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移星转, 光亮变化,朝阳东升,渐而驱散黑暗。
因筹集军粮物质, 府令衙司内远比往日更要忙碌。
天微明,赵晗带领西苑随从传送栖亲王亲笔文书给各市集坊间的商会, 希望捐银救急。
而眼见美人姐姐忙于事务,无所事事的柳樱,独自在廊道转悠, 满心后悔昨夜提及送礼的事。
从廊道进行到左厅侧院,柳樱发愁的嘀咕道:“早知还不如编织彩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更何况自己实在称不上心灵手巧。”
“柳侍读,您这是因何闷闷不乐?”两小吏于身后跟随询问。
“我现在全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当然发愁啊。”
“铜板, 小的们有。”两小吏对望,而后从袖兜里取出铜板递近, “您在宫里用的都是银锭或是黄金,莫非是想看看铜板?”
眼见两小吏竟然傻的真掏出几个铜板, 柳樱无奈道:“如果我说缺钱用,你们会信吗?”
两小吏闻声,面上先是茫然, 而后满面笑意应:“柳侍读您在跟小的们说笑吧,西苑宫奴姐姐们说, 栖亲王赏赐给您的珍宝古玩多如流水, 怎么还会缺钱花?”
“那些东西又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且严禁私带贩卖,京都城有什么地方能赚大钱?”柳樱看向两小吏询问。
“京都什么样的场所都有, 不过您现下又出不得府令衙司,恐怕不方便。”一小吏犹豫道。
另一小吏亦附和应声:“是啊,若是进京都最大的仙贵赌坊,您只要手气好,保证财源滚滚来!”
如此悦耳动听的话语,怎能让柳樱不心动呢!
柳樱目光环顾四周,勘察府令衙司内的地形,思索出声:“其实只要你两不出声,我们完全可以悄悄的出去!”
两小吏面露迟疑,一时纷纷不敢应话。
毕竟栖亲王瞧着宽和待人,但若真犯事,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唉,你们怎么不出声了?”柳樱见两人先前还互相有来有往的捧哏,一眨眼就蔫巴巴没了精神。
一小吏应声:“柳侍读您不是不知道栖亲王的规矩,这事如果被发现,这身皮都得被扒拉下来不可。”
另一小吏亦悻悻应:“是啊,栖亲王赏罚分明,咱们左司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不敬畏。”
这话说的柳樱都有些打退堂鼓。
其实也不怪两人胆小,谁让自己也怕美人姐姐生气冷脸呢!
眼看无其它门路,柳樱只得垂头丧气应:“那就算了吧。”
两小吏见柳侍读面色闷闷不乐,犹豫唤:“那您还要这几个铜板吗?”
柳樱摇头应:“算了,你们留着自己去买冰镇豆汤喝吧。”
午时临近,柳樱便往回走,没想于廊道碰上回衙司的赵晗,出声:“赵侍读,一大早出去,怎么忙到这时候才回来?”
赵晗从袖中取出绣帕擦拭面上汗水应:“京都西城各商会需要招呼商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让那些有钱商户提前捐献缴纳税银,自古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赵侍读。”
“无妨,只是若完不成圣上的诏令,恐怕主子会受到更大的压力。”
柳樱见此,顿时没心思担忧自己的烦闷事,安慰道:“赵侍读放心,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赵晗勉励应声:“但愿如此吧。”
其实赵晗觉得女帝的诏令,有些过于强人所难。
八百万是全京都入国库一年的税收数目,西城就算再富,亦不可能在一月之内筹集五百万。
更何况这三年税收数目增加又陆续废除封赏食邑,现在按理应当由国库加急抽调银票才是。
女帝,竟然把所有压力都押在两位都城府令,实在是有些令人不解。
说话间,两人进入堂内,只见十来名属官正用算盘清算各商户近年递交的生意税收账目。
算珠拨弄噪杂若雨声,账簿翻阅声更似树叶晃动沙沙声响,渲染紧张而忙碌。
柳樱生怕自己打扰这些属官们的运算,轻声轻气的随同赵晗进入屏风之内。
岑栖落座主桌前,指腹拨弄念珠,正闭目养神,好似闲听风雨。
赵晗见状,不敢惊扰栖亲王休息,便欲退离。
脚步半退时,岑栖指尖拨弄的念珠忽地停顿,随即睁开秀美眉眼,清润嗓音唤:“那些商会的决议如何?”
赵晗顿步,面露难色应:“回主子,她们大多称月初刚缴纳季度的银款,现下手中没有多少银两。”
“本王亦猜想会是如此反应。”岑栖放下念珠,转而端起茶盏浅饮。
“主子,五百万两实在有些过于苛刻,不如向圣上请议先从国库支取部分银两补充军需民生要紧。”赵晗看不透栖亲王的心思,却还是想出声提议。
毕竟国事耽误不得,而边境的将士百姓更是需要救急银款。
岑栖抬眸看向赵晗应:“圣上诏令如此,如有缺损一两,便是本王失职之罪,还是你认为圣上裁议失察?”
语落,赵晗连忙跪在一旁应:“奴,不敢妄议朝政。”
柳樱见此,便想开口说情时,可迎上美人姐姐目光,顿时脑袋空空,啥也不敢出声。
岑栖见少女知趣低头,方才放下茶盏出声:“柳樱,让外面十七位属官出堂用饭休息。”
“是。”柳樱担忧的看向跪在地面的赵晗,而后出屏风。
待屏风外动静陆续减弱消失,岑栖看向赵晗,缓和出声:“拨取国库银两是圣上的权利,你与本王都只能听命,往后小心言语,否则绝不轻饶。”
“奴谢主子教诲,谨记于心。”赵晗低头应声,见栖亲王这般警惕,心间突然明白女帝为何如此急令筹款。
大抵女帝就是要故意让两位都城府令置于烈火之上,如此才能寻找差错,降罪处罚。
而且栖亲王很可能是女帝这回的主要目标。
“起来吧。”
“谢主子。”
岑栖见赵晗起身站于一旁,心知她想来心思细腻,不用多言,指腹敲击案桌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又是西苑侍读,凡事言语谨慎总是没错,至于商会之事,本王另有安排,绝不会耽误边境救急军需,不必忧心如焚。”
赵晗会意,颔首应:“是。”
看来衙司内很可能亦有其它耳目眼线,自己兴许并不是女帝安排在栖亲王身旁唯一的奸细。
岑栖看向赵晗应:“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赵晗迈步退离屏风,而后出堂内。
寂静无声时,岑栖眉眼轻转,幽幽道:“你还要躲到几时去?”
此时屏风外鬼鬼祟祟冒出一身影,少女脚步轻快走近,面上显露窘迫问:“您,怎么知道我躲起来?”
“先前退离的脚步声人数不足,而且我猜你也不会这么听话的离开。”
“您可真是天底下第一聪明人呀!”
柳樱试图极尽吹捧来逃脱训话。
可惜岑栖不为所动,指腹拿起念珠拨动应:“你暂且不必急着恭维,我现下没心思处罚,好生待着吧。”
筹银一事遇阻,衙司府令属官必定多有打听非议,不管是右厅还是左厅,想来女帝耳目都不会少,现在最是要忌讳风声。
柳樱暗自松了口气,上前给美人姐姐捶肩问:“姐姐,五百万两银子真的能筹到吗?”
岑栖回神应:“怎么,你不信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不接受赵晗建议,奏请女帝委婉表示衙司银两筹集困难?”
“傻,你真以为圣上不知晓衙司内的财政情况么?”
柳樱被问的一愣,挠头应:“姐姐的意思是女帝知道筹款困难却还是要下令,这是拿国事找茬呀?”
女帝,未免太不靠谱了吧。
“这是一种施压亦是试探,所以请奏不是上上策。”岑栖无奈的看向少女迟缓反应,暗探赵晗相比之下,真是聪慧过人。
“可筹款这么艰难,如果到期无法完成任务,姐姐岂不要受罚?”柳樱现在才知女帝是在不动声色的刁难美人姐姐,心间更是担忧。
岑栖轻笑道:“放心,我没那么容易让人抓到错处。”
其实就算顺利完成任务,亦不会变成上上签,至于少女说的下下签,那必定要牵连其它的事情。”
自己任职三年京都左府令,女帝手中应该有极其详细京都西城财政税收文书。
假若超额完成任务,无疑女帝会更加忌惮自己在京都的声望和实力,甚至会怀疑自己隐瞒巨额税收来源。
贪污或是失职,必有一项罪名正在等着自己。
而柳樱见此,却没有多少轻松,又想两小吏提起发财的仙贵赌坊,心间生起坚定念头!
午后柳樱以犯困为由离开厅堂去一侧厢房休息,还不忘往赵晗借了些银钱。
“柳侍读怎么会想借钱?”
“我这不是想让小吏偷偷去买些摊贩吃食嘛。”
赵晗闻声,目光看向柳樱,并未多疑,从身侧取出银袋,出声提醒:“夏日不可贪食,小心吃坏肚子,若是让主子知道,往后可就不再借了。”
“知道,谢谢!”柳樱捧着银袋感激道。
见此,赵晗顾自离开忙活,而柳樱回到休息处。
不多时,门外小吏看守偷懒犯困,柳樱收拾一串绳索,而后从窗户爬出,飞快的穿过廊道往墙角行进。
烈日当空,巡卫列队而过,柳樱悄悄从一处矮墙离开衙司。
根据两小吏的套话,仙贵赌坊距离衙司其实并不远,柳樱新鲜感十足的在街道转悠。
此时午后街道车马不多,摊贩亦多收拾睡午觉,用以准备夜市。
柳樱转过两个拐角找到赌坊,仰头看着高庭门面,暗叹:“不愧是京都最大的赌坊,真是阔气!”
正要迈步入内,没想却被护卫阻拦出声:“你没有通行牌,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牌,难道不能进去玩吗?”柳樱应着话。
一护卫看着这少女衣着不凡,尤其是颈间佩带红宝石,一看就是有钱人,方才出声:“你既然是第一次来玩,那就要交钱买通行牌。”
柳樱这才发现其它人身侧都有小牌,只得掏出银袋付钱领牌。
从门外入内,楼层花样众多,人声嘈杂,柳樱逛街般的穿过人群,却发现有些眼熟的紧!
这家赌坊的花样跟当初皇宫里的赌局玩法一模一样!
柳樱偏头巡视内里,甚至看见到不停转悠的圆形球体!
这不就是□□嘛!
柳樱收拾心间震惊,转而来到一处赌桌前观望,只见有一赌徒满面土色抓狂道:“我就不信能从天亮再输到天黑不可!”
说罢,赌徒下注买定,两眼发光的盯着骰局念叨:“大、大、大!”
“买定离手!”庄家揭开骰盒,清点数目,“一一三,小!”
眼见赌徒的银钱被庄家收割,可赌徒并不收手,柳樱眼眸转动,随即站在一旁。
待赌徒下注,柳樱则落在相反注,暗想不好意思,暂时借下倒霉运吧!
不过三五盘柳樱的两只袖兜沉沉,银锭铜板份量十足,面上笑容灿烂。
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沉迷不可自拔。
但是柳樱记着午睡时辰,完全不敢耽搁太久,眼见赌徒输的撒泼耍赖,便趁机离开赌桌出赌坊。
从赌坊门前出来的柳樱笑容太过招眼,一伙等候在赌坊外的流浪人士,又瞧见她身前的红宝石项坠,纷纷跟了上去。
从街道行进的柳樱脚步匆匆而过,全然不知身后的一串尾巴。
马蹄声响,京都西卫巡逻,七皇女与好友聚会,正要回府令衙司。
没想却看见栖亲王身旁的侍读柳樱,独自鬼鬼祟祟行进,而身后还尾随一群不怀好意的人手。
当即,七皇女觉得有异,便领人迈步追上前。
而忙于赶路的柳樱拐角,走到无人处,准备爬墙。
没想突然有三五人冲出,阻拦动作,威胁的唤:“站住,想要命的话把身上的钱财和珠宝交出来!”
柳樱看着这一群人,强忍慌张,镇定出声:“这附近就是府令衙司,你们就不怕我喊一声,官卫就来抓你们!”
众人一听略微有些迟疑,为首者却横心看上红宝石项坠,抬手偏要来抢!
眼见项坠猛地被拽住,柳樱连忙探手抓住她的手臂出声:“救命,抢劫!”
挣扎之间,袖间银锭如雨水般掉落,更是引来其它人的争抢!
而被柳樱纠缠挣扎不得的歹人,只得拔出小刀,偏要害命!
危机时刻,箭支射中手臂,小刀掉落,众人看见巡卫当即撒腿就跑!
七皇女示意京卫通通抓捕,而后看向狼狈模样的少女,调侃出声:“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柳樱探手护住红宝石项坠,惊魂未定的靠着墙,呼气应:“这东西要是丢失,我就死定了,今天谢谢你了。”
“本皇女刚才没有听见,你重说一遍?”七皇女傲慢道。
“谢谢七皇女的救命之恩!”柳樱只得扯着嗓门出声。
七皇女探手护着耳朵叹道:“原来你会说讨喜话啊。”
柳樱对此埋汰话语,充耳不闻,探手弯身捡起银锭和铜板。
不多时,京卫抓来其它歹人,柳樱忙出声:“她们抢了我的钱,得还我啊。”
七皇女瞧着少女一副贪钱模样,抬手示意道:“你们把犯人身上搜查到的钱都给柳侍读。”
“遵令!”京都卫迅速行动,而后提着装满银锭铜板的布袋走近。
柳樱伸展双手吃力的提起笨重布袋,偏头看向七皇女应:“那我就回去了。”
说罢,柳樱探身爬着墙面垂落的绳索,爬行动作。
七皇女瞠目结舌的看着少女有门不走的古怪方式,困惑道:“哎,你为什么爬墙?”
柳樱攀坐在墙上垂头看向七皇女,抬手示意道:“嘘,我是偷跑出来,如果知道就死定了。”
说罢,柳樱跃身离开围墙,奈何落地姿势因着银袋重量失衡,整个人惨痛拖地,哀嚎:“哎呦!”
“三脚猫功夫。”闻声,七皇女忍俊不禁失笑,而后收敛神情,偏头看向歹人,“你们几个从哪跟着她?”
为首者手臂鲜血直流,胆怯低头应:“我们几个见她一个从仙贵赌坊大门兴高采烈的出来,所以就想发一笔横财。”
“仙贵赌坊?”七皇女没想少女竟然是个赌徒,真是不可貌相啊,“来人,通通押回去处置!”
京都卫应声:“遵令!”
午后申时,岑栖抬手揉眉,视线看向奉茶侍读,出声:“柳樱还没醒?”
“回主子,奴现下不知。”侍读敬畏应声。
话音未落,柳樱从外一撅一拐的入内。
岑栖看向少女奇怪姿势,询问:“这是怎么了?”
柳樱掌心揉着被歹徒抓疼得手腕,慢步走近应:“先前不小心摔了一觉,所以膝盖磕破皮,有点疼。”
“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如此毛手毛脚?”
“现在没什么事,只是有些不方便走路。”
岑栖见少女一副言笑的模样,只得压下担忧,出声:“那你就去磨墨整理文书,不许再跑动。”
“遵令!”柳樱卖乖的应承,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多时赵晗领着属官入内商议政事,堂内肃静森严。
柳樱见状,松了口气,从袖兜取出银袋递近赵晗,小声道:“赵侍读,谢谢啦。”
赵晗没想到柳樱还钱如此之快,手心掂量,明显重了不少,出声:“柳侍读不是花钱让人买吃的么?”
“我发现外面的摊贩东西都不怎么好吃,所以没怎么花钱,多余的是答谢,请不要客气。”柳樱连忙解释。
赵晗见此,困惑的拆开银袋,只见除却银锭碎银还有不少铜板,若非花费,不可能找出如此多铜板。
正当赵晗欲收起银袋,却发现柳樱手腕露出明显淤青询问:“这是怎么伤的?”
柳樱探手遮掩应:“嘘,只是不小心爬墙摔伤。”
可赵晗却不信这手臂背面的伤痕会是摔伤,隐隐察觉不简单。
“柳侍读,你若不说实话,我就只能告知主子异常。”
“别,我说,其实就是碰上歹徒抢劫,所以就受了摩擦伤。”
赵晗讶异的看着柳樱,暗想这么惊险的事,她竟然还想隐瞒,真是胆大妄为!
难怪栖亲王让人看她看的这么紧!
柳樱双手合拢,祈求道:“赵侍读,千万要保密,否则我就死定了!”
赵晗见此,无奈叹息,余光看向商议政事的栖亲王,犹豫的应:“可你的伤太明显,栖亲王但凡近身就会怀疑,还不如坦白从宽吧。”
毕竟在赵晗看来,柳樱跟栖亲王是的亲昵关系,以栖亲王的严谨心性,恐怕瞒不了多久。
柳樱听赵晗这么一说,亦为难发愁,嘀咕道:“那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吧。”
午后入夜,属官告离,岑栖抬手扶额,缓解疲倦唤:“给我揉揉眼吧。”
柳樱闻声,放下茶水,抬手给美人姐姐揉眼,心思混杂的很。
坦白受罚,那肯定是逃不了的事。
可是赵晗和两小吏兴许也会牵连,柳樱实在过意不去。
屋内寂静无声时,岑栖亦察觉少女反常,抬眸时,瞥见她衣袖垂落的手臂明显指痕淤青,随即握住她的手,蹙眉道:“这也是摔伤不成?”
柳樱吃疼的回神,摇头应:“姐姐,对不起,我今天没有说实话。”
语落,岑栖神情冷冽,烛火摇晃,模糊场景。
沉重声响,柳樱展开白花花的银锭和铜板,随即跪在一旁布团应:“我就是想去赌坊挣些钱,好准备乞巧节礼物。”
“胡闹!”岑栖听着少女说去赌坊挣钱,心间又气又想笑。
可等听少女提及劫匪,岑栖又心惊后怕,若是不罚,她下回还不知要偷偷闹出多大的事。
柳樱吓得不敢说话,只得认怂应:“我会去罚抄经书,姐姐千万别气坏身子。”
“你倒是一片好心啊。”岑栖看着少女如此言行不一的举止,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柳樱却没听出美人姐姐的反讽,满是认真点头应:“是啊,我今天入赌坊赢了不少钱,这些都打算捐给姐姐做筹款军需呢。”
岑栖对于少女如此异想天开的设想,简直是不知如何训斥!
“这点钱还不够杯水车薪,我看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姐姐说的对,但我也只是想尽一份力嘛。”
岑栖见少女说的合情合理,好似自己再过多训斥都是苛责,目光看向银袋的银两,视线忽地停顿,蹙眉道:“这些银两铜板都是你在赌坊赢的钱财?”
柳樱点头,面上没了怯懦,信心满满的应:“嗯,这里足足有一千多两呢!”
难怪赌徒都那么的疯狂,今日柳樱借赵晗五十两,结果回来超级翻倍!
几局的盈利超过三五年月俸,实在太恐怖!
岑栖指腹拿起其中一枚铜板,幽幽目光审视成色,这绝对是仿制铜钱!
看来少女这回误打误撞的闯祸,竟给自己带来意料之外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