起来就像背竹竿一样。”
“别贫嘴,这附近没有山洞,如果就地过夜,恐怕需要做些措施。”
“嗯,我知道。”
柳樱本来是怕美人姐姐一个人昏迷不醒,所以才想彻夜赶路。
现下见美人姐姐意思还算清醒,自然也想休息缓口气。
大树之间的藤条算是就地取材,柳樱在悬空拉起两张睡网,上下以树叶铺垫。
岑栖用火折子生火驱寒,视线看向附近林间,隐隐有些不妙。
狼群,并不总是在自己领地捕猎,有时亦会跟踪围猎。
眼前的火光。可能是唯一的防御之术。
只是但愿那群黑衣刺客已经逃往别处,否则恐怕很容易发觉火光。
很快,柳樱铺设完毕,下树回到火堆旁唤:“姐姐要不去躺着睡会吧?”
岑栖回神应:“不急,我记得你有找到一壶酒,对吗?”
“嗯,难道姐姐要喝酒?”柳樱从一旁翻出递近酒壶问。
“我的意思是让你用布条缠绕箭支沾上酒,以防不测。”
“姐姐,防什么不测啊?”
岑栖用短剑割断衣物裙摆布条,思索道:“我们可能已经被狼群追踪包围,提前做好准备吧。”
柳樱一听,连忙偏头察看丛林深处,这才发现竟然真有狼!
这,也太倒霉了吧!
深山之间,漆黑之处火光明显,黑衣刺客一行人被狼群追捕一天一夜,早已经吓得草木皆兵。
“老大,这火光可能是打昏我们的人,还要不要去看看?”
“你找死啊,难道没有听见狼群嚎叫声?”
中年女子远远看向那方山头火光应:“这是狼王发动进攻的声音,她们活不了,赶紧走吧!”
语落,黑暗之中人影攒动离去。
而此时霍冀等人,亦发觉另一处山林间火光,隐约察觉微弱狼群嚎叫声,蹙眉道:“看来那方有人遭受狼群进攻,加速前进!”
山岭之中,危机重重,岑栖仔细观察狼群动作,发令:“点火。”
树网之上的柳樱闻声动作,随即用火折子点燃弓箭,指腹扣动弩机,对准跃进陷阱的狼群,发射火箭,俏皮的出声:“姐姐,今晚看来我们要加餐啦!”
语落,火光迅速形成两道圆形火线,正内外包围困住狼群!
而先前凶猛瘆人的嚎叫,此时亦变成嗷嗷叫唤,简直不要太悦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