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连发, 箭支接连射中不少野狼,柳樱单着眼悠闲的瞄准目标念叨:“三只,四……”
没想, 却发现有几只狼从火圈薄弱处,凶猛跃过, 快速逼近,柳樱惊讶出声:“哇,这些狼成精了嘛!”
岑栖目光看向成捕猎阵型分散包围而来的狼群, 蹙眉道:“这样下去不行,最好先射狼王!”
柳樱闻声, 连忙试图找寻迂回狼群中的狼王, 奈何根本认不出差异,只得先行射击逼近的野狼, 心急的出声:“姐姐, 根本找不到狼王啊!”
“别慌。”岑栖探手端起弓弩,于暗夜之中认真巡视, 随即扣动发射。
丛林间散发绿光,体型最为庞大的狼发出惨叫, 倒地不起。
而与此同时,其它的狼群顿时胆怯散去。
柳樱震惊的看着美人姐姐赞叹:“好厉害啊!”
岑栖把弓弩还给少女,视线看向周围火光, 神情凝重道:“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赶紧撤吧。”
不管是狼群卷土重来, 又或是引来黑衣刺客, 此地都不宜久留。
语落, 柳樱便要动作,忽地察觉不远处有阵阵攒动身影, 忙出声:“姐姐,有人来了!”
“先别出声!”岑栖探手示意少女警惕,目光看向林间逼近的人马,其间不少身着盔甲,猜想许是官卫!
只是岑栖并不确定这些官卫会不会是三皇女派来灭口的人手,只得缄默不言的暗中观察。
霍冀率精兵快步奔近至火光处,视线落向地面散落的灰狼尸体,箭支粗糙,看起来像是私制之物。
“霍将军,我们发现一头狼王,一箭致命。”官卫上前汇报。
另一官卫上前道:“这么远的距离,对方会不会是刺客余党?”
霍冀闻声,视线看向火阵包围的区域,严肃下令:“立即呈警戒分散,搜寻可疑人等!”
“遵令!”各官卫立即动作。
而树网之上的柳樱透过烟雾见这些人分散而来,出声:“姐姐,好像不是刺客哎。”
岑栖亦看见霍冀,眉目舒展道:“待会你不要出声,我说什么,你都点头,明白吗?”
“好的!”虽然柳樱并不懂美人姐姐的警惕,但是照做总没错。
岑栖和柳樱一块下树网,故作疲倦的靠着树盘坐,而后出声:“来者,可是霍将军?”
霍冀闻声,迈步跨过火光,进入其间,视线看向神色苍白的栖亲王,参拜道:“卑职,来迟了!”
“不迟,这会正是时候,先前狼群来袭,多愧本王的侍读击杀狼王。”岑栖神色如常道。
而此时的柳樱两眼眨都不敢眨,视线看向一本正经说谎的美人姐姐,险些绷不住神情!
霍冀命人就地制作担架抬动栖亲王,视线看向这年轻的侍读,赞赏出声:“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柳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心虚的点头微笑,暗想美人姐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夜色之中官卫护送出山,岑栖想起那一行黑衣刺客,便同霍冀说:“本王被刺客余党追杀躲至深山,幸好随身侍读英勇机智,才得以性命无忧,不知圣上如何?”
霍冀于一旁随行应:“圣上已经返回京都,王公大臣受伤不少,但并无性命之忧,而且据三皇女抓捕查证,此次行刺是十二王的谋反阴谋。”
“竟然会是如此,想来圣上必定勃然大怒吧?”
“是,圣上不仅处死参与围猎的十二王以及世女,更派兵收回封赏食邑,将她们的后人亦发落冰川之地,永世不得回京都。”
岑栖闻声,暗叹女帝雷霆之势,如此一番动作让人防不胜防!
想当初,十二王是女帝一手封赏提拔十二部将,如今处置之狠,真可谓是翻脸无情。
“栖亲王,那群刺客余党,卑职会派人全力抓捕。”霍冀心间觉得此次行刺疑点重重,尤其是围猎之地的防卫,若无奸细泄密,恐怕不会伤亡如此惨重。
所以抓住这群余党对于查清真相一定十分重要。
岑栖回神,视线看向霍冀,直白出声:“霍将军怀疑刺客背后另有黑手?”
“是,根据卑职的探查,当夜有近三百余名刺客潜入围猎之地,若没有奸细,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躲避层层巡卫。”
“莫非圣上亦是如此怀疑?”
霍冀神情迟疑,视线看向苍白面色的栖亲王,明知自己身为近臣,当保持中立,却还是和盘托出应:“是。”
岑栖探手轻拢住身上披的外衣,秀美眉目微蹙道:“霍将军,本王建议你不要抓刺客活口,否则恐怕会有麻烦。”
“谢栖亲王好意,但卑职必须要奉命行事。”霍冀其实能感觉到策划行刺大案,背后多半是皇室成员。
兴许到头来,女帝会又一次的包庇皇室,说不定还迁怒知晓太多的自己。
岑栖见此,不再多言,心想圣上对三皇女的猜忌心越重,那么对自己就会越松懈,如此并不是坏事。
而且霍冀如果抓到刺客,那她跟三皇女就更不可能联盟。
从深林里回到京都宫殿,岑栖卧床休养近半月,除却御和殿的侍官来看望慰问几回,女帝并未亲自来访。
至于被夸赞英勇的柳樱,亦得到御赐令牌,风头正盛。
柳樱宝贝的把玩令牌,侧身坐在榻旁唤:“姐姐,明明已经康复,怎么还要休养?”
岑栖依靠矮榻软枕,掌心翻看书卷,慵懒应:“现在朝局混乱,自然能躲一日是一日。”
“姐姐,女帝赏赐的这块勇士令牌有什么用?”
“具体没什么用,只是一种封赏嘉奖,并无任何实际任职官卫。”
岑栖抬眸看向少女掌心的令牌,没好说,其实就是口头表扬的一块牌子而已。
柳樱却不懂美人姐姐的话外音,乐呵呵的咬了下金牌应:“姐姐,这可是黄金哎!”
岑栖见状,哑然失笑的应:“所以呢?”
“所以,肯定很值钱呀!”柳樱眉眼弯弯的笑道。
“你啊,真是个小财迷!”说罢,岑栖自顾翻看书卷,暗想霍冀在深山里追踪半月,应当快要有消息了吧。
荆棘林间,射杀动静不停,黑衣刺客尸首横列,霍冀提剑跃过山坎,从容不迫的逼近道:“你逃不了!”
剑锋出鞘,霍冀刺中逃跑的刺客左腿,鲜血飞溅时,应声倒地。
紧随而来的官卫立即给刺客扣押枷锁,中年女子气息急促,目光凶狠看向霍冀道:“你要杀就杀!”
“放心,押送京都自有你的死法。”霍冀毫不避讳目光的说着,剑锋轻挑她身侧的佩囊,“来人,带走!”
“遵令!”官卫成队押送穿过林间。
霍冀步履缓慢的行进,掌心拆开佩囊查看物件,竟然是围猎布防图!
一行人快马入京都,夜深时分霍冀进宫复命。
女帝查看呈上来的图纸,眉目阴沉道:“犯人,可曾审问交待?”
“回圣上,她只说是收钱办事,但卑职发现她是京都口音,而且似乎并不是十二王谋反的死侍。”霍冀低声迟疑应,围猎巡卫图纸可不是外臣就能探听得知。
“此事你不必追究查证,让三皇女负责!”女帝眼露杀心的看向霍冀,制止她的猜测话语。
现在十二王已经处置,谋反大案必须要坐实!
“臣遵令。”霍冀见此,忽地怀疑圣上或许早就知行刺谋反一案,否则就不会突然让自己增防护卫。
这桩牵连十二王的谋反大案,背后之手,或许并不是霍冀猜的皇室,而可能是女帝!
霍冀无声退出御和殿,满面阴霾,脑间回想死伤无数的围猎宫卫,就连王公大臣亦是心惊,如果真是女帝一手操办,简直就是蒙骗天下人!
那自己方才的设想言语,无疑是在女帝的杀心边缘徘徊。
这么多年霍冀对敌生杀,一直都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女帝却让霍冀感觉到不可捉摸的危险。
十二王曾是女帝潜邸时的部将门客,更是亲信,竟然就这般无端设计冤枉灭族。
那自己和霍氏一族,他日又会在什么时候成为弃子呢?
深夜里惶惶不安的并非只有霍冀,还有急诏入宫的三皇女。
御和殿内幽深寂静,三皇女岑杍跪拜在殿内,不敢轻举妄动。
烛火摇曳变换,无声之中,威压弥漫,侍官入内更换烛灯,亦不敢抬眸观望。
彻夜不眠,黑夜渐露曙光,眼看离上早朝不过半时辰,三皇女跪了大半宿,双膝疼痛难忍。
从内殿出来的女帝,缓缓迈步走近,阴沉目光看向本以为最是沉稳性情的三皇女,将图纸扔置地面道:“昨夜京都尉霍冀抓捕到刺客首领,她的身上搜出围猎巡卫图纸,你作何解释?”
三皇女看着图纸标注,连忙解释应:“圣上,她是臣派去执行命令的人手,但是那夜行刺人数远超出臣的布置,所以臣怀疑另有人从中作乱!”
女帝于殿内顿步,视线看向三皇女质询:“这场计划只有你与朕二人布置,难道怀疑朕泄露消息不成?”
“臣不敢,只是臣绝没有谋害圣上之心,还请明鉴。”
“若朕不明鉴,此时你已经身首异处!”
三皇女闻声,惊出冷汗,不敢动作。
女帝迈步走近三皇女面前,暗想她若非身怀毒心,那就是蠢笨如猪,所以才泄露如此大计!
“来人,传令三皇女发病休养,一时无法上朝,往后改由五皇女和七皇女协理职务。”
“臣,谢圣上宽谅。”
三皇女俯首谢恩,眉眼嫉恨尤如烈火,汹涌燃烧!
果然自己不过是一颗随时替换的棋子罢了。
现在十二王势力一除,女帝就要卸磨杀驴,何其残忍!
从御和殿出来的三皇女尤坠冰窟,步履蹒跚,满是不甘心的离开宫廷。
而御和殿内的女帝不放心的出声:“让暗卫守着三皇女,一切举动及时汇报。”
侍官弯身应:“遵令。”
早朝女帝让侍官突然宣布免去三皇女的一切职务安心养病,众人猜忌不停。
五皇女岑易和七皇女岑珀一同出宫道,两人皆是怀疑神色。
“五皇姐,圣上这是因何突然处置三皇姐?”七皇女虽然参与朝政没多少时日,但是总感觉透着蹊跷。
暂且不提三皇姐向来身体康健,再来栖亲王那样病弱都能兼任朝事,想来肯定不只是什么身体原因吧。
五皇女思索叹:“老七,我觉得三皇姐可能是因为围猎护卫不当,所以被圣上处罚了。”
七皇女眼露困惑道:“可那是十二王密谋造反,三皇姐又不能未卜先知,就算有防护过错,亦不必免去所有职务吧?”
免官卸职,这无疑是在告诉朝臣,往后三皇姐再无重用的可能,完全不逊色四皇姐当年软禁之罚。
“唉,我听闻昨夜京都尉霍冀将军抓捕到逃脱的刺客首领,而后圣上就下令召见三皇姐。”五皇女左右观望小声道。
“难道五皇姐的意思是三皇姐策划行刺圣上?”七皇女面上显露吃惊,不可思议道。
五皇女摇头应:“宫廷里的消息严密,我也知晓的不多,总之你我还是暂时避着三皇姐吧。”
七皇女见此,亦跟着点头,探手轻触左手臂伤处,思量出声:“其实那日狩猎,我感觉箭支不像故意射伤,而是有意想害我。”
“什么?”五皇女面色微变,探目看向七皇女,小声问,“老七,此事非同小可,十二皇妹,她怎么会要害你?”
这可真是一件比一件蹊跷啊。
“我觉得十二皇妹应该不是凶手,因为箭支从我左手方向射来,而当时只有三皇姐在左侧捕猎。”七皇女当时并没有多想,现下听闻三皇女野心消息,方才猜疑回想。
五皇女皱眉询问:“可你那会为何说是十二皇妹射伤你呢?”
“因为是十二皇妹主动承认误伤,我便没有多想,更不想打扰圣上的雅心。”七皇女蹙眉深思,回想起三皇姐和十二皇姐都是用同样的箭支,所以自己没有多想。
两人于宫道之中顿步,神情复杂,五皇女叹气说:“老七,这事可能只是误会,三皇姐没有必要伤害你啊。”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在围猎场所时,曾跟十二皇妹和栖亲王侍读比试,当时可能闹得不太愉快。”七皇女心情有些受伤,禁不住懊恼道,“兴许三皇姐是想替十二皇妹教训我呢。”
五皇女一时亦拿不定休息,探手轻拍七皇女肩出声:“老七,现在不管如何,三皇姐已经被处罚,你如果再向圣上提受伤一事,恐怕会让三皇姐和十二皇妹的日子更不好过。”
七皇女心间后怕三皇姐的危险性情,叹气应:“大家血脉相连,我不会落井下石,只是想提醒五皇姐小心些吧。”
语落,两人方才离开宫道。
金灿朝霞撒落御和殿,光亮明媚,暖春入夏,荷叶绽放,已是新景象。
盛夏时节,热意攀升,京都人来人往,府令衙司办公的官员们亦是忙碌的紧。
岑栖在堂内批阅文事文书,荣封勇士的柳樱随行出入护卫,因而才能出宫见世面。
都城府令衙司分为左右两司,各司下百余名属官,管辖京都东西百万余人的衣食住行。
而京都尉亦在衙司设有办公场所,各路官员规矩办事,大多互不干设。
而整个衙司最轻松的莫过于柳樱。
柳樱举着箭支,投壶解闷,其实心里更想去衙司外边转悠玩玩。
奈何美人姐姐三令五申,若是私自离衙司,以后就再也出不得宫。
美人姐姐一向说的出做的到,柳樱只得乖巧遵从。
眼看又一箭支错过投壶落地,柳樱迈步欲见时,忽地听闻身后嗤笑声,“这点能耐,真是不知你怎么成为勇士?”
柳樱闻声,偏头看见众人拥护的七皇女,探手慢悠悠的捡起箭支,方才走近道:“真稀奇,你的手臂好了?”
“区区小伤,不在话下。”七皇女看向少女嬉笑模样,一时有些弄不懂心思。
见此,柳樱慢悠悠出声:“看来七皇女最近升官了啊。”
七皇女趾高气昂的颔首应:“那当然,本皇女如今是负责调动西城京卫的西卫将。”
“真厉害,我记得以前是霍冀将军负责所有的京都卫。”柳樱见七皇女自信模样,话锋一转,而后凑近小声,“你该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七皇女顿时眼露怒火,置气道:“你,大胆!”
“我不妨碍七皇女执行公务,告辞!”柳樱见势不妙,赶紧抱着箭支和壶离开此处。
“你、你站住!”七皇女没想对方却越跑越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七皇女息怒,这柳侍读受栖亲王的宠幸,又得女帝御赐金牌,所以在衙司畅行无阻,您与栖亲王一道负责西城事务,还请忍一忍吧。”门客小声提醒。
七皇女见此,只得深呼吸,咬牙应:“好!”
另一方回到左司的柳樱,面上笑意不减,将箭支和壶交给门外小吏,迈步入内。
岑栖闻声,耳间听着轻快脚步,出声:“这么急回来,莫非闯祸了不成?”
柳樱倒着茶水饮了小口,笑脸凑近道:“没有,我就是玩了会投壶,口渴呢。”
岑栖抬眸瞧着少女盈盈笑意的眉眼,指腹轻点她挺巧鼻头,提醒的出声:“府令衙司里人员复杂,机构交错,你可不要给我惹出麻烦。”
“您放心,我只是玩闹而已。”柳樱眨了眼,探手摸着鼻头,心虚的应,而后又道,“对了,七皇女好像升官了。”
岑栖眉眼并未显露意外,视线看向少女莹白泛红的娇俏面容,应:“是啊,今日上任京都西卫将,不过你怎么知晓此事?”
“因为我刚才遇到七皇女往这边来呢。”柳樱果断省略部分情节应声。
然而,话语未落,七皇女随之于堂外出现,小吏汇报:“栖亲王,七皇女请见。”
柳樱连忙端正姿态守在一旁,岑栖合上文书应:“请进。”
七皇女从外入内出声:“京都西卫将向左府令问好。”
“不必拘礼,就坐吧。”岑栖由着柳樱推动坐轮离文案办桌。
“是。”七皇女应声动作。
待七皇女抬眸看见奉茶的侍读时,面上神色略微僵硬,这小妮子笑的这么灿烂,难道茶水有毒!
柳樱一副无事发生的殷勤笑容,生怕七皇女又要向美人姐姐告状!
岑栖见两人面色不善,指腹拨弄念珠,主动出声:“西城治安向来平稳,七皇女不必担忧,凡事若有不解之处,可随时来问本王。”
七皇女收敛神色,忍下心间怒火,抬手端起茶盏,笑应:“那就多谢您的关照。”
话语不多,岑栖让七皇女去拜访右府令蓉亲王。
柳樱眼巴巴的看着七皇女离开,心里才松了口气!
“人都走远,你还要看到几时?”岑栖挑眉出声。
“这七皇女心高气傲,女帝让她来您手底下做事,岂不是增添麻烦?”柳樱回神,机灵的解释。
岑栖抬眸看向少女,警惕道:“女帝的旨意,无人敢违抗,你这种话再不许说第二遍。”
“好吧。”柳樱见此,连忙知趣停声,抬手收拾茶盏,有些抱打不平,“只可惜七皇女一来,霍将军以后就不用来找您汇报西城治安。”
嗐,又少了一个接触的好机会呢!
岑栖闻声,轻笑道:“我就知你的小脑袋里尽琢磨些不正经的事。”
“三年已过,您如今都二十四,我能不着急嘛。”
“看来你是觉本王年事已高,如今容貌衰退,惹人嫌恶了么?”
平日里美人姐姐对柳樱很少自称本王,如果出现,那就代表她十分不乐意了!
柳樱求生欲拉满,连忙摇头应:“您在我的心中永远青春貌美,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人!”
岑栖不为所动的听着少女浮夸称赞话语,葱白指间捧着茶盏,幽幽道:“那你现在去外边给我罚站一柱香。”
柳樱闻声,当即好似霜打的茄子,蔫巴巴没了半点精神,弱弱道:“罚站,多没面子啊。”
“那就罚你绕着衙司跑十圈,如何?”
“算了,我还是遵令去罚站吧。”
现在去罚跑,如果让七皇女知晓,柳樱塞住耳朵都能听见她傲慢的笑声!
眼见少女依依不舍的出堂内,岑栖笑意淡去,渐而显露烦恼,暗想果然女帝已经开始分化霍冀的职权。
让初入朝堂的七皇女来管理京都近半巡卫,看来不过是一个开始。
可即便如此,岑栖亦需要安抚招待七皇女,更不能让少女调皮挤兑七皇女。
并非觉得七皇女会伤害少女性命,而是岑栖不想明面破坏跟众皇女的关系。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