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猜猜看?”
“这么突然, 实在猜不出来嘛。”柳樱心急的想要礼物,脑袋空空,完全没有想出半点线索, 只得卖乖讨好的唤,“不过只要是姐姐送的礼物, 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很开心!”
岑栖看出女孩好奇心切,一时忍不住逗弄道:“你倒是嘴甜,既然送什么都可以, 那不如随便送盏牛乳给你喝吧。”
柳樱一听,连忙改口道:“别, 既然是礼物, 那肯定是姐姐花了很多心思,快让我看看吧!”
岑栖眉眼含笑, 故作思索的应:“这样吧, 若是猜对就送给你,如何?”
“啊, 那要是我脑袋笨猜错就不给了吗?”柳樱一听感觉不太妙啊!
“放心,我准备的礼物, 便只会给你一人,若是你猜不到,那也不会给别人。”岑栖见女孩担心模样安抚道。
柳樱这么一听, 心想自己岂不是有很多答题机会!
“那姐姐可以提示礼物到底是吃的,还是穿的呀?”柳樱心思稳定, 试探道。
岑栖并不打算真为难女孩, 坦然应:“若是非要确切的回答, 应该是穿戴的物件。”
柳樱目光上下打量美人姐姐,眼眸泛光的出声:“才送了新衣物, 所以这回是手链,还是玉佩等饰品吗?”
岑栖颔首,嫡女招手道:“虽然没有答对,但是已经接近,你过来。”
闻声,柳樱连忙凑近到美人姐姐身旁,双手捧着掌心出声:“所以到底是什么礼物?”
语落,岑栖从匣中取出一串精致玛瑙项链,而后主动系上女孩颈间说:“我本是更属意紫玛瑙珠石,色泽清丽淡雅,稳重大方,不过红玛瑙颜色靓丽,想来应该更得你喜爱吧?”
平日里女孩就喜爱鲜艳颜色衣着打扮,再加上她人长的水灵白净,更衬的比春日花枝更娇艳俏皮。
所以岑栖才没有依照自己的喜好,而是选择更适合她的饰品。
“这宝石颜色好漂亮呀!”柳樱低头探手摸索颈间佩戴通透红亮的珠石,眉眼弯成月牙,难掩欢喜,“姐姐,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岑栖探手挽起女孩脸颊几缕俏皮发丝,而后整理她的衣裳褶皱,欣赏道:“放心,这物件没有夜明珠名贵,喜欢吗?”
红玛瑙,果然很衬女孩的白净肤色。
“超级喜欢!”柳樱高兴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掌心摸着珠石,“姐姐怎么会突然想到送我礼物啊?”
岑栖瞧着女孩止不住的上扬的嘴角,眸间亦跟着沾染几分喜色,欣然应:“我见你很好奇夜明珠,猜想宝石之类饰品应该会受你喜爱,所以就着人置办项链。”
其实岑栖本来是想在中秋节送给女孩。
从去年至今女孩多次表露想出宫回家。
虽然岑栖怀疑她所说另一个世界的真实,但是多少感知她很想念家人。
所以岑栖才想哄女孩高兴,让她能安心留在皇宫陪自己。
今日突然送出礼物,实属意外。
柳樱见美人姐姐这么体贴入微,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出声:“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这还是柳樱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
“其实并不算什么,以后再给你置办更好的。”
“别,我有这一样就很喜欢了,姐姐还是省着点花销吧。”
因民间大旱,国库用需紧张,就连各宫院供食月俸都大幅度减半。
柳樱亦常听到西苑宫人私下怨言,心里自是不想让美人姐姐因为自己而花销超支。
岑栖闻声,一时不知该说女孩单纯,还是好骗。
这条玛瑙项链对于岑栖而言都不足九牛一毛。
只是如今宫廷用度紧张,西苑亦不得不配合女帝缩减开销命令。
而为了表示铺房生意不紧气,岑栖更是长年表现的清贫如洗,女孩恐怕是真以为自己日子煎熬的很吧。
“行,你能喜欢就好。”岑栖没多说配合应声。
柳樱颔首,而后起身,期盼道:“姐姐,我去照镜子看看!”
脚步声远,岑栖见女孩轻快走到铜镜那方,久久都不曾回神,看来真是喜欢的紧。
岑栖哑然失笑的端起茶盏饮用,目光落在淡烟消去的薰炉,神情不复先前轻松,微微显露凝重。
软禁月余的惠亲王着人送信入宫,女帝视而不见,反而诛杀送信者。
看来女帝杀心已定,这真是相当危险的迹象啊。
夜幕降临,京都内灯火通明,繁星闪烁其间。
时日辗转至安亲王寿宴,虽然只是闲散寿岁,但是宴席却极为奢靡豪华。
御和殿的侍官奉命前来贺喜,只见席桌陈设数不尽的美酒佳肴,近半朝臣赴宴,可见安亲王如今势头之盛。
“李侍官,请。”安亲王上前接待。
“安亲王客气,圣上政务繁忙,又逢龙体欠安,所以派微臣来祝贺,恭喜!”侍官回神应声。
“圣上忧国忧民却还挂念本王,惭愧啊。”安亲王其实并不在乎女帝是否赴宴,面上还是一副敬佩模样,“李侍官,不如喝上几杯?”
侍官推辞应:“多谢,只是圣上还有事吩咐,恐怕不便逗留。”
安亲王一听,探究道:“如此时辰,不知还有什么事要李侍官亲自处置?”
“这事与惠亲王有关,据说近来病了,所以特去关问照看情况如何。”
“原来如此,那就不妨碍李侍官办事,改日再聚。”
语落,侍官离开王府,安亲王喝着手中端起的酒盏,眼眸不见喜色。
当初好好的都城府令,没想女帝一分分二弄成左右府令。
先前是熙亲王和安亲王两人掌管都城内的军马。
好不容易熙亲王负伤离世,女帝却让惠亲王顶替接职,安亲王对此,心间很是不满!
明明按照先帝遗嘱,如今女帝早就该直接择定自己为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
可女帝心思太多,既想提拔先帝血脉,又想安抚自己,还让诸位皇女入朝任职。
最可恨的就是女帝不知不知觉在都城布置三大兵营,四皇女还在其中任职将领。
这一层层内外防守,让安亲王更是怀疑女帝欲违背先帝遗嘱别有用心!
“主子,您说圣上如今对惠亲王到底是什么心思呢?”一门客低声唤。
“呵,她还能是什么好心思,猫哭耗子假慈悲呗!”
女帝十来年的演戏几乎麻痹所有人,就连安亲王亦是去年才迟钝的有所察觉。
门客谨慎道:“主子,不管圣上真心假意,可若是让惠亲王重新获释得宠,到时您岂不是又要分出府令职权?”
安亲王闻声,面色不佳,抬手制止道:“你的意思本王明白,只是事关重大,不可冒动。”
语落,一时无声,宾客举杯而至唤:“大寿之人,安亲王怎么能躲着避酒呢?”
“哪里,只是透风罢了。”安亲王顿时面上堆砌笑意,手中酒盏由门客倒酒,而后与众宾客痛饮!
深夜里王府宴席不曾闲散,声乐徐徐展开,酒盏碰撞声似铃铛声响,回荡府邸之中,久久不曾消散。
待宾客们大多喝的醉醺,安亲王虽是面色红润,却还没有大醉,从容穿过席桌招呼众人。
三皇女岑杍端着酒盏,见状上前道:“安亲王,真是好酒量!”
“大家都喝的尽兴,怎么就外甥女还没有半分醉意,看来招待不周啊。”安亲王碰杯相饮笑道,心里对于这个三皇女的认知,一向是软弱的人,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有,我酒量不好,所以不敢多饮,今日真是热闹啊。”
“那是,朝中除了太傅张赟那个老顽固,谁不给几分面子啊。”
三皇女配合笑了笑,转而说:“可是我看御史大夫秦铮似乎也没有来?”
安亲王闻声,不以为然嘲笑道:“那个秦铮先帝时就不赴亲王宴,以前还拒绝女帝的宴会,现下忙着当缩头乌龟呢。”
“说的也是,据说惠亲王派人向秦铮求情,结果门槛都没有进去,不知安亲王可曾收到求助?”三皇女顺着话语说道。
“府上近来没有见过惠亲王府前的人,难道外甥女亦收到求救?”
“我在朝中人微言轻,惠亲王哪里会找,只是没想到连安亲王亦没有求助,莫非心里有鬼?”
安亲王闻声,困惑道:“此话何意?”
三皇女面露迟疑摇头应:“还是算了,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的闲话,没有真凭实据。”
“大家都是亲人,说说无妨。”安亲王端起酒壶主动倒酒试图套话,“来,喝!”
三皇女见安亲王上勾,便配合的饮酒说:“寒食节安亲王是否食用御赐青团而不适?”
话语一出,安亲王神情僵硬应:“人老了,难免多病,怎么了?”
“我听闻是惠亲王下了药,试图挑拨安亲王和圣上的信任,原本还怀疑真假,如今看来兴许有几分可信。”
“惠亲王竟然敢做这种事,混账东西!”
安亲王忍不住怒意,骂骂咧咧的数落不止。
当初安亲王确实因为青团腹泻不适,而怀疑圣上有杀心,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请病不敢上朝。
没想到竟然被惠亲王那小崽子给算计!
“安亲王息怒,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惠亲王又是先帝血脉,这事只能作罢。”三皇女适可而止的停下话语,故作好心劝。
安亲王却听的心间怒火翻涌,掌心握紧酒盏,连客套话都不想应声!
夜深子时,京都陆续安静,连同摊贩灯火亦少了许多。
深宫里零星亮灯残存,西苑主殿,烛火朦胧,纱帐垂落,全无睡意的柳樱,掌心摸索凉快的宝石,眼眸凑近察看,稚声念叨:“真的好漂亮!”
岑栖听的不厌其烦,眉目轻转看向女孩幼稚动作,轻笑出声:“你这句话已经说了不下一百遍了。”
“我有说这么多吗?”
“当然有。”
柳樱透着红玛瑙模糊的看向美人姐姐,而后移开宝石,视线瞧着眼前文静淡雅的姣美面容问:“姐姐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吗?”
虽然可能价值不能等同,但是礼尚往来,友谊的小船才不会说翻就翻嘛!
岑栖闻声,自然知晓女孩心思,思索道:“你以后每年都给我制新的药枕,还有新的彩结。”
“这些算是正式礼物吗?”
“当然算,难道你不愿意?”
柳樱主动伸出小手指应:“当然愿意,我们可以拉勾约定!”
岑栖觉得有些或许幼稚,闭眸矜持道:“不要,小孩才做这个,我累了。”
“姐姐要是不勾手指的话,那我就说话不算数咯。”
“你敢?”
闻声,岑栖睁开眉眼看向含笑调皮的女孩,只得伸手轻勾住她尾指,不自在的问:“这样就好了吗?”
柳樱忍俊不禁的看着美人姐姐一副不情不愿却又认真配合的模样,笑弯眉眼甜甜的应:“好了,快睡觉吧!”
难怪美人姐姐平日里总喜欢逗自己玩,真的很有意思啊!
不过还是适可而止的好,否则美人姐姐若是不高兴,那就有的苦头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