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完全咬住诱饵信以为真的柳樱, 心情十分复杂,欲言又止的出声:“姐姐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吧。”
宁郡王看起来人模人样,竟然无缝劈腿甩掉美人姐姐, 真是人渣!
岑栖眸间倒映女孩关切面容,假意沮丧叹道:“宁郡王说她其实不愿接受这门婚事, 我想一切还有机会。”
“姐姐,她这是鬼话连篇,你不能信呐!”柳樱一听瞬间急眼了, 生怕美人姐姐心软误信人渣谎言。
这明摆着是渣男骗人的常用话术嘛!
“可我相信宁郡王是有苦衷的。”岑栖乐意见女孩为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间先前因宁芷自作主张而生起的戾气, 亦消散不少。
柳樱傻眼的看着为人渣错付真心的美人姐姐, 血压极速升高,气恼道:“姐姐, 她若不想结婚, 难道谁还能逼她不成?”
“你有所不知,圣上赐婚, 若是不从,便是抗旨。”
“什么?”
岑栖出声解释:“她是郡王, 享受世袭爵位,自然就要服从听令,否则会牵连家族兴衰。”
柳樱看着温柔善良的美人姐姐, 心里仍旧止不住的生气,嘟囔道:“宁郡王既然不敢抗令, 那美人姐姐就该忘记她, 以后再找别的漂亮姐姐, 不成吗?”
“忘记,谈何容易, 更何况宁郡王跟我自幼相识,情分非同一般。”岑栖指腹摸索彩结,话语说的深情款款,其实心间很是不喜宁芷的危险念头。
宁芷自从成为宁郡王,心思就变得傲气不少,相较过往更难以拿捏控制。
今夜若不是自己以削爵之危来转移安抚宁芷的荒唐心思,恐怕她真会冒险求娶赐婚。
岑栖不可能会放弃亲王职权嫁给宁芷,所以绝不允许她一时糊涂做出危险举动。
而圣上的心思虽不明,但必然不会答应让岑栖下嫁给宁芷。
到时宁芷的郡王之位一旦不保,那她对自己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可姐姐现在不断念头,到时会更伤心难过。”柳樱见美人姐姐明显还不死心,只得妥协念叨,暗想等人渣成婚,她总该看清事实吧。
岑栖见女孩一副置气着急模样,平日里颇为少见,眉目忍俊不禁的压下清浅笑意,自顾出声:“我知道,夜深了,回去吧。”
这看似点到为止的误会,没想女孩是深信不疑啊。
“哦。”柳樱见此,只得提起宫灯,推动坐轮行进,心想那个宁郡王根本是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美人姐姐这么聪明,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待回到西苑主殿内室里,柳樱把宫灯放置一旁,收拾铺设薄毯床榻。
待搀扶美人姐姐坐在榻旁,柳樱弯身解鞋,将其放置规整,而后宽衣解带,动作不慌不慢,熟练的很。
岑栖瞧着女孩一直不出声,心知她多半还在置气,轻笑唤:“阿樱妹妹就这么不喜欢宁郡王么?”
柳樱手里捧着轻盈纱衣,重重点头稚声应:“嗯,姐姐这么好,她却喜新厌旧伤害姐姐,简直太讨厌了!”
当然更气的是美人姐姐竟然还偏袒人渣,这难道就是初恋的特殊待遇嘛!
谁想到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美人姐姐,竟然为人渣执迷不悟,柳樱就差气成河豚!
岑栖很是满意女孩的不高兴,安抚出声:“你放心吧,宁郡王不会伤害到我。”
岑栖跟宁芷本就是互相利用,就算宁芷横生枝节另起念头,那也不关岑栖的事。
更何况岑栖多次用郡王之位提醒宁芷,为的就是警醒她现下得到的一切都有可能会失去。
“姐姐,真的就这么相信宁郡王吗?”
“傻瓜,我是信任自己。”
岑栖指腹轻触女孩绵软面容,信任在宫廷之中是剧du之物,所以自己不会相信任何人,包括宁芷。
可柳樱却没能明白其中深意,目光看着美人姐姐,困惑出声:“这有什么不同吗?”
美人姐姐相信她自己对人渣的判断,所以才不怀疑人渣,最后肯定还是会被辜负欺骗!
“你往后多读点书,自然就明白了。”岑栖收回手,不欲过多解释。
柳樱听的云里雾里,便没出声,自顾整理衣物,抬手搀扶美人姐姐静卧歇息。
纱帐垂落之时,柳樱洗漱爬上床榻里侧,脑袋趴在一旁困倦的有些睁不开眼出声:“姐姐,这么晚还不睡么?”
若非柳樱此时太困,否则就该怀疑才是。
若真是失恋伤心难过,怎么也不可能转眼就有心思看书。
岑栖翻看手中书册应:“嗯,你先睡吧。”
语落,没多久柳樱埋头呼呼大睡。
从枕下取出双翼彩结的岑栖,指腹拆解彩结重编,心间仍旧思索不得女孩今日变故异常的来由。
夜幕深深,主殿内室烛火摇曳,光亮朦胧处,窗外清风拂过,云团遮掩月光,满室昏暗。
天明时,宋管事领人入内服侍洗漱用膳。
柳樱亦趁空闲出去用饭,结果刚走出内廊,便听见宋管事唤:“柳侍读,主子身侧的彩结可是你编织相赠?”
“是啊。”柳樱转身困惑的看向将花白头发整齐梳理盘在脑后的宋管事,“莫非宋管事也想要一个吗?”
宋管事打量这小姑娘模样神情,并无半分慌张隐瞒神色,只得出声:“不必,主子身侧的物件都需要严格检验,这是规矩。”
“您放心吧,那彩结是我自己编织,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物件自是没有问题,不过柳侍读应当注意分寸,否则容易招人猜疑非分之心。”
柳樱两只眼睛满是大大的问号,困惑出声:“您能说的再简单点吗?”
到底谁对谁有非分之心?!
宋管事沉声道:“主子将来必定是与贵家世子联姻,柳侍读最好安分守己,不得生出妄念。”
“您,是不是听常黎胡说八道啊?”
“常管事不过是如实提醒,柳侍读若问心无愧,何必多问?”
“好吧,我记住了。”柳樱语塞的看着严肃古板的宋管事,只得服软,心间暗想常黎真是有大病!
辰时,天光大亮,常黎特意来主殿打探消息,可看到柳樱安然无恙时,心间明白大抵是失效了。
常黎郁闷不解的出内廊,没想碰上宋管事,连忙顿步让道。
宋管事神情凝重道:“以后告状的事,最好查实汇报,否则视为诬陷,处以掌嘴之罚!”
“是。”常黎不敢反驳半句,低身不甘的应话。
主殿里有不少宫人在打扫清理,见此,纷纷不敢出声。
待宋管事离开,常黎眉眼间的阴郁却越发浓重。
窗外艳阳高照,室内更显通亮,柳樱在一旁磨墨,回想先前谈话,正迟疑要不要跟美人姐姐提常黎向宋管事告状诬蔑自己的事。
可瞧着美人姐姐一副看书闲雅姿态,柳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清净的好。
从进西苑至今,美人姐姐已经帮衬许多回,自己不能总是麻烦她。
“姐姐,我待会想出去一会。”柳樱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常黎聊清楚,否则她总想给自己穿小脚。
正所谓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岑栖闻声,目光打量女孩不解出声:“肚子不舒服?”
“没有,就是待在屋里太久,想出去走走。”柳樱将墨条放置一旁出声。
“行,你去吧。”岑栖探手端起茶盏浅饮,目光不动声色的看向出内室的女孩,暗想她肯定有事。
从西苑主殿出来的柳樱,抬手挡着烈日光亮,走向值日宫人唤:“姐姐,常管事在哪?”
“柳侍读客气了,常管事方才出主殿不久,这会应该在藏书阁。”
“谢谢姐姐。”
说罢,柳樱穿过堂院往书房方向行进。
不多时,主殿内里出来一宫人唤:“刚才柳侍读说什么?”
“柳侍读询问常管事下落,我说在藏书阁,她便去了。”宫人谨慎的回答。
明亮通透的内室矮榻,岑栖眼露不解道:“她去找常黎做什么?”
宫人摇头应:“奴不知,现是否去藏书阁?”
“不必,退下吧。”岑栖提笔沾墨,心想柳樱去找常黎,多半是察觉昨夜宋管事提议跟常黎脱不了关系。
依照柳樱的性子,估计只是去问询而已。
而另一方行进到藏书阁的柳樱,仰头看着眼前繁密书架,视线流转上仰至阁楼护栏里的堆积古籍竹简,禁不住感叹简直就是图书馆。
“你来做什么?”常黎正摘抄书卷,抬眸看向来人,没好气道。
柳樱收回目光望向案桌前的常黎,只见她身旁摆放竹简,比高考试卷还要多,上前出声:“你平日负责管理西苑事物或是账目,怎么一个人在这抄书?”
“我可没有你的福气,只需整日在主殿跟主子说说笑笑就能混日子。”
“所以你因为看不惯我悠闲度日,才告状怂恿宋管事来找麻烦?”
常黎并不惧怕柳樱的问话,直白出声:“是,你只要待在主殿,明年自然就能留用,可我若只是抄书管理杂事,往后新侍读入宫,再难遭受重用,迟早有一日会被赶出宫。”
柳樱看着常黎执笔指腹间的老茧,眼露迟疑的询问:“你就这么想留在宫里吗?”
“我不是你,根本没得选择,家世卑微的庶出女,连察举科考的门槛都迈不进,如果再赶出宫,只能遭人欺凌度日。”
“那你也不该针对我,而且胡轻红的死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常黎看着柳樱毫不避讳的出声:“胡轻红她多次威胁要写告信诬陷对付家母,她该死!”
柳樱被常黎眉眼间的恨意惊的退步,暗自平复心思的说:“你、这么直白的承认,难道不怕我揭发举报你?”
“呵,我真是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愚蠢,西苑里的事务怎么可能由我一手遮天,宋管事她绝对知晓,但最后还不是掩人耳目无事发生?”
“你说宋管事是帮手?”
常黎将书册放置一旁晾干墨迹,抬手给砚台加水磨墨,动作不急不缓的出声:“叛徒,必须处死,否则西苑上下宫人都会成为旁人安插的耳目,更何况安排我来照看关押胡轻红何尝不是一种默许授意?”
柳樱原本来时热的出汗,现下却陡然之间发冷的厉害,目光提防的看向常黎出声:“难怪西苑宫人都在传我是内奸,原来你是想复制粘贴。”
“错,应该是故技重施才对,柳侍读难道连话都不会说了?”常黎嗤笑柳樱的粗鄙言语,眼见砚台墨汁浓稠,方才停下研磨,微叹,“可惜主子仍旧没有起疑,我曾派人跟踪府库送冰的宫人,最后亦无所收获,你这个人看起来呆傻的很,周围人脉却复杂的很,所以怀疑你是奸细,并不全是诬陷。”
柳樱心惊,没想到常黎竟然已经查到府库冰块的线,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吓!
“你现在空口无凭,不要血口喷人!”
哼,不就是说几个成语嘛!
常黎平静的看着柳樱出声:“证据,早晚会有的。”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没有证据,常黎亦不敢动作,否则最后只会让自己限于困境。
“所以你还不打算停止针对?”
“柳侍读别误会,这怎么是针对呢,我是西苑管事,对于西苑宫人具有监督查办的职责。”
柳樱一副鬼都不信的表情看向执迷不悟的常黎出声:“行,那你继续努力吧。”
真是无可救药!
说罢,柳樱走出藏书阁感受炽热死光,心间仍旧凉飕飕的厉害。
如果让常黎知道自己是奸细,那宋管事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
昨夜美人姐姐已经袒护自己一回,若是再因此而跟宋管事升起冲突,情况会更乱。
从庭院廊道回到主殿,柳樱烦闷的踏步进入内室。
岑栖闻声,停顿动作,将笔放置一旁,偏头看向女孩出声:“这会外边渐热,我担心你会不适,正要唤人去找。”
“还行,就是太阳很晒。”
“这是蜂蜜调制的泉水,尝尝?”
岑栖将碗盏递近到女孩面前,目光看向她无精打采模样,不难猜出她跟常黎的谈话多半是不欢而散。
柳樱接过碗喝了小口,甜润可口,颔首应:“嗯,这比热茶好喝多了。”
“我也猜你应当是喜爱喝的,所以才给你留了盏。”岑栖哑然失笑的看着贪凉怕热的女孩,从袖中取出丝帕擦拭她额前细汗,“若非我身子不好,其实你此回本可以跟着一道去避暑行宫纳凉,就不必委屈了。”
“没关系。”柳樱接受美人姐姐的体贴照顾,心情开朗许多。
美人姐姐的处境如此艰难,柳樱觉得自己这点事都不算什么了。
“你倒是嘴甜的很。”岑栖收回丝帕说着,原本想要询问的话语,因见女孩忙着喝水,没有开口的迹象,才只得装作无事发生,转而道,“对了,过些时日中元节需出宫祭祀先祖,你要一道随行吗?”
柳樱捧着碗盏好奇问:“姐姐现在行动不便,还要参加这么麻烦的活动啊?”
“我虽是不便形行动,可祭祀必须露面参加,怎么,你不想去?”
“想去!”
岑栖闻声,抬手执笔于册目添上女孩姓名,叮嘱道:“祭祀典礼非同一般,你可不许妄言胡乱动作,务必小心行事。”
柳樱连连点头,探目张望,只见常黎和宋管事都不在西苑随行人员名册之中,询问:“姐姐,宋管事常黎她们不去吗?”
“宋管事年岁已高不便劳碌,常黎协同打理西苑事务,所以出行由你负责随行服侍安排。”
“我、一个人会不会不太行啊?”
岑栖挥动册目晾干墨迹,目光瞧着女孩犯傻面容,轻笑道:“傻,方才是逗你呢。”
宋管事亲自挑选两个大宫人负责随行事宜。
至于柳樱,她如今连西苑宫人都认不全,岑栖可不敢让她管事。
柳樱一听,面露窘迫的看向拿自己逗趣的美人姐姐。
唉,平日里美人姐姐太正经从容,所以柳樱压根就没怀疑她说的话。
真没想到美人姐姐竟然变调皮了。
难道是失恋太伤心导致性情大变?
柳樱狐疑的看着美人姐姐,好奇问:“那宁郡王会出面吗?”
“皇室宗族,王公大臣都会参加祭祀,宁郡王自然亦会出行,你不喜欢见她?”
“嗯,我担心姐姐会不开心。”
岑栖看着满目关切在意的女孩,浅笑应:“放心,我没事。”
看来女孩心中自己跟宁芷的关系真是非同一般呐。
可如此神情落在柳樱眼里却更像是在孤傲逞强的小白花女主,唇间抿了抿甘甜蜜水,踟蹰道:“不管怎样,姐姐如果不开心一定要告诉我。”
这样子的平静,真是让人不安。
唉,失恋这种事,对于每个人的伤害都不一样。
有的人大哭一场就没什么事,有的人不声不响,反倒说不定会伤害自己,柳樱觉得美人姐姐现在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危险气息!
岑栖感受着女孩直率在意,心间隐隐塌陷绵软,柔声应:“好。”
虽是自己刻意营造的误会,但女孩远比设想的还要在意担忧,不得不说无形中取悦到岑栖。
殿外烈日炎炎,时日辗转至中元节时,宫廷出行的队伍相较女帝离宫时冷清不少。
天未亮,宫中逗留的三位皇女和岑栖一并出宫。
车马列队行进,马车内的柳樱困顿的打着哈欠,撩开窗张望城中景象念叨:“姐姐,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这会城中商铺大多还没开张,街道空荡冷清,灰蒙蒙的只模糊看见商家幡子招展。
岑栖闭目养神应:“现下卯时,估摸辰时到达太庙与避暑行宫的女帝君后等人汇合。”
柳樱收回探望目光,困顿的揉着眼念叨:“这起的也太早了吧。”
“祭祀祖先,自是宜早不宜迟,你若是困就休息会吧。”岑栖抬眸看向眼皮打架的女孩出声。
“好。”柳樱的新鲜劲被困意打败,整个人依靠美人姐姐,脑袋一歪,呼呼大睡。
入睡之快,令人称奇,岑栖不敢移动身侧,只是见她脑袋晃悠不停,方才抬动手臂轻揽住她。
车马行进不停,薄日出头时,光亮落入帘布内里,跃动变换。
柳樱察觉眼睛刺亮,眉头微皱的醒来,入目便是美人姐姐一截莹白如雪的肌肤,鼻尖轻嗅淡香,嗓音泛着哑而更显软糯的出声:“姐姐,好香啊。”
岑栖闻声,垂眸瞧着女孩睡眼惺忪的呆萌模样,并未理解话意,指腹捏住她脸颊唤:“你出行前才用过膳,莫不是又饿了?”
“没有,我指的香是香薰或是香膏之类,姐姐身上就有很舒服的淡香。”柳樱并未躲避动作,掌心轻扯一角衣袖嗅闻,“不过闻不出什么味道,总之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你是小狗么?”岑栖瞧着女孩的小动作,眉眼浮现淡笑,温凉指腹轻点她挺巧鼻头,“梵香,一种药草熏香,祭祀太庙需沐浴更衣,衣着打扮亦要庄重肃穆。”
柳樱眼睛轻眨的应:“难怪平日里我都穿靓丽颜色的衣裳,今日却换成这一身灰蓝绣云纹夏裳。”
素净淡雅,更像美人姐姐的风格。
“太庙祭祀礼仪之重,必须要格外小心注意,否则会掉脑袋的。”
“唉,脑袋在皇宫里可真不值钱啊。”
岑栖忍俊不禁的看着还有心思顽皮说笑的女孩,稍稍抬动发麻的手臂出声:“快到了,先起来吧。”
“哦。”柳樱爬坐起身,抬手理了理衣物褶皱。
待柳樱撩开帘布张望,只见绿林之间隐隐可见明黄旗帜迎风招摇,出声:“前面好多人啊。”
“西南平叛胜战,圣上欲告慰先祖,所以此次非同一般。”
“那待会我要跟姐姐一块去见很多人吧。”
岑栖瞧着女孩热闹张望的模样,摇头应:“我行动不便,所以圣上免除参拜大礼,只需静候皇室宗亲入太庙上香即可。”
“这样啊。”柳樱本来担心这么热的天,露天祭拜,流程繁杂,美人姐姐病弱身子受不住,没想到女帝真是思虑周到。
待马车停下,两大宫人抬动木轮出马车,柳樱于一旁帮衬推动行进侧殿,视线看向巍峨壮观的太庙,以及列队静候的王公大臣们,小声感慨:“姐姐,这里好气派呀。”
岑栖笑而不言,待行至太庙殿外的廊道处,抬手示意停下,目光眺望远处中央坛台之上的女帝君后。
石栏露出颗小脑袋的柳樱瞧着巡逻严密的宫卫,悄悄细声唤:“姐姐,这是要发表讲话吗?”
“嗯,祭词为祷告陈述之用。”岑栖瞧着女孩好奇懵懂模样,想起她头疾受伤,禁不住再次提醒,“你待会随行入太庙殿内,不许妄言,更不能东张西望,记住了吗?”
柳樱听话点头,心里有些纳闷,美人姐姐已经叮嘱好几回,自己难道看起来这么不靠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