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樱, 过来。”烛火摇曳,昏黄光亮投落,岑栖眉眼轻眨, 偏头看向少女光洁面容,如今已经褪去青涩, 宛若一株绽放枝头新桃,分外亮眼。
“姐姐,怎么了?”柳樱倒着茶水端近唤。
岑栖接过茶盏, 却并未饮用,视线落向少女桃红面容, 迟疑道:“你如今年岁渐长, 可曾有想过往后如何打算?”
柳樱不解的迎上美人姐姐目光,困惑问:“什么打算呀?”
“自然是成家立业的安排, 侍读通常在宫内三年, 便可举荐入外廷成家,你年岁不小了。”
“成家?!”
岑栖见少女一副错愕模样, 心知她多半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有过,所以更应该徐徐图之。
至少应该要先试探少女有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否则她恐怕不会轻易顺从自己的安排。
“姐姐, 我才十七呀,结婚这也太早了吧!”柳樱真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催婚!
岑栖一副理所当然模样,指腹轻点少女脑门, 揶揄道:“那你现在起好生转动脑袋想想,否则往后我怎么给你安排婚事?”
现在让少女陷入适当的急切, 才能让她对成婚相关的事有所感知, 姑且算是开窍吧。
“好吧。”柳樱见美人姐姐不似玩笑打趣的认真模样, 心里可算体会到逼婚的压迫感!
夜幕遮掩宫闱,柳樱放下纱帐, 便准备爬到内里如常睡觉。
没想美人姐姐忽地出声:“你想好了吗?”
柳樱微愣了愣,而后发愁的趴在一旁应:“您这突然让我没头没脑的想什么啊?”
自己整天不是待在西苑,就是随从美人姐姐在府令衙司办公。
别说结婚,就连谈恋爱的都没机会,怎么可能一步到位呀。
岑栖偏头看向趴在一旁茫然模样的少女,委婉出声:“先前宋管事进言,你在西苑如今处境身份有些不妥,想让我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柳樱不解的应:“我觉得现在的身份挺好啊,宋管事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你难道就没有听到西苑一些闲言碎语?”
“闲言碎语,我从进西苑起,就听腻了,以前姐姐也知道,怎么突然这么在意?”
岑栖被问迟疑,视线迎上少女澄澈坦荡目光,只得应:“以前你年岁小,自是无关紧要,可如今年岁见长,成婚一事迟早是要提上日程。”
与其等将来少女出宫成家,还不如现下早做决定,让她彻底名正言顺的留在身旁。
柳樱困顿的打着哈欠,不以为然的应:“我在宫里当差,柳家又不能催婚,只要姐姐不动摇,兴许拖上十几年都不成问题呢。”
“别的事都依你,但是成婚这件事绝对不可。”岑栖见少女如此心性懒散,只得收敛商量态度,严肃道。
这不容置疑的话语,让柳樱更是摸不着头脑。
按理着急成婚的该是美人姐姐才对,她怎么反倒替自己给急起来了?
营帐内一时落得冷寂,柳樱亦不敢出声反驳。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自己跟美人姐姐争辩的结果。
赢,自己绝对是不可能赢的。
于是柳樱只得闭眼装睡觉,暗想大不了就不说呗。
如此过去三五天,美人姐姐再没提起此事,柳樱更是忘的干净。
某日天明,柳樱出主殿,没想迎面而来的侍读宫人纷纷弯身行礼。
此时的柳樱,还没察觉到事情的严重。
待见赵晗领人更换自己小屋内的陈设,方才觉得有点奇怪。
“赵侍读,我屋内的东西都没坏,怎么突然换新啊?”柳樱好奇询问。
赵晗面露喜色道:“宫内陈设用度皆有规制,柳姑娘今时不同往日,自然要悉数更换。”
柳樱挠头不解,还欲再问,没想碰上宋管事领着人。
宋管事径直上前,恭敬道:“柳姑娘。”
这态度让柳樱瞠目结舌,简直就像在做梦!
柳樱眼眸眨都不敢眨的看向宋管事唤:“您、您是宋管事吗?”
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宋管事嘛?!
宋管事镇定应声:“柳姑娘,老奴有别的事,告辞。”
待眼见宋管事领着宫人离开眼前,柳樱探手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吃疼的皱眉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赵晗于一旁笑道:“柳姑娘,主子如此宽厚优待,看来是好事将近啊。”
柳樱茫然道:“我怎么不知自己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屋内的陈设可都不一般啊,想来主子想给柳姑娘一个惊喜吧?”
“赵侍读别说笑,但愿不要是惊吓就好。”
赵晗却不知柳樱的忐忑,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没再多言。
柳樱看着屋内各样华贵物件,心生不妙!
从外间进入内殿的柳樱,不安的迈步走进,没想入目便是样式精美的大红嫁衣,迟疑的唤:“姐姐。”
岑栖正挑选嫁衣,心情不错的出声:“你来的正是时候,过来。”
“您这该不会已经给我悄悄许了门婚事,打算把我嫁出去吧!”
“放心,绝不是把你嫁出宫。”
柳樱一听,方才松了口气走近,眼睛看着各样漂亮嫁衣,心思松懈道:“好漂亮的衣服,姐姐穿起来肯定好看!”
岑栖闻声,笑而不语,视线落向少女俏丽容貌,打趣询问:“阿樱妹妹,喜欢什么样的嫁衣?”
柳樱下意识想回答,可是察觉美人姐姐似乎把话语又绕了回去,磕磕巴巴说:“我、我还小,不急的吧。”
美人姐姐,果然还是别有目的啊!
岑栖见少女防备的很,偏头看向她,直白出声:“今年虽是急切不妥,那明年嫁入西苑如何?”
“啊?”柳樱听着美人姐姐突然的话语,顿时脑袋有点懵!
谁,嫁入西苑来着?!
岑栖见少女仍旧有些心神恍惚,分明就是没反应过来,微叹道:“你难道摘抄诗经还没查到那两句话的意思?”
柳樱摇头应:“没有。”
“那你就慢慢查吧,总之婚事已经在准备,至于柳府我亦已经下书。”
“姐姐,您能把话说的再明白些吗?”
岑栖探手轻捏少女绵软脸蛋,无奈出声:“我要纳你入西苑做侧妃,如此可曾听明白?”
柳樱傻眼的看着眼前姣美容貌的美人姐姐,不敢置信道:“姐姐莫不是又在同我说笑吧?”
美人姐姐是女主,她有官配的啊!
完了,小说剧情已经坍塌成废墟,柳樱的脑子都要烧坏了。
“难道我这样子像是在逗你?”岑栖见少女明显震惊大于欢喜,便同她解释,“其实只有让你成为我的侧妃,以后才不必忧虑婚事,更不必在西苑遭人非议,如此不好吗?”
眼见美人姐姐如此理所应当模样,柳樱心都凉了半截!
“可是,这样子结婚,岂不是很儿戏?”柳樱想一口回拒,但是又知美人姐姐看着和颜悦色好说话,实际强势的不容置疑,绝对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主。
岑栖秀雅眉目显露困惑,清晰倒映少女不甚欢喜的面容,抬手轻挑起她下颌,迫使对视出声:“你是不愿意成婚,还是觉得侧妃不合适?”
如果是后者,岑栖往后还可弥补她就是。
可如果是前者,岑栖只会认为少女心里存着逃离心思,所以不愿成婚留在自己身旁。
柳樱迎上美人姐姐幽深墨眸,胆怯吞下真实话语应:“我不知道,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这几年柳樱一直以帮助美人姐姐找到真爱为目标。
可现下美人姐姐突然说要娶自己,实在是匪夷所思呀!
岑栖见少女眉眼光亮暗淡许多,好似真彷徨失措的很,只得缓和神情,探手轻触侧面安抚道:“总归是明年才成婚,你可以慢慢做准备。”
本来岑栖还担心少女会直言忤逆抗婚,现下看来已经是不错的反应。
柔和话语,并不能安抚柳樱,而温凉指腹触及面容,更是让人不由得警惕。
柳樱觉得想让美人姐姐改变注意,大抵是没可能。
看来自己必须得先稳住美人姐姐,而后赶紧想别的办法呀!
盛夏入秋,便临近中秋,原本还是佳节时日,京都内却出现大乱。
天光微亮,御和殿内朝臣跪伏,不敢言声。
女帝沉声训斥道:“京都一月之内物价水涨船高,以前一斗米只要三十文,竟然要一百二十文,尤其是东城涨到近三百文,衙司官员都在办什么差事!”
蓉亲王跪伏应:“圣上息怒,臣已经在严查商户,平稳米价。”
岑栖亦出声请罪:“圣上恕罪,西城米商已全部警告处罚,违法者重刑处置。”
一衙司官员解释:“圣上,西北战况激烈,京都粮食难免有所上涨。”
七皇女连忙跪拜出声:“圣上,此事不能全怪两位亲王,奸商起价,确实该严办!”
女帝俯瞰众人,视线落向偏袒亲王的七皇女,略微无奈,偏头道:“现在可不止是米价上涨,根据国库查证,今年竟然多出近百万贯铜钱,这些钱扰乱社会,更影响粮食定价,司农卿作何解释?”
若非耳目探查,女帝还全然不知自己的皇女竟然捅了如此大的篓子!
五皇女岑易闻声,面色苍白的应:“回圣上,臣亦察觉铜钱异常,一直有在追查造假铜钱案线索。”
“那线索呢?”
“臣,现下还没有任何线索。”
女帝眼露失望,视线看向御史大夫秦铮唤:“御史大夫,张济贪污案查证如何?”
秦铮如实应:“圣上,张济承认贿赂买卖铜矿,相关的官吏名单都已奏报,只是现仍不知买家来历,恐怕无法追回损失。”
“那么多的铜矿被掏空私卖,朝臣无一觉察,简直是无用!”女帝见这一桩桩事,没有一件顺心,便将怒火积攒到张济,“铜官令张济知法犯法斩首示众,至于制假铜钱案,必须要查探究竟!”
“遵令!”众臣暗惊,随即叩首应声。
众人从御和殿退离,赵晗推动坐轮,岑栖视线看向众人神色,暗想女帝果然还是偏袒皇女。
否则管理铜官令张济的司农卿五皇女,绝不会如此轻松的置身事外。
宫道之中人心惶惶,张太傅之女被处死,廷尉苏禾见识秦铮手段,连忙巴结道:“秦大人,真是办案如神呐!”
秦铮浅笑应:“苏大人,到时可要一块去观刑?”
“这、这就免了吧。”廷尉苏禾不难想象太傅张赟会是反应。
“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秦铮知晓苏禾向来就是如此滑头,神情却骤然变化,“不过往后跟踪的车马,可就要小心。”
语落,廷尉吓得面色全无,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冒犯。
原来秦铮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张太傅派人跟踪监视!
这几年她竟然一直都装的无事发生,可真是个狠人!
京都各大米商被官府惩戒,粮价迅速回落,可大量的仿制铜钱仍旧是需要排查的隐患。
府令衙司厅内,两位亲王以及负责京都卫的七皇女和霍冀一并商谈政务。
蓉亲王提议道:“京都现在仿制铜钱数目不小,各大仓库码头都是搜查重点,还请栖亲王配合。”
岑栖应声:“蓉亲王客气,衙司内您入朝办事资历深,左厅上下皆听安排。”
“好。”蓉亲王视线看向沉稳内敛的岑栖,神似故人之姿,微微晃神应。
不多时,衙司之内出动所有搜寻人马,京都卫更是迅速包围各处,严查异物。
数日之间查获不少仿制铜钱。
午后七皇女回衙司内汇报道:“这几日突击行动,我与霍将军真是大有收获!”
蓉亲王舒眉笑道:“那就是好事,只要能让对方忌惮,对于□□京都商市很有必要。”
霍冀于一旁担忧道:“可是目前抓到的都是一些小喽喽,没有主谋,更没有查获完整制假售假的犯人。”
“是啊,如果不能彻底摧毁,说不定会死灰复燃。”七皇女闻声,笑意淡了不少。
岑栖端起茶盏饮茶,神情平静,视线看向京都地图,缓声道:“所以这些应该只是一部分货源。”
蓉亲王见此询问:“那岂不是束手无策?”
“铜钱需要大量的铜矿石,而御史大夫审查铜官令张济买卖铜矿,背后之人应该就是制假铜钱的主谋,两案若合并处置,或许能有更多的线索。”岑栖认为秦铮应该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御史大夫秦铮曾经可是办案能手,
七皇女一听,连忙赞同道:“没错!”
蓉亲王亦颔首应:“行。”
商议之后,各人离去,七皇女从衙司出,没想正好碰上五皇女,上前道:“五皇姐怎么来衙司?”
“老七,我是来求你的啊。”五皇女面露难色出声。
七皇女不解问:“难道圣上私下召见训斥五皇姐?”
五皇女摇头叹道:“现下还未,可是你们追查仿制铜钱,肯定会追溯铸币母钱的泄密啊。”
“所以五皇姐想做什么?”
“老七,现下京都既然没事,不如别追查到底。”
语落,气氛骤变,七皇女生气道:“现下不抓到幕后主使,往后必定不会收手,到时造成损失更大,岂不是更难逃其咎?”
从小七皇女都很敬重自己的姐姐们,可如今却接二连三的出现如此事故,实在痛心!
“五皇姐趁现在还来得及,不如去向圣上承认罪过吧?”
“不行!”
整个人抗拒的摇头,面色慌张的五皇女看向七皇女出声:“老七,你又不是不知张济死的多惨,现在圣上大怒未消,我若是承认铸币母钱泄密,以后就再也没希望了。”
七皇女叹气道:“其实这件事我怀疑背后就是二皇姐搞鬼,如果不抓到证据,她肯定会以此要挟你。”
五皇女一听,摇头应:“老七,不是二皇姐,我知道是谁!”
“怎么可能不是二皇姐,我曾经抓到证人,只可惜被杀人灭口,死无对证。”七皇女不信道。
“真的不是二皇姐,当初铸币母钱我十分小心,所以一直防备心思狡诈的二皇姐。”
“那也有可能是她买通你的属官或是其它下属呢?”
五皇女见此,只得坦白出声:“老七,你有所不知,我曾经让三皇姐帮忙参与铸币母钱设思,所以她绝对清楚铜钱里铜锡铅等成分比例!”
这话让七皇女整个人错愕失神。
七皇女不解出声:“铸币一事,如此重大,五皇姐怎么会如此糊涂啊?”
五皇女懊恼道:“当初我想铸成色最好的铜钱来让圣上欢喜赞赏,而三皇姐又博学多才,所以就没设防。”
两人面色萎靡不振,还是七皇女先回神,拉着五皇女愤怒出声:“走,我们去找三皇女!”
两位皇女匆匆走出衙司,霍冀远看动作急促,有些困惑。
黄昏日落,岑栖乘坐车马回宫。
西苑主殿内灯盏尽燃,赵晗于一旁倒茶,犹豫道:“主子,柳姑娘最近似乎一直有些心事重重。”
岑栖目光巡视殿内不见人影出声:“她去哪了?”
“突然身子不适,为避讳主子,所以去小屋休息。”
“那你去看看她的情况。”
赵晗起身离开内殿,岑栖悠悠端起茶盏,暗想早间还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大病?
看来十有八九是有心躲着自己吧。
此时小屋内的柳樱,原本正吃着香甜酥脆的小麻花,忽地听闻声响,连忙虚弱做作的唉声叹气。
赵晗从外入内失笑道:“柳姑娘,怎么不去见主子?”
柳樱见是赵晗,方才停了表演说:“我不舒服,所以不便服侍,劳烦赵侍读解释一下吧。”
“这话我可不敢虚报。”赵晗看着她的面色红润,眉目清醒,分明康健的很,“柳姑娘为何要装病与主子生疏?”
柳樱见赵晗一眼看穿,只得坐起身如实应:“因为我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结婚呢?”
“那不知主子身侧的连理牌是谁送?”赵晗看向她一旁的玉牌询问。
“我啊。”柳樱不以为然的应。
赵晗轻笑应:“既然柳姑娘赠送连理牌,那自然就是要喜结连理,难不成要出尔反尔?”
柳樱,顿时惊呆了!
好家伙,原来问题出在这啊!
“如果我送错东西,还能要回来吗?”
“柳姑娘,这话若是让主子听见,必然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赵晗见柳樱如此言语,心间暗惊,难道她另有所属?
那可真是天大的误会。
柳樱心如死灰的点头应:“好吧。”
夜幕之下装病无果的柳樱,姗姗来迟的出现在主殿。
岑栖抬眸看向少女无精打采模样,打趣道:“怎么,病情又突然好转了?”
“是啊。”柳樱脸皮厚的应声,而后坐在一旁陪同用膳。
窗外秋风微凉,小雨无声撒落,枝叶间沙沙作响。
柳樱眼睛瞄着美人姐姐身侧的连理牌,犹豫的出声:“姐姐,知道连理牌的用途吗?”
岑栖神情如常的应:“嗯。”
这话说的柳樱更加认定美人姐姐就是误会自己的意思!
“你,胃口不好?”
“还行吧。”
柳樱被突然一盯,只得收回目光,埋头扒拉米饭,暗想完了!
自己不小心的向小说女主告白求婚,就算了。
谁想身为小说女主的美人姐姐竟然答应了?!
“姐姐,成婚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柳樱打算迂回表露误会。
“嗯。我知道,所以已经在着人精心准备明年的婚宴。”岑栖现下不能让柳樱成正妃,所以礼制规格不想怠慢。
亲王妃,多是九卿王侯家世,柳樱的出身远不够。
不过恰恰柳樱并非九卿家世,圣上才轻而易举的答允岑栖的纳妃请书。
可这话却把柳樱接下来的话给活生生堵住,无处可说。
柳樱只得咬住香嫩的鸡翅,暗想美人姐姐这么用心,自己如果说求婚只是意外,兴许会一气之下噶了自己!
“姐姐,真的不再认真考虑吗?”
“我,已经考虑过了。”
上回圣上刺探的赐婚,让岑栖意识到必须要找个亲信做联姻人选。
否则自己将会腹背受敌,实在危险。
而柳樱却误会话语,意外于美人姐姐的深情,犹豫道:“我真的不太明白,姐姐怎么会看上我咧?”
明明美人姐姐以前从来没有对自己表露过半点喜欢的心思。
岑栖闻声,忍俊不禁的看向过于实诚的少女,逗弄道:“是啊,你这人贪吃贪玩,还不爱读书,实在是一块顽石。”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是柳樱听起来总觉得遭受一顿暴击,故作坚强的应:“那您赶紧取消婚约吧,还来得及啊!”
岑栖看出少女的真实心思,打趣道:“可是雕刻顽石,亦不失为一种乐趣。”
语落,柳樱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