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波光粼粼, 涟漪阵阵,清风晃悠垂落竹青纱衣裙摆飘动,岑栖瞧着女孩不甚在意的乐观模样, 指腹停留在她细嫩腕间,神情却难掩凝重的出声:“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难道真就不怕受到伤害?”
“我当然害怕,但是总不能眼看那讨厌的惠王欺负姐姐吧。”虽然柳樱现在回想起来心里有些没底,补充道, “再说宴会园内这么多人,我觉得惠王肯定也不敢把事闹大的吧。”
“惠王的恶劣, 远非你所能想象, 寻常宫人唯恐避之不及,以后不许胡乱逞强。”岑栖指腹微紧的握住女孩腕间严肃道。
纵使岑昭月过往劣迹斑斑, 可圣上却从未重惩处置, 所以如今行事才越发猖狂。
假若岑昭月真要对柳樱动手,最终只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柳樱只是一个侍读, 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性命,哪怕是圣上亦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柳樱察觉手腕刺痛, 又见美人姐姐如此模样,只得悻悻点头应:“好吧,我保证以后看到她就躲得远远, 不过姐姐我手真的疼呢。”
岑栖闻声,方才稍稍松些力道, 眉目间满是阴郁, 喃喃道:“总之我不能再让她们毁了你, 绝不能。”
湖面清风吹拂而过,模糊遮掩呢喃话语, 柳樱并未听的真切,探眸张望美人姐姐蹙眉脆弱的怜人模样,心都跟着揪成一团,连忙唤:“姐姐,怎么了?”
这是柳樱第一次看见美人姐姐流露如此惨白面色!
岑栖眸间涣散的看向女孩,稍稍回神镇定应:“我没事,先回亭院吧。”
柳樱欲言又止的看着恢复如常的美人姐姐,心里仍旧有些担忧。
从湖畔长廊回到园内亭院处,宫人们已然将席桌碗盏陈设齐全,另有宫人牵引众人指路落座。
柳樱推着美人姐姐行到一处席前,探手端起茶盏递近,担忧道:“姐姐如果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岑栖接过茶盏暖手,摇头应:“别说傻话,这是宫宴岂能中途离席,更何况今日圣上君后还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啊?”
“今日来的可不止王公大臣,湖面上那些轻舟都是俏丽佳人或是温润郎君。”
柳樱一听,两眼泛光的打量道:“所以今天还是相亲宴呀!”
好家伙,这不正是给美人姐姐找对象的大好机会嘛!
岑栖瞧着女孩兴致盎然,满眼都是探究好奇,心情亦稍微轻快不少,打趣出声:“怎么,你这点年岁就急着上轻舟瞧瞧不成?”
柳樱没料到美人姐姐拿自己说笑,面热的泛红,稚声辩解应:“姐姐,我、没有!”
看来美人姐姐好转不少,竟然有心思打趣自己!
岑栖见女孩总算露出些许羞意,方才不再与她嬉笑,探手端起一小碟糕点递近她面前道:“行,你且吃些饱腹吧。”
柳樱手里捧着犹如花团般精致的糕点,心里有些舍不得吃,先小口的咬住花瓣,口感绵密,奶香馥郁,满眼惊艳出声:“姐姐,这糕点比西苑的好吃!”
岑栖浅饮茶水瞧着女孩笑应:“宫宴御厨自然是非同一般,今日你可以大饱口福。”
“好!”柳樱难得吃席,这不得敞开肚皮努力干饭!
只不过女帝还未入席,所以硬菜都还没怎么登场。
闲暇之余,柳樱探目张望宴席宾客,才发现坐席安排的不同。
宴席台阶最上层中央,明黄屏风处,明显是女帝君后的位置。
其近分别是四处席桌,往后才是皇女郡王以及王公大臣,看来有严格的划分规矩。
可是有种说不来的奇怪,按理离女帝最近的应该是皇女们,其次才是郡王或者别的王之类才对。
可宁郡王的宴席位置跟皇女们差不多。
而讨厌人的惠王亦在众皇女之中,她们距离女帝相对来说都比较远。
反倒美人姐姐和其它三位席桌距离女帝最近,远远超过众皇女。
柳樱一时看的认真,全然没有注意美人姐姐给自己小碟子投放不少荔枝,一不留神抬手碰撞骨碌滚落在衣裳,方才回神,叹出声:“荔枝!”
好在柳樱眼疾手快捡起散落三两颗的荔枝,而后自顾探手剥着颗粒饱满的荔枝,小嘴吸溜甜润果肉念叨:“好甜!”
岑栖担心女孩吃糕点生腻,才给她寻了些荔枝,见她爱吃,便又给她拿了些出声:“听闻是今早采摘船运送进宫的荔枝,味道甘甜的佳品。”
“姐姐,不吃吗?”柳樱指腹剥着荔枝递近询问。
岑栖摇头应:“我不太喜甜,而且这些荔枝是冰镇之物,于我身体不好。”
“这样啊。”柳樱只好独自吸溜鲜甜荔枝果肉,暗想生病真是不好。
吃的穿的,都要忌口,美人姐姐好可怜。
“姐姐,怎么皇女们离女帝这么远啊?”柳樱好奇的凑近询问。
“因为圣上封的亲王比皇女身份地位更尊贵,所以皇女们的坐席只能靠后。”岑栖说话间,目光正巧与气势傲慢的熙亲王交触,两人各自移开,恍若不相熟。
柳樱困惑又问:“亲王为什么比皇女们更尊贵?”
岑栖收回目光迎上女孩探究眼眸,心想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亲王是圣上命定将来继承大统之位的封号,而皇女们只是圣上的血脉,并无具体职权。”
“难道女帝不把皇位传给她的孩子吗?!”
柳樱顿时吃瓜吃的连手里的荔枝都没心思吃了。
岑栖视线落在女孩嘴角残留的果肉碎屑出声:“帝位曾经是母女相传,不过十二年前先帝传位她的妹妹,所以当今圣上便遵令改成姐妹相传,你这只小花猫且擦擦嘴角吧。”
柳樱闻声,尴尬的用手帕擦了擦嘴,小声嘀咕:“这样的话,那传位不是变的很复杂了嘛。”
“圣令如此,谁敢不从呢。”岑栖眉眼眺望其它三位亲王应道。
“那下个继承帝位的是谁啊?”
“现下看来应该是安亲王。”
至于将来,岑栖觉得那就未可知了。
柳樱好奇的张望,只见跟美人姐姐同位置的三人,其中有两人年岁偏大,估摸应该有三四十来岁,瞧着比较像女帝的妹妹们。
可另外一位看着太年轻,好像跟美人姐姐差不多岁数。
“那个人是女帝的小妹妹吗?”
“不,她是先帝的长女岑熙,西南平叛的熙亲王。”
柳樱有些弄不清状况的回头看向美人姐姐问:“所以女帝是要先传给妹妹们,然后再重传给先帝的女儿们?”
好复杂啊。
“现下看来似乎是如此心思安排。”
“女帝能这样做,其实挺公平能。”
岑栖闻声,捧着茶盏的动作微紧,神情僵硬的低头品着茶水,并未应话。
而柳樱并未发现其中变化,迟钝看向美人姐姐,方才意识到问题,困惑问:“咦,姐姐怎么跟亲王坐一块?”
既然只有继承大统的亲王才能离女帝这么近,那美人姐姐的身份岂不是非同一般!
岑栖迎上女孩傻乎乎的目光,不解的反问:“你不知我是谁?”
她入宫数月,竟然不知自己身份?
若是换作旁人,岑栖必定是不信。
柳樱睁着水灵眼眸,有些心虚的应:“我、我刚才开玩笑呢。”
完蛋,自己是入宫的侍读,怎么可能不知道美人姐姐的身份呀!
这下该不会要暴露了吧!
如果没有这句话,或许岑栖还会真以为女孩犯糊涂,可现下岑栖怀疑她应该是真的不知情。
“那位熙亲王是我的长姐,你说我是谁呢?”岑栖看着女孩过于漂亮的一双眼眸,耐心同她绕着圈迂回解释。
柳樱震惊的睁大着眼睛,当初同桌怎么没跟自己说女主这么有身份啊!
可是既然美人姐姐是先帝的血脉,以后亦有可能顺位继承大统,怎么处境还会如此艰难呢?
“姐姐,该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你但凡上点心询问宫人都能知虚实,真是小呆瓜。”
岑栖一语双关的说着,暗叹女孩当初若没有进西苑,恐怕早就小命不保。
柳樱见美人姐姐如此反应,小心脏都悬到嗓子眼,自己这是露馅还是没露馅了呀?!
半晌,柳樱只能用笑容来缓解尴尬出声:“姐姐,那你也是亲王吗?”
“嗯,只不过未曾参政议事的亲王基本跟皇女无差。”
“这样啊。”柳樱单纯的以为可能是因生病瘫痪对美人姐姐的影响,便连忙转移话题,“可刚才那个惠王既然是姐姐的二姐,她怎么没有坐到亲王位置?”
“惠王曾因不良癖好犯下丑事,虽然圣上没有处罚,不过群臣上书抗议,便取消她原本的亲王封号。”
“什么不良癖好?”
柳樱听的耐不住好奇询问。
岑栖欲言又止的看着过于天真烂漫的女孩,只得转移话题道:“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好孩子可不许多问。”
没想到美人姐姐竟然这么回答,柳樱纵使再想多问,亦只得停了声。
唉,总感觉好像被美人姐姐给拿捏了呢!
语落,另一方仪队自远处林间行来,众人纷纷起身相迎。
岑栖行动不便,只得抬手提醒女孩切莫忘记行礼。
“参见圣上!”大片人群犹如潮浪般跪伏在地。
柳樱偷偷探起脑袋张望女帝与君后,远远瞧着女帝颇有威严,随行的君后倒是面相平和,颇有几分清秀才子气质。
还没待柳樱多看几眼,没想美人姐姐忽地抬手落在脑袋轻扣。
柳樱吓得连忙低垂脑袋,不敢再东张西望。
“诸位平身,佳节宫宴不必拘礼。”女帝行至席桌前,兴致不错的出声。
“谢圣上。”众人闻声,方才起身落座。
柳樱缓慢抬起脑袋看向美人姐姐困惑出声:“姐姐,刚才干嘛呀?”
岑栖无奈应:“行礼偷窥,乃大不敬,不许胡闹。”
“好吧。”柳樱明显感觉到女帝和君后入场,众人气氛都不一样,自然不敢给美人姐姐招惹麻烦。
声乐渐起,歌姬徐徐登场,而佳肴粽品之类亦陆续上桌。
酒盏摆设于眼前时,柳樱看了看美人姐姐,还从来没见过她喝酒。
“西南平叛大捷,朕心甚悦与诸位共饮雄黄酒庆祝!”女帝于席桌前出声。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岑栖端起酒盏饮尽,余光瞥见某个小馋鬼热切目光,暗自摇头示意。
原本想偷偷倒酒的柳樱,只得停下动作,转而老实的给美人姐姐剥粽子,满是叹息,未成年不能饮酒也是好孩子的标准呢!
岑栖很是给面子的执筷吃着女孩摆放到碟中的食粽。
宴席众人亦各自食用佳肴,女帝目光巡视众人,而后落在临近的安亲王出声:“此次主要是安亲王和熙亲王率领深入遍布毒虫瘴气的西南腹地平叛,朕特取陈年佳酿与你们二人畅饮。”
宫人奉上御酒单独倒与两位亲王,其余众人见此,自是知趣的很。
大皇女岑若绮本就因上回蹴鞠训斥而心间不平,眼下受着冷落,更是没有好脸色。
其余皇女反应寻常,二皇女岑淮荌瞧着圣上如此偏袒行为,心间有些困惑。
酒过三巡,女帝面上喜色未褪,兴许正是酒兴高时,忽地又出声:“如此大功,朕决意要将空闲的都城府令要职添置人选。”
话语落,不仅熙亲王安亲王两人神情专注,众皇女大臣们更是心思飞散。
亲王兼任都城府令要职,那便是一国储君!
此时离女帝最近的君后,亦面上显露几分急色,缓声:“圣上,您喝多了。”
“君后莫担忧,朕的酒量,屈屈几杯不在话下。”女帝笑意正浓,可眉眼凌厉却未曾消散,转而看向众人,只见所有人的目光望向此处,唯独岑栖神色从容不为所动,话语续言,“只可惜都城府令只有一个,所以朕欲将其拆分为左右府令,分别由安亲王熙亲王二统领管辖,如此才显公正,你们觉得如何?”
“圣上英明!”众人面色各异却都纷纷应声。
熙亲王和安亲王亦上前叩拜谢恩。
女帝笑意不减抬手道:“切莫拘礼,都起来吧。”
如此三两句话,众大臣皇女们的心思却已经是翻江倒海。
而柳樱虽然不懂其中厉害,却能感受到大家的情绪变化明显。
比如美人姐姐的长姐熙亲王面色得意,可那位安亲王却隐隐有些不满。
而惠王更是埋头饮酒颓废的很,只有美人姐姐好像无事发生一般。
柳樱细声询问:“姐姐,都城府令是什么官?”
岑栖偏头应:“府令主要负责都城内的驻军部队,职位不高,但通常是继承大统的皇太女才能担任。”
“这么重要的岗位拆成两个,那谁才是将来的皇太女?”
“这个得看圣上的心思,我并不知道。”
柳樱见美人姐姐都说不知道,便也不再费心思多想,认真啃着烤制的小猪排,心想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午宴过后,女帝邀众人赏园,特意命君后替未许婚配的皇女亲王去接触轻舟的世家子女。
岑栖自然位列其中,轻舟泛游,湖面之上谈笑言语不断。
柳樱花痴般看着轻舟里打扮漂亮的小姐姐小哥哥,一双眼睛根本就看不过来,心急的出声:“哎呀,人实在太多了。”
“别急,你可以慢慢看。”岑栖墨眸含笑的瞧着女孩苦恼模样,悠闲劝道。
柳樱闻声,偏头看向毫不上心仿若清心寡欲般的美人姐姐,颇为老成的叹气问:“姐姐就没有喜欢吗?”
“没有。”岑栖坦然应道,只见女孩垂头丧气模样,更觉她心思古怪。
看来她只是不喜宁芷跟自己往来,别的人,却没有多少防备。
“怎么会连喜欢的类型都没有啊?”柳樱觉得美人姐姐多半是书呆子。
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小哥哥,她竟然瞧都不瞧一眼。
岑栖掌心轻拍她扎着蓬松发团的小脑袋取笑道:“真是人小鬼大,尽爱掺和大人的事。”
柳樱看着惬意悠闲的美人姐姐,一瞬间禁不住想,其实女主独美也不错嘛!
可想法还没坚定,船桨晃动水面声音响起,忽地一艘轻舟靠近而来,身后响起一温柔女声:“栖亲王,好久不见,可还认得故人?”
“秦淼,你怎会来参加宴会?”岑栖看向来者询问。
“因婚配未有人选,所以只好登船来问访。”
“请。”
柳樱傻眼的看着刚才还一幅对相亲毫无兴趣的美人姐姐,竟然转眼就答应这清秀女子的约谈!
“你在外面看着秦姑娘的船,切莫慌神让风吹走了。”岑栖指腹捏住跟随身后的女孩脸蛋,细声安排,而后方才转动坐轮独自进入内里。
竹帘垂落,轻舟晃动,孤零零的柳樱抬手撑着小脸蛋,无聊的看着水面倒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难道这就是见色忘友的友人视角嘛?!
可是女主的官配是男生呀,怎么美人姐姐尽爱招惹女生的桃花呢!
此时岸上的君后,因满心思都被先前女帝任府令的事勾了心,自是无瑕安排,便索□□由众人张罗相会。
亭落内里宫人来汇报:“栖亲王正与秦氏女秦淼共处详谈。”
君后不以为然揶揄道:“一个先帝时就被废的太傅之女,倒是门当户对。”
清风浮动水面,泛游轻舟内里,岑栖目光透过竹帘张望女孩无聊身影出声:“令尊回归故里十余载,想来一定很想重回朝堂吧。”
秦淼奉茶应:“家母有心却无力,当年与圣上就不合,如今更是冷眼遭落。”
“令姐前些时日因令尊政敌挤兑诬陷,险些受牢狱之灾,如今可还安好?”
“虽是未受皮肉之苦,可功名仕途已是受损,家母为此气愤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岑栖看着眼前温凉茶盏,指腹沾水于案前书写道:“若是能行此法,令尊必可重回都城,甚至能重掌太傅官印。”
秦淼神情微变出声:“此术太过剑走偏锋,恐怕不妥吧。”
“此计成与不成,行与不行,皆在于令尊,本王绝不过问。”说罢,岑栖便推动坐轮离开内里。
轻舟摇摆,蓝天白云,柳樱无聊的脱鞋泡脚吹风,凉快舒服的险些睡过去。
“你倒是日子过的舒坦,真睡着了不成?”岑栖弯身看向睡眼朦胧的女孩轻柔唤。
从一侧爬坐起身的柳樱,好奇张望轻舟内里,却发现那位模样清秀的姐姐已不见踪影!
“莫看了,秦姑娘都已乘坐轻舟去往别处。”岑栖指腹轻弹了下女孩额前说道。
“姐姐,谈成了吗?”柳樱抬手揉着额前,只得八卦的询问正主。
岑栖轻笑一声,随后摇头应:“佳偶天成,岂能如此容易?”
“怎么会这样啊。”柳樱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拒绝倾国倾城之貌的美人姐姐!
“天色将暗,夜宴亦要开始,还不把鞋袜穿好回岸?”岑栖迎风微觉凉意,视线落在她的赤足无奈道。
“哦。”柳樱听话动作,待轻舟行到岸旁,抬手推着坐轮经木板上岸,却发现美人姐姐脸色微微泛白,看样子像是冷的厉害。
夜宴与午宴不同,大臣们都已离宫,只余亲王皇女郡王等皇亲共宴。
圣上亲自将美人姐姐招至身旁慰问病情,因而柳樱只能远观静候,心间却暗自担忧不已。
这会天色渐暗,待会还要有烟火观赏,美人姐姐肯定会觉得很冷。
而午时喝了不少的惠王,现下满脸熏红,正巧瞥见岑栖身旁衣着精致的小女孩偷偷溜出园林,招手问:“她,是什么来历?”
“那位是栖亲王的侍读,御史中丞柳蕴次女。”
“一个小侍读衣着打扮的像贵族世女,你派几人把她抓起来!”
宫奴犹豫的应:“是。”
夜幕无声落下,酒盏更换,灯火璀璨,岑栖唇色不知觉间已微微泛白。
忽闻烟花声响,众人纷纷抬头张望绚烂光彩,岑栖却偏头回望角落,谁知已然不见女孩身影!
这会正好是先前约定的秘密出宫时辰,女孩终究还是选择背弃自己。
岑栖掌心微紧握拳,漆黑眸间倒映转瞬即逝的绚烂烟花,却更显幽深灰暗。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这是女孩自己选的路,那就怪不得自己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