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处, 飞雪飘落,京都街道肃静,官卫列队巡逻, 百姓商户亦是早早闭门禁严。
黑暗笼罩京都城内,衙司府令堂内的烛火摇曳, 将岑栖白玉面容照落更是莹润光泽,恍若一轮冷月,孤寂清傲。
岑栖目光落在繁杂市集的京都, 眉目之间陷入思索。
这么一群罕察人蛰伏在京都,必定是想要在关键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您喝些热茶吧。”柳樱沐浴更衣, 方才回厅内, 探手奉上泡好的茶水殷勤道。
闻声,岑栖并未立即去接, 而是偏头打量无事献殷勤的少女, 幽幽道:“你这是在讨好本王不成?”
“对呀!”柳樱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笑道。
现在已经知道美人姐姐是未来反派女帝,还不得赶紧自救!
“可本王已经打算取消婚事, 现下你再想反悔亦晚了。”岑栖瞧着少女言笑模样,探手接过茶盏, 故作冷漠道。
那夜里少女拒绝自己的婚事,岑栖自然是不会如此轻易原谅她。
“没关系呀,只要姐姐别生我气就好。”柳樱默默补充最重要的是别记仇!
对于美人姐姐的性子, 柳樱多少有些了解,表面风平浪静, 往往惩罚翻倍!
“你!”岑栖饮用茶水动作停顿, 眉目微蹙, 目光看向少女丝毫没有懊恼后悔的情绪,方才明白自己误会她的话意!
还未说出口的话语, 犹如石子般梗在岑栖喉间,清冽眸间倒映少女白净甜美面容,生平第一次觉得她这张脸满是欺骗!
“我,怎么了?”柳樱被看的有些怪瘆得慌,迟疑问。
岑栖深呼吸,平复心境,掌心微紧捧住茶盏应:“本王一点都不生气,你以后不许再提婚事二字,退下吧。”
语落,岑栖放下茶盏,背身看向地图,不愿再去看少女。
而柳樱见美人姐姐言行不一的反应,莫名感觉自己好像更危险了!
一时寂静无声,柳樱挠头不解的问:“这么晚,您还不休息吗?”
“京都之内想要抓获这么一批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本王需要好生思量对策。”
“是啊,京都这么大,不过我觉得这些人潜入京都肯定有事要做,如果能知道对方目的就好了。”
柳樱嘟囔着,亦将目光落向地图,希望能够想出有用的法子来帮美人姐姐。
兴许抓住这群人,美人姐姐就不会情绪起伏,自己说不定也安全了呢!
岑栖见少女并未退离,偏头看向如今同自己身量相当的少女,不解道:“你,怎么还不退下?”
“我想帮您一块想办法啊,人多力量大,兴许会想的更全面呢!”柳樱没好说自己想在美人姐姐面前刷刷存在感。
现在要想自救,无非就是跟美人姐姐的刷些好感度,以免将来落得五马分尸肢解的下场。
“你别来打扰本王就不错了。”岑栖抿唇略带怨气的说着。
少女拒绝自己的婚事,对于岑栖的打击非同一般。
现下岑栖能忍住处死少女,已经是宽容大度。
这若是换作旁人,背弃自己,私逃出宫,哪一条都是死罪!
柳樱见美人姐姐对自己明显不如往日耐心温柔,心间说不上来的苦涩。
数月之前,自己虚弱不适,美人姐姐还会对自己抱抱哄人。
可现下美人姐姐却冷淡疏离,想来对自己不告而别的逃婚,真是气狠了吧。
柳樱视线落向美人姐姐垂落的纤纤玉手,伤疤分外明显,犹豫出声:“要不您也咬上我一口,这样会解气吗?”
说话间,柳樱伸出细嫩的手,视死如归的凑近。
岑栖意外少女的突发奇想,视线掠过她认真模样,探手拍开她白嫩的手,别扭出声:“你以为本王和你一样属小狗吗?”
“那您就别生气了嘛!”柳樱不喜欢冷战的感觉,满是真诚道。
“本王可不会再给你欺骗的机会。”
“好吧。”
柳樱明亮眼眸微微黯淡,一瞬不动的看向美人姐姐,心想完了。
以前美人姐姐很吃自己卖乖弄俏,现在好像没有用了呢!
和好,未免太难了吧!
岑栖偏头冷淡的避开少女盈盈热切的注视目光,暗叹她倒真是生的一张人畜无害的漂亮面容。
如此又过了半月,城中搜捕未停,虽然抓捕些人手,却仍旧没有查获到主力。
而城外罕察骑兵久攻不下,亦是在寻新的法子。
夜袭,城门绳索攀附,箭支横飞,尸首不断跌落,厮杀与惨叫连连!
火油滚落,焰火顺着绳索溅落,罕察骑兵死伤不少,烟雾之中,满是燎泡!
深夜子时军报送去府令衙司堂内,赵晗奉上文书道:“主子所料不虚,罕察骑兵果然改变进攻方式,目前各处城门进攻都已被击退。”
岑栖抬手扶额,连月的休息不足,面色浮白,指腹拨弄念珠出声:“可罕察骑兵从虎关镇获得大量物资,完全可以长久困城,现在的京都却耗不起长久的封闭。”
若只是进攻防备,岑栖反倒不怕,只是如何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一举击退消灭城外虎视眈眈的数万罕察骑兵,却是极难的事。
“是啊,目前送出请求救援信的骑兵无一回来,而城内抓捕的罕察人都是零星喽啰,并不知具体计划。”赵晗担忧出声。
黎明光亮露出,柳樱进入府令堂内,上前出声:“您昨夜又一宿没睡,不累吗?”
岑栖探手端起药汤,抬眸看向少女关切目光,视而不见的冷淡应:“目前为止你还没有抓到城内的罕察主力,本王随时都可以处置你。”
柳樱见美人姐姐一大早就情绪不太妙,只得嗫嚅应:“您别生气啊,这都怪罕察人太狡猾。”
原本想着利用马奶酒来钓鱼,谁想对方是分散单线联络,抓到的几人啥也不知道。
说话间,柳樱于一旁给美人姐姐揉眼,询问:“您觉得罕察人目的是什么?”
岑栖闭眸思索道:“罕察人的目标自然是要摧毁京都防守力量,粮食武器以及火yao等都是目标。”
柳樱一听,眼眸转动,思量出声:“奇怪,我怎么没听到对方在京都闹出动静呢?”
“因为本王防守严密,所以罕察人无从下手。”
“那如果您放松警惕,罕察人会不会露面上钩啊?”
语落,岑栖轻移开少女落在眼前的手,身段坐直,眼眸恢复清明,应:“你倒是难得聪慧,或许真可以一试。”
“嘿嘿!”柳樱被夸的有些怪不好意思。
午后京都市集之内,官卫大摇大摆运送粮食车马游街而过,不少百姓观看。
“真是没想到栖亲王如此有本领,现下封城围困,竟然还能运进这么多粮食的!”
“京都城若是没有栖亲王统领大局,恐怕早就被攻陷了。”
人云亦云,观望之中的人员,互相对视,而是尾随而动。
夜色之中,寒风瑟瑟,岑栖在府令衙司堂内用膳,柳樱于一旁来回转悠,心急念叨:“这真能成吗?”
岑栖执筷进食斋饭,心平气和道:“现下京都百姓最怕就是没粮食,而罕察人要想攻陷京都,无疑粮食第一目标。”
柳樱顿步坐在一旁,眼见美人姐姐严苛遵守食斋的习惯,困惑念叨:“今天又是初一啊,整整两个月京都没有外援,哪来的这么多的粮食?”
岑栖迎上少女目光,淡然道:“那里面装的只是马匹食用的干草罢了。”
语落,柳樱满面错愕,暗想美人姐姐竟然连自己人都骗啊!
夜幕深深,粮仓之内多人潜入其中,身手敏捷,行动迅速!
火光微亮时,明晃晃的刀剑散射冷光,热血喷溅,尸首倒地!
京都卫纷纷从粮仓里显身,赵晗下令:“栖亲王有令,尽量活捉!”
“遵令!”京都卫快步逼近,团团包围!
烛火燃尽,柳樱趴在一旁打瞌睡,岑栖翻看文书出声:“你若是困就回去睡,不必服侍。”
柳樱闻声,挣扎的揉着眼,哈欠连天应:“我不困,只是无聊而已。”
想当年,柳樱以前熬夜通宵打游戏,现下生物钟太健康,反倒有些熬不住。
岑栖抬眸看向少女睡的脸颊红印,欲言又止,最终停下话语。
少女既然非要熬夜,自己何必多此一举的怜惜,反正她一向是没心没肺的很!
心思未落,赵晗从外入内汇报:“主子,今夜抓到近三十余名活口!”
岑栖回神道:“很好,你务必亲自审问出真实目的,另外此事不得透露风声!”
“遵令!”赵晗应声动作。
早春湿寒,远胜冬日,积雪未融,京都屋瓦积雪未消,衙司牢内抽打声不停歇。
赵晗于一旁看着这些分别关押审问的罕察人,悠悠出声:“我有时间慢慢查,你们可以想好,再回答。”
牢内刑具鲜血滴落,痛苦挣扎声不停,数日之内,终于有人松动迹象。
午后赵晗奉上审问证词,岑栖探手展开观阅,欣然道:“真是好一出里应外合的计谋,立即将这位通敌的府令长史秘密抓捕审问究竟。”
“主子,这朝臣是二皇女安排的亲信,通敌罪证确凿,为何还要隐匿?”赵晗不解问。
“自然是为了以防万一走漏风声,偌大的京都官场保不准有其它奸细。”岑栖指腹拨弄念珠应声,视线落向交代的攻城暗令,“至于攻城暗令必须要确认无误,绝不能让罕察骑兵发觉异常,到时会有大用处。”
赵晗见此,弯身应:“遵令。”
眼见赵晗从堂内退离,岑栖将手中念珠放置一旁,指腹取出柜中的信筒,这是一封霍冀新寄来的飞书。
当初原本是派霍冀去查京都附近州城的仿制铜钱案件线索。
谁想霍冀却机缘巧合的探查罕察探路踪迹,岑栖因此才敢冒险请求留守京都。
女帝虽然带走京都附近的兵营,但是地方州城的兵马,仍旧有一部分驻守。
现下霍冀拿着自己书信,统领地方兵马,只要能及时赶来就能解京都之危。
纸张焚毁香炉之中时,岑栖脑间思量女帝的困境,筹谋下一步的动作。
二皇女苦心经营的一盘棋,女帝恐怕已经陷入危险之中。
这场皇女争权而引起的内忧外患,让岑栖夺得京都的控制权和地方兵马调遣,眼前形势亦发生逆转。
现在只要守住京都,反攻罕察骑兵,那么岑栖就不再是刀俎上的鱼肉。
至于解救女帝,那不是岑栖该做的事,反倒是对皇女倒攻的好时候。
脚步声临近,岑栖收敛布局心思,眉眼轻转,只见少女捧着参汤走近,她倒是忙活的没个人影。
“您最近都憔悴不少,快喝些参汤补补吧!”柳樱热切道。
岑栖探手握着瓷勺,却并未饮用参汤,而是试探问:“你怎么知道京都之内有罕察奸细?”
这件事岑栖都没有确切证据,除非少女从二皇女那儿探听得知。
“我先前碰见俞翠,她是替二皇女办事,虎关镇军防就是她泄露给罕察骑兵,所以灵光一闪,猜京都肯定也有奸细!”柳樱眼眸左右转动,努力思索解释。
嗐,总不能说自己听同桌剧透的吧。
“你平日里马虎大意,可没有这么灵光一现啊。”岑栖意味深长道。
“我这叫做大智若愚,关键时候不掉链子嘛!”柳樱应付道。
岑栖见此,并没有把罕察目的透露给少女,而是出声:“京都恐怕坚守不住多久,本王打算到时夜间开城门,让百姓出逃,你也走吧。”
柳樱诧异道:“等一下,我们抓到罕察人,干嘛还要逃?”
“虽然抓到罕察奸细,但是京都的物资匮乏,守城不是长久之策,所以你现下离开,还有活路。”
“那您不走吗?”
岑栖目光落在少女担忧面容出声:“本王是敌军的目标,注定逃脱不了多远,所以你跟着一起只会送死。”
柳樱见此,固执道:“不行,我们说好要同生共死!”
眼见少女如此,岑栖一时有些分不清虚实,只得神情严肃应:“那你可别后悔。”
自己倒要看看少女究竟能不能信守诺言!
京都城门附近,连夜修建工事,百姓更是向后迁离,全然不知因何缘故。
深夜里赵晗推动坐轮来到衙司昏暗牢内,府令长史满身伤痕,耳间鲜血淋漓,求饶道:“栖亲王,这都是二皇女的吩咐,微臣求您放一条生路。”
“你若如实交代二皇女到底在京都安排什么事,或许还有活路。”
“二皇女让微臣用火yao炸毁城门,放罕察骑兵进城,好谋害您。”
岑栖并不意外二皇女的毒计,指腹转动念珠唤:“很好,你带赵晗等人取出藏匿的火药,这件事本王既往不咎。”
“多谢栖亲王!”府令长史叩谢。
赵晗推动坐轮从衙司大牢出来,心有余悸道:“幸好主子一直重兵把守城门,而且不许闲杂人等靠近,才制止混水摸鱼的可能,否则恐怕二皇女就要得逞。”
夜风晃动微亮的灯笼,岑栖探手合拢外袍,有些疲倦的出声:“一切按计划进行吧。”
“遵令。”赵晗应声。
炮火连天,声响停留天明,城外战场一片狼藉。
罕察骑兵营帐之内,地图标注繁杂,一人道:“首领,虎关镇受到地方军队攻击,目前正在失守败退。”
“现在不能尽快攻破京都,恐怕将会腹背受敌。”
“城内的人手一直没有动静,这回镇守京都的亲王,还真是非同一般的手段。”
罕察首领制止部下议论,皱眉出声:“今夜发动最后一次进攻,全力进攻主城门,如若城内再不接应,就只能撤退!”
黄昏日落之时,寒鸦停在枝叶间,悄无声息的安静,反倒让人觉得恐惧。
夜幕笼罩京都之时,箭支横发,投石车猛烈进攻,伤亡不断增大。
城门轰隆声响起时,倒塌出缺口,罕察首领随大军冲进京都城内!
城内厮杀呐喊声不停,府令衙司内亦是匆忙收拾物件,一片慌乱!
柳樱搀扶美人姐姐上马,而后拉扯缰绳快步穿过街道,寒风似刀刮的脸生疼!
耳旁紧促的马蹄声就像是心跳,柳樱视线瞥见远处火光,担忧道:“姐姐,罕察骑兵攻进城,这里真可以出城吗?”
“京都有一条水路,先前一直层层铁栅封死,现下已经打开,应该可以涉马而过。”
“好吧。”
两人骑着马一直赶至河道,马蹄踩着水珠,箭支射来,柳樱回头一看,竟然是追兵!
柳樱吓得顿时小脸苍白,视线巡视四周,出声:“姐姐,要不我们分道逃吧?”
骑马,目标太大了。
岑栖蹙眉出声:“你是想出尔反尔再次背弃吗?”
“我没有,只是想分散注意力,否则很快会被追上。”柳樱瞧见美人姐姐冷淡面色,便没敢再出声。
看来自己的计划是不可能被采纳了。
黑暗夜间不见半点月光,河道的水越来越深,柳樱有些分不清方向,出声:“前面水声好大啊。”
岑栖置气少女先前的决议,本不想同她再多说,谁想马匹却忽然向下坠落!
“啊!”柳樱吓得叫出声,随即整个人一块落入河。
岑栖下意识紧张的拽住柳樱,更因不会游泳而陷入绝境。
柳樱扑腾手脚想要游动,却被美人姐姐死死的抓住,完全动弹不得!
眼前鼻尖不停冒出水泡,柳樱焦急的想要拉开距离,好带美人姐姐上岸!
可少女的动作在岑栖看来,她就是要丢弃自己,因而更是用力束缚!
河面黝黑平静,好似荒无人烟,死气沉沉咕!
突兀咕噜水泡声冒出,柳樱吃力的带着美人姐姐躺在河旁沙石,呼吸困难道:“好险,差点就真淹死了!”
落水救生法则,必须要从后背救人,以免被拉着沉入水底,一块溺亡。
美人姐姐绝对是没有学过救生法则,真是一点都不配合呀!
柳樱缓和隐身,偏头看向美人姐姐,却见对方眉目紧闭的秀美模样,好像没气的样子!
“姐姐?”柳樱爬近,探手轻触面容,凉的冻手!
柳樱吓得想探鼻息,可惜自己亦冷的没多少知觉,只得连忙侧耳贴在身前听呼吸音。
完了,没有呼吸声啊!
柳樱慌张的看着美人姐姐,只得双手交错,而后笨拙用力的按压身前来进行心脏复苏。
“姐姐!”柳樱哭唧唧的耸动鼻头,使尽力气按压,视线盯着毫无反应的美人姐姐,只得深呼吸,而后鼓着脸蛋,俯身低头输气。
寒冷使得柳樱亦有些冷的发颤,连带救助美人姐姐时,都只觉得像是在碰一块冰!
“呜呜,姐姐,不会真死了吧!”柳樱红着眼呼气,忙碌的无暇顾及其它。
所以全然不曾察觉原本昏迷不醒的岑栖,细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清浅眉目显露错愕的看向主动吻住自己的少女。
岑栖目光清晰看见少女逼近的泛红眼角,唇间主动落下的绵软,好似她以往最爱吃的奶糕。
让岑栖一时有些恍惚,究竟奶糕可口,还是少女更甘甜。
触感,远比意识更加敏锐,岑栖缓慢抬动的手指,停留在少女眼角滑落的热泪。
“本王没有那么容易死,你哭什么?”岑栖忍着寒冷发抖的痛苦,镇定自若的出声。
柳樱突然听到声音,胆小的吓得不敢哭了,眼眸凑近眨巴张望恢复清醒的美人姐姐,感动的哽咽唤:“姐姐,刚才吓死我了!”
语落,柳樱整个人送来一个大大的熊抱。
岑栖吃力的抬手轻揽住湿漉漉的少女,暗想她真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能哭啊。
一阵厮杀声响,打扰两人的劫后余生,柳樱耸动鼻头,探目观望道:“糟糕,不会是追兵吧!”
语落,柳樱便欲搀扶岑栖逃离。
岑栖目光落向逼近黑影,视线落在其间盔甲样式,探手制止少女的动作,出声:“可是霍将军?”
闻声,霍冀骑马赶来,视线见是栖亲王,连忙上前参拜!
柳樱亦松了口气,满面喜色,感动念叨:“霍将军,这可真是缘分呐!”
语落,柳樱耳垂忽然被捏住,纳闷的偏头一看,悻悻问:“怎么啦?”
美人姐姐,已然没有先前的温柔,满面正经道:“你是侧王妃,不许对外人胡乱言语。”
岑栖很是无奈少女的不忌言语,她才同自己亲昵,转眼就跟霍冀谈缘分,真是一点都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