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樱眼露意外的看向面色苍白的美人姐姐唤:“姐姐, 您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现在大事一件又一件不曾消停,美人姐姐更是忙碌病倒,哪里会有时间寻乐啊。
岑栖瞧着少女迟疑不信的模样, 秀眸浮现淡笑,禁不住逗弄道:“我既然答允, 自会做到,可你若非要不信,那不如作罢?”
“别, 我信!”柳樱连忙应声,生怕自己痛失出去玩的大好机会, 满面笑容, 热切道,“姐姐快些吃药, 希望您身子早日痊愈!”
岑栖指尖握住瓷勺, 无声搅拌褐色汤药,神情平静的服用, 暗想这可不是少女以为治病的药。
太医令韩霜医术精湛,若是虚假装病, 恐怕这么多年早就败露。
岑栖蹙眉饮尽汤药,而后由着少女接过药碗,缓和道:“你, 去让赵晗进来一趟。”
柳樱接过药碗,并未多想的应:“是。”
待脚步声远, 岑栖探手拿起一旁整理的书卷, 从中翻看昨夜详查仙贵赌坊的密信。
繁密文章之中, 美目轻转,岑栖合上书册, 心间意外仙贵赌坊背后是二皇女岑淮荌。
当年病发之后,一直闭门不出的二皇女,竟然并没有因此而消停,甚至行事越发隐匿。
此次仿制铜钱牵扯人数之多,饶是岑栖都不得不叹为观止。
若非少女误打误撞进入赌坊赢得铜钱,恐怕岑栖现在都不知二皇女竟然有如此野心。
毕竟岑栖从不经手钱财之物,更别提铜钱这类微小数目,而其它人就算是赵晗,亦没有察觉半点异样。
不得不说,简直是天衣无缝。
殿外光亮璀璨,岑栖将书册放置一旁,闭眸思索,二皇女如此贪婪获取钱财,想来绝对不止是为财。
这么多官员和富商暗中来往,二皇女很可能已经在密谋起事。
岑栖思绪纷杂时,窗外光亮流转,西苑主殿外送太医的赵晗,独身置于烈日之下,久久不曾回神。
柳樱从殿内走出寻人,不解的上前唤:“赵侍读,外面这么热,你怎么不回去啊?”
“嗯,没什么。”赵晗恍惚回神应道。
先前送太医令韩霜出西苑主殿,赵晗主动冒犯的出声:“韩大人,近来身体可好?”
韩霜偏身看了眼赵晗,原本并未认出身份,视线停顿在这年轻女子眉目时,忽地神色微变道:“你是赵太医令的何人?”
“先帝赵太医令是奴的祖母,韩大人,好久不见。”赵晗目光打量韩霜神情变化应声。
韩霜见此,显露防备,缓和询问:“你怎么会进宫做侍读?”
赵晗神情平静道:“因祖母治罪缘故,家道中落,奴又不中太医署考核,故只能以侍读入宫寻份差事。”
“原来如此,你自幼聪敏,若早些来找韩某,太医署必定能入职啊。”韩霜一副惋惜姿态说道。
“时过境迁,多谢韩大人好意。”赵晗神情微变,客套应声。
待目送韩霜离开西苑,赵晗眸间陷入深色,面上阴沉灰暗,掌心微紧握拳,耳旁回响噪杂声响时,眼前亦是光亮昏暗变化,晕眩复杂。
赵晗探身靠着梁柱,蹙眉闭眸,缓和光晕变化,却无法阻止那些刺耳话语。
“你妹妹的死都是你这个做姐姐的失职!”
“但凡你不心高气傲非要去考太医署,而是踏实找个苦工都不至于如此地步!”
“大家要不是看在你祖母的面,谁愿意结交一个犯人之后!”
赵晗努力平复许久,才缓慢的隔绝嘈杂声响。
“赵侍读?”柳樱困惑的看向面色不太对的赵晗,又唤了声,“赵侍读?”
“我,没事。”赵晗摇头应。
柳樱不放心的看着赵晗说:“那你就去殿内服侍。”
赵晗颔首应:“嗯。”
从外殿入内的赵晗,神情恢复如常,迈步走近内殿榻旁出声:“主子,昨夜查证衙司税库,总共估算有近百万贯仿制铜钱,最早出现的是今春二月。”
“很好,你命人把装有真假两枚铜钱的空白衙司回访文书,分别发送各商会以及商户。”
“主子,此举何意?”
赵晗不解的看向榻上面色虚弱的栖亲王,全然不明白用意。
岑栖睁开眼迎上赵晗探究目光出声:“你只管照做就是,那些人自会明白。”
“是。”赵晗颔首,便欲转身离开。
“今日韩太医来探望,她似乎没认出你。”
“是。”
岑栖双手合于身前,目光幽幽看向赵晗出声:“这没有道理啊,当年你祖母一手提拔韩霜,而且你曾多次参加太医署考核,韩太医怎会如此健忘?”
话语轻柔,却精准说中赵晗心中的猜忌,叩拜低声:“奴,请主子明示。”
当年祖母因医治失察罪行致死,而昔日部下高升却畏惧自己。
曾经赵晗多次不中太医署考核,还以为是自己学识不佳。
可方才韩霜言语反常,现下看来她当年根本就是有意对付自己!
那么多年赵晗一直都想进太医署,而太医令负责选查考核所有太医,韩霜不可能不知自己参考一事。
赵晗除却家世熏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察看祖母在太医署储存的医志。
结果到最后,竟然离奇一把火给烧没了。
赵晗得知,才断了最后念想选择入宫探查究竟。
岑栖直白出声:“当年你祖母的死跟韩霜脱不了干系。”
赵晗蹙眉询问:“主子,可有证据?”
“你祖母当年是先帝亲信,因遭到陷害而亡死,韩霜随即因此而重用,而后先帝暴毙。”
“您的意思是!”
赵晗话语戛然而止,视线看向栖亲王摇头示意,只得压下心间震惊。
当年先帝突然暴毙,或许跟韩霜有脱不了的干系!
那自己祖母的死就不是治病失察,而是因为牵扯到朝堂政权的牺牲品!
岑栖阻止赵晗的话语,轻声道:“你要小心,更不能暴露,否则凶手真就要逍遥法外猖狂一世。”
赵晗颔首,才意识到栖亲王大抵很久之前就发现自己是奸细。
可栖亲王并没有因此而要处置自己,相反她在不断的重用自己,甚至替自己修缮赵家墓葬宗祠。
大抵就是因为此时自己和栖亲王的对手其实是同一人。
因为韩霜不会有胆子谋害先帝,唯一的可能,便是如今的女帝。
“主子大恩,奴谨记教诲,绝不敢忘。”赵晗缓神应声,而后退离内殿。
从内廊行进的赵晗,很是确定女帝为何派自己来做栖亲王侍读。
因为自己因祖母而对先帝的恨意和杀心,就是一把不会背叛的利刃。
而当年得位不正的女帝,更害怕先帝血脉夺位反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赵晗算是明白如今栖亲王的处境有多凶险。
今日韩霜的诊治,无疑是来探听虚实。
“赵侍读,事办完了吗?”柳樱提着食盒走近唤。
“嗯。”赵晗收敛心神应。
柳樱从食盒取出一小盅瓦罐,递进道:“这是人参鸡汤,赵侍读最近熬夜办事要多补补,否则脸色好差啊。”
赵晗接着手里的笨重瓦罐,迟疑应:“这是主子的食物,不妥吧?”
“放心,这是我每月的份额,只不过最近长胖了,所以得控制下饮食。”说罢,柳樱提起食盒告别。
待见柳樱进入内殿,赵晗捧着瓦罐回到住处,掌心揭开,鼻尖嗅到清香,眼眸泛红时,不复平时温和面貌,满是愤怒痛恨!
赵晗恨背弃祖母的韩霜,更狠阴谋诡计的女帝,自己竟然在为一个仇人做刀!
如果不是她们,自己的小妹根本就不会死!
热雾飘散,香味弥漫,此时的西苑主殿榻旁柳樱服侍用膳。
“姐姐,吃的太少了吧。”
“盛夏本就食欲减退,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柳樱收拾食盒念叨:“如果姐姐像我一样就好了,身体肯定老早就康复出院!”
岑栖喝着茶水,耳听俏皮话语,目光落向少女周身出声:“说起来,你如今身量确实是变化不少。”
过去小豆芽般的人,如今亭亭玉立,真是大有不同。
柳樱难得被夸,弯眉笑道:“姐姐,这么夸我可是会骄傲的!”
“我看你是光长个头不长心思,这就骄傲自满,未免太没有追求。”
“说起追求,我也有啊!”
岑栖好奇道:“什么?”
柳樱坐在一旁掰手指头数应:“首先我想要吃好多好吃的,穿漂亮的衣服,还有去宫外游山玩水!”
难得穿越一回,这不得出宫打卡纪念,来弥补自己受的精神损失!
“吃喝玩乐,可不能算是人生追求。”岑栖很是无奈少女的贪玩心性。
“难道姐姐的追求是什么伟大目标?”柳樱好奇询问。
岑栖闻声,将手中茶盏交给少女,悠悠道:“秘密。”
柳樱困惑的看着美人姐姐问:“什么秘密啊?”
说起来,美人姐姐一直都好像随波逐流。
以前没当都城左府令整天看书,现在当任都城左府令整天上班,完全不像是有什么目标追求的样子。
岑栖视线看向少女满面探究模样,惬意的笑道:“现在还不是揭晓答案的时候,你别指望我告知详细,打消心思吧。”
柳樱见此,心间更是痒的紧,暗想美人姐姐真是很会卖关子啊!
午后光亮变换,夕阳西落,夜幕之下的京都,一如既往的热闹。
可二皇女府邸内却是阴沉死寂,常黎于一旁,并未出声,视线看向屏风后的人影,颇为忐忑。
“常御史,这么重要的弹劾折子,为什么本皇女从不知晓?”二皇女于屏风后,探手倒着酒水询问。
“回二皇女,御史大夫秦铮一直跟太傅张赟不合,所以张济的折子,其实是秦铮一手安排,下官亦是今早才匆匆得知。”常黎谨慎应道。
若非收到栖亲王的密信,常黎亦不会知道太傅之女竟然牵扯仿制铜钱大案!
方才主动透露给秦铮张济买卖铜矿确证,从而用以扳倒张赟一党。
御史本就监察弹劾之职,再加上秦铮和张赟多年不合,其实并不会引人注意。
二皇女目光阴森的看向不声不响的常黎,审视意味十足,质问出声:“你真的不知张济背后买卖铜矿生意的人是什么来历?”
“秦铮并未透露张济案件的详细,下官又只是她的部下之一,所以确实不知情。”
“那现在张济的案件,秦铮打算如何结案?”
常黎如实汇报:“现下只要查证抓捕买卖铜矿的商人以及封存追回赃款即可复命。”
二皇女闻声,思量道:“如此最好不过,绝对不能再往背后深查,明白吗?”
杀几个商人,赔些银两,断掉查探的线索,朝廷应当不会揪着不放。
“您的意思是?”常黎隐隐怀疑此案背后牵连二皇女。
“常御史,专心办事,别的不必多问,否则再有下回,本皇女会很怀疑你的忠诚。”二皇女眼露不善的看向常黎,难掩凶狠,“虽然如今本皇女不在朝堂任职,但是想要捏死一只蚂蚁,并不是难事。”
常黎闻声,神情凝重,低声:“下官明白。”
从二皇女府邸退离的常黎,可以肯定张济的背后买主就是二皇女。
那京都的仿制铜钱,恐怕亦是二皇女暗中推泼助澜。
可此事栖亲王并未交待常黎告知御史大夫秦铮所有关联,难道是不打算扩大风波?
正当常黎弯身上轿,没想却瞥见七皇女领着京都卫而来,探手撩开帘布,暗处观望动静。
七皇女径直进入二皇女府邸,看这阵仗来势汹汹。
常黎压下意外,放下帘布,暗想这件大案如果跟几个皇女有关。
那御史大夫秦铮很可能不会贸然干预。
毕竟对于皇室内部的事,老狐狸秦铮一概不管。
大抵这就是栖亲王为何不让自己透露给秦铮太多东西。
只有不知全貌,秦铮才会直接掺和张赟之女张济的案件,这样才能步步沦陷。
轿子在暗夜消失之时,二皇女堂内灯火通明,屏风横挡阻碍视野。
七皇女岑珀蹙眉,上前询问:“京都出现大量的仿制铜钱,而钱庄掌柜举报二皇姐是主谋,作何解释?”
二皇女不甚在意的喝着酒水应:“七皇妹如今好大的官威,难道仅凭几句白话就想定案不成?”
“好,那就只能彻查府邸。”
“且慢!”
语落,两人目光间满是较量,二皇女放下酒盏,威胁道:“七皇妹,大家都是同族血脉,一定要如此不留情面吗?”
七皇女面色沉沉出声:“国法当前,不容私情,二皇姐还是早日收手吧!”
闻声,二皇女低沉阴笑,探手拍掌,眼露狠戾道:“好一个国法当前,不容私情,那就请七皇女先去向圣上禀明下诏,否则恕不奉陪!”
“你!”七皇女没想到二皇女竟然一点都不知退缩,反而有理有据,一副强压姿态。
“我说的都是王法,无诏不得盘查民宅,现在还是请先去向圣上参告五皇妹失职罪,再来吧。”二皇女惬意的翘着二郎腿,眉眼满是算计,颇为轻蔑。
七皇女气的面色铁青,偏偏还真就不能去请诏,否则五皇姐就要受圣上的处罚!
二皇女见七皇女已经没招,指腹转动蓝宝石戒指,漠然道:“既然七皇妹没声,那就赶紧让你的这些狗腿子离开本皇女的府邸。”
眼见如此,七皇女只得挥手示意众京京都卫退离府邸,迈步上前踢开屏风性急道:“二皇姐,最好收手,否则迟早圣上会查到一切真相,到时好自为之吧!”
语落,七皇女才发现二皇女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疤痕,就连手背亦是烂疮溃烂愈合的伤疤,竟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
二皇女迎上七皇女嫌恶目光,更是杀心渐起,咬牙道:“岑珀,你是想死吗?”
“我只是在劝二皇姐不要玩火自焚,并无其它冒犯之意。”七皇女压下意外神色解释,而后离开堂内。
脚步声远,二皇女愤怒的扫落酒盏,抬手捂住丑陋面容,嫉恨骂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混账东西,早晚弄死你们!”
这件事必须要灭口,绝不能破坏自己的大计!
夜幕之下,并不安定,光明撒落时,西城各大商会纷纷进献银两入衙司。
赵晗奉命接待清点数目,竟然有一千万两之多!
眼见这些商人如此截然不同的反应,赵晗才知栖亲王对于人心的筹谋,真是炉火纯青。
原来寄真假铜钱,不过是让商人们知道事情严重,花钱消灾。
毕竟仿制铜钱一向都是抄家灭族的大案,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只要查获假铜钱就都是死罪。
燃眉之急已解,衙司人人欢颜,可此时的七皇女却脸色阴沉,视线看向监狱里断气的数名钱庄掌柜,发怒斥责道:“谁杀的?”
“西卫将大人,属下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突然没气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猪脑袋吗?”
七皇女气的骂骂咧咧,门客于一旁检查死状,出声:“主子,她们像是死于中毒du。”
“来人,立即派人去抓捕送饭的小吏!”
“遵令!”
天光微亮,便已经是风云翻涌,变化无常。
蓉亲王听闻七皇女抓捕的人无一活口,连忙让人请进右厅堂内询问详情。
“小七,你做事怎么会如此糊涂,重刑死人,不知会招多少御史谏言。”
“姨母,我没有杀那些钱庄掌柜,她们都已经交待幕后黑手,没必要杀人啊。”
七皇女真是怎么都没想到二皇女竟然会这么大胆狠戾!
府令衙司内的牢内都能杀人灭口,简直是丧心病狂。
蓉亲王见此,只得问:“你查到谁了?”
七皇女犹豫的坦白道:“姨母,我、我查到二皇姐牵扯一起仿制铜钱的大案,这些是人证,现下被灭口,才是麻烦。”
这话一出,蓉亲王神情严肃,思量出声:“不好,你不能再掺和假铜钱的案件,这件案件背后跟太傅之女恐怕亦脱不了干系,到时必定会震惊朝野啊。”
而且皇女之间互相针对,在圣上看来无疑是夺权!
七皇女不甘心让二皇女逍遥法外出声:“为什么?”
“因为你是圣上的皇女,现在得罪文武大臣,以后还怎么拉拢收服她们?”
“拉拢收服这么一群贪污腐败的大臣,还不如通通送交午门斩首!”
七皇女快言快语,嫉恶如仇道。
蓉亲王见岑珀如此言语,倒真是像极自己年少时的稚气,皱眉叹:“可你若是牵扯其中,我与栖亲王一定会遭受圣上猜疑,兴许会有处罚。”
七皇女不解道:“姨母,母皇怎么会处罚你们呢?”
“圣上让你在衙司任职,自然我与栖亲王就要承担教导责任,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要稳住,一切从长计议,好吗?”
“行,我听姨母的就是。”
眼见蓉亲王都如此顾虑,七皇女才只得收敛急性,不敢轻举妄动。
繁华京都之内看起来热闹安宁,实则却已是风雨欲来,剑拔弩张之势。
而乞巧节却已经一日一日的临近,京都各处摊贩商铺想着法子,争先欲引来顾客。
夜幕之下,热意消散,柳樱乘坐车马进入一处京都热闹处,从帘布张望外边光景,雀跃道:“哇,好多人啊。”
岑栖捧着书卷与车马内观看,轻声提醒:“待会不许乱跑,否则……”
“否则就抄经禁闭,我都快会背了。”柳樱收回目光应声,视线看向没有半点玩乐气氛的美人姐姐,“姐姐,摊贩里好多游戏,我们一块去赢奖励吧?”
岑栖抬眸看向少女应:“京都是天子脚下,我不可贸然露面,岂能陪你玩闹?”
“啊,那我们待会怎么逛街?”
“逛街,自然是乘坐车马看看就可。”
柳樱整个人险些石化的看着美人姐姐,心想果然就不该抱有太正常的逛街玩乐期待啊!
可柳樱又不肯轻易死心,只得探目看着车马外的热闹,忽地瞥见粉嫩可爱的面具,连忙出声:“停!”
车马停顿,岑栖不解道:“怎么了?”
柳樱让随从买下两个面具,而后从窗户接过拿近,凑近道:“姐姐,我们一人一个面具,这样不就没人认得出姐姐啦!”
自己可真是个小天才,这下谁能分的清楚自己和爱因斯坦的区别呢!
岑栖拒绝的话语停留齿间,目光看向少女眼巴巴模样,只得妥协应:“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明知此举冒险,可这几年少女待在宫里,很显然是越来越待不住了。
若是太禁锢少女的贪玩心思,恐怕她往后就更不愿待在宫廷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