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陷入漆黑, 岑栖却不觉难受,女孩温软指腹触及眼旁揉动,确实令人舒适许多。
“眼保健操是我们那里用来预防读书近视眼。”柳樱解释道。
岑栖的眼睛看不见, 所以耳间更清晰感受到女孩甜亮软糯嗓音,甚至都能想象她说话时, 眉目一定分外水润灵动,缓声问:“近视眼,又为何物?”
柳樱被问的一下卡住, 想了想出声:“简单的说就是看不清远处的图案东西,我们那一般勤奋的好学生才会得近视眼。”
岑栖有些好奇女孩脑袋里的虚构世界询问:“那你呢?”
“我的眼睛很好哦, 上课发呆看着窗外, 有时甚至能看清树叶的尖尖角呢!”
“原来如此,所以你不是好学生。”
语落, 柳樱一时语塞, 美人姐姐说话真的有些过于扎心!
岑栖见女孩突然不出声,抬手拉开她停在眼前的手, 视线看向她窘迫无辜面容,忍笑出声:“怎么不说话了?”
柳樱尴尬的讪笑说:“我这不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嘛。”
如果是好学生, 自己怎么会上课睡觉呢!
“那就说些你能回答的事,比如今日那些侍读觉得如何?”岑栖瞧着女孩漂亮眉眼,暗想大抵初生的孩童亦不及她眸间澄澈清亮, 黑白分明。
大人的眼睛,总是容易藏着各样的心思, 连带眉眼亦沾染混浊。
宫廷之中能像女孩这般干净眉眼, 恐怕少有。
“今天那些侍读年岁好像都跟姐姐差不多, 我只能仰头说话,根本就找不到小伙伴嘛。”柳樱面露沮丧的感慨。
岑栖回神, 抬手捏住她软绵滑嫩的脸蛋,挑眉道:“我让你负责管理侍读们,可不是让你找玩伴。”
这等散漫贪玩心性,看来她真不是做好学生的料。
柳樱吃疼的看向突然不高兴的美人姐姐,连忙求饶出声:“疼、姐姐……”
岑栖见此,才只得松开些力道,视线看向她白嫩脸颊落下清晰红印,微懊恼,指腹欲轻揉动作。
没想女孩却怕的想避开手,岑栖不悦道:“你躲什么?”
柳樱被看得没敢乱动,待察觉美人姐姐落在脸颊指腹力道轻柔的很,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应:“没什么,就是怕疼嘛。”
“你总是面上藏不住心思,将来还怎么管理西苑的侍读?”
“啊,将来还得我管呀?”
岑栖见女孩一副不情愿模样,困惑出声:“你就这么不想管事?”
权力的诱惑,没有人能抵抗,甚至极其容易腐蚀一个人的原本性情。
可女孩却推脱不肯接受,不免出乎岑栖的设想。
柳樱叹声应:“那些侍读都比我年长,让我去管她们,肯定会不服气闹出麻烦。”
“这是我的命令,她们不服亦必须听从,你怕什么?”岑栖掌心顺势轻捧住女孩侧脸,又想起她上回心心念念要离开皇宫,安抚出声,“她们没什么可怕,只要你不心软,该害怕就是她们。”
皇宫无疑是处布满危险荆棘的丛林,可只要爬到最高处,那就是统治者的乐土。
柳樱看向神情认真的美人姐姐,隐隐觉得有些陌生,迟疑询问:“姐姐说的不心软,就是处罚或者处死她们吗?”
“当然,这都是驯服的手段。”岑栖希望女孩能够理解自己的用心。
如果要在宫廷之中生存,残忍是必须保留的手段。
“可我不想做那样的事。”柳樱避开对视的目光,弱弱应声。
岑栖面色微沉,显露不解问:“那你就不害怕被人伤害吗?”
柳樱点头应:“害怕啊,所以才想要尽快的离开皇宫嘛。”
现在柳樱可算有点明白为什么小说女主那么想要离开皇宫。
而岑栖没想到话题还是绕到离开皇宫,微冷的松开手,失望的出声:“没有人能够活着逃离出皇宫京都,你也不能。”
为什么她总是不肯遵从自己的安排!
“姐姐不要灰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一切都会有希望的。”柳樱还不知自己在岑栖的怒火边缘反复横跳,探手捧住美人姐姐泛凉的手,鼓励道,“我一定会带姐姐离开皇宫,所以要有信心!”
自从了解美人姐姐的过往,柳樱就更觉得让美人姐姐待在皇宫,恐怕难以治疗精神创伤的伤害。
岑栖视线落向女孩坚定而无知的神情,难得迷茫出声:“你离开皇宫是要回家,我能去哪?”
皇宫是岑栖的噩梦,可皇宫也是岑栖的希望,无论失去或得到,自己都只能在这皇城之中殊死搏斗,不死不休。
“当然是跟我一块去游山玩水啊。”柳樱觉得在美人姐姐没找到合适对象之前,自己有责任有义务陪她度过难关,“我有存着姐姐给的压岁礼钱,以后省着点花,肯定没问题!”
岑栖听着女孩过于稚气天真话语,心间虽是不打算离开皇宫,却已经没有先前的翻涌情绪,哑然失笑道:“傻,你真以为一千两银钱能花一辈子么?”
明明想要让天真烂漫的女孩认清残酷现实,可是又忍不住因她不切实际的设想里有自己而心生愉悦。
“没关系,我还可以继续存钱,反正一时半会又出不去皇宫,总得找些事做嘛。”
“行,你慢慢存吧。”
岑栖真是被女孩的固执弄得没辙,只能敷衍道。
但是岑栖心里绝不会让女孩出宫,所以才想培养她办事能力。
“只不过那些侍读你必须要学会怎么管教她们,否则别说出宫,恐怕就连西苑殿门都出不去。”
“为什么啊?”
岑栖迎上女孩困惑目光,直白道:“你不办事没有随意出西苑的权力,那还怎么打探出宫的事,这可是杀头的罪,难不成去求人帮忙?”
柳樱一听,心里亦有些害怕,只得点头,小声应:“好,那我努力试试吧。”
“你是必须要尽心尽力,绝不能再落入去年的艰难境地。”岑栖亦是有些不放心,只得叮嘱道。
那时女孩因胡轻功和常黎两人的为难,不知闹出多少麻烦事。
现下西苑多出十五位侍读,女孩无疑是侍读们的第一目标,若是不能在最初震慑,往后背地里针对的心思绝不会少。
这也是为什么岑栖让宋管事今日如此处罚新入宫的侍读。
按往常惯例,一般新入宫的侍读,各宫院主位都会亲自面见。
无论是为应付侍读背后的世家势力,亦或是表示对女帝安排侍读考核的尊敬。
所以新入宫的侍读多数是不会严苛处罚,更不会除以鞭刑。
因岑栖想让这些侍读往后对女孩安分听令,方才如此行事。
总归是想力所能及的替她免去无尽麻烦的开始。
“嗯,我知道了。”柳樱见美人姐姐虽然面色严肃却满是关切,只得乖巧点头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果然姐姐是特意让宋管事去藏书阁帮忙,对吗?”
让宋管事处罚侍读,说不定是为给不听自己话的侍读们一个下马威。
美人姐姐苦心积虑想要让自己管事,大概是不想自己再被人小瞧欺负吧。
宫廷之中的人大多非常的势力,太弱的人很容易受到轻视欺负。
过去吗宫人便是怕受到排挤,才讨好别人。
胡轻红亦曾恐吓威胁常黎,就连美人姐姐过去恐怕也受过很多伤害。
岑栖闻声,深邃墨眸避开女孩的探寻目光,不自然的避讳出声:“这会该到午膳时辰,你去让人备膳吧。”
柳樱意外的发现美人姐姐竟然在躲避话题,凑近稀奇的观望,眉眼藏着盈盈笑意,感激的出声:“我知道姐姐的担心,谢谢姐姐啦。”
说罢,柳樱也不想惹脸皮薄的美人姐姐恼羞成怒,便知趣的离了内殿。
脚步声远,岑栖白玉面颊微热,秀美眸间难得显露几分窘态,指腹蜷缩,无奈轻叹。
若不是怕女孩又因心善,而再次陷入危险,岑栖才不会如此大费周章。
可女孩去冬受伤的事,岑栖实在不想亦不允许再发生!
午后暖阳正是明亮时,西苑院落里树木枝条亦发芽舒展,春花娇媚灿烂,翠鸟盘飞落入林间,搅动枝叶缝隙,光斑随之跃动,鲜活投影。
春景如画的宫廷深院里看似风平浪静,可京都剿匪的山岭之间,却是厮杀呐喊声不停。
刀枪剑戟没落山林之间,匪徒帮派死伤不轻,可剿匪军队却没能攻破巢穴,近而陷入僵持不下的困境。
林间士兵执刃列队探寻,高大树木之间,忽然暗箭频发,顿时惨叫声不停。
熙亲王挥剑挑开数箭支,领兵去击杀,只见数处幽深坑道,根本不见人影。
“主帅,这些坑道遍布山岭,实在防不胜防啊!”副将束手无策叹出声。
“防不住也得防,水淹土埋火烧,如果还不能推进,就砍了你的脑袋!”
营帐之中熙亲王大怒发火,众将士低头不敢出声。
不多时,众人退出营帐,惠亲王从外入内瞧着熙亲王满面怒火,面露笑意的威胁道:“这一天天攻不进老巢,军需物资却又消耗不停,我看不去请旨另派大将来主持吧?”
熙亲王怒目看向施压的惠亲王,拍桌怒斥:“你敢!”
好不容易带兵剿匪才恢复亲王,本想大胜回朝,重振往日荣光,如果此时被惠亲王搞砸,无疑是颜面尽失!
“可笑,我为什么不敢?”惠亲王丝毫不畏惧的应着话,目光得意的看向熙亲王难堪面色,“你以为圣上仅仅只是让我做督军运粮使吗?”
这场剿匪熙亲王如果失败,她就再没有翻身的余地!
所以打从一开始惠亲王就没想过同心协力,朝上积极请令,不过是想找机会扳倒熙亲王罢了!
而对此熙亲王何尝不是心知肚明,所以尽力将惠亲王排除在营帐之内,以免她搅乱行军计划。
可现下战况不利,惠亲王竟然还要胁迫示威,熙亲王眉目暗藏杀意,掌心紧握佩剑,却只能引而不发,故作妥协道:“再给三日时间,假若三日之后再无进展,你就向圣上进书汇报战况不利,如何?”
“好,就当是同为先帝血脉的照拂,不过三日之后若无取胜战果,那就别怪不念旧情了。”惠亲王暗叹稀奇,往日自大傲慢的熙亲王竟然会低声下气,心间得意万分。
夜幕深时,营帐之内惠亲王畅快饮酒,一旁的门客章圭面上显露警惕出声:“主子,三日之内当成能取得进展?”
惠亲王执小刀切着烤制的羊腿,眼露奸计得逞的笑,“绝无可能,这伙匪徒在这处老巢经营多年,恐怕不知挖了多深多密的坑道,熙亲王她只能吃败仗,到时等着看丢脸好戏吧。”
章圭眼露狐疑,思量出声:“既然您认为不可能成功,那熙亲王竟敢夸下海口,岂不是可疑?”
“这是熙亲王走投无路没得办法,本王频频以上书施压,她自然不得不立下时限拖延。”
“奴认为,熙亲王明知三日之约必定失败,如今却还许诺定约,恐怕不过是为麻痹主子,兴许另有安排啊。”
惠亲王闻声,齿间咀嚼羊肉动作停顿,眼眸看向章询问:“此话何意?”
章圭避讳的看向左右,而后弯身附耳道:“恐怕熙亲王要对主子安危不利。”
语落,惠亲王吓得手间小刀掉落,心里既畏惧又气恼,气的哆嗦道:“她敢!”
话语说出,惠亲王面色苍白没了信心,熙亲王曾带兵去西南平叛,她是真的会杀人!
“主子切莫声张,营帐之外多是熙亲王的部下啊。”
“那就立即上书参报,不对,本王要骑马回京都!”
惠亲王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全然没有先前的得意,一心只想赶紧脱险!
章圭探手按住惠亲王,制止道:“千万不可,此时离开驻军营帐大门,恐怕就会丧命!”
如此话语,更是让惠亲王如坐针毡,无助道:“这、这可怎么办!”
“依奴之见,还是应当先稳住熙亲王,而后将计就计斩草除根!”
“你让本王去杀熙亲王,这事能成吗?”
平日里惠亲王耀武扬威嚣张的很,可实际上在先帝存活的血脉之中,熙亲王才是最狠的人。
幼时惠亲王就曾见过熙亲王用刀割下宫奴的手指,因而被吓得对她言听计从。
如今惠亲王虽然仗着女帝的宠幸,而跟熙亲王对着干,但是从来没想过能杀熙亲王。
毕竟熙亲王这人心狠手黑,当年连同惠亲王险些弄死岑栖,自小就是个可怕的恶人。
章圭安抚道:“主子,这可是绝好的机会,熙亲王不除,哪怕女帝再有心传给先帝血脉,她始终抢先一步,到那时,您还能有活路吗?”
惠亲王见此,眸间只得压下恐慌畏惧,下定决心应:“是啊,熙亲王以后要是成了女帝,本王恐怕会死的很惨!”
夜深人静,杀心暗涌,幽深山岭之间,营帐火把光亮被吞噬干净。
清晨天未亮,军卫分队再次进攻,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曾停歇。
整整两天山岭之间打斗声响不停,熙亲王不惜亲自执兵刃杀敌。
可是并没有更多的推进,夜间熙亲王于营帐内安排军令。
“明日还要再继续强攻,务必要将所有坑道堵住,不能留活口!”
“是!”
眼见众将士离去,熙亲王主动走向惠亲王,面露失落道:“恐怕三日之约要不成了,惠亲王今夜还是去拟订折书吧。”
惠亲王迟疑的看着妥协的熙亲王出声:“明日还有机会,难道就如此放弃?”
“这片山岭比想象中的复杂,所以明日惠亲王不如一道去了解详细,以便向圣上说清战况。”
“好。”
两人各怀鬼胎,却都心知,明日必定有人丧命!
天微明时,山岭里丛木横生,杂草密集,士兵分散进攻,惠亲王随同熙亲王行进。
林间安静的没有半点声息,各人警惕防备暗处偷袭。
忽然之间嗖嗖箭支声响,士兵接连倒地,鲜血飞溅,混乱不堪。
熙亲王挥剑从容应对偷袭而来的箭支,而惠亲王从未经历如此阵仗,面上渗透冷汗,随即抱头鼠窜的跌坐在地。
待周遭横飞箭支声消停时,周遭士兵们的尸首陈列,惠亲王看向指向脖颈的剑锋,瘫倒在地出声:“你果真是要杀我?”
熙亲王居高临下的俯瞰,仿佛像是在看蝼蚁一般,冷笑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条听话的狗,没想到竟会被反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不杀你不足以平愤!”
“你不能杀我,否则怎么向圣上交代?”
“山岭匪徒实在过于凶狠狡猾,惠亲王奋战之中,不幸重伤,如此英勇的死法,如何?”
语落,熙亲王举动佩剑,鲜血喷溅而出,惠亲王满面皆是深红血污,眉眼却不复先前惶恐,尽是得逞笑意!
山岭之间一匹快马匆匆入京都,不知觉已是一日午后。
夕阳斜落,西苑侍读们收拾晾晒的书卷,柳樱还未出声,便见她们一行人纷纷侧身让道行礼,尊敬而畏惧。
柳樱意外的看着这些大变模样的侍读们,心想看来真是被宋管事罚怕了。
虽然柳樱不太习惯,不过自从经历上回那宫人背刺的事,亦已经打消在皇宫找朋友的心思。
眼看天际晚霞即将消失殆尽,柳樱亦匆匆回主殿。
没想刚进内廊,忽地见宋管事和御和殿的令官,两人神情严肃的出内殿,柳樱侧身让道,心间存着困惑,暗想难道发生大事么?
待见宋管事离开内廊,柳樱迈步进入内殿,只见矮榻上的美人姐姐,仍旧一副岁月静好模样。
“姐姐,刚才御和殿来人,宋管事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你倒是难得主动转动脑袋思量问题,方才传来加急消息,先前带兵出京剿匪的熙亲王死于匪徒之手。”
美人姐姐说的平静,面上亦没有多余的神情,连带柳樱一时亦没想起来熙亲王是谁来着?!
半晌,柳樱模糊有些印象,猜测道:“熙亲王,该不会是姐姐的长姐吧?”
岑栖看着消息送到耳旁,却还没听明白的女孩,无奈出声:“嗯,熙亲王是先帝的嫡长女,所以这件事有些麻烦。”
至少对于女帝而言,恐怕前朝民间又要升起一阵流言蜚语。
柳樱说不上如何形容心情,这个熙亲王自己真的不熟,但她又是美人姐姐的姐姐,只得侧身坐在一旁,犹豫的安抚出声:“姐姐,你别太难过。”
这话说的岑栖有些摸不着头脑,目光看着满是担忧的女孩,方才明白她多半误会心思,却只得配合应:“嗯,我知道。”
虽然熙亲王的死,对于岑栖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女孩眼里,两人是有血缘关系的皇室姐妹,若是表现的太冷淡,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谁让女孩心里一直把自己误解成温柔善良有爱心的人呢。
不过皇室之中可没有亲情,若非岑栖需要蛰伏,熙亲王她早就该死!
“那姐姐到时要去参加葬礼吗?”
“按照礼节,自是要的。”
柳樱迟疑的出声:“姐姐要我陪同一块去吗?”
上回清明节提及陪同出宫,美人姐姐心思敏感冷落自己好几天,以至于现在柳樱都不太敢主动提及这类话题。
岑栖不解看向女孩面上的迟疑,理所当然的应:“你是我的近身侍读,自然要随行。”
既然女孩这么担心,那自己只能配合她哀伤一会吧。
柳樱闻声,面上显露轻松笑意应:“好!”
“让你参加葬礼,可不许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忘记御和殿宫人受处罚的事?”
“啊,没忘呢,姐姐说的是!”
岑栖瞧着女孩慌张笨拙的绷紧脸色,只得移开目光,暗自忍笑,心想她这样可真是傻透了。
夜幕无声落下,西苑隐于暗色,晚膳过后,宫人们大多退离休息。
岑栖一身素衣内裳的静坐床榻,柔弱而圣洁,恍若冰峰之上沐浴晨光的一株雪莲,雅致秀美,一双纤细玉足浸于热水之中,眉目轻转看向坐在一旁手握团面扇的女孩,探手触及她泛红面容,困惑出声:“这会很热吗?”
柳樱摇晃团面扇解热,脸颊贴着温凉掌心,乖巧应:“是啊,姐姐泡脚的水太烫,殿内热水雾气腾腾,有些闷热。”
说话间,柳樱偏头看向静美自然的美人姐姐,心间止不住一万次感慨!
怎么会有人好看的连泡脚都这么优雅呢!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男女通吃的女主魅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