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千两银票而已, 你对于发财的期望会不会太小了点。”岑栖失笑打趣道。
柳樱宝贝的捧住银票,满足的应:“姐姐,我的月俸不过二十两, 这一千两得攒好几年呢。”
平日里美人姐姐从不花钱,所以柳樱都没明显意识到经济差距。
现在柳樱才发现美人姐姐比自己想象的有钱多了!
“你刚入宫月俸自然不高, 如今过了年节,便是新年,等春日一批侍读入宫, 你资历胜她们,还会增长月俸银两。”
“那新侍读们入宫, 我是不是就成前辈了?”
岑栖看着女孩一副期待模样, 很是配合的应:“按资历来说你是西苑第一批近身侍读,往后亦是最有资历的侍读, 所以你更需要多读些书才是。”
侍读, 对于皇女亲王而言,不仅是陪读侍读, 还是与朝臣世家势力的联系。
当初即位的圣上,便将身旁的侍读门客悉数安排入朝为官, 就连牵马的车夫亦入宫任职。
岑栖并不指望女孩能入仕途通达,本意是想提点女孩增长学识,将来才好给她安排更好的选择。
否则岑栖总不能真让她在身旁做一辈子碌碌无为的小侍读。
柳樱一听, 顿时来了兴趣,将银票夹入书册, 喃喃道:“说的对, 现在得努力, 等新的小萝卜头们入宫,我就是她们的前辈, 可不能被小瞧了。”
“何为小萝卜头?”
“萝卜头,指我这种小短腿身量,从入宫以来就一直仰头看人,人群之中像个萝卜坑,还没见着几个同龄人呢。”
岑栖听着女孩的古怪解释,哑然失笑的不再多言,暗想她这方面大概是努力无望了。
历届入宫侍读里女孩是迄今为止最小的年岁,至少两三年内都不大可能有比还她小的侍读。
窗外飞雪飘落,灯笼摇曳不停,宫廷院落大多空荡闲静,略显冷清。
而此时的京都城内鞭炮声不停,世家大族宴会云集,戏园酒楼里宾客如云,曲声落时,阵阵掌声。
各亲王府邸里更是盛况空前,尤以熙亲王和安亲王最是受人欢迎,可谓门庭若市。
只是凡事亦有例外,当许多王公大臣攀附而来时,御史大夫秦铮却拒绝两位亲王的邀约。
车马行驶过热闹街道,秦铮闭目养神,外间随从出声:“大人,您已经在外绕京都转了两圈,还要继续吗?”
“不必,入宫吧。”秦铮睁开眼应声说道。
年节之初,御史大夫府邸回避所有访客,就连常黎等入选御史下属的参拜亦被闭门不见。
冷风萧瑟,众御史各自散去时,议论却不停。
“这位御史大夫行事怪的很,大过年谁也不见,现在人影都找不着。”
“是啊,御史丞和御史中丞都吃了闭门羹,更何谈我们这些小小御史,走吧走吧。”
人声于风声吹落,常黎缄默不言,探手清理衣袍积雪上轿,转而去往二皇女府邸。
二皇女岑淮荌亲自倒着茶水招呼:“今年常御史如此早就来登门拜访,莫非有什么好消息?”
“下官无能,今日原本与众同僚相约拜见御史大夫,可是却没有见着人影,觉得有些蹊跷,才来汇报。”常黎拘谨应答,并不会真因二皇女的客套,而忘记她在常府安排监视以及解药里做的手脚,自然亦没有喝茶。
“秦铮行事一直如此不寻常,但是心思极为敏捷,先帝时从前曾任太傅十五年,在朝臣中的影响极深,自然亦知圣上绝不仅仅只是挂念旧人召她入京都,所以在小心避嫌呢。”二皇女喝着茶水思量道。
常黎闻声,询问:“您觉得秦大人回避亲王们的邀约,是为避免陷入结党营私之祸,还是觉察圣上心思如此,所以才避危?”
二皇女摇头应:“现在不好说,秦铮跟圣上的关系实在是奇特,两人在先帝时并不融洽,所以秦铮的归附,圣上对此多少保留试探之心吧。”
语落,茶盏热雾缭绕散去,常黎垂眸看向茶水中沉浮舒展的茶叶出声:“对于秦大人的过往略有耳闻,据说当年曾力劝先帝卸下圣上的都城府令要职,为此两人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这么一个人物,竟然还能重新获得圣上任用,若没有非凡能力,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是啊,结果秦铮被废太傅不过一年,先帝驾崩圣上即位,十二年秦铮一直都待在郡守之位,这何尝不是一种惩罚。”二皇女品尝茶水,眼见常黎一直不曾端起茶盏,多疑道,“怎么,你怕茶里有毒吗?”
常黎闻声,探手端起茶盏饮用说:“二皇女多虑了,下官只是在思量秦大人会如何处置大皇女谋逆一案。”
这话一出,二皇女面上亦没了轻松,眉目低沉的叹气。
“二皇女莫忧心,下官觉得秦大人应该不会查到具体消息。”常黎宽慰道。
二皇女却心神不宁的很,思索出声:“这件事如果岑若绮那家伙不认罪,便一直都是隐患啊。”
常黎心间颇为意外二皇女的狠心,面上掩饰道:“大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做手脚。”
语落,二皇女缓和心神,掩饰应:“别多想,本皇女可没让你去做这种事,反正只要等到上元节,一切总会有个定数。”
常黎何尝不知二皇女的心思,只是装做不出声罢了。
这方茶盏热雾消散之时,御和殿内的茶水,却还在炉火沸腾翻涌。
令官于一旁奉茶,女帝与秦铮对弈,落子声响,分外寂静。
窗外风声鹤唳,寒冷异常,殿内却已经渐入暖春。
女帝浅饮茶水观察棋局出声:“朕听闻你一直躲着不见客,为何?”
秦铮思量棋局,漫不经心的落下棋子应:“老臣年岁大了,人多噪杂心累,还不如躲着清净。”
“真是想不到,当年铁骨铮铮的秦太傅竟然会说累。”女帝轻笑道,而后话锋一转,“这御和殿里你曾同先帝多次弹劾进言试图废朕职权,如今竟然在下同一盘棋,时日变化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老臣亦是从未设想如今局势。”
女帝见秦铮没有半分胆怯,指腹放下棋子继续道:“当年朕亦与外面那些亲王一般争先相邀你赴宴,你也是如此再□□避,不留半分颜面,为何?”
秦铮紧随落子,坦然应:“老臣只忠于君王,不论其它,圣上应当知晓其中深意。”
语落,女帝眉眼凌厉变化,而后轻笑道:“难怪人人都说你是老狐狸,对于朝势如此透彻,若是群臣都如你一般识时务,可就天下太平了。”
“可老臣并不认为现在天下太平,反而觉得圣上与皇女亲王之间的争斗才刚刚开始啊。”秦铮并不附和,而是锋利戳破女帝的自说自话。
女帝闻声,面上亦失去伪装的平和宽容,略显难堪,幽幽出声:“朕看你非但未老,反而慧眼独具,莫非查出大皇女谋逆之案的真相?”
秦铮从袖中取出一封折书,双手奉上道:“请圣上观阅,大皇女的仓库似乎有被人盗窃痕迹,俱查证有人见到一伙人,可这行人什么都没偷,所以没有引起怀疑,大皇女落狱次日一家荒废院落出现火灾,烧死十余人,据查证真实死因是毒物。”
将手中折书展开的女帝细细观阅,蹙眉道:“你的意思是确实有一伙人在背地里栽赃陷害大皇女谋逆,而后他们被杀人灭口?”
“是。”秦铮不曾迟疑的应。
女帝合上折书,神情归于平静询问:“幕后主使是谁?”
秦铮却没有立即应答,而是落下棋子,方才缓缓出声:“圣上,老臣认为应该就是皇室中人,亲王或皇女必有其一。”
“那御史大夫可有确凿证据?”女帝神情显露警惕,话语亦没了轻松,沉声质问。
大皇女牵连其中,已经足够让女帝头疼,若是再牵连其它皇女,无疑是谁都只会丢失皇家颜面!
所以女帝心里只能猜疑是亲王!
“目前没有其它证据,只能取决圣上裁断,老臣不敢擅自干涉皇室事宜。”话语适可而止,秦铮双手合于身前,很是谨慎的应道。
皇位之争的风波,当年秦铮已经卷入过一回,如今不想也不能再重蹈覆辙。
毕竟眼前的女帝心思之深,远胜先帝,若是生疑惹怒,恐怕不能善终。
女帝闻声,亦明白秦铮退缩,面色缓和应:“看来你真是老了。”
“是啊,老臣如今每日用饭不过一碗半,牙齿松动脱落,眼睛亦不清明,朝臣之事,只能混一日算一日。”
“这可不行,你可是肱骨之臣,此回朕将你调回京都,便是要重振朝纲,打击朝臣们结党之风。”
秦铮闻声不语,视线看向面色缓和,不复警惕的女帝,迟疑应:“老臣以为朝臣结党攀附之风,主要是圣上心思不定所致。”
女帝神情微妙变化,抬手拿起棋子,却并未落棋,探究问询:“何出其言?”
“储君之位,过往都是母女相传,可如今圣上欲承先帝遗志更改姐妹相传,这其中大有坏处,若是不改,亲王与皇女之争,恐怕不会轻易消停。”
“那依照你的意思,当如何?”
秦铮迎上女帝审视目光,直白道:“废弃亲王,改立皇女,方才符合祖宗法度,亦能避免国家之危。”
语落,女帝不答,而是将手中黑棋落子,眉目之间不辨喜怒,淡然出声:“你是先帝一手提拔的重臣,如今却让朕处置先帝血脉,岂不违背忠君之臣的说法?”
“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初先帝若是遵听老臣之令废除圣上,如今自然是另一番景象。”秦铮主动提及女帝心间深处的隐患,紧随落子,“老臣效忠君王,当年能如此,现今自是亦要替圣上思量安危周全。”
女帝闻声,心间感慨万千,视线看向发间泛白的秦铮,坦言道:“你以为如何处置众亲王,才能打消朝臣百姓猜疑,平稳朝局,不至天下大乱?”
这么多年女帝还是第一次同人直言相告心思,没想到竟然会是秦铮,不免感慨颇多。
秦铮面色如常应:“猜疑之说,人云亦云,恐永世无法平复,但天下安定,朝局绝不会乱,若是圣上顾此失彼,那将给皇女们落下无穷祸患,大皇女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话语声并不高昂,却句句击中女帝心中的隐患,半晌,方才出声:“今日的棋就先到这吧。”
“臣,告退。”秦铮起身退离御和殿。
殿内烛火照耀,却仍旧显得昏暗,而殿外飞雪未消,反倒是莹白晃眼。
秦铮一步步踏下台阶,视线看向这物是人非的宫殿,微微叹息。
储君之位,不仅是女帝忌讳的话题,亦是严禁朝臣妄议。
可越是避讳,越是欲盖弥彰。
如今的女帝曾是秦铮过去最强劲的对手。
调离京都任郡守十二年,无不是警惕防备。
今日之话何其凶险,但也确实如那位亲王所料无差,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女帝对自己的敌意猜忌。
女帝心中从来没有想真正传位给亲王,当大皇女落狱时,这场杀局便已经悄然的拉开帷幕。
秦铮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接下来宫闱之内会再度掀起一场关于皇室储君之争的血雨腥风。
不过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女帝单方面的扑杀才是。
飞雪飘落,宫廷屋瓦之上的积雪未消,大牢里更是冷寂幽暗。
官兵层层防守的大牢,狭隘低暗,冷如冰窟,烛火摇曳之时,模糊照应大皇女面如死灰的狼藉模样。
大皇女神情悲戚惶恐,眼泪不停滑落,余光瞥见身侧寒刀时,身形颤栗不停,指尖以血写于墙面,齿间呢喃道:“不要、不要杀我……”
光亮骤然熄灭之时,鲜血飞溅,混于暗色,不可分辨。
上元节临近前日,早间一道道牢门缓缓展开,衙役提着食盒欲给大皇女送饭。
没想入眼是满墙壁的血字,以及浓郁鲜血腥味迎来,衙役惊慌失措的跌坐在地,视线看向倒在血泊之中的大皇女尸首出声:“不好,大皇女自尽了!”
呼唤话语的回音响彻昏暗牢道,不过半日功夫,京都世家连同王公贵族都很快听闻大皇女血书自尽的消息。
京都大雾未曾消散,宫门外等候上朝的朝臣们,心思各异,却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闻御史大夫已经查明大皇女谋反一案是冤假错案,可惜迟一步啊。”
“谁能想到大皇女竟然以死明志,竟用满墙血书申明含冤,真是造化弄人。”
“此事还不知圣上会如何处置一干人等。”
语落,熙亲王安亲王无疑是最担忧女帝迁怒怪罪的两人。
当初两人可是人赃并获的告罪大皇女谋反。
如今若是有冤,岂不是证明自己有冤枉陷害之疑。
御和殿门大开,宣召百官入殿,朝臣列队行进,不敢再交头接耳。
秦铮视线平静的看向两位亲王沮丧面色,心间亦觉得大皇女的死有些蹊跷。
“参见圣上。”
“诸位爱卿平身。”
龙椅之上女帝神色如常,视线巡视众人,沉重出声:“大皇女之死,朕闻之伤心,御史大夫秦铮证实谋逆一案,实乃背后有人栽赃陷害,其心可诛,必须严惩!”
声落,众人纷纷跪伏,熙亲王安亲王两人不敢多言,而此时的惠亲王则恨不得踩她们二人,便上前跪拜出声:“圣上,臣亦是深感哀痛,大皇女以死抗争,全因熙亲王和安亲王两人误中奸计才诬陷大皇女,实在是有不可脱卸的罪责!”
熙亲王闻声,恨不得杀了惠亲王,制止出声:“你不要血口喷人,本王是收到密信才调兵!”
“可谁知道那封密信是不是你杜撰出来?”惠亲王毫不畏惧的回怼,“两封密信一模一样,而且朝中这么多人却唯独送给熙亲王安亲王,这难道不蹊跷吗?”
“荒唐,本王怎么会知道奸人心思,这个贼喊捉贼的伎俩,未免太蠢了。”
“是啊,所以才特意多送了一份给安亲王,用以混淆视听!”
熙亲王闻声,一时竟不知如何应答,面色苍白的叩拜出声:“圣上,臣绝没有诬陷之心!”
女帝居高临下出声:“朕自是不会轻易怀疑任何皇室中人,安亲王有何解释?”
突然被点名的安亲王,心间忐忑应:“臣愚钝中计,方才牵连大皇女蒙受不白之冤,请圣上治罪!”
这话一出,熙亲王哪里还敢求饶,亦只能俯首听号发落。
女帝未答,视线俯瞰众臣出声:“你们以为当如何处置?”
朝臣们跪拜低头鸦雀无声,御史大夫身侧的常黎,更是不敢抬头张望,真是没有料到第一回上朝就遇到如此大事。
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性命堪忧!
大皇女之死,莫非是二皇女所为不成?
而案前的女帝见群臣完全不敢提议,视线只得转而落向皇女郡王之间出声:“宗正卿认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宁芷没料到女帝忽然提名,连忙迈步上前,迟疑应:“回圣上,两位亲王失察造成大皇女冤死,按律当撤职查办。”
这种事可大可小,现在女帝心思不明,真是不好追究。
女帝见此,方才出声:“两位亲王办事不力,但念及皇族血脉,又有多年功劳在身,今日撤下红宝石冠带和四色凤凰朝服,先闭门思过吧。”
“谢圣上!”熙亲王安亲王两人应声。
早朝结束之时,各朝臣乘坐车马离宫去各办事处。
常黎拘谨坐在御史大夫马车,并不敢贸然出声。
秦铮偏头看向这年轻女子出声:“你身为御史,认为今日朝事如何?”
“大人,下官觉得圣上如此处罚有些太轻了。”
皇女冤死,竟然只是如此简单的处罚,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偏袒亲王一党。
“是啊,大皇女虽是贪了些钱财,但是并无大过错,平白丢失性命,女帝却轻拿轻放,究竟为何呢?”
“下官不知。”
秦铮笑而不语,视线目视前方道:“每五日挑选一御史随从上朝,你往后珍惜机会,多看多听,自然就明白了。”
常黎颔首应:“是。”
这位御史大夫比常黎想象的要容易相处的多,而且行事作风和善的很,一点都不想传闻之中杀伐果断的奸臣。
车轮轱辘转动经过一处雪水洼地,溅起泥泞,街道百姓纷纷躲避。
上元节的热闹,仅限于市井百姓,因大皇女之死,连带宫宴亦没有开设。
宫廷之中冷寂的很,红灯彩带陆续扯下,西苑里亦恢复往日平静。
早春时寒,宫人们衣着臃肿,沁凉的雪水顺着屋檐嘀嗒不停。
柳樱在殿内添置手炉炭火,掌心捧着递近到美人姐姐面前唤:“姐姐,每天练这么多字,藏书阁都要放不下了。”
岑栖接过手炉与女孩解释道:“这些书册不久要送到宫外书斋贩卖。”
“书斋,姐姐开的吗?”柳樱于一旁研磨墨条好奇道。
“嗯,用以贴补些宫中用度。”
“那我的字可以给姐姐卖钱吗?”
岑栖迎上女孩一副好心模样,忍俊不禁的故作正经应:“若是免费赠送,或许会有人收。”
柳樱一听,眉头低垂,叹道:“不会吧,我写的字明明比以前好看多了啊。”
“书画,寻常人看不懂,所以不会买,而会读书识字的人,大多眼光高,所以你还要多加努力。”
“那就让更多的人学会识字,比如编撰些初学课程教材,又或者教授些识字歌谣,这样烘托学习氛围,说不定买书的人会更多,生意也会更加好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岑栖闻声,思量道:“教材么,你这法子或许可行。”
“那就让我来编书吧!”太厉害的书柳樱不会,但是入门的识字,肯定没问题!
岑栖回神,瞧着女孩一副热情高涨模样,只得应:“好,你且编撰一套给我过目,若是没问题,再让书斋去售卖。”
柳樱信心满满的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出现错别字误人子弟的!”
“我可不是担心你写错字,只是书册大多要审查,而且还要避讳皇室姓氏等诸多规矩,可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好吧,规矩真多啊,最近因为大皇女自尽,大家连笑都不敢笑,据说御和殿有一宫人笑一声就被女帝处死了。”
见此,岑栖皱眉思索道:“既然宫人们都在避讳,你也要忌讳言语才行。”
看来宫中越来越危险,往后要多加小心才是。
柳樱手中均匀力道磨墨,卖乖的点头,小声凑近应:“嗯,这话我只说给姐姐一个人听。”
岑栖回神,秀美墨眸倒映女孩的乖巧面容,显然对于她的讨喜言语颇为受用,唇角轻扬,心生愉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