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的坦荡无畏, 全然不知礼仪之防,实在是让岑栖气的不轻。
“你难道不知女子之间要避嫌?”
“摸手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岑栖神情凝重的出声:“非常至于, 宫里言行举止必须符合规矩,否则秽乱宫闱是死罪。”
柳樱听着美人姐姐话语, 方才想起这个小说世界同性可婚,说不定还真违法!
“那女生之间拉手也不行嘛?”柳樱被说得不敢儿戏,认真询问, 以免以后真误事。
岑栖见女孩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微叹扶额应:“总之你以后跟旁人要保持距离, 不可拉拉扯扯。”
“好吧。”柳樱见美人姐姐严肃的很, 只得乖巧应答。
午后至晚间柳樱表现的十分规矩,再不敢去碰美人姐姐, 以免被误认为是咸猪手!
晚膳时辰, 宋管事领宫人奉膳食入内室。
汤药菜肴,一一都要经过试毒, 宫人浅尝过后,方才上桌。
柳樱站在一旁看着繁杂流程, 暗自感慨吃顿饭可真不容易啊。
黑暗无声遮掩庭院,戌时,西苑各廊道已没有人。
宫灯摇曳, 柳樱如往常一般敷药服侍,掌心火辣辣的浸泡水盆, 目光看向静卧的美人姐姐犹豫的询问:“姐姐, 这么久了, 你的腿还没有半点反应吗?”
岑栖翻阅手中书卷应:“相较最初还是有明显的感受变化。”
“那什么时候可以下榻走路呀?”
“现下恐怕还不行,你急什么?”
柳樱拿起帕巾擦拭掌心担忧道:“总感觉躺的越久腿越难恢复, 所以才担心。”
最初柳樱还抱有积极可观的心态,甚至会主动安慰鼓励美人姐姐。
可经过好几个月都没有半点起色,柳樱不由得失去信心,心情亦沮丧了起来。
“你以前坚信我能恢复好转,这会是怎么了?”岑栖有些困惑的看向坐在榻旁女孩。
柳樱被说的感觉自己有些丧心,连忙掩饰情绪,摇头应:“没什么,只是想着如果姐姐能够早点痊愈,兴许外面那些坏人就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姐姐。”
因着听美人姐姐提及参政议事的亲王将来可以即位,所以柳樱一直以为是生病瘫痪耽误美人姐姐的光明未来。
当然柳樱完全没想过美人姐姐去争位,只是觉得双腿痊愈才方便离开皇宫获得自由,否则真是难于登天。
岑栖视线落在女孩不复往日朝气的青涩面容,误以为她的灰心是因为昨日惊吓胆怯,便宽慰出声:“昨夜让你被她人绑架威胁,很抱歉没能护你周全。”
正因为自己如今势力微弱,那些人才如此明目张胆,说来确实是自己牵累她。
“那都是坏人的错,姐姐不用道歉。”柳樱没想到美人姐姐会自责,更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可我如果及时发现旁人对你的危险,便不会让你出西苑去赌坊,更不会让她们有动手的可趁之机。”
柳樱摇头解释着:“姐姐,我没有怪罪的意思呀。”
岑栖观察女孩反应,只要她出现一丝反悔,那自己都要小心谨慎,缓和出声:“我知道你经历如此危险,恐怕心里会很不安吧?”
虽然让女孩留在宫里很危险,但是岑栖现在并不能放她离开。
所以才故意试探她是否又生出逃离皇宫的心思。
现在柳樱已经被人盯上,她的去留对于岑栖而言会产生很多不确定的影响,现下必须稳住她。
“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
柳樱被问的有些心虚,犹豫的点头应:“我是有些害怕,但是好朋友就应该同甘共苦才是嘛!”
如果自己丢弃美人姐姐独自出宫,那得让美人姐姐多伤心难过啊。
岑栖听到自己期盼的回答,心间猜疑却并未消散,而是犹豫出声:“可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你不怕死吗?”
“我怕,可美人姐姐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肯定也会害怕的吧,虽然帮不上忙,但是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柳樱怎么可能不害怕,昨日可是被人用锋利刀子抵在脖颈威胁,现在光是回想,小心脏都忍不住飞快跳动。
“对,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岑栖瞧着女孩乐观模样,亦被感染几分,探手轻触她绵软面容,好似过去跟自己谈话的人偶活过来一般,眸间闪露希望微光喃喃道
此时的岑栖忙于顾虑安危周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挽留女孩,其实亦藏着难以察觉的私心。
柳樱感受美人姐姐掌心传递的温凉,隐隐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并没有错。
哪怕美人姐姐是小说女主,性子沉稳又聪慧过人,可她也是一个会害怕彷徨的女孩。
只不过美人姐姐太会隐藏心思,所以最初时柳樱一直觉得她太过完美无瑕。
可现在柳樱知道美人姐姐其实需要帮助陪伴。
心疼之余,柳樱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用处!
“姐姐。”
“怎么了?”
柳樱心思收拢,俏皮的活跃气氛,眨眼道:“姐姐现在摸我的脸算不合规矩的调戏吗?”
语落,美人姐姐倏忽之间收回手,面色虽是如常,可眉眼却显露一闪而过的羞赧,故作镇定说:“我这只是关切而已。”
“哦,这样啊。”柳樱抿唇弯眉笑意正浓,暗藏调皮心思,自顾铺设着薄毯,“原来摸手不行,摸脸就没问题呀。”
“自然是都不行!”岑栖还未察觉女孩玩笑揶揄,满面正经的解释,“这种事都容易引的旁人误会,最好避讳为妙。”
现下得知女孩不仅失忆,而且精神失常,岑栖觉得有必要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柳樱侧身躺在一旁,目光瞧着沉稳持重的美人姐姐,好似很老成,耐不住问:“哎,姐姐知道两个女的怎么生孩子吗?”
语落,岑栖眉目难掩错愕的看向一本正经寻求解惑的女孩,只得压下羞涩,解释道:“孕丹,同性的话两人都要服用,不过此物对身子有伤害。”
“那怎么决定谁生小孩呢?”柳樱求知欲满满的询问。
岑栖看不出女孩清澈眉眼有半点坏念头,可实在羞于启齿,只得推搡道:“这种事等你到十六岁,自有宫中管事教授,你这点岁数怎么尽问些大人的事?”
“哎,这不是好奇嘛。”
“我看你是近来背诵抄写的文章太少,所以才无所事事异想天开。”
岑栖觉得自己必须转移女孩的注意,否则她若要追问的更详细,那真是麻烦。
而柳樱听美人姐姐话锋一转要提抄书,当即知趣的不再追问,连忙闭眸道:“姐姐,我还在生病呢,睡觉吧!”
呼,好险!
眼见女孩乖巧安静的面容,心知她是装睡,不过岑栖亦松了口气。
半晌,柳樱悄悄睁开一只眼,细微出声唤:“姐姐,我发现你好像没有生理期哎。”
“何为生理期?”岑栖眼露不解的看向耐不住好奇的女孩。
柳樱被问的有些卡住,想了想道:“没什么,姐姐更喜欢小姐姐还是小哥哥呀?”
看来是小说单独设定的缘故,孕丹才是怀孕的关键。
“难道不能都喜欢吗?”岑栖觉得女孩似乎有用不完的好奇心,只得耐心应道。
皇室迎娶,从来都没有限制。
语落,柳樱傻眼的看着美人姐姐,突然觉得身为现代人的自己眼界似乎有些太狭隘了?!
“你似乎很关注我的喜好,为什么?”岑栖被问的亦察觉些许蹊跷,警惕询问。
若说女孩头疾失忆,可她却对自己和宁芷明显是有先入为主的认知,甚至存有某种强烈的阻挠心思。
这与她想说的情况有些违和。
“因为总感觉姐姐以后会找不到对象,真是令人担忧啊。”柳樱一本正经的说着。
上回园林宴会的相亲,美人姐姐遭人冷落,唯一接触的温柔大姐姐还跑没影了!
这怎么能不让柳樱担心嘛。
岑栖忍俊不禁的看着女孩故作沉稳姿态的话术,指腹轻捏她桃红面容,揶揄出声:“人小鬼大,我的婚事是由圣上和君后决定,哪里用得着你来操心?”
“这怎么行啊,自己的婚事当然得由自己做主,若是将来女帝给姐姐找了个人渣坏人成婚呢?”
“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奉旨迎娶成婚。”
柳樱错愕的听着美人姐姐的认命回答,她的清冽秀雅眉目里没有半分埋怨不甘,亦没有表露喜怒哀愁,好似成婚不过是一件像吃饭喝水般的日常任务。
小说女主怎么能如此认命呢!
“姐姐难道都不打算抗争一下吗?”
“你可真大胆,难道要我抗旨不尊。然后被判刑斩首?”
柳樱一时停了话欲,犹豫的说:“姐姐曾说圣上是心怀慈悲的圣人,所以应该不会这么做的吧?”
那日参加端午宴会,柳樱曾见过女帝,远远瞧着像是一位待人和善的长辈,而且对美人姐姐很是关怀,瞧着不像滥杀无辜的暴君。
岑栖垂眸看向存有不切实际天真幻想的女孩,指腹轻柔梳理她脸颊旁的细密毛发,犹如婴儿般绵软柔顺,幽幽道:“可如果那位圣人抓到忤逆罪证,绝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她可是宫廷之中最危险的人物。”
柳樱闻声,更是困惑不解询问:“不会吧,女帝对姐姐很好的样子啊。”
“当一个人同时掌握生和死的权利,她对于旁人而言就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岑栖目光看向女孩如琉璃般透着光彩的漂亮眼眸,心生爱怜的提醒,“上回你曾因好奇询问先帝传位而被重罚,你只以为是宋管事严厉,却不知女帝对当年宫人的处罚有多恐怖,所以想活命就要沉默,以后再不许好奇询问宫中禁忌,明白吗?”
柳樱觉察美人姐姐神情变得凝重肃然,心里亦沾染些许恐惧,迟钝的点头出声:“嗯。”
从来没见美人姐姐如此谨慎小心,连带柳樱的呼吸亦不自觉的减弱,一时大气都不敢出声。
难道当年的先帝传位,真的有问题!
“另外,你进西苑之前见过我吗?”岑栖不想透露太多,以免出现危险,便迅速转而询问自己猜疑的问题。
说起来,岑栖一直不明白女孩对自己和宁芷的错误认知,到底是从何得来。
“没有。”柳樱发现美人姐姐的手又在捏自己的脸把玩,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算了,自己只能小人不记大人过吧。
岑栖微蹙眉看向女孩坦诚目光问:“那你之前见过宁郡王吗?”
柳樱如实应:“没有啊。”
语落,岑栖神色微妙变化,转而审视道:“可你方才说你不记得之前的事和人,为什么现在又能如此确凿回答?”
“因为我真的没有半点印象,不过我确实知道姐姐的存在。”
“你指的是什么意思?”
柳樱被问的有些懵,不知该怎么解释,更怕系统突然发神经折磨人,只得认真思量解释:“其实应该算是一个朋友跟我说过姐姐的消息。”
“你的朋友姓氏籍贯?”
“姐姐,其实我的那个朋友她不在这个世界,所以现在我也找不到她。”
岑栖瞧着女孩真挚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跟着她一道犯傻。
既然已经知道女孩如今精神错乱,那又怎么可能询问出过往究竟呢。
更何况女孩的话,明显错洞百出,很可能都是一时失常的胡话。
不过岑栖猜测女孩在头伤发生之前,应当是知晓自己和宁芷的事。
毕竟她是有可能提前调查自己的详情好方便进宫潜伏打探。
只不过她的头伤太重,所以虽然有残留意识,却已经说不出所以然。
如此思量,岑栖掌心轻遮住女孩眼眸,柔声道:“夜深了,快睡吧。”
柳樱被突然蒙上眼,只得配合的闭上眼睛,全然不知自己此时已经被当成弱智儿童对待。
岑栖目光转而看向灰青纱帐间的绣纹,心里明白自己不该透露给女孩太多事情。
否则若是将来女孩头疾痊愈,又或是记忆恢复,那她很可能会成为自己致命的存在。
可岑栖还是想让保护女孩,才直白的提醒女孩不要触碰关于先帝传位的危险话题。
如果可以,女孩的头伤最好不要恢复如常,否则岑栖到时就必须解决她来自保。
待枕旁人呼吸绵长之时,岑栖顾自收回手,抬手撑起身,其实双腿隐隐恢复些知觉力道,只是长久不动,所以仍旧吃力。
只是岑栖并不打算现下透露风声。
晨光熹微,薄日出头,时日渐转至七月初旬。
突然的异常雷雨来临,稍微的消解连月闷热,带来些许凉意。
芙清宫院的亭落里大皇女岑若绮正跟二皇女岑淮荌对弈。
雨声嘈杂,雷鸣电闪,狂风吹拂竹帘晃悠不停,大皇女落下棋子,慢悠悠的出声:“这场雨来的及时,可算缓解宫中些许热意,过两月是君后寿诞,到时皇妹打算作何准备?”
二皇女紧随其后的落下棋子应:“一尊金佛和百年人参,君后身体欠安,拜佛献药以尽孝心。”
“皇妹真是有心,不过人参恐怕是其次,金佛需要花费不少价钱吧?”
“是啊,如今手中的几家铺房生意不景气,每日花钱如流水,实在是难以维持。”
大皇女闻声,冷笑直言:“皇妹在宫中的赌坊生意那么好,怎么会缺钱呢?”
语落,二皇女停顿动作,抬眸看向点出来意的大皇女应:“皇姐真是消息灵通,不过赌坊的钱都献给君后,我手里真是没有多少余钱。”
“看来还真是皇妹开设的赌坊,若非消息灵通,恐怕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大皇女面色不佳的甩出脸色,咄咄逼人的目光凝视岑淮荌,“不过宫廷之中设赌,皇妹难道就不怕被人告发,到时可就不好收场。”
二皇女心领神会道:“是啊,所以才一直隐匿行事,既然皇姐如此说,那就把赌坊关了吧。”
大皇女有些意外的询问:“皇妹当真要放弃赌坊?”
“这也是无奈之举,我亦担心出事,而且手底下的人总归不牢靠,难保不会走露风声招来无端记恨祸患。”
“既然如此,皇妹不如将赌坊赠予皇姐,宫廷之中上下必定会打点干净,绝对没人敢走露半点风声!”
二皇女指腹转动棋子,假意思索的应:“如此危险之举,皇姐当真要继续开设赌坊?”
果然岑若绮就是打的如此贪婪算盘。
“我也是为君后着想分忧,皇妹莫非不舍?”大皇女眉眼间弥漫不善,语气亦变得沉重。
亭外雨声骤密竹帘晃动不停,惊雷响处,两人无声对视,暗藏争夺之心。
“哪里的话,既然皇姐需要,皇妹自是双手奉上。”二皇女面露笑意退让应道。
大皇女难掩得意的落下棋子,傲慢出声:“那就多谢了。”
骤雨消停之时,一轮薄日跃出云层,枝头花间露水晶莹剔透,从亭院离开的大皇女等人身影消失于廊道。
萧管事命宫人卷起竹帘,上前奉茶出声:“主子,您经营数年的赌坊真就白手送给大皇女?”
二皇女探手接过茶盏,眉眼带笑悠闲道:“当然要送,而且必须全部交出,只不过从前知晓芙清宫的人手必须处置干净,绝不能落下任何把柄。”
“是。”萧管事弯身应话。
亭外天色微微泛白,乌云消散之时,清爽凉意亦被薄日渐而驱散干净,热浪腾升。
地面雨水还未干,汹涌热意却已经去而复返,让人措手不及。
西苑里宫人们除却清扫庭院里的残花落叶,便都在为乞巧节而欢喜的编织礼物。
而此时主殿内室里的柳樱,正心不在焉的提笔记账。
主殿内室里岑栖检阅账目,将其中一部分当做任务交给无所事事的女孩。
“姐姐,我只是侍读,怎么变成算账先生了?”柳樱不会用算盘,便口算或是笔算清账。
为此,岑栖特意检查过几页账目,因发现账目并无差错,方才打消教女孩用算盘的心思,掌心捧着茶盏说:“你若不愿清理账簿,可以去书房挑选古籍摘抄,如何?”
柳樱一听抄书,当即安分不吱声,认真的一页页清点账目,另一手扒拉花生往嘴里塞咀嚼,嘟囔道:“平日里都是常黎负责账目,她要是知道我在检查账簿,她指不定梦里都得诅咒我呢。”
“你倒是很了解常黎的心性。”岑栖发现女孩虽然性子粗枝大叶,但是并非完全无知无觉的呆傻。
否则上回遭受绑架,若是露出半分破绽,恐怕就不会平安归来。
只可惜女孩性子太过懒散,全然没有上进的心思。
当初自己罚她去院落扫地,她就真去老实的扫地。
前些时日的值日亦是如此,女孩明明受不住酷热,可就是没有半点折腾的心思。
这种随遇而安的心境,岑栖由衷的感觉恨铁不成钢。
“嘿嘿,我又不是笨蛋,常黎很讨厌有人超过她,所以才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让我来理账?”
“因为这些账簿数目,并非常黎平日里负责的西苑主殿流水账。”
柳樱闻声,面露意外的看向美人姐姐,探手掂量账簿份量诧异出声:“那这些是哪里的账目?”
岑栖抬手端走女孩面前的花生,担心她吃撑难受,方才解释道:“各亲王皇女年满十五都会由圣上亲自赏赐铺房,其中有茶叶丝绸糖等不同生意,除却缴固定纳税额,其余获利都是自用,这些就是铺房的账目。”
“那姐姐现在岂不是很有钱!”柳樱两眼冒着金光闪闪的询问。
“生意需要人脉势力,而如今的情况,我手中的铺房能够维持支出就不错了。”
柳樱一听,好奇问:“如果铺房倒闭会有惩罚吗?”
岑栖饮着茶水摇头说:“倒闭是常有的事,经营不善的话可以卖掉铺房换取一笔银钱,大皇女就曾卖掉四家铺房,圣上并未多言,只是不会额外再封赏铺房。”
“简直就是豪华版本的过家家。”果然贫穷限制想象,柳樱真是开眼界了!
“王爵之位有限,分赏铺房主要是让皇室血脉各自能够自食其力,可还是有很多皇女会卖掉或是出租坐收其成,其实已经是违背本意。”
“这么说的话,姐姐的铺房没倒闭已经很厉害啦。”
岑栖迎上女孩热切目光,故作忧愁的叹道:“你倒是知足常乐,不过亲王皇女们的花销非同一般,西苑如今的支出不容乐观啊。”
其实如今明面的铺房,早就只剩一幅空壳。
它们不过是金蝉脱壳的障眼法罢了。
而真正隐藏深处的生意往来,一直都是岑栖秘密负责,就连女帝亦不曾知晓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