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铜板至少有一半是仿制假冒之物。”岑栖将铜板放回布袋, 目光看向不可思议的少女,吓唬道,“按律收售转送私制铜钱, 可是杀头的罪名。”
柳樱错愕的看向美人姐姐应:“姐姐,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谁知道, 仙贵赌坊竟然有这么多仿制铜钱,真是太奇怪了。
“今日你去赌坊之事,再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岑栖不难想象背后之人有多猖狂, 竟然敢在京都开赌坊流通仿制铜钱,恐怕其它市集坊间亦已经是泛滥成灾。
柳樱点头, 迟疑道:“可是今天七皇女相救, 她命人抓住那些歹人,估计应该会知道我去过赌坊。”
岑栖闻声, 指腹拨弄念珠, 思索应:“此事我会处置,若有人追问, 你只管说是我交待嘱咐办机密要事。”
“知道,那这些假铜板要不要去扔掉处置啊?”
“不, 这些铜钱留着还有其它的用处。”
柳樱困惑不解的看着美人姐姐,好奇问:“姐姐,假铜板留着能有什么用处啊?”
岑栖垂眸迎上少女明晃探究目光, 轻笑应:“真假对比,才能发现更多的破绽。”
京都西城的大商户缴纳的税银里, 必定掺加不少。
背后之人敢在京都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假铜板, 估计远不止赌坊一处流通钱币。
兴许京都西城诸多商会里, 亦有人禁受不住巨额利益而挺身涉险。
“姐姐,我还要跪多久啊?”柳樱见美人姐姐沉思不出声, 弱弱唤。
“你拿着跪垫起身去里面跪着吧。”岑栖瞧着少女可怜目光,墨眸含笑,悠悠端起茶盏,“如若让赵晗她们瞧见,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柳樱一听,哪敢懒散,连忙老实的抱着布团进入屏风。
岑栖饮着茶水,眸间显露无奈的看向少女一瘸一拐的动作,微叹。
很快,赵晗入内,岑栖将一串铜板放置她面前出声:“你看看这些铜钱。”
赵晗探手捧起钱串,认真观察掂量应:“主子,奴看不出玄机。”
铜钱样式精细,纹路清晰,光泽精致,乃上品。
“那本王给你一个提醒,女帝命人铸造的新币前年发放数百万贯,后因数目过多,而今年朝廷暂时没有发放一枚新币。”岑栖手中翻阅文书说道。
“这些铜钱似乎有些太新了。”赵晗迅速会意,应声。
如果是前年的铜钱,那么如今怎么也不该是这么亮的颜色。
岑栖抬眸看向赵晗,沉声应:“京都有人在大量私制铜钱,而这些铜钱甚至能以假乱真,你可知意味着什么?”
赵晗神情亦跟着严肃应:“奴明白,铸钱一事关乎国家根本,那造假之人谋取暴利,搅乱王朝行商根本,就连百姓衣食亦会严重受损!”
“此事体大,你立刻去请西卫将来商议政事。”
“遵令!”
岑栖坐在案前,探手捧着茶盏,目光落向悬浮舒展的茶叶,心间琢磨背后究竟会牵扯多少人。
经商大贾,京都监督官属,或许还有关铜矿失察,毕竟仿制铜钱需要大量的铜矿石以及完整的造假程序。
而更严重的是关于铸钱模具母钱的泄密,无疑关乎当初负责铸钱的五皇女。
五皇女过去任少府丞,如今又任司农卿,无论是有心或是无意,她都有重大失职罪过。
皇女相关的罪责,通常岑栖都会格外谨慎,唯恐引火烧身,让女帝平白多疑。
茶盏轻放时,堂外脚步声临近,岑栖收敛思绪,缓和神情。
七皇女岑珀迈步入内询问:“不知栖亲王何事夜请?”
“请坐。”岑栖示意赵晗备茶。
茶盏淡雾飘散,岑栖将数枚铜钱交给七皇女出声:“今日本王侍读遇险,多谢相救。”
七皇女困惑的接过铜钱,掌心掂量的应:“栖亲王不必客气,只是这几个铜板何意?”
“今夜正是为此事而烦,其实本王察觉京都西城一带不知何时流通大量样式精致仿制的铜钱。”
“这竟是假的铜板?”
岑栖颔首,目光落向七皇女震惊面容,不急不躁道:“奈何西城一带人多眼杂,本王有心亦无力,所以需要七皇女巡卫时,多加留心钱财流通之处,比如钱庄当铺,又或是赌坊之类,地下非法亦要彻查。”
“放心,此事一定会全力查探。”七皇女看着手中铜钱,神情严肃道。
天子脚下,竟然有人胆敢做这种事,实在是该死!
“此事虽暂未查明幕后作案团伙,但本王认为京都官场恐怕会牵连不少,七皇女要小心行事,切莫打草惊蛇。”
“栖亲王请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岑栖见此,颔首应:“好,七皇女去忙吧。”
“告辞。”七皇女起身行记退离。
赵晗于一旁不解栖亲王的心思出声:“主子,此事不应该立即上报圣上吗?”
“奏报圣上,亦要抓捕人赃并获,查清缘由,你现下拿着仿制铜板立即去税库核查对比,最好估算具体数目以及流通时日。”
“遵令!”
案桌前的岑栖看着赵晗离开堂内,目光方才移向屏风处探听的身形,无奈出声:“快些起来吧。”
“好咧!”应声,柳樱起身出屏风。
刚才见美人姐姐召见七皇女,还以为七皇女会告状,没想到对方一句都没提自己的事,柳樱稍稍有些意外。
“姐姐,您刚才怎么不对七皇女和赵晗说直接查仙贵赌坊?”
“因为我怀疑仙贵赌坊背后是其它皇室成员,所以需要先探清虚实再说。”
岑栖悠闲的喝着茶水,隐隐感觉这桩造假铜钱案,不仅可以解决筹款问题,还能进一步的让女帝和皇女们猜疑争斗激烈。
七皇女虽是初涉朝政,但是她应该知道五皇女在事件之中的过失罪责。
真是令人好奇,她们究竟会如何处置呢?
柳樱看着美人姐姐惬意姿态,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困惑念叨:“现在筹款的事还没完,又出现造假铜板的大事,姐姐怎么反倒一点都不担心啊?”
“因为我知道事情应该很快会有转机。”岑栖看向少女发愁困惑模样,安抚道。
只有让女帝陷入皇室猜疑内斗风波,那么对岑栖的防备刁难,自然就会松懈不少。
所以现下就算七皇女息事宁人,岑栖也不会只准备一把火,必定是要多方点燃火线,让背后之人防不胜防。
“姐姐莫非想到什么好法子不成?”
“朝堂政务你就别瞎打听,现在去取些跌打药油和纱布。”
柳樱困惑的点头,而后转身动作,很快端起物件回到案桌旁,上下打量道:“姐姐,难道也摔跤了?”
岑栖探手撩开少女衣袖,指腹沾着药油涂抹在少女纤细白嫩手臂的淤青,无奈的应:“我可不会像你这么莽撞,竟然跟歹徒抢夺项坠,难道不怕死?”
柳樱先前忙着赶回来,所以没来得及抹药,现下一碰,才知疼得厉害,皱眉应:“我那不是怕红宝石项坠被抢走,到时姐姐会更生气嘛。”
“难道你觉得我生气比死该恐怖?”
“那当然啊。”
柳樱毫无防备的爽朗应道,没想伤处抹药的力道骤然重了不少,顿时吃疼挤出泪花,无辜叹:“姐姐,要不还是我自己抹药吧?”
岑栖看着少女模样,神情不悦,冷声道:“不许动,忍着。”
这话说的柳樱哪还敢多声,心想果然美人姐姐就不适合照顾人啊。
夜幕之下,京都繁华夜市,灯火辉煌处,七皇女领着京卫抽查钱庄。
门客于一旁观察,掌心取出两枚铜板出声:“主子,这仿制的铜钱简直一模一样,若非成色过于新,恐怕验币官都难明辨真伪。”
七皇女检查打开的银箱,视线看向各样钱串,明显发现有不少崭新的铜板,蹙眉道:“恐怕她们就是自信做的太逼真,所以都不做旧来掩人耳目。”
京卫陆续封存不少钱箱,抓捕钱庄掌柜以及伙计盘问。
门客见状,犹豫劝道:“主子,奴觉得这事背后不简单,现在贸然出头,小心被栖亲王当枪使啊。”
“你此话何意?”
“主子,您想想这么多仿制铜板,那背后之人得有多少财力物力,不仅朝中官员必定牵连不少,就连当初负责铸币的五皇女,恐怕也难逃其咎。”
七皇女偏身看向门客,怒目训斥道:“大胆,你竟怀疑背后之人是五皇姐,莫非是挑拨离间?”
自小相处的情分,七皇女绝对不相信五皇姐会做出这等危害国家百姓之事!
门客畏惧应:“主子,奴绝无恶意,只是您看看这铜钱制作的多么精细,这要是没有铸钱模具的母钱做范本,怎么可能以假乱真?”
七皇女闻声,神情陷入纠结,迟疑道:“难道要本皇女视而不见吗?”
对方用假铜板流通,恐怕目的是为换取更多白银黄金。
如此不法敛财之举,怎可姑息!
门客上前细声道:“主子,奴以为这事最好是两位亲王去奏请圣上,让圣上去派人查探,您就不必如此两难。”
哪怕查到五皇女,圣上亦不会迁怒七皇女,而是会对准两位亲王。
七皇女闻声,迟疑的应:“好吧,明日我把这些罪证整理交给栖亲王和蓉亲王。”
长夜无眠,三更时仙贵赌坊运出不少装载箱子的马车,巷道角落灰白布幡消失不见。
天光微亮时,朝臣等候入宫,昨夜七皇女动静引得不少大臣注意。
太傅张赟主动走近问:“七皇女,昨夜听闻西城盘查抓捕不少人,您这是查什么?”
七皇女目光注视远处同朝臣交谈的五皇姐,回神应:“没什么,例行检查。”
张赟明显不信,却没有再问,顾自离开。
御史大夫秦铮看向太傅张赟动作,幽幽道:“常御史,折子可曾准备妥当?”
常黎弯身应:“秦大人放心。”
秦铮在三年前知晓张赟有那么一个嚣张纨绔女,便一直觉得是个可利用的棋子。
今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宫门大开,众人列队行进御和殿,女帝于高处俯瞰众人,而后落向蓉亲王那方,疑惑道:“今日怎么不见栖亲王上朝?”
侍官上前应声:“圣上,栖亲王忙于筹款一事,接连连宿衙司,今早请书告假。”
“原来如此,待会派韩太医入诊治。”
“是。”
殿下的七皇女一听栖亲王病假,暗想昨夜瞧着还没什么事,怎么突然就病了?
女帝出声:“今日诸位有何朝事奏报?”
常黎正声道:“圣上,臣要参铜官令张济失职罪。”
语落,群臣非议,太傅张赟目光看向秦铮,隐隐感觉来者不善。
侍官奉上常黎奏折,女帝翻阅,神情渐而凝重,目光看向张赟道:“太傅,你的好女儿竟然胆敢私自贩买铜矿,作何解释!”
张赟面色大变跪在一旁应:“圣上,臣女一定是受人诬陷!”
“荒唐,难道太傅连自己女儿的签书印证都不认识?”说罢,女帝将奏折扔至张赟面前。
张赟看向散落的文证收据,其间甚至还有往来书信,这简直就是铁证!
眼见张赟没了声,女帝沉声道:“来人,撤张济官职衣袍,入狱审查罪证,此事由御史大夫和廷尉负责,至于太傅回府休息去吧。”
秦铮与苏禾上前应声:“遵令。”
张赟面色苍白叩拜应:“遵令。”
朝臣们见状,无人敢替张赟母女说情,就连廷尉苏禾亦是震惊秦铮的雷霆手段。
这三年张太傅没抓到秦家人的把柄,结果反倒被秦铮不声不响的抓住命脉,还真是宝刀未老啊。
早朝结束,各朝臣心思各异,五皇女岑易亦是意外张太傅的突然失势。
本来如今朝中就属自己和七皇女,因而张太傅多有拉拢之意。
谁想突然失去张太傅的助力,让五皇女有些措手不及。
“五皇姐。”七皇女走近唤。
“老七,怎么了?”五皇女回神掩饰心情道。
两人行进宫道,七皇女犹豫的看向五皇姐出声:“张济的事跟五皇姐有关系吗?”
铜官令,私自贩卖铜矿,而张济又是身为司农卿的五皇姐部下大臣,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五皇女眼露困惑应:“老七,你这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知晓张济贪污失职?”
“我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张济是五皇姐的属下,圣上恐怕会找五皇姐问话。”
“放心,我很少跟张济私下往来,最多就是拜访张太傅时见过几面。”
七皇女闻声蹙眉问:“五皇姐有什么事需要单独拜访张太傅?”
五皇女见七皇女有些不对劲,神情微严肃应:“老七,我在朝中办事自然要打理关系,你到底在追查怀疑什么?”
平日里七皇女从来不会这么刨根问底,更不会一副质问神情。
两人陷入沉闷气色,七皇女本就性子急,更是藏不住话,索性坦白道:“五皇姐,你知道京都最近出现大量以假乱真的铜钱吗?”
“什么!”五皇女闻声惊讶,而后摇头道,“不可能啊。”
七皇女从身侧取出真假两枚铜钱递近道:“大臣都在好奇我为什么昨夜搜查抓人,现下皇姐总知道了吧?”
五皇女看着掌心两枚除却新旧几乎一模一样的铜板,神情略显慌张,思索道:“老七,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收藏一批铜板,所以成色才会这么新呢?”
“五皇姐,我昨夜仅仅只是查京都西城的十余家钱庄就查近五十万贯成色崭新的铜板,其它地方只会流通的更多。”
“这、这不可能,当年铸钱是我一手负责样式模具,怎么会泄密!”
七皇女见五皇女如此神色,将信将疑问:“背后之人,真不是五皇姐么?”
五皇女百口莫辩,丧气道:“老七,我怎么可能会干这种祸国殃民的事啊,一定有人陷害我!”
眼见情况如此,七皇女亦是摸不着头脑,试探的应:“既然如此,那我让两位亲王入上报圣上,最好早些抓住幕后黑手还以清白!”
“千万不可!”五皇女吓得不轻,连忙抓住七皇女手臂,苦苦哀求,“老七,这事一道传到圣上耳间,我的失职是百口莫辩,那就完了!”
七皇女为难的应:“可是此事不止我知情,都城左府令的栖亲王,察觉端倪告知我,旁人早晚会查出来的。”
见此,五皇女思索出声:“老七,栖亲王请病假也许就是顾念皇室血脉不想上报,所以只要你不说,我就有时间去查问题!”
言尽于此,七皇女只能答应请求。
待从宫廷回到府令衙司,七皇女特意询问属官:“栖亲王什么时候来衙司办事?”
“回西卫将,栖亲王请病休养宫廷,恐怕要休息三五天。”
“行,你去忙吧。”
七皇女于廊道徘徊,最终来到右厅。
蓉亲王入堂看见久候的七皇女上前道:“莫非有什么急事?”
“姨母,栖亲王昨夜没有托人告知您一件重大事情吗?”
“没有,什么事?”
蓉亲王招待七皇女落座,有些意外她的紧张神色。
七皇女见此,更是迟疑不决,叹气起身道:“没事。”
既然栖亲王真的没有告知其它人,那自己现下只能替五皇姐先隐瞒了!
说罢,七皇女匆匆告离,蓉亲王困惑喃喃道:“小七,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一旁属官上前秘密应:“回右府令,七皇女昨夜搜查钱庄抓捕不少人,还带回好些钱箱,这事蹊跷的很。”
蓉亲王闻声,抬眸看向属官,抬手拍桌,愠怒出声:“谁让你监视左厅!”
属官连忙跪在地面,扣头应:“下官只是好奇,绝对没有违背您的命令!”
蓉亲王见此,缓缓抬手,桌子顿时散架倒地,神情严肃道:“再有下回,本王以军法处置!”
“下官谢府令大人不杀之恩。”属官吓出一身冷汗应声,而后便欲退离堂内。
“且慢,你去探探七皇女究竟在查什么?”
“遵令。”
蓉亲王看着属官退离,心间隐隐感觉张太傅之女的出事,并非偶然。
恐怕皇室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午后衙司牢内拷打声不停,七皇女看向喊冤枉的钱庄掌柜,急切发狠的拔刀质问:“本皇女最后问你一遍,这些仿制的铜钱从哪里得来,再不说直接处死!”
语落,刀锋停留在钱庄掌柜脖颈毫厘之间时,对方惧怕的出声:“是二皇女,她让小的们用这些铜钱换取白银黄金。”
七皇女不敢置信道:“若有一言虚假,你不得好死!”
“小的绝不敢欺瞒,只是真的不知储存铜钱的地方。”钱庄掌柜吓得哆嗦应声。
眼见事情越来越复杂,七皇女更觉自己陷入困境,无法自拔。
午后骄阳似火,京都街道冷清之时,宫廷院落里亦是如此。
西苑主殿内的韩太医诊治病情,岑栖卧榻休息,感谢道:“劳烦太医令向圣上表达臣的愧疚失职。”
“栖亲王客气,务必多加休息才是。”太医韩霜应声。
赵晗目光死死盯着韩霜,身形紧绷,缓和神情,上前相送:“太医请。”
脚步声远,柳樱端着药汤行进内殿榻旁唤:“姐姐,喝药吧?”
“先晾着吧。”岑栖视线看向窗外枝头盘旋的飞鸟,分神应声。
现下不知常黎那方情况如何。
柳樱端起药汤吹了又吹,掌心试探碗壁,方才重新递进道:“药汤已经不怎么烫,姐姐早点喝药才好恢复啊。”
闻声,岑栖只得撑靠半躺服药,视线落向少女手腕间的纱布,蹙眉出声:“我不是让你不必端茶送药吗?”
柳樱于一旁束起纱帐,笑道:“我已经没什么事啦。”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罚抄经书吧。”
“别,好像还是有点疼的!”
岑栖轻挑峨眉,无声看向少女做作反应,微叹道:“既然不想抄经书,往后做事就多动脑子。”
“遵令!”柳樱积极应话,卖乖道,“姐姐其实不必用纱帐遮掩,您生病憔悴的样子也很美丽动人呀!”
“真是贫嘴。”岑栖对于少女浮夸称赞习以为常,自顾道,“韩太医可不是一般的太医,你以为女帝真的只是来让她看病的吗?”
柳樱不解询问:“如果太医不是看病,那她来干什么?”
“你动动脑子,自己想想吧。”岑栖抬手轻点少女脑门打趣道。
韩霜是女帝唯一近身的太医,这个人无疑是亲信中的心腹。
无论怎么看都很像是女帝让韩霜来试探自己病情虚实。
柳樱见美人姐姐不肯多说,只得停下问话,以免又被捉弄,探手收拾一旁的书卷,哀怨念叨:“本来打算乞巧节跟姐姐出宫玩呢,现下看来只能泡汤了。”
岑栖闻声,视线落在少女烦闷模样,出声:“你倒也不必这么丧气,兴许到时有时间呢。”
现在筹款的事已经有计划,造假铜板的事,更是让众皇女跟女帝头疼不已。
岑栖反倒可以松口气,让少女开心一会,其实亦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