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处, 秋雨拍打窗户屋瓦,声响不停,殿内烛火摇晃, 略显暗淡。
戌时,晚膳洗漱过后, 殿内宫奴悉数退离,更显空幽。
纱帐内里昏暗变化,屋瓦雨声细碎响起, 柳樱笔直的躺在内里,恨不得隔着一道银河!
岑栖身着素衣内裳, 姿态娴静淡雅, 美目轻转看向少女出声:“你,这是作何?”
“我这主要是为表示对姐姐的尊敬啊。”柳樱睁眼说瞎话的应道。
现下美人姐姐误会自己表露心意而成婚, 那还不得保持距离, 以免造成更深的误会!
“你指的尊敬就是如此疏离姿态?”
“我这不是怕不小心冒犯姐姐嘛。”
以前柳樱从不顾忌这些细节,现下突然觉得也许就是自己平日里太黏人, 所以才让女主的剧情变的奇怪!
岑栖被少女弄的有些困惑,微侧躺打量, 眼见她退避,轻笑道:“你莫非是避嫌害羞不成?”
以前少女从来都是不知羞耻为何物,现下这般忸怩姿态, 还真是新鲜的很。
柳樱直白的点头应:“姐姐,不如让我回小屋去睡吧?”
这样或许能委婉的让美人姐姐明白, 自己送连理牌真没有其它意思!
“其实你倒也不必如此, 只要一如往常就好。”
“可成婚, 哪还能跟往常一样啊?”
对于这场婚事,柳樱真心觉得美人姐姐有些太操之过急。
岑栖双手搭在身前, 姿态优雅从容,眉目略显疑惑,询问:“这有何不妥,婚姻,只是一场形式而已,你我往后大可同过去一般就是。”
柳樱不赞同的说:“但是我觉得选择婚姻的人应该互相怀有爱意才对,怎么可能只是一种形式呢?”
“婚姻当然是一种形式,它代表着两家的财力物力联盟,并且具有分配财力物力的律法约束,扶养幼儿,赡养老者,皆是法制的体现。”岑栖神情平静的解释,视线看向少女,而后又补充道,“婚姻终究是要看物质财力,至于你所说的爱,有些过于虚无缥缈,从来不是必要的唯一条件。”
这等话落入柳樱耳朵,无疑掀起巨浪,不服的应声:“按照姐姐的说法,婚姻只是一场利益的结合,那我应该并不符合姐姐的标准吧?”
岑栖迎上少女质询,坦然而冷静的应:“你虽然不够好,但是也没有那么差,往后若有身孕,还是有机会晋升亲王妃。”
这是岑栖替少女想过最好的法子。
可柳樱一听,更是整个人都沉默了!
虽然一直都明白自己跟美人姐姐有时代和个人认知的代沟,但是现在一看,简直就是铜墙铁壁般的壁垒!
“可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以爱为前提忽略家世门庭的婚姻。”柳樱弱弱的抗争。
岑栖不以为然的应:“那她们一定会过的艰辛,正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难道你没有听过?”
柳樱一时语塞,脑袋里还真想不出能对的诗句,只能应:“虽然我没有姐姐的学识,但是两个人挣钱嘛,只要努力,总归不会饿死!”
眼见少女过于不切实际的话语,岑栖墨眸浮现笑意,淡然反问:“你从入宫至今,身无分文,反而倒欠下一笔钱财,难道还不知挣钱艰辛?”
并非岑栖纯心戏弄,而是岑栖被少女的无知无畏而逗笑。
柳樱被说的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应:“我以后肯定会挣钱还给姐姐。”
“可这些年你的衣食住行,连同身上的衣物饰品,无一不是花费我的钱财,如何还的清?”
“我肯定会有办法,姐姐不要小瞧人!”
柳樱说罢,抬手扯着薄被盖住脑袋,不再出声争辩。
眼见少女似乎恼羞成怒,岑栖只得停了眉眼笑意,暗叹她真是傻的可爱。
自己怎么可能真让她还钱啊。
这夜里的岑栖并未当回事,可柳樱却当了真。
一夜秋雨飘落,天气微凉,地面湿漉漉的陷入深色,宫奴们小心行进,以免溅湿裙摆。
柳樱独自在西苑庭院看池子里的鱼,指尖散落饵食,垂头丧气的叹:“唉!”
挣钱,该想什么法子才好呢!
然而,方法还没冒出来,脚步声响却已经临近。
西苑宫奴撑着伞领十二皇女岑芯入庭汇报:“柳姑娘,十二皇女来了。”
柳樱连忙回头,面上方才显露喜色唤:“哎,你怎么来了?”
从台阶入亭内十二皇女,面色不算好的应:“我听说你要做堂姐的侧妃,所以来贺喜。”
“可你这样真是看不出来有高兴的样子啊?”柳樱同她一道坐在亭内,目光打量她的柔弱神情,让人心怜,“莫非你母妃又出事犯病伤你了?”
十二皇女摇头缓和的应:“没什么,只是想起以前你还跟我约定一块出宫,如今你成婚就只能留在宫里。”
这个约定十二皇女一直记在心里,如今更是生根发芽,只是没想到柳樱却出了变故。
柳樱一听,连忙出声:“嘘,我们的约定可不能让别人听见呀!”
“放心,我一向小心,只是你明年要跟堂姐成婚,应该不会出宫了吧?”十二皇女询问。
“怎么可能不出宫,我们可是拉勾约定!”柳樱伸出小尾指出声。
十二皇女眼露意外道:“那你跟堂姐的婚事怎么办?”
柳樱小心观望四周,而后凑近应:“我打算逃婚出宫,你敢一块吗?”
语落,十二皇女惊的目不转睛,而后郑重点头应:“嗯,其实我已经有在准备,而且已经有计划!”
柳樱一听,连忙问:“什么计划啊?”
“俞翠她答应带我一道出宫,到时她有法子。”
“她,不会是骗人的吧?”
对于俞翠,柳樱一直都很防备,而且很担心她会伤害利用十二皇女。
十二皇女劝道:“其实俞翠人还不错,你别太跟她不合。”
柳樱见十二皇女如此说,只得问:“好吧,那你有跟俞翠说我们两个出宫的约定吗?”
按道理俞翠不会平白无故的帮助十二皇女,更别提带上自己。
要知道俞翠可是个无利不赶早的人!
“没有,我只是提想出宫玩玩,今天本来也是想来询问你对出宫的心思。”
“那好,我们先准备,到时一块行动。”
两人于亭内秘密交谈,远处奉命前来寻人的赵晗,眼见她们如此亲密姿态,顿时不敢靠近。
这阵子柳樱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赵晗联想她提及连理牌的误会,心间更是猜疑不断!
赵晗只得遣退宫奴,暗自等在一旁,暗想看来真是自己猜想的那般。
柳樱心有所属的人很有可能是十二皇女!
这事,真是棘手啊!
阴雨沉沉,午后才显露几分光亮明媚,岑栖坐在矮榻品茶,耳听宫奴汇报:“主子,先前十二皇女来探望您,因您外出衙司,便由柳姑娘接见,奴就退离了。”
岑栖手捧茶盏。思索道:“两人谈了这么久么?”
语落,内廊脚步声近,岑栖示意宫奴退离,随即饮茶。
从外入内的柳樱迈步走近,意外道:“您今日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啊,十二皇女呢?”岑栖看向少女面色,似乎没有受昨夜的不合影响,暗自松了口气。
柳樱坐在一旁应:“刚才回去了。”
“你跟十二皇女都谈了些什么?”
“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十二皇女瞧着情绪不太好,所以我就安慰她嘛。”
岑栖目光打量少女,倒没有察觉异常,只是她的反应有些太正常,反倒显得刻意。
柳樱喝着茶水避开美人姐姐的探询目光,暗想幸好提前准备答案,真是容易暴露啊!
“天气入秋,淑德宫婧妃身子可好?”岑栖手握茶盖撇去茶叶询问。
“还行吧,婧妃身子一直都那样,您还没说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柳樱不想再被拷问,只能化被动为主动。
岑栖看向少女问话模样应:“怎么,你不喜我提前回宫?”
柳樱突然被反将一军,面色险些绷不住,只能尴尬笑了笑应:“没有,只是最近您不是一直都很忙吗?”
“本来是公务缠身,不过昨夜见某块顽石闷闷不乐,所以回来看看。”岑栖意有所指的说着,目光看向嬉皮笑脸的少女,暗想自己难道多心了?
“我哪有闷闷不乐,只是不服您的说法而已。”柳樱拿起一旁的糕点吃着。
明明觉得美人姐姐说的不太对,可是又找不到反驳说法,其实柳樱更气自己嘴笨才对!
岑栖品着茶水,轻笑应:“这世上多的是你不喜的存在,难不成都要为此置气?”
柳樱坦诚道:“我没有这么小气,只是觉得姐姐这么不在意婚姻,那不如取消婚事吧?”
“你可真是言语无忌,大胆得很,请书送于圣上准许,难不成要我抗旨不遵?”
“算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抗旨的下场,柳樱多少还是知道的。
岑栖见少女仍旧对于婚事不甚开怀,安慰道:“待成婚时就可搬出宫廷,到时你想去京都哪里都可以,难道不高兴?”
对于少女贪玩的性子,岑栖多少还是能拿捏的准。
柳樱一听,倒真有些心动,可是想起跟十二皇女的约定,更想起昨夜美人姐姐的扎心话语,顿时眉眼光亮暗淡应:“恐怕到时您就该催我生孩子,哪里有时间玩啊。”
现下必须稳住。如果真的心思松动,主动权又得落入美人姐姐掌心,自己岂不是被拿捏的死死!
岑栖意外少女的抗拒反应,只得退让出声:“现下并不急孩子的事,所以缓几年亦未尝不可。”
原本岑栖提孩子,只是为少女将来的身份考虑,怀有子嗣,一向是宠幸的象征。
可现下看来,对于少女而言,自己确实有些催的太急。
柳樱见美人姐姐表露商量余地,心里却更清楚明白所谓几年的确定权,大抵根本不在自己手里。
“姐姐,喜欢孩子吗?”柳樱试探的询问。
这几年里柳樱一点都没察觉到美人姐姐对小孩有特别的喜爱。
岑栖神情如常的应:“谈不上喜欢,只是皇室延续血脉的需要罢了。”
皇室成员,本身就有延续血脉的职责。
可岑栖没有想到自己的回答,却让柳樱确定不能成婚的念头。
柳樱见美人姐姐完全就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很显然又跟自己的答案不一样。
“你呢?”岑栖好奇询问。
“姐姐,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柳樱试图用撒娇来蒙混过关。
岑栖见少女如此言语,墨眸浮现清浅笑意应:“说的也是,你缺乏稳重,还需沉练,否则以后怕是得教坏孩子不可。”
柳樱对此,笑笑不语,暗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反正这场婚事,自己逃定了!
窗外光亮投落,秋色宜人,桂花飘想,节日气氛渐而弥漫京都。
早间车马云集街道,各家富商拜访邀约,朝臣们亦是相约聚会。
三皇女府邸前却冷清的很,堂内酒水倒落,却无人端起酒盏,气氛冷清。
七皇女岑珀看向三皇女直白出声:“这几日三皇姐一直推脱抱恙闭门不见,莫非心里有鬼?”
三皇女岑杍微停顿倒酒动作,面不改色的应:“七皇妹真是多想了,我现如今无官一身轻,只是怕把霉运传给两位皇妹罢了。”
五皇女岑易沉声问:“三皇姐明人不说暗话,京都出现大量仿制铜钱究竟有没有关联?”
一旁的林管事见状,连忙应:“两位皇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家主子怎么可能如此违背法纪啊!”
三皇女制止林管事的话语,抬眸看向五皇女说:“仿制铜钱一案,我略有耳闻,现下京都大肆搜寻查获,难道没有抓到幕后主使?”
五皇女摇头不言,七皇女见三皇女神情不慌不忙,心间迟疑道:“目前只是查出一些货源,没有抓到真正的造假者,三皇姐难道不该解释为何铸币母钱会外露吗?”
“铸币母钱乃朝中机密,当初我交手给五皇妹,再未过问,所以真要查,亦是追查五皇妹的属下失职泄密,怎么反倒怀疑我?”
“三皇姐把铸币母钱调制比例和纹样交给我,我直接呈给圣上,从未假手他人。”
五皇女说罢,面上神情复杂,沉重叹息。
七皇女更是愤慨不已,目光看向三皇女道:“现下三皇姐还有什么可说?”
三皇女不急不躁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圣上周围的人泄密?”
语落,其余二人皆是震惊,七皇女摇头道:“不可能,圣上身旁都是亲信心腹。”
五皇女亦应声:“是啊,御和殿那是整个京都防护最为严密的地方。”
“看来两位皇妹并不知当初圣上身旁侍奉多年的令官之死,其实曾跟二皇姐贿赂有关。”三皇女透出风声说着。
七皇女闻声,想起那些被灭口的人证亦提起二皇女,半信半疑道:“这样看来事情还真有可能跟二皇姐有关。”
“老七,你真这么认为吗?”五皇女稍显迟疑谨慎问。
“嗯,我曾查到对外流通假铜钱的钱庄掌柜指证二皇姐,再加上三皇姐所言,那确实可能是二皇姐派人在御和殿窃取机密,现在必须进宫参报圣上!”
“且慢!”
三皇女制止动作,而后出声:“这事没有实证,圣上不会处置二皇姐,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就更难了。”
五皇女一听询问:“三皇姐觉得该怎么办?”
“现下先派人守着二皇女府邸,暂且监视动静,她必定还会有动作。”
“这事我已经让京都卫去办,目前没有任何线索啊。”
七皇女让京都卫恨不得把二皇女府邸团团包围的连苍蝇都飞不出!
三皇女摇头道:“不能用京都卫,太招眼,必须换百姓衣着,分散监视。”
“好吧。”七皇女只得应声。
五皇女见气氛缓和,尴尬端酒道:“三皇姐,方才对不住!”
三皇女举杯笑应:“无妨,大家都是为政务忧心,不必偏私。”
堂内不复先前冷清,待酒水见底,各自告离,林管事入内汇报:“主子,两位皇女已经离开了。”
主座之上的三皇女喝着茶水,神情不复先前宽和,阴沉道:“让那些跟二皇女的人都通通藏匿,没有命令不得动作。”
“是!”林管事应声,面上显露迟疑,“不过两位皇女数月未曾拜访,今日前来质问,主子为何还要替她们出招?”
三皇女冷笑道:“因为她们两不足为惧,现下还有用处。”
让她们去狗咬狗,总好过自己费力不讨好。
总有一天,女帝会明白自己才是皇女之中最堪当大任的人!
而其它的皇女都会是自己的垫脚石!
堂内道像庄重,焚香清静,可三皇女的神情却狰狞似恶鬼,全然没有半点修道之心。
时日变化,中秋在即,京都衙司官员亦有些松懈。
衙司左厢院内的柳樱摘抄诗经,七皇女路过,迈步走近道:“哎,你怎么还在抄书啊?”
“我喜欢,我乐意,不可以吗?”柳樱要面子的不好说被罚抄。
七皇女傲慢的坐在一旁出声:“真是不明白,你这臭脾气怎么讨得栖亲王欢心,竟然纳你做侧妃?”
柳樱提笔沾墨应:“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啊。”
“本皇女才没这么无聊!”
“你怎么不如陪你的妃啊君啊?”
七皇女闻声,神情自傲道:“本皇女公务繁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语落,忽地有一武将汇报:“西卫将大人,霍家二小姐来探望。”
语落,两个人神情都骤然变化!
“霍家二小姐!”柳樱听的怪耳熟,偏头看向七皇女,脑袋里疯狂思索人名模样。
七皇女误会她的反应,更是自大,清嗓道:“没错,本皇女的未婚妻是京都名门贵女,文雅大方温柔体贴的霍家二小姐,你是不是很自惭形秽?”
柳樱恍然大悟的看着七皇女,而后满脸凝重的收拾物件,摇头叹气道:“真是家门不幸,原来你就是那个倒霉蛋啊。”
说罢,柳樱快速闪离现场,徒留七皇女摸不着头脑问:“她,刚才说谁是倒霉蛋?”
武将迟疑的说:“好像是在说您。”
七皇女顿时面色气的涨红,深呼吸咬牙道:“嫉妒,她绝对是嫉妒!”
另一方回到左厅内的柳樱,满面笑容,分外招眼。
岑栖合上手中文书好奇问:“这是发生什么高兴事?”
柳樱走到一旁就坐,笑弯眉眼应:“因为才知道原来七皇女就是那个倒霉蛋!”
话语没头没尾,岑栖暗自思索,方才明了,无奈出声:“你莫不是又去跟七皇女吵架?”
“没有,我最近忙着抄书呢。”柳樱卖乖的解释道。
岑栖眼露困惑出声:“抄书,并未定下时限,你急什么?”
柳樱讳莫如深笑道:“反正没事,我就先抄着吧。”
否则等出宫逃婚,哪里还有心思抄书啊。
眼见少女心情比前些时日好上不少,岑栖便没有多想,询问:“那刚才你碰见霍琇了?
“没有见到,不过那位大小姐这会应该在跟七皇女卿卿我我吧!”柳樱真的很难想象大小姐伪装本性的表演,究竟有多精彩!
“卿卿我我,这种不正经的词,你倒是无师自通啊。”岑栖言语调侃毫不知羞的少女。
柳樱毫不介意的调侃回道:“姐姐刚才反应这么快,明明很懂,却还故意装的假正经呢。”
岑栖轻挑峨眉,探手捏住少女耳垂,出声反问:“谁,假正经?”
“哎呦,我、我说的是我自己!”柳樱歪头吃疼的不敢动作,连忙认怂,探手轻握住美人的手,“姐姐人美心善,您就饶了我吧。”
“我看你才是没个正经。”
“姐姐说的太对,只是如果被人看见,必定会影响您的美名啊!”
岑栖垂眸看向巧舌如簧的少女,明显不信,指腹捏住她软绵白嫩似珍珠般耳垂,逗弄出声:“若是让人看见就看见吧,怎么,你还知害臊不成?”
语落,没想却忽地听闻其它动静,岑栖偏头一看,神情略显尴尬,视线落向赵晗,手上动作随即松开,眉目之间压下羞耻,镇定自若的出声:“何事?”
“这是方才送来的文书,需要您批阅。”赵晗亦没想到自己会碰上栖亲王调情,连忙避讳低头应声。
“放下吧。”岑栖偏头看向少女,无声威压弥漫。
待赵晗退离,柳樱心觉不妙,偏欲开溜!
“我去外面不打扰您办事!”
“站住。”
柳樱心如死灰的看向美人姐姐突然伸手而来,心颤的出声:“刚才我已经提醒,您不会要记仇吧?”
岑栖瞧着少女娇花一般的漂亮脸庞,将她的一缕碎发挽至耳后,收敛心神,正经道:“虽然你我婚事定于明年,但你如今对外已经是准侧妃,以后跟皇女们要保持距离,不管是哪一位都要如此,明白吗?”
尤其是十二皇女,岑栖总觉得她们两的心思想法都太相近了。
以前她们年岁小,尚且不急着过分避讳。
可如今确实得早些管束少女的心思,以免节外生枝,多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