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呼啸而过, 屋内热雾腾升,电视机里声响不停,柳家的晚饭更是热闹。
“来, 闺女多吃点肉,瞧着都瘦了!”柳爸爸盛着羊肉萝卜汤招呼道。
“谢谢爸爸!”柳樱接过汤碗美美喝着鲜美热汤。
柳妈妈目光落在模样漂亮的教授, 笑道:“教授别客气,多吃些。”
“嗯,谢谢伯母。”岑栖手执小勺食用鲜汤。
论进食姿态, 岑栖向来是安静而缓慢,而一旁的柳樱则全然不同。
软烂鲜美的肉被柳樱大口吸溜咀嚼, 眉飞色舞的哼唧道:“哇, 好吃!”
柳爸爸于一旁给柳樱布菜,笑呵呵道:“好吃就多吃点, 这是今早特意从菜市场挑的新鲜羊肉, 鲜香美味的很!”
“嗯!”柳樱平时因为跟美人姐姐一块吃饭,大多配合吃的清淡, 这下还不得敞开肚皮努力吃!
岑栖于一旁见柳樱狼吞虎咽般的进食,想规劝的话语, 却只得忍住不发。
可不劝食的结果就是柳樱撑得难受,整个人躺在卧房动都不想动。
“你啊,多大的人, 怎么还不知节制?”岑栖无奈叹道。
“唉,下回不这么吃了。”柳樱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吃伤了。
岑栖对于柳樱这种后悔话, 表示已经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好一会, 柳樱稍微撑起身, 目光看向担忧的美人姐姐,讨好道:“我已经没什么事, 您就别担心,发烧有好些了吗?”
“嗯。”岑栖瞧着柳樱一副讨好模样,再多的怨念亦只能消散干净。
“那就好。”柳樱探手扯着自己身上的被褥,一并裹住美人姐姐修长身段贴近道。
以前美人姐姐病的瘫痪下不了床,柳樱真是担心会引发别的病症。
岑栖目光看向柳樱红润面容,抬手轻触脸庞,观察道:“阿樱,长的更像柳妈妈。”
柳樱弯眉笑应:“是的,不过我的眉毛就很像爸爸,以前被同学说是毛毛虫,您看!”
说话间,柳樱古灵精怪的挑动眉头,岑栖瞧着亦忍不住浮现笑意,指腹按住她的眉头,感慨道:“其实我很高兴能够来到阿樱家里过年。”
“我也挺高兴的啊。”柳樱怪不好意思的钻进美人姐姐,埋头枕在颈窝应声。
“不过这间卧房里玩偶和卡通画实在太多,阿樱还真是童心未泯啊。”岑栖手臂圈住柳樱,目光看向屋内陈设,打趣道。
柳樱红着脸没好说,其实自己甚至有好几套粉色小熊的碗筷!
不过柳樱先前藏的及时,所以没让爸妈拿出来丢人现眼!
“还好吧,您以前不也很喜欢人偶嘛。”柳樱弱弱的解释。
“是啊,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岑栖指腹习惯的梳理柳樱的及肩长发,心生羡慕道,“那时我很希望有人陪伴玩闹,可是宫廷注定是没有家人朋友。”
柳樱闻声,亦感觉到美人姐姐散发的失落,抬眸看向她侧脸,犹豫道:“说起来,我一直想问您的另一个妈妈究竟是不是先帝啊?”
当初那个洛妃的婢女说过洛妃跟蓉亲王关系匪浅。
而且洛妃还爱服用孕丹,更别提婧太妃莫名仇恨,又很难不让人怀疑,兴许还跟太上皇有关。
这些事让美人姐姐身世之谜更加的错综复杂。
岑栖回神,垂眸看向柳樱,纤长指腹缠绕她的柔顺长发,思量道:“我想我应该是先帝的血脉。”
“为什么?”
“因为幼年时先帝曾经有一回拿我的血做滴血认亲。”
柳樱满眼震惊,目光怔怔的看着美人姐姐,暗想看来先帝对于八卦没少听啊!
岑栖却神情平静的很,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先帝故意模糊我的身世,当时朝政之上只是亲王的太上皇,其实已经形成强悍势力,先帝在试图拿我来挟制太上皇,只是先帝恐怕没想到太上皇下手太快吧。”
“这、这也太复杂了吧,先帝这样做岂不是故意害您啊?”柳樱满是怨念道,暗想让美人姐姐那么一个小孩经历身世风波,深宫之中更不知遭受多少欺凌,先帝真是好狠的心!
岑栖见柳樱一副生气模样,眉眼反倒笑意浓烈,指腹轻戳她气鼓鼓的脸颊,爱不释手,柔声唤:“其实对我而言并不全是坏事,还记得曾经说过虫虫版的鸠占鹊巢吗?”
柳樱愣了愣,回想的应:“好像有点印象,怎么了?”
“我想先帝那时应该是预感到大臣偏袒拥护和朝政不稳,所以才提点我要保存自身苟全性命。”岑栖对于先帝并没有多少印象,但是当时的朝政和深宫先君后的偏袒,先帝大概亦知一旦出现意外,先君后无力支撑朝局,而自己的血脉大抵会被斩杀除尽。
“既然这样,那先帝怎么不能提前对付太上皇呢?”柳樱觉得困惑又矛盾。
岑栖闻声,思量道:“先帝是个自傲到自负的人,可她同时也是一个不愿对亲族赶尽杀绝的长姐,我想她大概没想到太上皇会直接du死她吧。”
自负的人,很容易会轻视她人的危害。
而多余的仁慈,更是害的先帝丢失性命没了皇位,先帝实在是太大意了。
“唉,这听起来有点脑瓜疼。”柳樱暗想先帝真是个复杂的人啊。
既防备太上皇篡位,却又没有下杀手。
而且对于洛妃也是这样,虽然先帝怀疑出轨绿帽,却还是宠幸到离世。
可先帝最后又不许洛妃入皇陵,还埋葬的那么远,真是违心啊。
岑栖闻声,抬手搭在柳樱额旁轻揉,安抚道:“我的家事对于阿樱而言,大抵确实不太和谐融洽。”
柳樱的父母,敦厚而热情,宠溺而恩爱,倒也难怪柳樱总是学不会自己教授的宫中生存之道。
柳樱见美人姐姐这么说,心生愧疚,连忙说:“以后我家就是您的家,您别客气!”
“好啊。”岑栖含笑应声。
床头灯盏昏黄而温馨,轻柔照落岑栖娟秀眉眼,仿佛镀上柔光。
柳樱看的有些移不开眼,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动不停,没出息的吞咽干涩喉间,面热道:“我可以亲您吗?”
岑栖略微意外的看着柳樱亮晶晶的眉眼,失笑应:“傻瓜,这还有用吗?”
语落,岑栖掌心捧住柳樱侧脸,轻啄朱唇,温柔而热切,仿佛温润的热水,悄无声息的浸热酥软柳樱。
窗外寒风瑟瑟,柳樱的衣物颤颤巍巍的脱落摇摆,却反而热的出奇,白嫩掌心抓住粉色小熊被褥,潮红的眉眼噙着泪,模糊的看向台灯,暗想明明只是亲一下而已,怎么突然就城门失火了呢!
岑栖轻笑的欣赏柳樱娇嫩模样,忍不住调戏道:“阿樱,可要忍着点,否则一旦喊出声,柳妈妈会知道阿樱在做坏事。”
娇软哼唧的柳樱听的面红耳赤,嗔怪的看着假正经的美人姐姐,随即张嘴露出整齐小贝齿咬住眼前作恶的坏人!
岑栖不由得低叹一声,眉目满是溺爱,暗叹看来小兔子逼急了,还是会咬人的。
长夜漫漫,柳家卧房的电灯,深夜里都不曾熄灭。
风雪飘落之际,时日转转至年节,爆竹声向,烟花绽放,小区热闹的不得了。
烟花店里一团小孩中的柳樱挑选烟花,宋雯好奇道:“奇怪,教授怎么没跟你一块?”
柳樱拿起打火机点燃烟花,璀璨光亮很是耀眼,不自然的应:“才不要她一块,否则总是作弄人。”
本来以为美人姐姐生病虚弱的很,谁想每夜累的都是自己!
真是引狼入室的血泪教训!
宋雯好奇问:“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柳樱听的面色,连忙解释道:“哪有,我只是想有个独立的空间而已,再说教授她不爱玩烟花,到时说不定笑话我呢。”
“说的也是,我其实也想跟你保持距离。”宋雯手里摇晃着烟花,目光打量周围一圈三五岁的小娃娃,很是无语。
柳樱一听,心塞道:“过年不放烟花多没意思啊。”
宋雯忍不住取笑道:“哎,我怎么看起来你像是妻管严啊,难道就不知展示攻的尊严嘛!”
对此,柳樱沉默没敢出声解释。
攻,是不可能攻的。
美人姐姐心思狡猾的很,而且最近越来越会扮柔弱怜人模样,柳樱都不敢说不!
“小柳啊,你不会真被教授死死拿捏了吧?”
“谁被拿捏啊,我就是对教授礼貌谦让而已。”
柳樱逞强的高声解释,宋雯坏笑的假装正经道:“哎,那不是教授嘛,她怎么来了?”
语落,柳樱当即怂的连忙变了面色,双手藏着烟花,偏头一看,寒风白雪,哪里有人影啊!
“哈哈哈,这就是你说的不怕!”宋雯笑得眼角挤出泪花,嗓子都被冷风灌的难受,才停了声。
“你、你干嘛呀!”柳樱很没面子的看着宋雯无语道。
宋雯缓和着笑意出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谁让你怕教授还不承认?”
柳樱嘴硬辩解道:“哼,我怎么可能怕教授啊,只是大家玩不到一块,我才出来放烟花玩嘛。”
“那你的意思是教授说不准,你也不怕咯?”
“当然,教授她当然得听我的啊。”
宋雯半信半疑的看着口气不小的柳樱,正要继续调侃时,没想却瞥见岑教授!
这下宋雯顿时没了笑意,连忙挤眉弄眼的提醒道:“算了,还是别说了,教授来了。”
柳樱却觉得宋雯又在逗自己,连忙高声应:“教授来了又怎么样,我的事我自己说算了,我凭什么听她呀!”
语落,冷风阵阵袭来时,耳旁响起幽幽话语:“阿樱,方才说什么?”
柳樱顿时小脸吓得苍白,不敢置信的偏头看向出门的美人姐姐,暗想她不是怕冷的嘛!
“您、您怎么出来了?”
“我来找阿樱,顺带柳伯母说家里没醋,想买瓶醋。”
岑栖平静的看着气势蔫巴巴的柳樱,碍于宋雯在场,只得忍下不悦说:“你还要放烟花玩吗?”
“不、不玩了,我跟您一块去吧!”柳樱脑袋恨不得钻进衣领,乖巧可怜的摇头,而后连忙把烟花送给看热闹的宋雯和其它小朋友。
宋雯见状,当即笑得肚子疼,目送柳樱悲壮模样,心想她真是每天都有新笑点送上门哈!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柳樱耸动冻红的鼻头,目光瞧着美人冷淡面容,心间莫名冒出这句话!
两人风平浪静的买醋,而后上楼回柳家。
柳樱忐忑的心,悬着又悬,一直到元宵节,吃饺子都忘记蘸醋!
待从柳家回到学校的柳樱,眼见美人姐姐好像一点秋后算账的意思都没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春三月,天气渐暖,柳樱要出学院去参加大学生游泳队比赛,心里还有不舍跟美人姐姐分开。
谁想美人姐姐却冷淡的很,一脸平淡的说:“加油。”
柳樱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没敢打扰。
时日变化,校游泳队获得团队第一名时,柳樱高兴发了朋友圈以及队友聚会活动照片。
一切的一切到这里似乎都显得很正常,可唯一不正常的是美人姐姐仍旧没有过问半句!
等柳樱大包小包的提回学院给宋雯和同学送礼,而后来教师公寓找美人姐姐时,才发现出大问题了!
根据前情提要,柳樱有美人姐姐的教师公寓钥匙。
可是柳樱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
柳樱只能守在门口,可怜捧着手机发送信息。
好一会,美人姐姐回了条信息。
[不好意思,门锁换了,等等吧。]
[好的,没问题,小熊微笑.jpg]
柳樱迟钝的没有半点察觉异常,反而捧着手机打游戏!
不多时,岑栖从电梯出来,目光看向打游戏打的忘我的柳樱,心里的气不降反升!
将房门打开的岑栖,侧身帮忙收拾大包小包特产,视线看向仍旧坐在沙发打游戏的柳樱,怒火一触即发!
茶水放至桌面时,岑栖坐在一旁冷冷出声:“你怎么不回宿舍去打游戏?”
柳樱埋头盯着屏幕,卡顿的回神应:“我、我想给您看奖牌啊!”
“所以奖牌呢?”
“嗯、等下。”
岑栖微握紧水杯,薄唇抿紧的看着柳樱,心想她一出去就是半个月,朋友圈全是发的吃喝玩乐,没有一条自己的消息,真是气死人!
好一会,游戏结束,柳樱方才放下手机,从一侧拿出奖牌展示道:“给您!”
“为什么给我?”
“因为奖牌很不容易,所以想送给您啊。”
柳樱弯眉笑着,探手便要给美人姐姐佩戴奖牌。
岑栖偏头躲避,意味深长的应:“你的事你自己做主,我可管不了,奖牌还是自己留着吧。”
“您这是怎么了?”柳樱发觉不对劲询问。
“你不知道我怎么了?”岑栖反问。
柳樱被问的语塞,眼眸骨碌转动,思索无果,暗想难道是美人姐姐不喜欢奖牌!
可是作为学生党的柳樱,奖牌是最珍贵的物件,柳樱一时陷入为难,挠头应:“那要不等妈妈给了下月零花钱,我请您吃饭?”
岑栖深呼吸了口气,视线落在柳樱无辜面容说:“不必了,我在学校的任职很快就要结束,到时会搬离公寓。”
“怎么会这么样啊?”柳樱不解问。
“因为本来就只是校外聘请的合约。”岑栖解释道。
当初岑栖是为找柳樱才到处讲座,接受聘请亦是如此。
可现在柳樱离毕业不到两年,自己亦要早些打算。
更何况岑栖也想给柳樱制造些危机感,以免她总是不甚热情。
“那以后岂不是不能每天见到您啊?”
“你要是想我的话,可以去校外来找我。”
岑栖冷酷的递着工作室名片,全然没有半分不舍。
柳樱看着名片,地址距离倒是不远,不过总归没有学院里方便嘛。
愁闷的情绪,渲染天气亦变得闷热,食堂里的柳樱唉声叹气。
宋雯受不了的捂住耳朵出声:“你就不会软硬兼施对教授多撒娇亲热吗?”
柳樱手里握着勺子扒拉拌饭,满满的吃下大口,含糊不清道:“这是工作上的事,撒娇亲热有用吗?”
“你可是攻啊,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宋雯都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柳樱这人白游了这么多年游泳,怎么光长个头,不长脑子呢?
这话说的柳樱有点点心动!
傍晚时分,柳樱早早进入教师公寓,还不忘泡茶!
岑栖进屋时,心间意外柳樱的出现,困惑道:“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奶茶店或者食堂吗?”
柳樱殷勤的奉上茶水说:“您过阵子就要离开学校,我这不是想多陪陪您嘛。”
岑栖洗手擦拭,而后接过茶水,落座沙发浅饮,目光打量无事献殷勤的柳樱出声:“那你打算怎么陪?”
“就是、就是……”柳樱红着脸坐在美人姐姐膝上,满面娇憨的试图抛媚眼。
“你眼睛怎么了?”岑栖放下茶水,狐疑看着柳樱询问。
柳樱满面窘态,探手搭在美人姐姐身侧,居高临下的俯瞰,一鼓作气亲了过去!
岑栖意外柳樱的主动,手臂却还是轻环住她,指腹停留在衣扣,很是受用她的热情。
可是柳樱却突然停止动作,满面不可思议道:“等下,我的意思是换我服侍您啊!”
“恐怕不行,我最近生理期。”岑栖探头轻啄柳樱唇间,心里其实还是记着她的气,不愿让她得逞。
这下换柳樱傻眼了!
可恶,竟然忘记生理期!
一棋失算,满盘皆输,柳樱的计划亦泡了汤。
很快美人姐姐搬出公寓,柳樱回归单身汉的颓废生活。
许是因着美人姐姐的新工作忙碌,柳樱的信息亦回的不甚积极。
柳樱因此更不敢打扰,只得泡在泳池里奋发图强。
夏去秋来,冬迎春往,柳樱的大学时光亦将走到尽头。
毕业季的柳樱去当游泳教练,宋雯则是做策划文职工作,两人平时的碰面亦少了许多。
不过宋雯发工资的时候,最是喜欢找柳樱去当特种兵旅游!
毕竟柳樱的服从性,绝对是没得说。
宋雯喝着奶茶好奇道:“你跟教授是不是吹了?”
“没有,上个月还在聊天呢!”柳樱拿出手机展示道。
“可是你们明明在一个市,怎么不住在一块啊?”宋雯困惑道。
这两人刚热恋的时候就同居,结果现在竟然搞得跟分居离异似的,太不科学!
根据宋雯的经验,一般都是要分手!
柳樱面露苦色的应:“本来教授提过一块住,但是她不喜我做游泳教练,所以就没谈拢。”
宋雯困惑道:“奇怪,教授为什么不让你做游泳教练?”
这话问的柳樱都不敢说实话,因为美人姐姐觉得游泳教练接触男男女女,很不妥当。
如果宋雯知道,大概就会觉得教授思想太古板,柳樱打心里不想让别人说美人姐姐的不好。
虽然柳樱自己也觉得美人姐姐不讲理,但是就莫名其妙不想让别人这样想。
“总之就是这样的原因,所以我们好像在冷战呢。”柳樱含糊解释。
“小柳,我看你们两是要分手,你做好心理准备吧。”宋雯提醒道。
柳樱一听,连忙否认道:“不可能的。”
宋雯叹气说:“讲道理,因为工作原因分手多了去,而你跟教授各方面又有些差距,现在教授是不是都不主动联系你?”
突然被这么一问的柳樱,连忙翻看聊天记录,迟钝的应:“好像是哎,最近都是我在联系教授。”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教授又不能跟你结婚,所以分起手更没压力啊。”
“可是我有打算存钱买戒指的!”
柳樱沮丧苦恼的连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都没胃口吃了。
宋雯见柳樱竟然这么上头,不由得担忧道:“小柳,你求婚可能会被拒绝,咱还是别丢这个脸了吧?”
对于柳樱的粗神经,宋雯真是提升一个新的认识层面!
这几个月柳樱单方面都能聊到想求婚,真是个傻姑娘!
柳樱却摇头不肯应,固执道:“我还是想试试,如果教授拒绝的话,那就……呜呜!”
失败的求婚,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柳樱只能想到这种法子了!
宋雯见此,亦只好停了劝。
夏夜繁星闪烁,情人节的来临,商场气氛最是浓厚。
柳樱早早收拾整齐,等待吃饭邀约的回信。
好在美人姐姐很快回了信息。
傍晚时分,柳樱捧着花在餐厅外等待,有些紧张的很。
岑栖从车上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捧着鲜红花束的柳樱,暗想幸好她还有些良心。
最近柳樱跟着宋雯出去吃喝玩乐,朋友圈热闹的很。
岑栖气的差点以为她两才是一对!
“送给您!”柳樱递着花束出声。
“多谢。”岑栖接过花束,目光却并没细看,而是打量有段时间没见的柳樱。
柳樱陪同一块进入湖廊餐厅,紧张的瞅着美人姐姐出声:“您喜欢花吗?”
岑栖配合的应:“还行,不过还是更喜欢你以前送的望春玉兰。”
语落,柳樱心里扣着分数,暗自懊恼失算!
两人坐在餐桌前,烛火微亮时,菜品逐渐上桌,柳樱津津有味的吃着,一边说起工作上的事。
岑栖听到柳樱还是去当游泳教练,微微蹙眉,并未多言,而是转而问:“那你现在住哪?”
“我有租公司附近的公寓。”柳樱因为准备约会,早上到现在没怎么吃过东西,现下饿的厉害。
岑栖见柳樱工作和住宿没有一样跟自己安排,心思微沉,幽幽出声:“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提议?”
柳樱咀嚼香嫩牛肉,心间咯噔了下,迟疑应:“我有认真考虑过您的提议,只是您的安排并不适合我。”
“既然你决定如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岑栖握紧餐叉自顾进食,不愿冲突。
两人难得如此安静的进食,待从餐厅出来,柳樱一句话都不敢说,更别提先前计划的求婚流程。
夏风拂面而来,从餐厅湖面廊道穿过,岑栖偏头看向柳樱出声:“走吧,我送你回去。”
柳樱看着美人姐姐怀里抱的花,犹豫说:“今天是情人节,您知道吗?”
岑栖闻声,神情舒缓的应:“我知道,本来是有安排,不过你大概不会喜欢,所以就取消了。”
“可是我都没有听过安排,您怎么就取消了?”
“因为你就没有采纳过我的提议安排。”
柳樱见美人姐姐仍旧在意自己没有听从安排的事,亦是低落,耳间回想宋雯的话语,心间沉重道:“您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变呢,那要跟我分手吗?”
岑栖闻声,神情骤然严肃,蹙眉出声:“你,再说一遍?”
这变化吓了柳樱一跳,顿时不敢直视目光,畏惧的应:“您因为我不听安排就冷落置气,难道不就是想分手吗?”
岑栖冷着脸步步逼近柳樱,满是怨念的出声:“难道不是你先嫌我多管闲事,心生厌恶吗?”
“我哪有嫌弃您啊?”
“你在年节夜里明明说的清楚,现在还想撒谎不成?”
柳樱错愕的看着记性太好的美人姐姐,懊恼的应:“那就是玩笑话嘛,您怎么记这么久?”
岑栖却很是伤心,眉眼闪烁泪光,心有不甘的出声:“你不肯听我的工作安排就算了,还不愿搬来同住,现在还要跟我分手,真是负心!”
这话说的柳樱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刺激到美人姐姐伤心难过。
气氛骤变,连带好好的晴朗夜,却突然下雨,实在太诡异!
“我们去避雨吧?”柳樱便想拉着美人姐姐去避雨。
可美人姐姐却避开柳樱的手,伤心欲绝道:“你既然要分手,又何必假惺惺的来担忧我?”
柳樱傻眼的看着置气的美人姐姐,生怕她要跳湖,连忙一把抱住她!
“我真没想过跟您分手,只是以为您不喜欢我。”柳樱埋头解释道,担心被美人姐姐一把推开。
岑栖偏头看向倒打一耙的柳樱,心里虽是气恼,却又恨不起来,只得捏住她耳垂,羞恼出声:“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你是笨蛋吗?”
柳樱吃疼的歪着脑袋,不敢反抗,附和的应:“可能是吧,但是花朵里面有笨蛋的求婚戒指呢,您不看看吗?”
“求婚戒指?”岑栖意外的看着柳樱,而后低头翻找花束,“我怎么没看见?”
柳樱一听,亦跟着上心,焦急道:“哎呀,不会掉进湖里了吧!”
这可是柳樱大半年的工资呢!
雨水不停,柳樱却已经想脱鞋去湖里找戒指!
岑栖忍笑的拉住柳樱入怀,无奈道:“我现在相信你是笨蛋了。”
说罢,岑栖掌心展示戒指盒。
柳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连忙打开戒指盒,拿出戒指笑道:“幸好戒指没有掉,否则就真的搞砸了!”
“所以你还不给我戴上戒指吗?”岑栖矜持的伸出手出声。
“当、当当当!”柳樱欢快的哼着曲,而后给美人姐姐戴上戒指,“刚好合适呢!”
岑栖探手擦拭柳樱满面的雨水,宠溺的出声:“笨蛋快些走吧,否则就该感冒了。”
柳樱焦急的念叨:“哎,我还没来得及亲您呢!”
“谁说戴上戒指就要给你亲?”
“求婚,当然要亲呀!”
岑栖却故意躲避柳樱的亲昵,掌心捂住她的小嘴,暗想她白白让自己吓得心惊肉跳,才不能轻易让她如意啊。
雨夜里的柳樱租房公寓,浴室的热雾腾升,湿漉漉水珠滴落,衣物悬挂垂落沙发座椅处,凌乱处透着暧昧。
黑暗之间柳樱散落长发,明眸亮着微光,仿若黑曜石,兴致勃勃,探近轻啄,软言撒娇唤:“求求您了,让我一回吧!”
岑栖指腹拨弄柳樱的长发,目光迎上她澄澈真挚眉眼,到底还是没再捉弄她,手臂圈住纤细健康身段,附耳调戏道:“行,那你要努力才行,否则明天小心上班迟到。”
轻柔热雾钻进耳廓,让柳樱的心泛痒的紧,暗想美人姐姐才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呢!
柳樱小心翼翼的轻啄,耳间听着清浅低吟,更是脸红心跳的厉害。
幸好自己向美人姐姐求婚成功,否则光是想到以后会有其他人跟美人姐姐亲热,柳樱都会气的撞墙哭死不可!
虽然求婚过程有些曲折离谱,但是结局总归还是很不错的嘛!
窗外的风雨,黎明之处稍稍消停,曙光投落屋内之时,熟睡的两人仿若双生藤蔓,不分彼此。
此时床头的粉色小熊版的电子时钟,此时已经停在9点,很显然某人注定要迟到了。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而她们两的新生活,亦随之掀开新的幸福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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