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似火, 蹴鞠场上追逐奔波的人,大多满面细汗,很是消耗体力。
贵雍殿与盛妍宫的比分差距不大, 俞翠心里着急,便更是卖命, 数个来回,方才得以领先。
君后见此,面上显露喜色, 傲慢看向盛妍宫的贵君出声:“今日这场比试真是精彩。”
“是啊,听闻贵雍殿为训练蹴鞠能手花费重金, 如今看来颇有成效。”贵君手握折扇坦然应道。
女帝端起茶盏看向两人出声:“你们二人挑选的人都很不错, 看来费了不少心思,那就赏贵雍殿一尊白玉象, 赏盛妍宫歙砚一方。”
“谢圣上。”君后贵君谢恩。
远处话语看似融洽的很, 可落在柳樱眼里,总觉得这两位儒雅随和的叔叔, 私下应该关系不太合得来。
争风吃醋的事,绝对最有看头!
“你看什么看的如此认真?”岑栖见女孩眼睛都恨不得飞过去, 只得出声。
柳樱忙偏过头,笑应:“姐姐,我在看两位帅叔叔争宠呢!”
岑栖习以为常道:“深宫之中争宠是常事, 这没什么奇怪的。”
“姐姐觉得君后和贵君,哪个更受女帝喜欢?”
“圣上的喜爱跟你所说的喜欢, 应该不是同一含义。”
柳樱不解的看着美人姐姐询问:“什么意思?”
难道女帝博爱的两个都喜欢?!
“帝王的喜爱通常跟权力相关, 君后和贵君他们都是渊源颇深的贵家大族, 谁对女帝更有用处,谁就更受喜爱, 你能听明白吗?”岑栖尽量直白的解释。
“这听起来不像喜欢,更像合作呢。”柳樱本来见女帝对两人一碗水端平,还以为多少有情谊呢。
岑栖欣慰应:“你真是难得说对一句话。”
女帝需要稳定朝局政权,所以不仅对深宫之中君后和贵君如此,朝堂大臣之间亦是如此。
鼓声响,柳樱回神道:“下一场比试要准备开始,我得赶紧下去!”
说罢,柳樱便匆忙离身动作。
岑栖全然来不及阻拦,只得收回手,微叹:“傻,替补又不需要立刻上场,何必如此心急呢。”
观台有遮阴茶水瓜果供给,蹴鞠场则是毫无遮掩的曝晒。
盛夏时日的日光,可不一般的难熬。
从观台阶梯下来的柳樱,行至西苑蹴鞠队处,抬头看着烈日,眼睛都睁不开,嘀咕道:“哇,外面好热啊。”
赵晗跟侍读们交代叮嘱,而后看向乖巧候在末尾的小姑娘,迈步走近道:“马上就要开始比试,柳侍读怎么不留在观台?”
“我是替补队员,还是守在比赛场地的好,赵姐姐加油!”柳樱认真说着,握拳鼓励,信心满满道,“如果有需要,我随时可以上场!”
“好。”赵晗看着小姑娘莫名其妙的手势,暗想如果需要替补队员上场,那局势应该已经非常糟糕,所以最好还是出现这种情况为妙。
待两方蹴鞠队上场,柳樱盘腿坐在坐垫,才发现烫的很,心想难怪赵侍读刚才问自己为什么不留在观台。
皇亲贵族不仅有遮阴席坐,还有茶水瓜果,可换作寻常大臣和参赛人员,只有一张烫pp的草席坐垫。
这露天候场的待遇,真是不怎么太好受啊。
又一鼓声响起,蹴鞠场两队分线而战,静候发球。
柳樱眼眸亦转而盯着场上,全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监视着自己的动静。
观台之上的惠亲王悠闲喝着茶水,视线看向那盘坐的西苑小侍读,目光落在她红润脸颊,叹道:“这小妹妹一年一个模样长的越发水灵标致,看来岑栖真是疼爱的紧,让人看着心痒痒。”
随从于一旁犹豫出声:“主子,这事会不会有麻烦?”
“怕什么,本亲王要一个宫中侍读而已,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岑栖她就算心有怀疑亦奈何不得!”
“是,若事成,奴会立刻给主子通知。”
语落,惠亲王的随从,悄悄一侧离观台。
岑栖看向惠亲王那方动静,垂眸间掩饰暗色,低声唤:“来人,去瞧瞧准备的如何?”
“是。”西苑随行侍奉的大宫人,当即应声动作。
观台之上风波诡谲,蹴鞠场上的鞠球飞速转动,更是令赛局紧张。
太傅张赟挑选的人手技术了得,又丝毫不曾退让,很快就接连得两分。
赵晗见此,只好改换战术,特意调遣三侍读专防对方最厉害的进攻人员,自己则领人去夺球,试图扭转局势。
而赵晗的安排确实显出成效,一连追上两分。
观赛的柳樱一门心思都在赛场,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直至肩侧落下轻拍时,伴随话语声:“哎,你怎么是替补队员啊?”
柳樱偏头看向是俞翠,心里虽然不太喜欢她,但是想起美人姐姐的叮嘱,只得配合应:“因为我们西苑人数足够,而且替补队员也会很用处的!”
“我看你分明是遭人冷落,才坐冷板凳吧,否则就该上场才是。”俞翠傲慢的说着,得意炫耀,“你看我刚才场上多厉害!”
话不投机半句多,柳樱实在很难配合下去,直白问:“你来找我干嘛?”
“当然是因为十二皇女咯,她也在观台看赛,特意让我来给你指点迷津呢。”
“让你给我指点迷津,还是算了吧。”
柳樱觉得俞翠就不是一个会安慰的性子,她现在说话带刺分明就是炫耀。
俞翠见柳樱这么不配合,亦懒得多说,没好气的出声:“既然你不想听指点,待会输了比试,可不要向十二皇女告状!”
现在俞翠一门心思想要在十二皇女面前刷好感,当然不想让柳樱破坏自己的计划。
柳樱见俞翠如此说,才知她真实心思,心里膈应的很,认真应:“我当然不会告状,不过你接近十二皇女,最好不是要做坏事,否则我肯定会告诉十二皇女你别有用心!”
“你这么紧张十二皇女,她肯定就是女主,我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干嘛害她啊。”俞翠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但是不难猜测,既然女主是女帝的皇女,将来兴许就是下一任女帝!
这要是能刷满好感度,以后就是泼天的富贵,俞翠怎么可能做伤害十二皇女的蠢事!
“其实十二皇女她不是女主,你认错人。”
“你这种话还是留着骗自己吧,反正我是不信。”
柳樱见俞翠说完,自顾走远,心想看来她真是打着大算盘,现在自己怎么说估计都不会信。
正当柳樱懊恼时,没想有一西苑宫人在不远处招手唤:“柳侍读,劳烦过来。”
“好。”柳樱困惑的起身离开候场。
观台之上的惠亲王看着鱼儿独自上钩,焦急等着随从来报。
果然不多时,随从跑近,低头汇报:“主子,得手了。”
“好,带路!”惠亲王不假思索的说着,便起身悄悄的离开观台。
蹴鞠场上比分焦灼,因临近午时,天气炎热,热汗滴落,太傅队里渐而出现暑热症状。
很快场上有人晕倒,对方只好稍作提出休整,更换队员,。
赵晗指腹抹着膏药,擦拭眼旁穴位,视线看向其它西苑侍读,大多精神良好。
栖亲王当初提前让自己负责参赛蹴鞠队的食疗预防,又特意研制药膏,真是思虑周全。
观台的太傅张赟本以为跟西苑比试应当是易如反掌,没想到竟然耗到如此地步,心间亦觉不妙。
而此时从一侧提着笨重凉茶食盒的柳樱,双手拎着走到等候处,连忙给众人倒着茶水,目光看向赵侍读出声:“小姐姐,这么热的天,要多喝水。”
赵晗接过凉茶饮用,点头应:“是啊,缺水容易加重暑热症状,这些是主子安排的?”
“嗯,西苑宫人姐姐送来,刚才我尝了一口,有点苦,不好喝。”
“因为这是中草药熬制,虽然不好喝,但是能够很好缓解预防暑热。”
柳樱闻声好奇道:“难道是赵姐姐调制的吗?”
赵晗喝完杯盏茶水,摇头应:“这应该是主子改进我调制的药方,其间药材更珍贵,虽然味道更苦,但是疗效更好。”
语落,场上最后两球的比试,即将开始。
“赵姐姐,加油!”柳樱接过赵侍读的杯盏,握拳鼓励道,心想这一球如果西苑得分,最后一球都不用比了!
“嗯。”赵晗失笑的瞧着小姑娘朝气通红的面容,很是配合的应声。
待蹴鞠场上的追逐再次开始,太傅队明显更加激进,西苑侍读到底是新手居多,所以很难应对复杂的反应变化。
正当双方快速奔跑之时,西苑一侍读欲传送鞠球,忽地身后遭受一股强力冲击,随即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激起灰尘。
虽然撞击的太傅队员亦跌倒在地,可鞠球亦失了手,很快被其它太傅队员传走。
赵晗再想调头去追,亦是于事无补,只能眼见对方中球得分,双方比分再次拉平。
西苑侍读搀扶起摔倒的侍读,才发现这侍读竟然摔破额前,满面是血,意识已然昏迷不醒!
“好多血,这可怎么办啊!”一侍读惊慌道。
赵晗闻声,立即跑近过去。
而与此对比,撞人的那位太傅队员,几乎没有任何伤处,还能轻松拍下衣物灰土,挑衅观望。
“快抬她去送医!”赵晗用手帕包裹按住侍读额前出血的豁口,蹙眉看向那人出声。
蹴鞠比试场所在有太医署安排的人员候诊,因而很快就有人抬侍读离场。
候场的柳樱眺望那侍读满面是血的模样,险些吓得说不出话,担忧询问:“赵姐姐,她、死了吗?”
赵晗走近面前,用手帕擦拭掌心血迹,安抚的应:“她只是昏迷不醒,应该会没事的。”
“那场上少了人,我是不是该上场了?”
“按照规矩是这样,不过我需要请示主子。”
平日里栖亲王对柳侍读就上心的紧,这蹴鞠场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赵晗不得不谨慎。
此时观台之上的岑栖蹙眉不语,全然没有想到竟然真会轮到女孩上场。
若是不让女孩参赛,很显然西苑就要直接认输。
岑栖当然不在乎一场蹴鞠比试的输赢。
可女孩若是不上场,西苑其它侍读必定往后会对女孩诸多不顺,排挤非议亦是在所难免。
而自己因为一个小侍读而宣布认输,无疑会招来很多的猜忌,这会让女孩陷入更大的危险。
赵晗偏头见观台的栖亲王颔首准许,方才给小姑娘系紧额前的深绯色抹额系带,叮嘱:“柳侍读,现在最要紧是避开紧追的人,太傅队里那些人身量体重都远胜柳侍读,如若发生碰撞,恐怕伤的最轻,亦要躺上三五月。”
“知道,肯定不会让她们追上我。”柳樱点头应声,刚才清楚看见对方粗鲁配合队员撞人夺球,自然知晓其中厉害。
“其实我想让柳侍读你去守门。”赵晗欲言又止道。
“可是大家都跑了半场,应该换体力不好的西苑侍读去守门,我跑步很厉害的!”柳樱认真说道。
“既然如此,好吧。”赵晗只得面上勉励笑道,心里其实已经觉得这场比试胜负已分。
待最后一球发起,双方互有攻防拉阵,西苑蹴鞠队唯一负责主攻的无疑是赵晗。
而太傅队亦是察觉赵晗的关键,从一发球就死死防着赵晗,绝不让她有脱离防控。
“赵晗,你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个人带一个队都能追的如此紧。”太傅队的宋圖探手防守时嗤笑出声。
“你也比我想象的手段更卑劣!”赵晗知道刚才就是她故意撞伤西苑侍读导致昏迷退场。
宋圖不以为然露出笑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卑劣又如何,我再也不愿遭受往日白眼,现在只想要赢!”
说罢,宋圖让其它队员防守赵晗,随即去追击西苑运球的其它侍读。
观台之上目光纷纷注视最后的一球去向,而岑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一人。
第一回上场的柳樱,并不太能清楚感知动态变化,所以跑动迟缓,难以追上鞠球动向。
可是没想到迟缓亦有迟缓的好处,太傅队传球时,途径柳樱这方,而且完全不把这个小个子当回事。
柳樱大喜捡漏,迈步追上鞠球,脚下踢动不停,生怕错失机会!
没想,身后已经有数名太傅队员追击而来,另一方的赵晗看的担忧,观台之上的岑栖,更是绷紧身形。
方才岑栖发现鞠球可能会经过女孩那方,心里就担忧她会莽撞的追球!
蹴鞠场上虽然比试残酷,但是只要不碰鞠球,大多还算安全。
可偏偏女孩主动去夺球,这要是有个冲撞,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多人心生担忧时,此时一门心思踢球奔跑的柳樱,耳间听着身后错乱脚步声,仿佛当初被小狗追咬的恐怖阴影,身体跑动,骤然变速,脑袋空空,除了保命,啥都想不来!
太傅队多名队员试图组合阻拦扑倒这小身板的西苑侍读,可是却都被灵魂躲避,宋圖见此,心里亦是越发焦急!
如此精彩追击,一时之间招来观台上不少人的惊护,女帝亦叹道:“栖亲王,你西苑里的这小侍读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年岁,这么多人追逐,不慌不慢,非同一般啊。”
语毕,众人观望栖亲王反应。
岑栖迟缓的回神,故作冷静的应:“圣上,她许是年岁小无知无畏,所以才机灵吧。”
虽然岑栖曾听女孩提及跑步躲避,当初惠亲王派人的抓捕。
可是岑栖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并未多想女孩到底跑的有多快。
现下亲眼看见才知,女孩真是跑的相当快,平日脑袋呆呆傻傻,没想躲避追击却反应灵敏的很!
难道,是另一种弥补么?
岑栖视线重新落入蹴鞠场,而拼命带球跑动的柳樱,速度虽然仍旧很快,但是体力衰弱的厉害。
眼见太傅队球门临近,柳樱想要踢鞠球时,身后猛地冲来一阵强风。
柳樱连忙挥腿踢中鞠球,心里已经做好被撞到的惨痛准备!
可等鞠球高飞时,柳樱却还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困惑的转头,只见赵侍读和太傅队员摔倒在一处。
两人各自捂着肩胛和手臂,似乎因为相撞而疼痛难忍!
柳樱当即跑到赵侍读身旁,目光看着她衣裳血迹,眼眸泛红,不敢乱碰小心搀扶出声:“赵姐姐,你的手!”
赵晗面色惨白的摇头应:“没事,只是脱臼而已。”
“你这个坏人,干嘛老撞人!”柳樱闻声,偏头看向倒在一旁的太傅队员质问。
宋圖疼得倒在地面,满面冷汗的倒抽气,毫不愧疚的恶狠出声:“如果不是赵晗,你就该躺着了!”
语落,宋圖疼得昏了过去。
很快赵晗亦被抬动离场医治,柳樱迟缓的回神,西苑侍读们欢呼声围绕耳旁,出声:“我们赢了!”
柳樱茫然的看着比分牌,刚才拼尽全力踢球,心思就没怎么注意,面上这才洋溢憨笑,目光看向观台,却发现美人姐姐脸色有些阴沉可怕!
一定是自己晒得太久,所以眼花了吧?!
观台之上祝贺声起,岑栖眨眼间,暗压先前惊险一幕,收敛心间不悦,故作无事的出声:“张太傅承让。”
太傅张赟面色微沉,嘴上仍旧恭维道:“哪里,恭贺栖亲王夺胜,今日真是输的心服口服。”
女帝视线看向太傅张赟,目光停顿之余,缓缓出声:“今日两队比试十分精彩,赏两队各百金!”
“谢圣上。”岑栖以及张赟答谢应声。
眼看今日比试结束,女帝亦要退离,忽地中郎将霍冀,上山汇报:“圣上,卑职巡逻御花园时查到一具衣裳不整的宫奴尸体。”
众人见此,议论纷纷,女帝蹙眉出声:“宫廷杀人,可曾查出何人所为?”
“卑职撞见惠亲王慌张出御花园,并且凶案现场有惠亲王的玉佩。”中郎将霍冀双手奉上物件。
惠亲王见此,连忙探手摸索身侧,慌张的跪拜出声:“圣上明察,臣绝不可能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女帝目光停留在玉佩,而后将玉佩扔向惠亲王,质问道:“这物件你作何解释?”
“偷的,一定是有人偷的!”惠亲王看着玉佩,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思索不出缘由。
“那你先前悄悄离席去御花园,难道也是假的?”
“圣上,臣去御花园是因为……”
惠亲王话语停顿,抬眸看向人群之中的岑栖,指责道:“是栖亲王!她知道我收买西苑里的宫奴,所以故意派人放假消息引you,我才去御花园!”
女帝视线转而看向岑栖,出声:“当真有此事?”
岑栖颔首道:“回圣上,臣确实知晓惠亲王勾结西苑宫奴,此事不欲外扬,便将宫奴赶出西苑,不想再多生是非。”
“不可能,刚才若不是你派人装扮我的随从,谁会知道我的计划?”惠亲王认定是岑栖设计,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愿松口。
众人非议不断,中郎将霍冀上前出声:“惠亲王,那死去的宫奴,曾在大皇女的东华宫办事多年,她可不是什么西苑宫奴。”
语落,惠亲王神情错愕,诧异道:“我跟大皇女很少往来,怎么会认识东华宫的宫奴?”
“这宫奴今日负责清理御花园,惠亲王说不定是误杀。”
“不可能,我没杀人!”
女帝呵斥道:“住嘴!”
语落,众人纷纷跪在一旁,惠亲王亦没了嚣张模样,怯弱的很。
“如今你贵为亲王,不仅对亲族安插奸细耳目,还妄自出入宫廷内庭辱杀宫奴,以前犯错,朕当你是年少不知事,可如今竟然死性不改,来人,立刻将其押入皇室内府!”
“圣上冤枉,臣没有啊!”
正当惠亲王被强行带离之时,岑栖忽地出声:“圣上,臣觉得惠亲王勾结西苑人手探听之举虽是低劣,但是杀人之举,实在有嫌疑。”
众人视线落向栖亲王,女帝亦是如此,困惑道:“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可疑?”
“东华宫的宫奴自从赌坊查抄,便已经处置大半,而御花园的清扫打理,通常不会是一人,这宫奴私自一人,想来是有秘密会面,惠亲王或许真是巧合。”岑栖说话间,目光看向跪伏一旁的惠亲王,“而且此宫奴不符合惠亲王惯来的癖好,所以臣请谏详查宫奴之死,亦是为先帝血脉着想,以免污蔑清白。”
语落,女帝目光打量岑栖,思索道:“好,那朕就让中郎将霍冀彻底详查此案,至于惠亲王,先回亲王府静思己过。”
“谢圣上!”惠亲王劫后余生的松懈应声。
说罢,女帝离开观台,心思各异的众王公大臣亦退离,二皇女神色狐疑的看向岑栖,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要帮惠亲王。
旗帜翻转,热浪滚滚,夏日午后蝉鸣喧嚣,宫道亦是热的不见人影。
西苑主殿内里岑栖分赏蹴鞠侍读赏金,却唯独没有赏赐柳樱。
待旁人退离内殿休息,柳樱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眼泛光,探近身,甜甜的唤:“姐姐给我看看金条吧,黄金好漂亮啊!”
岑栖葱白指腹握着金条,故意晃悠展示女孩眼前,幽幽道:“看看自然可以,只是这么贵重的物件,还是我替你收着吧。”
“好啊,不过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摸过金条呢。”柳樱探手想去摸黄金,却被美人姐姐避开动作,而失了手,眉眼困惑看着姣美面容间泛着冷色的美人姐姐,迟疑唤,“姐姐,这是怎么了?”
总感觉美人姐姐,好像从先前赢的比试起,就有些不太对劲,真是令人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