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道路泥泞, 并不适宜行进,山岭之间京都宫队人马沿着山脚蜿蜒行进,旌旗招展。
而潜伏山岭之间的官卫炮台, 却已经瞄准目标。
寂静无声之处,惊雷震响, 碎石乱飞,林间飞鸟阵阵惊起,大片成群的逃离!
如此突然的袭击迅速传开, 沣镇百姓们人云亦云,官卫更是一批批的行进出镇。
茶棚之下的百姓观望动静, 闲碎言语断断续续扩散开来。
“竟然有土匪敢袭击圣上的宫队, 这下惨咯!”
“那可说不准,你听听外边的大家伙声响, 土匪哪有这么猛, 圣上恐怕凶多吉少呐!”
人群之中的柳樱,万万没想到局势会骤然变化, 美人姐姐来的未免太快了吧!
眼见贤亲王与岑珀两人骑着马领兵出沣镇。
柳樱更换一身官卫衣着蒙混其中,心想让贤亲王去救急, 简直就是与虎谋皮!
从沣镇行进约莫两日的功夫,方才赶到遇袭山谷,贤亲王察看惨烈遇袭的情况, 心间暗自得意!
岑珀俯瞰炸毁的山谷,试图找寻活口, 狐疑出声:“土匪哪来这么多的大炮?”
“恐怕是外族入侵伪装团伙亦说不定啊。”贤亲王寻着说法解释道。
忽地一官卫高声唤:“贤亲王, 圣上驾崩了!”
语落, 众人纷纷注目观望,贤亲王连忙下马, 迈步走近观察被炸毁面容的人,一身黄袍衣物,体型亦是相像符合!
“圣上!”贤亲王一副悲痛欲绝模样跪在一旁。
顿时其它的官卫亦陆续跪拜,满是哀泣之声。
徒留岑珀面上难掩警惕,视线落在尸首,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此时藏于官卫之中的柳樱,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美人姐姐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午后天色昏暗,官卫们收拾残局,女帝尸身亦被装载车马,准备运回京都。
从一侧爬到车马里的柳樱,眼眸泛红,满是伤心难过,小心翼翼的探手揭开遮掩的白布,视线不忍直视伤痕面容,无声哽咽道:“姐姐!”
虽然柳樱不喜欢美人姐姐的强势蛮横,可她仍旧是这个世上待自己最好的人。
哪怕柳樱多次出逃,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美人姐姐!
可现在美人姐姐涉险遇害,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才被坏人设计!
柳樱伏尸哭的两眼通红,心里愧疚自责的厉害。
不知觉间,车马外面天色昏暗,柳樱擦拭泪水悄悄离开,打算给美人姐姐报仇!
夜色之中,贤亲王马不停歇的打算赶回京都。
而且贤亲王已经下令召集百官出来迎接圣上遗体,好早些宣布新政!
俞翠满是恭维的端酒出声:“恭喜主子!”
“此次你倒是功不可没。”贤亲王接过酒水笑道。
语落,岑珀忽地迈步入内,面色十分难堪。
贤亲王收敛笑意,不悦道:“七皇妹怎么不让人通报?”
岑珀手里握着剑走近,轻蔑应声:“皇姐如此急切召集百官,看来已经想坐宝位了吧!”
“圣上遇害,国不可一日无君,论资历本亲王自然有资格继位!”
“皇姐敢说与此次圣上遇袭无关!”
说话间,岑珀拔剑相向,满是杀意。
俞翠连忙护在一旁,掌心悄然打开纸包,嘴上劝道:“您冷静,现下圣上遇害,若是再伤了贤亲王,那恐怕就该遭天下人怀疑用心。”
岑珀眼露怒火看向伶牙俐齿的俞翠出声:“天下人除非都是傻子,否则怎么看不出圣上遇害的蹊跷?”
贤亲王避讳利剑说:“七皇妹,你冷静点吧。”
“呵,我现在冷静的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不怀好心的叛臣!”岑珀步步逼近,心间已经决意亲自动手除去祸害。
否则真让贤亲王回京都继位,往后就是任人鱼肉!
可俞翠却没有给岑珀机会,而是泼洒掌心的石灰,眼露狠戾道:“恐怕您已经没有这个机会!”
岑珀忽然眼睛刺痛难忍,身形不稳,掌心挥剑,骂道:“真是卑鄙无耻!”
贤亲王见状,连忙唤:“守卫,拿下她!”
多名守卫上前进攻,岑珀虽是视野模糊,却仍旧从容反击!
众守卫如鱼般围攻,却又畏惧岑珀的厉害,四散迂回躲避,不敢轻易动作!
多名守卫长qiang挑动进攻,双拳难敌四手,岑珀衣物滑落鲜血之时,才逐渐落了下风!
而此时的柳樱见情形不妙,手持小刀逼近贤亲王身侧,以刀刃逼近脖颈,威胁出声:“你们再不住手,我就杀了贤亲王!”
俞翠偏头看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柳樱,心间亦是诧异!
贤亲王迫于无奈,只得示意众人停下进攻。
岑珀因此而得了些空闲,呼吸不平,以剑驻地,偏耳听着四周动静,并不知具体是谁相助!
柳樱看向俞翠说:“你去把岑珀搀扶过来,另外让人准备马匹伤药和食物!”
俞翠碍于贤亲王的安危,只得上前行动,暗想柳樱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整锅汤!
黑暗山岭之中,柳樱挟持贤亲王偏头看向岑珀出声:“你还能骑马吗?”
岑珀偏头听着声音,才发觉是柳樱,意外道:“怎么是你?”
“我怎么啦,还救你一条命呢。”
“你、你不是私奔了嘛?”
柳樱懒得解释,看向提着包裹的俞翠,收拾面色,严肃道:“俞翠你可别耍花招,立刻用油给岑珀清洗眼睛。”
俞翠瞧着柳樱颐指气使模样,只得咬牙听令。
不多时,岑珀眼前恢复几分光明,探手护着受伤胳膊说:“现在就应该杀了她们!”
“你傻嘛,那我们也得跟着死在这里!”柳樱无奈的看着岑珀,而后示意她来挟制贤亲王上马。
三人两匹马匆匆行进山道,俞翠眼见贤亲王被挟制,只得气恼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追!”
“是!”众官卫将领随即动作,不敢懈怠。
黎明曙光出云层,枝头露水泛着晶莹光亮,柳樱偏头回看,不放心道:“我们一定要把贤亲王谋反的事昭告天下。”
岑珀用绳索捆着贤亲王,忧心说:“她收买许多的朝臣将领,现下我们两人恐怕证据不足。”
贤亲王看着岑珀蛊惑的出声:“七皇妹何必跟她商量,倒不如以后江山平分,如何?”
“呸!”岑珀嫌恶的应声。
柳樱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我本来还以为你是跟她们一伙,现在看来还是有点人情味嘛。”
岑珀看着柳樱灰头土脸的憨笑,面色缓和的应:“彼此彼此,我还以为你跟温亲王私奔逍遥,没想竟然敢冒险挟持贤亲王。”
“这都怪贤亲王害死圣上,否则我早就去关外!”柳樱瞧着贤亲王一副毫无反省的模样就更生气!
呜呜呜,可惜自己还是晚了一步,美人姐姐死的好惨!
岑珀意外她一幅伤心模样,禁不住好奇问:“哎,你到底喜欢谁啊?”
如果喜欢圣上,她就不该跟温亲王私奔闹出如此不忠丑闻。
可如果不喜欢圣上,她又冒险来杀贤亲王报仇,实在匪夷所思啊。
柳樱被问的微愣,倒不是纠结美人姐姐和温亲王。
只是柳樱跟美人姐姐实在发展的突然迅速,所以就一直没深想过这个问题。
可现下美人姐姐已经没了惜命,柳樱伤心的红了眼,心思分外复杂。
岑珀见此,亦不好追问,只得出声:“这样,我们先去最近的兵营吧。”
毕竟岑珀以前领过兵,多少有些人脉,再来蓉亲王亦在军中有亲信,想来贤亲王还不至于手眼通天,应该还能争取些机会。
柳樱回神应:“好啊。”
语落,马蹄声阵阵避开,岑珀不耐烦道:“她们还真是锲而不舍!”
从山岭之中行进到夜里,马匹累的没了力气方才勉强甩下追兵。
岑珀手持绳索拽着贤亲王行进丛林之间,柳樱有些体力不支,速度缓慢。
“哎,歇歇吧。”柳樱累的出声。
“好吧。”岑珀将绳索捆在一旁,方才生火。
伤处的不适,让岑珀动作并不方便,柳樱翻找药瓶递近道:“我感觉官道肯定有人把守,山路比较保险。”
岑珀接过药瓶忍痛的撒落药粉,虚弱的出声:“是啊,你也早些休息吧。”
柳樱靠着树,偏头看向滴水未沾的贤亲王说:“等收拾你的部下势力,一定要你偿命!”
现下留着贤亲王才能避免俞翠她们无所忌惮疯狂厮杀。
否则柳樱早就让岑珀手起刀落!
贤亲王不以为然的闭眸沉默,实则指腹正挑选锋利石子割着绳索。
夜色深深,残月静悬,林间枝叶迎风摇晃,火光渐而微弱。
柳樱歪头熟睡,岑珀亦虚弱的阖眸,安静之处,贤亲王悄然睁开眉眼。
黑暗之中身影攒动,贤亲王动作不便的弯身小心翼翼的行走,并不敢惊动两人。
论武艺贤亲王比不过岑珀,而现下身子更是虚弱,方才不敢报复。
黎明微光显露林间时,火堆只余残灰,柳樱被推搡醒来时,岑珀满面焦急道:“不好,贤亲王她跑了!”
“什么!”柳樱连忙往一侧查看,绳索断落,早已不见贤亲王人影!
贤亲王,真是狡猾的很啊!
岑珀懊恼的顿步出声:“现在没有方向不好追啊!”
“那就先去兵营要紧吧,否则一道贤亲王的狗腿子杀来,咱两都得玩完!”
“好!”
话音未落,忽地箭支嗖嗖射过枝叶,柳樱惊险的看着身侧树旁的箭支,偏头发现原处攒动人影,震惊道:“贤亲王,她是坐直升飞机的嘛!”
岑珀不明所以,挥剑拨开箭支说:“我掩护你,快跑吧!”
柳樱倒也不敢忸怩耽误时间,毕竟自己身手是真的不行!
眼见柳樱跑入一侧林间,岑珀便连忙往另一侧迂回前进!
俞翠等人领着追捕,官卫于一旁汇报:“两人好像分开跑了!”
“故技重施,休想!”俞翠示意分队搜寻,自己则追着柳樱那一方快步行进!
山岭之间春日枝条抽芽似的生长,可锋利箭支却直逼向柳樱,全然不给人喘xi之机!
从早间跑至午后,岑珀先行进入兵营,准备调兵去救柳樱!
可当营帐大门推开之时,岑珀却意外的震住身形,惊讶道:“圣上?”
岑栖悠闲喝着茶水看向岑珀唤:“莫非感觉很意外?”
“您没有遭受贤亲王的伏击?”岑珀茫然出声。
“朕的宫队若不遭受伏击,便不能收到贤亲王往京都大臣兵营将领送的响应书信,否则很难一网打尽。”岑栖悠闲喝着茶水。
岑珀这时才明白,圣上不仅将贤亲王等人蒙在鼓里,自己亦是如此。
难怪兵营之中的将领面孔十分陌生,恐怕早已经经历大清洗了吧!
“可柳贵妃她并不知情,连夜冒险去杀贤亲王替您报仇,现下正被追杀西岭崖,生死未卜啊!”岑珀心间是有气,却也知情况危急,不敢耽搁。
闻声,岑栖神情微变,目光看向岑珀试图辨别虚实,指腹mo挲茶盏,迟疑出声:“太尉霍冀和郎将宋圖,你们同岑珀一块去绞杀贤亲王余党。”
“遵令!”霍冀宋圖两人应声。
“京都尉赵晗,你随朕一道领宫卫去西岭崖!”岑栖到底还是做不到让柳樱以身涉险,只得匆忙吩咐。
赵晗应声:“遵令!”
午后天色昏暗之时,西岭崖附近的林间满是箭支,俞翠行进其中,视线落在丛林的鲜血,笑道:“这回你跑不了吧!”
而此时不远处崖侧的柳樱,探手按着腹部,疼得面色浮白,大气都不敢出,耳间听着细索脚步声,隐隐感觉自己大抵要下线了!
唉,可惜女主不知有没有放弃等待出关!
寒冷使得柳樱渐而感知不到疼痛和恐惧,柳樱鼻尖呼出白雾,掌心摸索身侧刻着姓氏的连理牌,脑袋里回想先前岑珀的问话。
思绪,倒是渐而清晰许多。
柳樱冷的蜷缩身段,心间不禁懊恼,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美人姐姐表露心意。
林间多道身影不停逼近,一官卫发现柳樱的存在,俞翠迈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垂眸看向她狼狈可怜模样,讽刺般出声:“你现在看起来就像条狗,如果汪几声,或许我能放过你。”
“我真是不明白,你怎么这么恨我。”柳樱忍痛的冷笑,唇间泛白的出声。
俞翠手里握着长剑,眼露杀意道:“如果不是你挑拨我跟岑芯的关系,现在我何必给人当狗!”
柳樱轻眨眉眼无辜道:“真好笑,你自己要给别人当奴才当狗,关我什么事呀。”
语落,俞翠气的挥剑偏要杀死柳樱!
可剑锋还未刺向柳樱脖颈,忽地四周官卫纷纷倒地,无数的弓箭犹如密雨般袭击而来!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俞翠被射中右肩,疼得连忙趴在地面,抱头逃窜!
不远处赵晗领着宫卫逼近查看,一身银白披风的岑栖紧随其后,视线找寻身影。
赵晗先一步发现躺在血泊之中狼藉模样的柳樱,眉目满是震惊的唤:“圣上。”
岑栖闻声,迈步走近,犹如青竹般修长身形,怔怔顿住,清雅眉目显露不可置信,弯身看向好似陷入泥沼破损腐坏的柳樱,缓缓探手轻触面容,眼露怒意的唤:“你这个笨蛋不是跑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逞强冒险回来!
柳樱气息虚弱的察觉不到多少疼痛,恍惚的看着眼前光洁神圣如玉像般的美人姐姐,还以为自己回光返照,弯眉笑应:“我这不是想跟您告别嘛。”
岑栖视线落向柳樱身前不停渗透的鲜血,掌心微颤的不敢乱碰,出声:“传太医、太医!”
“您不用紧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应该不会死的。”
“事到如今,你还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柳樱见美人仍旧不信,只好递着连理牌说:“我真的没骗您,只要您能善待岑芯她们,未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至少不祸害女主,以美人姐姐的智商心思,她完全用不着自己担心。
岑栖却并未去接柳樱的连理牌,难掩伤悲的看着虚弱的她,愤怒出声:“朕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现在的一切糟糕透顶,怎么可能还会变得更好呢!
“那我会死不瞑目的。”柳樱眼见美人姐姐如此反应,禁不住叹惜。
美人姐姐,真是个死倔脾气啊!
岑栖见柳樱如此口无遮拦,心间又气又担心,手臂轻拥住她,心有不甘道:“你就这么喜欢她,竟然临死之前,还要替她考虑!”
柳樱额前贴着美人姐姐侧脸,第一回觉得温暖而不是温凉,鼻头泛酸,玩笑应:“看来您也是个大笨蛋,如果我喜欢岑芯,怎么还会冒险来替您报仇呢。”
“朕怎么知道你的心思,反正你总是最不喜欢朕拘束着你。”
“没有不喜欢,我想我应该是喜欢您的。”
岑栖不敢相信的垂眸看向怀里虚弱模样的柳樱,喃喃道:“你说什么?”
柳樱羞得不好意思应话,埋头枕着颈窝,掩饰不舍的应:“总之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至于岑芯她是跟别人私奔,求您做回好事吧。”
“朕凭什么做好事成全旁人?”岑栖怜人眉眼盛满易碎的泪珠,倔强仰头不肯掉落,置气道。
“可岑芯是小说女主,她获得自由,我才能回家,求求您。”柳樱怕冷的蜷缩纤瘦怀里,头疼欲裂的直白出声。
“什么小说女主?”岑栖听的云里雾里眼露不舍的询问,“阿樱,你别再说什么胡话吓朕,好吗?”
她的家,明明该是自己的皇宫才是!
可耳旁却再没有任何回应,岑栖错愕的发现柳樱衣裳沾满温热鲜血,鲜红腊梅,泪珠顿时如雨水般断线撒落!
“阿樱……”岑栖佝偻身段,抽泣不止,呢喃道。
山岭寒夜之间朦胧飘落的雨水,仿若湿寒细针钻心,让人呼吸之间都疼的透不过气。
春雨绵绵,黑夜转至白日,时节变化,沣岭关处漫长商队等待出关。
岑芯岳环两人等了数日,一直都不见柳樱人影。
岳环递着水囊出声:“你别担心,柳姑娘一向机敏过人,不会有事的。”
岑芯喝着水强撑精神说:“早知我们就该跟她一块,或许她还能多个帮手。”
语落,马蹄声阵阵,岑芯岳环两人警惕的压低斗笠,以免暴露身份。
马背上的赵晗下马走近,目光看向两人,将手中提的包裹递近说:“这是柳皇后拜托的送别礼。”
岑芯眼露关切意外的问:“柳樱成皇后了么?”
赵晗神情陷入沉静,迟疑的应:“是,圣上看的紧,柳皇后脱不开身,所以很是抱歉。”
“没关系,柳樱她没事就好!”岑芯终于放下悬着的心念叨。
“那就祝您一路平安,告辞。”赵晗恭送道。
见此,岑芯才依依不舍的同岳环进入出关队伍。
不多时,赵晗远看着身形消失关外人群,方才叹息的翻身上马。
其实温亲王走了也好,女帝接下来绝对不会放过贤亲王和婧太妃,她留着只会徒添伤心。
蓉亲王已经伏法自尽,岑珀亦出家,昔日的皇室成员如今凋敝殆尽,可危险却不会就此结束。
时日辗转至暖春,莺飞草长,花开京都,又是一年新景象。
可牢狱之内的贤亲王捧着盒子里的婧太妃头颅,疯疯癫癫,不成样子。
而主座之上的岑栖,眉目凌厉的看向贤亲王出声:“不愧是聪明人啊,为苟命而装疯卖傻,只可惜朕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宋圖随即上前,打算亲自缢死贤亲王。
贤亲王一见,顿时欲奋力挣扎!
大牢昏暗之处,墙壁倒映着贤亲王挣扎身影,最终犹如枯枝无力低垂,失去生机。
从牢内出来的岑栖,转而漫步走进另一处牢门,黑暗掩藏狠戾神情。
满身是血的俞翠,双手皮肉之间滴落鲜血,已然是受尽酷刑,却忍不住眼露惊恐,哆嗦道:“我知道的所有都说了,求您放过我吧!”
岑栖毫无怜悯的俯瞰着俞翠,阴冷出声:“你说朕活在一本小说文章里,那你又是怎么进入其中?”
俞翠头疼欲裂的皱眉,痛苦低吟说:“我只是睡了一觉就来到这里,系统应该是随机挑选人物。”
岑栖挑眉道:“你可以慢慢想,朕不介意让你尝尝大牢内所有刑罚,就当是给皇后报仇。”
说罢,岑栖方才就此离开大牢,徒留下俞翠绝望无助面容。
銮驾一旁的赵晗,畏惧的退离出声:“圣上,御史大夫秦铮带着秦焱的人头来请罪。”
岑栖不甚在意的闭眸道:“良禽择木而栖,秦铮真是个狠心肠的人啊,让她退下吧。”
“是。”赵晗欲言又止不敢多说。
秦铮杀死自己反叛的长女,完全是因为感觉圣上想灭秦家全族的杀心,所以打算及时断臂求生啊。
黄昏日落之际,岑栖回到御和殿,独自进入内里,入目皆是各样画卷。
这些因柳樱出逃而被岑栖束之高阁的画图,如今成为岑栖唯一的念想。
从一侧独自进入冰室的岑栖,手中举着灯盏进入陈设一模一样的御和殿。
冰雪晶莹之处,处处透着蚀骨寒意,全然没有半点人烟气息,连带岑栖面容亦染上幽蓝冷光,瑰丽而冷艳。
岑栖幽深目光停留在冰床上的封存尸体,眉目间满是不舍与柔情,指腹轻触面容冰霜,痴迷道:“阿樱,你现在终于学会安分的等着朕。”
对于柳樱的死,岑栖向外界封闭一切的消息。
这座地下冰雪宫殿是陵墓,亦是岑栖唯一能想到保存柳樱尸身不腐的法子。
冰雾萦绕之处,宫灯摇曳,岑栖身形亦渐而模糊,全然分不清面目神情。
偌大的冰雪宫殿里幽静无深,此后长年里御和殿内都是如此光景。
而关于从未露面的柳皇后传闻,亦是如云雾缥缈,无人知真假虚实。
正文完结,有番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