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入冬, 霜寒雾重,因需调精兵运粮,府令衙司官员为此忙碌不停。
行军打战, 粮草先行,各军营紧急抽调赴西北, 因而更有诸多事宜。
蓉亲王与七皇女岑珀一同观察地图,神情严肃道:“西北罕察族群骁勇善战,你真要上前线?”
“现在危急之时, 我绝不胆怯怕死!”七皇女本就想带兵打仗,更因今日圣上震怒, 而隐隐感觉此战非同一般。
“好, 不愧是皇室之女。”蓉亲王颔首赞赏,思量道, “其实我想举荐你做监军大臣。”
女帝, 不会轻易让自己带那么多兵马,假若监军大臣从中作梗, 恐怕得不偿失。
七皇女面露意外道:“姨母,这监军大臣可是调兵主帅, 我怎能当任啊?”
“你不必推辞,其实这也是为让圣上安心啊。”蓉亲王微叹出声。
“好,我明白了。”七皇女闻声, 心间亦是复杂。
圣上是自己的母皇,同样也是蓉亲王的皇姐, 可是却猜疑不断, 今日早朝更是斥责不断, 分明就是迁怒。
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堪忧。
蓉亲王见七皇女答允,方才继续说:“其次我想你上书请令栖亲王兼任都城左右府令要职。”
“姨母, 您为何如此倾力支持栖亲王?”七皇女略微不解道。
“因为战事一旦开打,便不知何时才能消停,而整个朝廷里再没有人比栖亲王更合适担任都城府令。”蓉亲王最怕的就是粮草问题,其次就是官员弹劾,女帝质疑,“粮草,是重中之重,而且战事多有变化,今日朝中局势你亦亲眼目睹,朝臣或是阿谀奉承,或是颠倒是非,又或是冷眼旁观明哲保身,只有栖亲王能稳住大局,不会多生事端,让我们无后顾之忧。”
七皇女见此,颔首应:“行,我听姨母的安排。”
初冬冷风凌厉,百官三五成群等候宫门,五皇女岑易同太傅言谈,而后上前走近唤:“老七,我打算举荐你去前线。”
“多谢五皇姐支持!”七皇女本就在忐忑圣上决定,备受鼓舞的应声。
“我知道你自小就有这志向,如今正是时候,不过能否请你帮皇姐一个忙?”
“什么?”
五皇姐拉低声:“你替我上书举荐都城右府令的职位,往后粮草兵马调度一切都依你,如何?”
蓉亲王一旦出兵前线,这个肥缺令人眼红。
七皇女面色微变,眼眸看向自己的五皇姐,摇头应:“这事恐怕不妥,我已决定举荐栖亲王兼任都城左右府令。”
“老七,你怎么举荐栖亲王,圣上摆明心里不想让一人独揽都城大权啊。”
“现下是非常时期,西北罕察兵团进攻凶猛,京都府令是后方调兵运粮布防的重职,如果还想着争权夺利,岂不是鼠目寸光?”
现下最紧要的就是握紧拳头迎敌,如果内讧,简直就是自毁长城。
五皇姐闻声,面色难堪,视线看向七皇妹,辩解出声:“老七,这又不是我一个的想法,满朝文武都猜圣上有意如此,太傅和御史大夫都替我上书。”
七皇女讶异五皇姐的话语,只得闷声道:“那就请五皇姐去找旁人,恕我直言,京都府令的重担恐怕五皇姐担不起。”
说罢,七皇女去往别处,徒留五皇女面红耳赤,没有再出声。
早朝时女帝翻阅奏报,暗自意外朝臣尽数举荐一人,太傅和御史大夫竟然都举荐五皇女为都城右府令!
女帝视线意味深长的看向张赟秦铮二人,而后落向五皇女,神情不甚愉悦。
论能力,五皇女各方面都欠缺,而如今又是战事频发时节,女帝真是担心她闹出上回铸币母钱泄密的缺漏。
“朕采纳百官举荐,蓉亲王为西北大将军,七皇女任监军大臣。”
“遵令。”
朝臣们应声,太傅张赟看了眼御史大夫秦铮,有些怀疑莫非她从中作梗?
众大臣于御和殿退离,秦铮亦困惑女帝为何迟迟不抉择都城右府令人选。
宫门之外,秦铮的两个女儿一道恭迎。
寒风之中秦淼有些担心今年提前大寒会加重前线将士伤亡负担。
而秦淼的长姐秦焱,面色颇为自傲道:“母亲大人,若是五皇姐能成都城右府令,往后我们秦家风光无限啊。”
秦淼闻声,有些迟疑,随从母亲一同上车马,出声:“母亲大人,圣上可有抉择都城右府令人选?”
“今日圣上并没有提此事,看来五皇女并不如意。”秦铮亦有些分不清女帝的心思。
秦焱于一旁诧异道:“怎么会呢?”
“你以后少跟五皇女来往,圣上应该不怎么属意她。”秦铮提醒。
“明白。”秦淼没了信心,只得规矩应。
三人回到秦府,眼见秦焱离开,秦淼奉上茶水,方才出声:“母亲大人,您怎么突然答应长姐跟五皇女亲近往来?”
秦铮抬眸看出秦淼的质疑,轻笑道:“这也是一种权宜之计,若是孤注一掷,将来可就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此,岂不是有背弃之嫌?”
“淼儿,朝廷之上恩情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母亲当年就受过教训,皇室只有利益,你要记住啊。”
秦淼见此,只得停下话语,心想看来母亲是觉得栖亲王形势不妙,所以才寻后路。
午后御和殿内召见岑栖,赵晗推动坐轮行进殿内,而后退离。
女帝于一旁批阅奏折,并未去看岑栖,出声:“今日你的奏折举荐七皇女做都城右府令,为何?”
岑栖视线掠过女帝一旁堆砌的奏折应:“臣以为七皇女聪慧果敢,若是能历练,必定能肩负重任。”
太傅和御史大夫两个老狐狸会按照女帝的心思举荐皇女,而七皇女又决意去前线,朝中自然就只剩下五皇女。
而五皇女更是极尽努力拉拢朝臣,再加上岑栖的有意推泼助澜。
这案桌上的朝臣奏折才会出现都举荐一人的局面。
而其中没有一份岑栖的举荐奏折,相比之下,势单力孤。
只不过有时弱小,亦是一种利器,而且容易使人麻痹大意,不知危险。
这是岑栖从背弃自己的少女,思索得来的教训。
“可是七皇女太年轻,朕打算听从蓉亲王和七皇女的举荐,让你兼任都城左右府令,统筹粮草等一切事宜。”女帝亦是察觉岑栖在朝中势力之弱,才敢如此抉择。
论办事能力,五皇女不如岑栖,可论拉拢势力,女帝发现自己这个皇女还真是会用手段。
可女帝心里并不属意五皇女,甚至打算将来让七皇女立军功,再让她来掌职权。
如果现下让五皇女成为都城右府令,她就会抢先七皇女,将来恐怕必定要有争夺。
这不是女帝想看到的局面,因而现下想打压五皇女的动作。
“圣上,如此恐怕不妥。”岑栖面上显露迟疑,心间却明白女帝终究还是着了道。
女帝见岑栖如此,试探问:“何出此言?”
岑栖神情凝重出声:“西北战事危急,京都府令担负重任,臣怕一人酿成大错。”
“蓉亲王和七皇女极力举荐,就是信任你的能力,朕亦知晓你的身体不好,所以本是迟疑,不过现下只能有劳你了。”女帝越是见岑栖如此说,便越是下定决心。
现下让岑栖记住七皇女的恩情,往后她也好识趣让贤。
毕竟岑栖只是一个瘫痪的亲王,她又体弱多病,恐怕繁忙政务之下扛不住多久。
岑栖见此,方才探手接过圣旨应:“臣谢圣上赏识,务必尽力而为。”
女帝抬手示意侍官取来一盒丹药,满面关爱的出声:“朕近来体力衰歇,召进宫一位通天法师,神丹妙药,希望这能治愈你的腿疾,强健体魄。”
“谢圣上厚爱。”岑栖看向匣子表面刻制的黑月星宿图样,暗想女帝看来已经到迟暮之年。
圣旨诏令下发之时,蓉亲王和七皇女领兵出京都赴西北。
旗帜招展,朝臣们皆是意外,五皇女更是颓靡沮丧,没想到那么多大臣举荐,母皇却提都未曾提自己,心间滋味苦涩。
而随着七皇女和蓉亲王的出兵,西北罕察兵团一路南下进取之势,终于被阻挡。
西北战火似乎就此被阻隔在外,形势眼见大好。
虎关镇的百姓更是没有多少防备,柳樱随同十二皇女摆摊,狐疑的打听:“真的阻击敌军了吗?”
“这哪能有假,西北已经在逐步收回城池,势如破竹!”一人信心满满道。
十二皇女提笔写着对联询问:“那战事什么时候结束?”
“兴许年底能击退罕察兵团呢!”
“这战事赢得好快啊。”
对此,柳樱有些意外的紧。
小说里京都沦陷的危机,难道自己记错了?
十二皇女挂着对联晾干墨汁出声:“战事捷报,你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我就是觉得变化太快了。”柳樱回神抬手研磨墨汁,视线看着等待售卖的对联,“如果战事消停就好了,这样大家都能安心过个好年。”
因着闲的没事,柳樱就琢磨做点生意,便拉扯十二皇女出来卖对联,顺便还能打听时事新闻。
铜板落手,这人挑选对联离开,十二皇女满面欢喜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挣到钱呢。”
柳樱没好说这几枚铜钱连墨汁都付不起,视线看向她掌心的铜钱出声:“现下虎关镇的商市波动,我想肯定有不少仿制铜钱。”
十二皇女一听,担忧道:“仿制铜钱一事,我也有听闻,不过朝廷都没有办法,恐怕难以解决。”
语落,三两人走上前出声:“你们外来人摆摊,难道不知交保护费?”
“保护费,从未听过,多少啊?”十二皇女眼露天真问。
“好说,每日十文,你这么漂亮就七文吧。”为首者笑嘻嘻调戏道。
柳樱看着这几人横气模样,探手拿起厚重镇尺防身,迈步挡在十二皇女身前出声:“七文,干脆去抢劫吧,我看你们三个地痞流氓一文不值。”
“这位妹妹是个小辣椒啊,看来得吃些教训啊。”为首者调侃道,示意其他人撒落对联,探手偏要摸向她。
“你们再这样,我就去报官。”十二皇女原本客套礼貌,眼见对方对柳樱言语不逊,方才知道对方不是正经人。
“好,你们去报官啊。”为首者毫不畏惧道。
柳樱正打算用镇尺偷袭,没想忽地一官卫上前,挥拳击中流氓,三人当即倒地!
“哎呦!”为首者看着官卫,连忙爬走。
十二皇女意外道:“谢谢。”
“不客气。”这官卫一脸正义应声,视线看向地面对联,弯身捡起。
原本准备大干一架的柳樱,没想到从天而降的官卫,视线看向十二皇女,心想这难道就是女主的待遇!
简直是逢凶化吉啊!
十二皇女接过对联,感激出声:“不如送一副对联给你做谢礼吧?”
官卫看着眼前柔美怜人的女子,颔首犹豫的应:“嗯。”
“那你想要哪一类的诗词?”
“我、我不识字。”
十二皇女意外官卫的憨实,眉眼浅笑的应:“那就给你挑一对富贵平安的对联吧?”
“谢谢。”官卫接过对联,而后掏出铜板递进道。
柳樱看乐的出声:“这是送你的谢礼,怎么还给钱啊?”
官卫却执着的不肯,将铜钱放置一旁,而后匆匆离去。
“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啊。”柳樱纳闷道。
语落,柳樱转身却见十二皇女眉目含笑,掌心拿起铜钱道:“我觉得她人很正直,也许只是害羞吧。”
柳樱看的是满头雾水,视线打量十二皇女好奇问:“你跟她见过吗?”
十二皇女如实应:“没有见过,只是我觉得她是个好人。”
这话说的柳樱陷入沉默,她还真是越来越符合小说原女主真善美的特征。
那美人姐姐又会是什么角色呢?!
柳樱想不出来,只得帮忙吆喝。
夜里收摊回院,柳樱生火煮饭,十二皇女于一旁帮忙摘菜炖汤。
俞翠从外边提着食盒回来,没想两人已经煮上饭菜,目光打量鄙夷道:“这些菜能吃吗?”
柳樱不屑的应:“那你别吃!”
“我才不想吃,十二皇女跟我一块吃吧?”俞翠变换面色出声。
十二皇女摇头,布筷应:“现在已经是平头百姓,自然不能每顿吃酒楼饭菜,俞翠你也来尝尝吧?”
见此,俞翠只得给面子的配合吃着寡淡饭菜。
柳樱在意小说剧情,便好奇探究问:“西北战事快要赢了,你听说吗?”
俞翠执筷嫌弃的扒拉米饭,没好脸色的应:“这种事虎关镇都知道。”
“你最近在忙什么?”十二皇女好奇问。
“没什么,主要就是生意。”俞翠好声好气的应。
柳樱实在是佩服俞翠的变色龙,暗想她来虎关镇肯定有事。
夜幕之下,三人各自洗漱回屋休息。
俞翠偷偷出院落,柳樱冻的鼻头泛红,悄悄的跟上前。
夜色之中,冷清街道,虎关镇百姓大多已经休息。
眼见俞翠进入虎关镇营房,柳樱没办法进去,只能在外张望。
这虎关镇是京都附近的军事重镇,布防严密,俞翠搭上军队里的人能做什么买卖?
不多时,俞翠领着一些人出来,大多喝的酒酣耳热,还有不少是营中将领。
眼见她们离开军营进入虎关镇一家楼房,柳樱抬头一看是俞翠的赌坊,暗想她还真是不干正经事啊。
一夜至天明俞翠回到院落,探手推门,没想看见柳樱,迟疑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也正想问你啊。”柳樱掩饰困顿强撑精神,目光打量俞翠,“你昨晚去哪里鬼混?”
俞翠不以为然道:“我的事,与你无关吧?”
柳樱主动出声:“我真诚希望你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作死。”
如果俞翠真的伤害女主,她的下场同样非常惨。
俞翠冷笑的上前轻蔑道:“富贵险中求,你不会以为像你这样摆摊卖对联能生存吧?”
说罢,俞翠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樱摇头无奈叹,心里仍旧捉摸不明白俞翠的意图。
如此过去数日,捷报传入京都,女帝大喜。
朝堂之上更是恭维祝贺,五皇女面色如土的看着女帝,才明白自己真是不得圣心。
傍晚五皇女同三皇女一道饮酒,忍不住诉苦道:“母皇真是偏心!”
“五皇妹知足吧,将来老七若是得胜归来,圣上恐怕会更加宠幸。”三皇女岑杍添油加醋道。
“现在我已经心灰意冷,往后还不如做个闲散皇女。”五皇女灰心道。
三皇女见此,倒酒安慰:“其实现在还为时尚早,毕竟西北罕察不会这么轻易退兵。”
“战事捷报频传,应该没有多久就能获胜啊。”
“那可未必,罕察首领骑兵最擅长偷袭,京都布防必须要严密,你我要为圣上做到万无一失。”
深夜里送走五皇女,屏风之后的二皇女岑淮荌幽幽出声:“你倒真是装的知心。”
三皇女冷面道:“你到底想拿十二皇妹要挟我做什么?”
“放心,我只是想借你私下招揽的死侍。”
“你想用那些人夺位,未免太愚蠢了吧。”
二皇女轻笑道:“皇宫之内,自然没有下手机会,可一旦出了皇宫,那就说不定了。”
三皇女一听,神情严肃思索道:“你还有其它的力量?”
“不急,等你让五皇妹弄到京都附近兵力布防图,一切就会知道了。”二皇女探手轻转动蓝宝石戒指。
夜幕深处,冬风寒冷刺骨,夜空不见半点光亮。
半月时日,西北前方已经逐渐推进边境,京都附近调集的精兵逐渐回防。
年节将至,京都百姓添置年货,气氛浓烈,却不料一批快马闯入街道,高呼:“急报!”
急报传入御和殿内,数位王公大臣召见入殿,女帝面露惶恐道:“荒唐,京都东北有三股骑兵穿城奔袭,竟然快要到京都!”
“倘若如此,恐怕罕察兵团主力早已转移,而虎关镇是京都唯一的防守。”太傅出声。
“可现下虎关镇已经失去联系,还不知是否被突袭包围,而京都附近无其它防守力量!”女帝为了对付西北,调取大部分京都兵营,余下兵力根本不足以防守整个京都。
太傅进言道:“圣上,如今之计,恐怕只能离都。”
西北的兵力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罕察兵团作战强悍,此次奇袭无疑是为京都而来。
圣上,无疑最危险。
话语出,众臣非议不断,女帝面露迟疑,帝王逃都,何其难堪!
御史大夫秦铮微蹙眉,心里蹊跷罕察兵团的奇袭时机,实在太准确。
岑栖眼见慌乱弥漫,视线看向女帝出声:“臣以为圣上当御驾亲征,带领亲兵出都!”
这话一出,太傅反驳道:“蓉亲王,京都的兵力远不足,圣上怎能冒险对敌?”
语落,女帝却制止太傅言语,视线看向岑栖道:“朕离都亲征,京都何人镇守?”
“臣愿以身守城,静候圣上凯旋归来。”岑栖知道女帝能明白自己的进言。
所谓亲征,不过是一个体面的逃都说法罢了。
而且还能维护京都的稳定,这样圣上才能巧妙脱身。
只是对于岑栖而言,这无疑是一步险棋。
女帝目光看向岑栖,心间诧异她的灵敏,思量出声:“好,传令朕要亲征西北!”
帝王亲征的消息,让京都百姓还完全不知战事已经骤然变化。
而虎关镇更是被罕察兵团切断联系,白日里镇上流民奔逃,箭支横飞。
喜庆的对联满是飞溅鲜血,摆摊的柳樱和十二皇女困惑不已,问:“这是怎么了?”
“不知从哪来的罕察骑兵团,竟然突破军防,偷袭杀进虎关镇军营,再不走就得被屠镇!”一人焦急应道。
十二皇女诧异询问:“怎么会这样,京都的兵营没有来救援呢?”
“听说女帝带兵离都,不知所踪,现在京都百万民众,只剩一个栖亲王主持大局,哪来的救援啊。”这人说罢,匆匆离去。
柳樱听的是心惊肉跳,暗想美人姐姐现在岂不是有危险!
一官卫负伤疏散百姓,视线看向两人,上前道:“别迟疑,赶紧跑!”
“岑芯,你跟着官卫离开虎关镇。”柳樱拉住十二皇女出声
“不行,我要跟你和俞翠一块。”十二皇女摇头应。
人群拥挤退散,柳樱看着真挚待人的十二皇女,只得戳破残忍真相出声:“俞翠是接近你的坏人,她泄露虎关镇的军防,你绝对不要再相信她的一句话,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柳樱,柳……!”十二皇女不敢置信,还欲多问,两人被人群冲散,官卫于一旁护住,挑刀拨开乱箭,“先走,罕察骑兵很快会追杀来!”
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动,柳樱险些被淹没,视线看见一头小驴,连忙攀上出声:“快跑,快跑呀!”
话音未落,一箭飞来,小驴叫嚷的撒腿就跑,箭支飞过身侧,柳樱整个魂都被吓没了!
这速度比马还快,果然逃命会激发所有潜能啊!
夜幕之下,柳樱骨头散架,整个人趴在驴背,远远看着京都城楼,暗想这可真是惊险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