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微疼, 柳樱探手捧住美人姐姐的手,卖乖求饶道:“姐姐,我就是骗骗常黎而已, 怎么可能真送给她。”
“那如果常黎顺意收下,你要如何是好?”岑栖并未松开指腹动作, 目光看向俏皮卖萌的女孩质询道。
柳樱轻眨眼眸思量的应:“不会,常黎很要面子,她才不会要我的东西。”
如果不是了解常黎傲气性子, 柳樱其实也不敢出声刺激。
岑栖挑眉看向不知危险的女孩,想起她先前扬言脱衣检查, 无奈道:“方才常黎若是坚持怀疑, 你难道真要解衣让她检查不成?”
“对啊,那不是没办法嘛。”柳樱倒期望常黎能把注意力从小纸包转移呢。
语落, 脸颊疼痛更甚, 柳樱回神迎上美人姐姐不善目光,心底发怵, 慌忙改口说:“不过我知道有姐姐在,常黎才不敢让我脱衣检查。”
岑栖听着女孩拙劣的应答话语, 才发觉自己低估她的羞耻之心,正声道:“真是胡闹,再有下回罚你禁闭半年。”
“明白!”柳樱点头如捣蒜, 暗想美人姐姐啥都好,就是性子太古板。
如此, 岑栖才松开手上力道, 转而将视线落向小纸包, 顾自拆开检查。
柳樱掌心揉着脸,随即凑在一旁胆小观望, 提醒道:“姐姐,这可是毒哎,难道不应该戴手套再检查吗?”
“对方如此秘密行事,按理应该不会是过于粗糙的du物,否则私运进宫的途中很容易探查出来源。”岑栖瞧着这些粉末颜色,葱白指腹沾了些,细闻气味应话。
“所以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柳樱探手捂着鼻子,果断保持安全距离的询问。
岑栖将指腹粉末浸于茶水之中,而后用丝帕擦拭干净指间,细细观察变化说:“现下看来像是一种花瓣晾晒研制而成的粉末,似乎无毒。”
柳樱闻声,眼露蹊跷道:“无毒,不可能啊,姐姐要不还是让专业人士检查吧?”
对方神神秘秘把东西交给自己使用,结果却没有毒,柳樱是一百个不相信。
岑栖偏头看向防护严实的女孩,忍俊不禁的出声:“我说无毒,自然不会有假,只不过若是置于香炉之中跟其它香混合燃烧,那就未可知了。”
对方心思之深,自然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察觉,岑栖亦有所预料,所以不觉意外。
柳樱闻声,担心的提议:“不如把这东西赶紧扔了吧?”
“傻,现在不能扔,先留着吧。”岑栖视线落在女孩担忧面容轻笑道,指尖仔细折叠小纸包,将其放入一侧匣中。
如若只是处理毒物,西苑虽然不会出事,但对方一定会怀疑柳樱,近而采取其它手段,所以这不是上上之策。
语落,外间廊道传来脚步声,柳樱连忙起身安分站在一旁。
宋管事从外入内,视线看了眼柳樱,而后上前汇报:“主子,常黎已经处以掌罚,接下来如何处置她?”
岑栖目光落向纸张之上未完的画作,不紧不急的提笔说:“先让她关禁闭反省。”
“是。”宋管事应声,便退出内殿。
待身影消失廊道,柳樱落座一旁好奇询问:“姐姐打算关常黎多久啊?”
岑栖将笔锋浸于水中洗去墨汁,知晓女孩心太软,因此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而询问:“你知道常黎方才告状若是如实,你会受什么样的处罚吗?”
“知道,按照宫规条律记载私通,应受一百鞭刑,逐出皇宫。”柳樱当初罚抄那么多遍宫规,自然是没白忙活。
“上回你受二十鞭刑就已经下不得榻,常黎她这是想让你死,难道你就不想报复吗?”
柳樱视线看向镇静自若的美人姐姐,迟疑的应:“小小的报复,当然是可以的,可她已经受掌罚关禁闭,这事应该结束了吧?”
常黎那么好面子的人,掌罚一听,就是打脸,这处罚已经够严厉了。
岑栖眼见笔洗中的水逐渐染黑,提笔重新沾墨,不急不缓的出声:“你啊,太低估人心险恶,今日常黎受掌罚之辱,她与你已经是死结,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原本岑栖对如何处置常黎有些犹豫不决,现下倒是有一个现成的法子。
“这样的话,那姐姐不如让她出宫吧?”柳樱觉得让常黎出宫,至少可以让她少害人作死,自己往后也能轻松些。
岑栖闻声,抬眸看向过于心善的女孩,只得应:“行,不过贬她离宫需要向内司递请书,所以先关她几日,再让她出宫。”
“嗯!”柳樱并未多疑的应着。
“对了,你拿些药去擦手臂的红印,应该能够消肿祛瘀。”
“不用麻烦,我的手都没破皮呢。”
岑栖眉目满是严肃瞧着女孩不甚在意的粗心模样,心间微叹,正声道:“坐下,我给你上药。”
若是让女孩自己去抹药,保不准她转眼就忘了。
黄昏日落之时,岑栖让柳樱将墨迹晾干的画作抱去藏书阁储放,随后唤宋管事入殿。
此时殿内已然陆续掌灯,光亮摇曳,岑栖指腹捏住小纸包一角,顾自思索,随后将其交于宋管事出声:“今日来西苑的小宫人要盯紧些,对方已经蠢蠢欲动,西苑以后更要多加警惕。”
宋管事双手接过小纸包,思量道:“主子,此物若不发挥作用的话,柳侍读岂不是会暴露身份?”
“是啊,若引起对方猜疑,便是打草惊蛇。”岑栖品着茶水,眉目轻转,“反正常黎已经留不得,不如就让她试试效果吧。”
“主子打算秘密处置常黎,可是因为柳侍读?”
岑栖偏头看向宋管事,缓和思绪的应:“为何如此问?”
宋管事如实说:“常黎平日处事十分尽心尽力,若非三番两次鲁莽针对柳侍读,按理罪不至死。”
语落,殿内一时无声,只余宫灯烛火好似受无形压力摧残而摇曳变化,如鬼魅暗影般挣扎不停。
连同岑栖和宋管事两人面目光影亦是起伏不定,忽明忽暗,不可分辨神情。
岑栖指腹摩suo温热茶盏,眉眼冷若冰霜,傲然出声:“一个屡次不听话的奴才,就算能力再好,亦会坏了大事,宋管事不会不明白其中利害吧?”
话语里岑栖避开关于柳樱的质询,着重落在宋管事关切的复仇大计,用以模糊放松她的警惕。
宋管事一时不敢直视凌厉目光,掌心捧住纸包,颔首退让应:“老奴,这就去办。”
脚步声起,岑栖目光看向宋管事,忽地又道:“劳烦宋管事好好记录常黎的变化,这种毒的背后也许能查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是。”宋管事顿步应声。
夜幕降临遮掩宫院楼台光景,明月高悬,银光倾泻如注。
此时西苑偏僻屋内里薰炉静燃,常黎脸颊两侧俱是红印,其间能清晰看出掌罚木板残留痕迹,红肿明显。
小屋内门窗紧闭,几乎透不进半点光亮,常黎蜷缩榻上,神情恍惚呢喃道:“别过来,别过来……”
恍惚之中,两宫人血肉模糊面容逼近眼前,常黎惊慌失措的嚎叫不停。
木门之外的宋管事,掌握手帕捂住嘴鼻,细细观测异常动静,暗叹诡异。
常黎先前还神智如常,仅仅只是一个时辰,她就变成如此浑浑噩噩的模样。
看来这种毒的恐怖之处,并非立即置人于死地,而是让人根本无法觉察它的存在。
哪怕有人怀疑,最终亦只剩一堆灰烬,无从查起。
浓雾缭绕之时,毒效更是增加,宫灯摇曳变化,偌大宫廷隐于暗处,鬼魅浮动,其间暗藏危机。
斗转星移,夜风渐凉,宫灯轻晃,御和殿内的女帝批阅奏折。
“圣上,大皇女觐见。”令官入内汇报。
女帝微微停笔应:“让她进来。”
从殿门跨过的大皇女岑若绮,拘谨的上前参拜道:“儿臣叩见母皇。”
“起来吧,夜色渐暗,你是有事来访?”女帝合上奏折,探手端起茶盏,探目看向殿下之人出声。
大皇女心间隐隐有些慌张,低声道:“儿臣听君后提及自从太庙血泪一事,母皇心情烦闷饮食不佳,就连日常歇息亦是不如往日,心间甚为担忧自责,还请让儿臣分忧效忠。”
女帝掌心捧住茶盏,目光幽幽打量大皇女,试探道:“你打算如何分忧效忠?”
“儿臣认为如今天下妖言惑众,全是不臣者,应当以诽谤大罪抓捕重罚,如此才能杀鸡儆猴。”
“古语有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你竟然打算以武力解决,难道就不怕愈演愈烈?”
大皇女信心满满道:“母皇,儿臣认为擒贼先擒王,百姓不过是些无知愚民,可背后牵扯的王公贵族,尤其是那几个亲王,绝对有另藏祸心者,她们畏威不畏德,全然不感恩母皇多年栽培抚育之心,实在是该死。”
“住嘴!”女帝将手中茶盏放置案桌,面上神情严肃,“谁教你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言行?”
语落,大皇女面色发白,不敢直视龙颜,连忙俯首叩拜,嗓音发抖的应:“儿臣知罪,可这全是儿臣对母皇赤诚之心,如今当断不断,往后必受其乱啊。”
御和殿内一时陷入死寂,宫灯摇晃投落女帝阴郁眉目之间,不见半点光亮,女帝低沉出声:“朕的帝位是从先帝得来,而你现在却让朕去残害同族背弃先帝遗嘱,如此一来,天下人还怎么信服朕?”
大皇女面上渗出细汗,思绪万千,气息微急,解释道:“母皇是天子,任何不服从者都是心存谋逆的反臣,她们理当诛杀,儿臣是您的至亲骨肉,绝不畏千古骂名,愿为母皇代劳!”
女帝居高临下的俯视大皇女,神情陷入暗色,让人难以直视窥测,随即出声:“来人,将大皇女拖出去鞭刑五十,禁闭三月!”
“母皇,儿臣对您是一片敬爱忠诚之心啊!”大皇女面露惶恐出声。
可见龙椅之上的女帝并无半分动容,大皇女只好悻悻的停了声。
处罚一事,很快就传出御和殿,天明微亮时,朝臣之间亦略有耳闻。
只是众人并不知大皇女突遭刑罚,究竟是为何缘故,因而更是猜疑纷杂。
朝臣们亦有上书请求饶恕大皇女的折子,不过都被女帝置之不理。
贵雍殿的君后闻声,亲自来拜见女帝试图求情,却止步于御和殿外。
令官上前传言:“君后,圣上政务繁忙,无瑕会面,您请回吧。”
君后双手合于身前,眉目之间焦躁不安,却无可奈何,只好离去。
芙清宫得到消息时,二皇女岑淮荌指尖正挑选箭支准备投壶,神情惬意的看着不远处的双耳兽神铜壶,随手一置,箭支便精准落入其中。
萧管事站在一旁奉上箭支出声:“主子,现在君后忧心不已,您不去贵雍殿看看吗?”
二皇女接过箭支,恍若事不关己般应:“岑若绮出事,君后亦被牵连,你以为圣上是因何缘故如此?”
“大皇女对外的罪行是擅自妄言,奴猜想兴许是顺应君后提议,所以对圣上说了大不敬的话吧。”
“错。”
咚地一声,又一箭支落入壶中,二皇女偏身看向萧管事说:“圣上向来宽厚待人,皇女们的处罚大多轻微,这还是第一次用鞭刑,更何况若真是说错话,训斥即可,何必禁足?”
萧管事奉上手帕,不解道:“主子的意思,奴不明白。”
“圣上从来都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朝臣王公贵族,哪怕是当初被称英明神武的先帝,她们之间没有一个都看透圣上的心思,可君后和岑若绮却直白的戳破圣上心里最阴暗角落,她们正因为说中心声,圣上才会震怒处罚岑若绮。”
“主子的意思是圣上是恼羞成怒?”
二皇女擦拭掌心,将帕巾放回一旁,端起茶盏得意道:“十二年来圣上苦心营造一个光辉圣帝的形象,甚至以辅佐成王的周公自比,可现下遮丑的幕布遭人揭落,精心搭建的戏台轰然倒塌,一切沦为笑柄,任凭是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正因为二皇女知道圣上不可能也不愿轻易揭下佩戴十二年的面具,所以才不会跟岑若绮去争。
毕竟圣上绝不允许有人给自己抹上黑点,哪怕是子嗣骨肉亦不行。
萧管事一听,猜疑出声:“依照主子所言,圣上将来岂不是真会传位给亲王?”
“以前我也是如此认为,可现在突然发现圣上其实一直都在故布疑云。”二皇女浅饮茶水,心情很是不错,感慨道,“岑若绮虽然蠢了些,可她替我验证一个猜想。”
或许圣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传位给同族皇妹安亲王或蓉亲王,更别提先帝血脉熙亲王她们。
否则圣上就不会大怒处罚岑若绮,更不会恼羞成怒,动静闹得满朝文武都知晓此事。
正因为圣上心怀不轨,所以才对岑若绮直白而愚蠢的言行如此盛怒,此地无银三百两,便是如此。
萧管事猜测不得,疑惑出声:“主子验证了什么?”
“将来你自然就知道了。”二皇女笑而不语,指腹拧着茶盖发出清脆碰撞声,话锋一转,“对了,西苑那边情况如何?”
这么大的事,岑栖按理不可能没有半点关注。
“今早西苑突然宣太医入西苑,那东西似乎是起作用了。”
“不可能,那东西每日微量掺和进香炉,最快亦需要三个月才能发作,这才数日功夫,肯定哪里出差错。”
萧管事闻声亦严肃不少应:“奴尽快派人去查探详情。”
二皇女将茶盏放置一旁,指腹转动蓝宝石戒指,全然思索不得岑栖动静,隐隐有些不安。
窗外骄阳东升,西苑宫院厢房内太医诊治,宋管事于一旁等候出声:“太医,这管事宫人平日负责香料,不知怎么突然犯病?”
“那些香料能否取些察看?”太医见这年轻女子已是眼眸混浊,气息奄奄,只得收手。
宋管事令人取了些香料递近到太医面前出声:“这些是栖亲王殿内用的香料,平日都是由她检验试用,莫非其中有问题?”
太医鼻尖轻嗅,神情骤然严肃,连忙提议:“宋管事,此事最好向圣上汇报,严查真凶。”
宋管事犹豫道:“现下正值多事之秋,栖亲王不愿叨扰圣上,还是算了吧。”
辰时,太医离院,宋管事便亲自安排人将常黎送出宫。
西苑的动静很快传回芙清宫,二皇女眼露不解道:“试香的管事宫人毒发,岑栖呢?”
“栖亲王据说无事,听闻那宫人似乎是检查试用香料时误打误撞中du。”萧管事站立一旁应声。
“真是蹊跷,短短数日,除非药量剧增,否则只是数日功夫,按理不会如此快发作,那小侍读呢?”
“现下西苑正在内外严查,具体还不知情。”
二皇女顾自思量其中异常,缓声道:“看来狡猾的岑栖可能已经察觉西苑有内奸,所以除了柳樱另派管事宫人检查香料,兴许是假借香料处死那可疑的管事宫人。”
萧管事弯身询问:“那是否还要运药给柳樱下手?”
“不必,心思缜密的岑栖不会再犯如此错误,那小侍读如果此时再动手,只会暴露她,现在最好先坐实那管事宫人的事,再做别的安排。”
“是。”
午后西苑中毒之事,御和殿内女帝亦听闻消息。
令官于一旁汇报:“圣上,方才详查太医,栖亲王的香炉之中掺杂一种毒花,此花看似无毒,不过焚烧之时气味容易使人精神紊乱衰弱,若长久使用能让人不知不觉间衰竭而亡。”
女帝闻声蹙眉道:“不知不觉,栖亲王可曾有恙?”
“圣上放心,太医诊治栖亲王,并无大碍,至多就是有些虚弱,幸好察觉的及时啊。”令官察言观色的应声。
“既然是投du,怎么内司至今还未上报案情?”
“回圣上,栖亲王想息事宁人,所以并未声张,估计此时内司还不知情。”
女帝闻声,指腹叩动案桌,思索片刻,沉声道:“看来宫廷之中规矩越发松散,君后一门心思只知教唆皇女,真是失职!”
令官随即跪在一旁,惶恐应:“圣上息怒,奴这就去内司传旨,严查宫中违禁之物,务必查清投毒之人。”
“另外你送些贡燕人参去西苑探望,用以代朕慰问栖亲王。”
“是。”
女帝阴沉目光看向退出御和殿的令官,心间没有料到各方势力已经如此急不可耐。
亲王与皇女之间的争斗,很显然已经逐渐越发不可收拾。
看来真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午后光亮照落进西苑主殿,柳樱瞧着宫人们运送大大小小的礼盒匣子,眼花缭乱的数不清,手中端着汤药走近,好奇询问:“姐姐,今天怎么女帝突然派人送这么多东西?”
岑栖卧坐在矮榻,身侧依靠软枕看书说:“这些只是礼节而已。”
往日病弱女帝都会亲自来探望,可如今投du,女帝却不见人影,其心昭然。
看来女帝亦知道背后必定有皇女的关系,所以多半是在粉饰太平。
这越发让岑栖怀疑女帝在其中到底扮演何种角色
幸好没有直白抉择揭露投du之事,否则恐怕结果不会尽如人意。
柳樱一大早就被安排熬汤药,脸颊被火烘的明显红润不少,稚声唤:“姐姐,快喝药吧?”
岑栖回神,手上并未动作,视线迎上女孩水润漂亮的明眸,柔声应:“这药是给你安排的。”
早间为了支开女孩,以免她察觉常黎的事,所以岑栖才想转移她的注意。
“我的身体很健康啊,反倒是姐姐看着太弱不禁风,才应该补一补嘛。”
“这药主要是用来补脑,于身体并无功效,所以你趁热喝吧。”
柳樱茫然看着的美人姐姐,只好听话的服下药汤,皱眉嘟囔道:“药的味道,好怪。”
岑栖抿唇轻笑的看向女孩吐舌皱眉的小动作,暗想她真是一点都没有防人之心啊。
半晌,柳樱喝着茶水漱口,方才迟钝的出声:“等下,姐姐这是觉得我脑子笨吗?!”
否则好端端为什么要喝补脑的药汤!
岑栖看着终于回过神的女孩,抬手轻触她额前伤疤,故作正经的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念及你上回头疼昏迷,所以特意给你开的药方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天真的柳樱立刻相信美人姐姐的“好心”。
“你现在还小,暂时看不出来影响,等以后落下病根,一切恐怕就不好说了。”
“放心,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头疼了!”
柳樱信誓旦旦的说着,全然没有料到自己后面头疼欲裂的想哐哐撞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