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不安, 越是镇定,越是猜疑,越是关切。
“真是令人担心, 先前我听闻你迟迟未归,西苑宫人都去找你, 怎么如此贪玩?”岑栖满面担忧在意的询问。
柳樱心有余悸的看着美人姐姐,迈步缓缓走近,鼻头发酸的掩饰惊慌, 细声应:“姐姐,我刚才被人突然给蒙着眼绑起来了。”
“是谁?”
“我没看见她们的脸, 所以也不知道具体地方。”
岑栖目光审视女孩的一举一动, 狐疑询问:“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柳樱点头应:“嗯,不过我听见她提及大皇女。”
岑栖眸间显露困惑, 直白质询道:“东华宫的人,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抓你?”
大皇女岑若绮的心性傲慢急躁,按理不大可能有如此缜密心思安排柳樱潜入西苑。
所以先前岑栖毫不犹豫的赶赴芙清宫见二皇女。
虽然一番言语谈话从未提及柳樱, 但是岑栖能感觉到二皇女岑淮荌对于自己的夜访与其说是意外,更多的该是提防才对。
借书一事的幌子, 二皇女知晓的清楚明白却故意隐瞒不多问,而是顺着自己的话闲聊。
所以岑栖最终亦没有提起柳樱。
如若自己主动透出风声,偏要受其牵制, 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岑栖不喜受人挟制,更不愿暴露自己对柳樱关切, 所以才主动抛出赌坊转移二皇女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 只是听到她们这么说, 而且还想让我找姐姐谋朝篡位的证据,真是太坏了。”柳樱并未深想, 一股脑的和盘托出。
“她们为什么让你来找西苑证据?”岑栖眉眼微妙变化的看向不假思索坦白的女孩,心想她这是打算坦白,还是真假掺和,好试图蒙混过关?
话语一出,柳樱心间咯噔,暗叹糟糕!
是啊,西苑这么多宫人,她们却只抓自己做奸细,这瞎子都得看出点猫腻啊!
柳樱迎上美人注视目光,心间鼓起勇气,犹豫道:“姐姐、我是奸细。”
“奸细,你莫非是在同我说笑?”岑栖面上故作轻松的说着。
“没有,我是认真的。”
“所以你方才绑架失踪是假,其实暗中接头才是真?”
柳樱摇头又点头,而后还是纠结的选择摇头应:“没有,我真是被绑走了。”
岑栖表示亲近的抬手端起一旁的酸梅汤递近给女孩出声:“奸细又被称为背叛者,可你有背叛过我吗?”
“没有,我只是骗她们合作,其实什么也没说。”柳樱接过酸梅汤,紧张的抿了小口,“刚才赌坊的事也一个字都没有提起姐姐。”
“好吧,你是安派进西苑?”
“不知道。”
岑栖迎上柳樱女孩干净透亮眼眸,到底还是选择相信她,转而出声:“刚才你提起大皇女只是耳朵听见对方提起,其实并没有亲眼看到,对吗?”
极有可能柳蕴跟幕后之人是单独秘密接触,所以柳樱不知道亦正常。
而眼前的女孩身份更是谜团,她不知情实属合理。
柳樱忐忑的颔首应:“嗯,姐姐不生气吗?”
“你既然没有做过背叛的事,那就只是遭人胁迫而已,更何况已经坦白从宽,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呢?”
“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岑栖浅笑不语,转而从临近身侧一柜中提出药箱,指腹打开药瓶,取出纱布说:“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既然女孩已经承认奸细身份,岑栖自然是想要彻底了解清楚。
柳樱困惑的应:“我,就是我啊。”
岑栖抬手示意女孩坐近在身侧,目光迎上她犯傻目光,指腹打开药膏涂抹她颈侧血痕伤处,微叹的直白道:“御史中丞柳蕴次女柳樱三岁读书识字,五岁文章倒背如流,七岁便已能写的一手好字,而你十二有余,却还不怎么认字。”
语落,柳樱惊出一身冷汗,甚至都感觉不到伤处上药的疼痛,明眸看向眼前镇定自若的美人姐姐,隐隐觉得深不可测!
先前自己还斩钉截铁丝毫不曾觉得自己身份暴露,真是啪叽打脸!
“姐姐,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大约是从你入西苑第一顿饭起,我就怀疑你的身份,只是你的样貌跟柳樱太过相似,所以一直不敢确定罢了。”
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会有样貌一模一样的人。
岑栖指腹轻扯动纱布,无声缠绕女孩细嫩颈间,力道轻柔,却不曾放过她任何神情变化。
柳樱面目神情从震惊转而变成沮丧,眉目低耸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份究竟是不是柳樱。”
一想到自己在美人姐姐面前好几个月的拙劣演技,真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为何如此说?”岑栖系紧纱布,指腹轻捏住女孩下颌,迫使她仰头迎上目光。
“因为从外表身体样貌来看我就是柳樱无疑,可我知道我肯定不是原本的柳樱,姐姐你能听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你是真柳樱,可意识里却认为自己不是柳樱?”
语落,岑栖掌心搭在女孩额前,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今日被吓糊涂了。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谬之事。
岑栖原本的设想,女孩或许只是跟真柳樱身段样貌相似的另一个人,又或许是孪生姐妹。
谁想女孩竟然说出这么荒唐的回答。
一时之间思绪繁杂,岑栖不由得想起女孩初入西苑曾提及脑袋受伤。
难道是伤害残留的后患不成?
柳樱茫然看着先前还处事不惊的美人姐姐,突然面色微变,而后温凉掌心搭在额前检查,满是不解问:“姐姐,怎么了?”
岑栖垂眸迎上女孩真挚目光,心生怜惜的犹豫道:“那你现在认为自己是谁?”
“这个事说起来就复杂了,其实我是另一个世界的学渣,前一天晚上还熬夜打游戏,所以上课补觉呢,结果一醒来就变成即将进宫做侍读的柳家二小姐。”柳樱尽可能一口气简短说完。
而表面镇定听着女孩越发离谱话语的岑栖,心间却猜想她大概病情不轻,或许可能精神错乱失常了。
“你既然认为自己不是真柳樱,为什么当初不逃走而是选择入宫?”
“因为我没得办法啊,这都是系统……!”
剧透的话语戛然而止,满屏红色框框弹处时,伴随剧烈的头疼!
柳樱小脸皱成一团,随即身形倾倒,眼前陷入模糊之时出现一段字幕。
[玩家多次涉嫌违规剧透,触发惩戒,请严格遵守游戏规则!]
遵守你个大菠萝,真可恶!
柳樱昏迷之际,心间愤愤道。
夜深时,太医入殿诊治,岑栖看向榻上昏迷不醒满面冷汗的女孩,心生担忧的询问:“她的头疾很严重吗?”
“回栖亲王,她的脉象只是有些乱,许是受惊吓才昏厥,并无大碍。”太医于一旁汇报。
岑栖蹙眉道:“可她方才一直喊头疼,怎么会没事?”
太医拘谨跪在一旁应:“臣无能。”
宋管事觉察异常,主动出声:“主子,既然太医都说柳樱病无大碍,想来一定会醒。”
“方才是本王失态,太医深夜诊治辛苦了。”岑栖回神,收敛怒意,和声道。
太医这才起身,宋管事亲自相送离开西苑主殿。
不多时,宋管事回到殿内,严肃出声:“主子,方才是怎么了?”
岑栖掌心握紧坐轮扶手,转身离开小屋,解释道:“今日柳樱是被人劫持掳走,本王只是心急没能探究背后之人罢了。”
宋管事跟在一旁入内室,半信半疑问:“那柳樱可有交代什么?”
“她说失踪是被大皇女派人绑架。”
“东华宫离西苑的距离不远,可柳家跟大皇女无冤无仇,怎会会出此狠手?”
岑栖转动坐轮行至到书架前,目光落向密集排列的书卷出声:“因为这不过是一个拙劣的谎言罢了。”
宋管事闻声,困惑道:“莫非您认为柳樱所言有假?”
“她没有道理撒谎,而且只是一句话而已,目前根本无从佐证。”
“那是否派人盯着东华宫的动静?”
岑栖掌心挑选出一卷书册,面上已然没有先前半点关切,从容不迫的应:“不急,先把夜访芙清宫和赌坊的事都散播到东华宫,再看看动静吧。”
既然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那自己岂能如她所意。
柳樱的伤,迟早是要偿还的!
“是。”宋管事亦被转移注意,没有再过多细想先前主子的失态言行。
夜深之时,西苑陷入昏暗,仿佛静眠一般安静无声。
而东华宫院里烛火摇晃,大皇女岑若绮倒着酒怒意攀升道:“西苑当真跟芙清宫接上头了?”
“是,先前栖亲王亲自登门拜访芙清宫,而且停留好一会才出来。”
“哼,岑淮荌狼子野心,她到底想干什么!”
杯盏声摔落,惊的侍奉宫人面露惧怕,纷纷跪在一旁。
“主子息怒,听闻二皇女还借由赌坊获利来讨好君后。”
烛火摇曳之时,渐而模糊大皇女愤怒猜忌的狰狞面容。
而此时琴音清缓的芙清宫,二皇女岑淮荌悠闲抚琴,指腹揉弦轻挑,面上轻松自得叹出声:“真是稀奇,岑栖竟然会主动示好。”
萧管事于一旁出声:“主子,奴不明白为何栖亲王提赌坊是示好,难道不是警告?”
“以岑栖的心性,她想动赌坊绝不会提前声张,反而会徐徐图之一击毙命,这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赌坊,每月确实能得不少银钱,操守的是二皇女,可获利的却是君后。
将来一旦暴露风声,自己无疑会承受最大的罪责。
尤其是如果让大皇女岑若绮知道自己以赌坊之利讨好君后,恐怕以她的狭隘心性,恐怕会从中作梗。
岑栖的提醒,真是精准的说中二皇女心间的多年隐患。
明明身为圣上的嫡长皇女,可岑若绮心胸狭窄,又目光短浅,注定成不了大事。
现下若是绑定一条船,将来恐怕一定会被牵连出卖。
萧管事闻声,担忧道:“那赌坊该不该关闭?”
“不必,赌坊还有别的用处。”二皇女知道岑栖的提醒没安好心,她绝不会无缘无故的示好拉拢,只是自己却不得不听从她的建议。
大皇女绝不可同谋,而且她的存在比岑栖对自己而言,更具有迫切的危险。
这么多年岑淮荌一直隐忍,如今该是做抉择的时候了。
夜幕深深,繁星隐于暗处,残月静悬,云层轻移悄无声息的遮住光亮,只余漆黑暗淡。
待黎明曙光划破天际,又是一日明媚艳阳天。
西苑宫人们因柳樱失踪一事议论纷纷,常黎惬意的行过廊道,迈步进入主殿内廊,嘴角上扬打量小屋外看守的两宫人出声:“昨夜柳樱突发疾病,现下怎么样了?”
“回常管事,现下还没苏醒,柳侍读违背夜禁宫规,主子罚俸三月禁足五日。”
“她,真是走运啊。”
常黎面上笑意消散干净,眉眼显露不甘。
如此可疑形迹,竟然只是因为一场病而轻拿轻放的惩戒结束!
朝阳初升,热浪翻涌,宫院地面晒得发亮刺眼,枝叶垂落无神。
午后从昏迷中醒来的柳樱,迷糊的睁开眼,只觉得眼前亮的险些瞎了眼。
“柳侍读,可算醒了。”一宫人端着药汤入内出声。
整个人还不太清醒的柳樱,抬手揉着混沌不清的脑袋,嗓音微哑的询问:“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昨晚突然头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现在柳樱还有些后怕。
“现在已经午后未时,柳侍读要洗漱用饭吗?”
“好,谢谢。”
柳樱撑坐起身,自顾系衣穿鞋,手里拧着帕巾擦脸洗漱,指腹触及颈间纱布多少有些不太习惯。
待吃饭用药,柳樱已经恢复不少气力,宫人收拾着碗筷出声:“主子吩咐柳侍读若是好些就去内室服侍。”
“嗯。”柳樱喝着白开水缓和药汤苦涩味道应话。
从内廊进入内室,柳樱撩开珠帘还没出声,美人姐姐先偏身看了过来,关切问询:“头,还疼吗?”
“现在已经不疼,就是有点晕。”柳樱略感意外的走近到矮榻旁,好奇询问,“姐姐,怎么知道进来的是我?”
西苑内室进出的宫人不多,但是也不少,美人姐姐总不可能每回听声就探头张望吧?
岑栖探手示意女孩就座,目光看向她还算精神的面色,稍稍放心的出声:“宫里的人行走坐卧都有规矩,可你走路不太规矩,常是轻快碎步,偶尔还会哼奇怪的曲调,所以才知是你。”
柳樱见美人姐姐如此细致观察,突然觉得自己那么早暴露身份,其实也没那么挫败,悻悻笑道:“姐姐这么聪明,早就发现我的不对劲,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因为我想等你主动坦白。”岑栖将书卷放置一旁说着。
昨夜之事太出乎岑栖意料,现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柳樱面露愧疚的应:“对不起,我害怕姐姐会生气不高兴,而且本来想着如果能找到接头的线索,或许能将功补罪。”
除了心地善良的女主,谁会如此宽宏大量啊!
岑栖抬手轻触女孩面容,怜惜的应:“你不用道歉,宫里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如果换作旁人经历昨日的绑架,恐怕大多会妥协对方的恐吓威胁,更加努力监视查找自己的罪证。
可女孩却选择坦白交代奸细身份,这对她而言,其实是非常的危险。
柳樱眼眸湿润泛光,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鼻头耸动的应:“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姐姐的照顾。”
“那你不妨说说接触到对方哪些人脉,就当是将功补过吧。”
“嗯,府库里的安管事是接头的人,我觉得昨夜绑架自己的人跟安管事肯定有往来。”
虽然早就知晓,但岑栖很是给面子的应:“好,我会派人跟踪调查,西苑里还有别的奸细吗?”
“没、没有。”柳樱想起自己答应李厨娘的话,只得含糊应答话语。
李萍出宫,严格意义来讲西苑现在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吧。
岑栖目光打量女孩躲闪目光,心里并不喜她对自己有所隐瞒,可是回想她对常黎都能恩怨分明,只得忍住质问。
反正李萍已死,她既然想袒护报恩,那就随她吧。
“你往后不能一个人出西苑,她们一定会再伺机来找你,所以要小心。”
“姐姐也要小心呢,那个大皇女说不定还会出狠招害人呢。”
岑栖闻声,轻笑道:“你真的以为绑架是大皇女指使所为吗?”
柳樱本来坚定的猜想,突然被这么反问,心间有些迟疑问:“难道不是吗?”
昨夜自己清楚听着对方威胁话语,按理应该没记错吧。
“大皇女或许有害人之心,不过绑匪怎么会傻到透露真名给人质呢?”
“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岑栖见女孩如此天真不设防,自然也不想她过多掺和,转而出声:“另外赌坊的事,你以后不要去,更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去过赌坊。”
柳樱不解的问:“为什么?”
“怎么,你难道赌上瘾了不成?”岑栖打趣询问。
“没有,我就是好奇而已。”柳樱只是觉得美人姐姐对于赌坊之事,前后的反应之差,实在是令人不解。
岑栖迎上女孩好奇目光,耐不住说教心思,指腹轻捏住她绵软耳垂,提点道:“宫里好奇心太重是会有危险的,更何况现在你还是好好养病要紧吧。”
头疾严重者,痴傻亦是可能的事,岑栖担心女孩的病症往后会越来越严重。
柳樱配合歪着脑袋解释道:“姐姐,我没病,昨夜只是意外。”
大不了,以后说话小心点呗!
“若是意外,你怎么会昏睡不醒到这会?”岑栖看向不当回事的女孩,视线检查她额前伤处,“说起来,你的伤当初是怎么造成的?”
她既是官家女,怎么会弄成如此重伤隐疾?
柳樱茫然的想了想,脑袋里一片空白,没有半点纪录影片画面,只得摇头应:“我不知道。”
“看来你是失忆了。”岑栖自顾下着诊断,温凉指腹触及她额前检查伤处。
“姐姐,我没失忆,只是没有来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柳樱试图解释自己没病。
岑栖瞧着女孩认真模样,不好跟她较真,担心引起昨夜病症,只得缓和出声:“那你的意思是受伤之后,先前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吗?”
“对啊,我一开始连柳母都不认识,所以不敢待在柳家。”
柳樱发现自己只要不提及剧透,好像就不算违规,所以自是畅言无阻。
可柳樱的坦白,反倒更确认岑栖的猜想。
女孩是因头疾而失忆甚至出现认知的错乱,她不认识柳蕴,亦忘记过往的读书写字。
难怪她从进西苑就时常询问些常人都知晓的事,比如为何抄书而不印书。
当时岑栖曾觉得怪异困惑却没有再多想,看来还是大意疏忽了。
“姐姐。”
“嗯?”
柳樱抬手握住美人姐姐捏耳垂的手,掌心贪凉的摸了摸念叨:“手,摸起来好凉快啊。”
“身子虚弱,便是如此,怎么了?”岑栖不以为然的说着。
没想却见女孩摸着自己的手不放,反而鉴赏般的打量道:“骨节分明,修长又白,真是我摸过的手里最漂亮的!”
天地良心,柳樱只是羡慕加贪凉快而已,所以才想贴贴美人姐姐!
毕竟现实生活同桌朋友互喊老婆都是常有的,所以柳樱全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真是胡闹。”岑栖顾自收回手,目光审视女孩一副贪玩模样,心间却是情绪起伏不定。
若非她年岁小,模样神情实在是认真的很,岑栖真会以为她是在行轻薄之举!
柳樱没想到美人姐姐突然收回手,面色凝重的有些吓人,困惑道:“姐姐,我怎么胡闹了?”
“你、经常如此摸旁人?”
“嗯,大家有来有往嘛。”
语落,柳樱清晰的感受扑面而来的汹涌寒风,禁不住瑟瑟发抖,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危险词嘛?!
大家都是女生,别说摸手,一块洗个澡偷袭都是常有的事,难道这事违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