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凶案未破, 人心惶惶,达官显贵亦不再如往日那般沉迷声色犬马,各自警惕待在宅邸, 不敢外出取乐。
眼看临近中秋佳节,京都却没有多少喜庆景象, 朝臣们更是观望女帝心思,十分小心,唯恐触碰霉头, 惹的杀身之祸。
长夜难眠,微弱曙光划破天际, 御和殿的女帝, 探目观望,心间亦是为难该如何才能平息众人猜疑。
朝臣入殿上朝, 大殿之上的女帝表露关切询问:“廷尉, 可曾查到安亲王遇害的线索?”
廷尉苏禾上前汇报道:“圣上,戏园内所有的人等都已经查询登记, 经查探有八人携带兵刃利器,身份不明, 目前审问之中。”
语落,四皇女岑岙骁,顿时面色惊变。
“很好, 务必要查清一切可疑人等。”女帝听闻没有提到弓箭,暗自松了口气, 转而问, “御史大夫可曾查到惠亲王之死的疑点?”
御史大夫秦铮应:“回圣上, 惠亲王生前遭受过重伤酷刑,疑似仇杀, 经查探王府无人知晓惠亲王私自出府,不过有一奴仆离奇失踪,正在全城搜捕。”
女帝闻声,蹙眉思索道:“惠亲王私离王府,兴许就是受仆人唆使,一定要尽全力搜捕!”
四皇女闻声,上前参拜出声:“圣上,臣想要出力参与查案,抓捕真凶。”
那个奴仆若是活着落入她人之手,自己一定会被人误以为是凶手!
还有那些被扣押审问的人,恐怕就是自己派出去的门客,必须要秘密处置,否则必定引火烧身!
二皇女岑淮荌当然知道四皇女如此急切缘故,随即亦参拜,请求道:“圣上,臣那夜邀请安亲王听戏,才会出现意外凶案,请亦准许臣尽一份心力,参与案件侦办!”
大殿内里一时安静,朝臣们皆是观望神色,女帝目光看向自己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皇女,回拒道:“不必,朕昨日已准许三皇女的请奏,让她负责带领官卫搜查京都客栈茶楼的可疑人等,协理三位大臣办案。”
现在女帝只想把她们二人摘的干净,以免又干出丢人现眼的蠢事!
语落,四皇女和二皇女目光纷纷看向一旁不动声色的三皇女,面色颇为阴沉。
早朝结束,三皇女岑杍独自入宫道,目光看向远远等候的两位皇女,神情从容出声:“两位,有事?”
“三皇妹真是好手段,我以前都不知你反应如此灵敏。”二皇女上前笑脸相待,恍若不知四皇女和二皇女的纠纷,热切道,“这样,待会不如去喝一杯?”
“朝务在身,恐怕不便,二皇姐敬请谅解。”三皇女平静的应答。
一旁的四皇女见此,心生不耐,怒目而视,直白道:“三皇姐,你过去从来都不趟朝廷上的浑水,今日是存心找事吗?”
三皇女偏头看向四皇女,轻笑出声:“四皇妹,我是在为圣上分忧啊,两位亲王的死,必须要有个交代,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劝四皇妹最好去查查府邸的弓箭是否缺失,据说安亲王的凶器是雕刻虎纹金制箭支。”
四皇女眼露错愕,满是慌张,不敢相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罢,四皇女匆匆离开宫道去查探虚实。
二皇女见状,亦察觉到可能四皇女真是要脱不了干系,蹙眉出声:“三皇妹,这消息从何得来?”
三皇女眸间浮现少见的得意,不急不缓的道:“当时我看见安亲王的尸首,便知晓箭支来源,所以二皇姐还是明哲保身要紧吧。”
“此话何意?”
“四皇妹若是被查出谋害亲王的罪证,她一定会拉其他人垫背,我听说四皇妹拉拢许多人,二皇女应该有所听闻吧?”
言语简短,却已经足够让二皇女触目惊心,视线幽幽看向顾自离开的三皇女,暗想自己真是小瞧了她!
平日里瞧着岑杍性子懦弱胆怯,没想她竟然是在蛰伏伺机而动!
现在两位亲王一死,亲王党势力大减,皇女们之间的争夺,便愈演愈烈。
无疑,现下正是落井下石的绝佳时机!
骄阳徐徐移动,不知觉间却已然浮现乌云,热浪不减,风中隐隐流动暴风雨来临的气息。
数月的炎热,滴雨未下,二皇女仰头看着御和殿上空黑压压的乌云,光亮骤然昏暗,心间隐隐不安!
不行,如若四皇女真的坐实谋害亲王罪证,她一定会反咬自己,看来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当太阳的光亮因乌云而遮掩微弱,狂风渐起。
匆匆回到府邸的四皇女,立即命人清点箭支数目。
“主子,一共少了十九支。”
“这么贵重的东西丢失为何不报?”
四皇女焦急的拎住门客衣领质问,慌张失措间,连带力道都越发重。
门客面色涨红,全然没有挣扎的余地,求饶道:“饶、饶命……”
砰的一声,四皇女愤愤的将其扔向地面,徘徊踱步出声:“来人,立即把剩下的箭用火烧干净!”
“是!”门客立即动作,不敢怠慢。
火光渐起时,四皇女想起在雅听戏园被抓捕的手下,心里已然下定杀心,必须要斩草除根!
轰隆雷声渐响,雨水倾泄如柱,天色亦骤然间暗如黑夜。
狂风暴雨捶打窗户,声响不停,西苑主殿宫奴们连忙关上窗户遮挡雨水。
主殿掌灯的柳樱,全然没有料到天会暗的这么快!
电闪雷鸣之际,颇为吓人,岑栖沉静自若的坐在矮榻,提笔书写。
柳樱捧着灯盏走近唤:“姐姐,在写什么?”
岑栖左手包扎纱布,平缓应:“丧书,用以在头七焚毁表达生者对死者的悼念,惠亲王和安亲王接连离世,按律皇室成员离世都要有人书写丧书。”
“上回熙亲王丧礼,姐姐好像没写过丧书?”
“熙亲王离世时有惠亲王执笔,如今先帝血脉只余我一人,便由我来书写。”
柳樱探目观望晦涩的古文,并不太懂含义,视线落在砚台,困惑出声:“姐姐,这墨的颜色好奇怪?”
“丧书的最高规制是要用血来书写以表哀悼之情。”
“血!姐姐不是很讨厌惠亲王的吗?”
岑栖抬眸看向直白表露心思的女孩,意有所指道:“我若是不费一番心思,就怕会被某个笨蛋怀疑有害人之心。”
某个笨蛋闻声,顿时低垂脑袋,尴尬的脚趾抓地,嗫嚅出声:“对不起嘛。”
“我渴了。”
“哦!”
岑栖看着女孩忙碌身影,转而收敛眸间笑意,视线落在丧书,眸间冷若冰川,已然没有半分柔情。
其实岑栖并不全是为了消解女孩对自己的怀疑。
现如今宫廷之中其它的人都在观望,自己确实要做出合适的反应。
否则连迟钝的女孩都能察觉蹊跷,恐怕更别提骗过那些狡猾凶狠的老虎豺狼。
暴风雨已经来临,稍有不慎,便容易被卷入危险的漩涡。
而朝堂之上所有的矛头都在等待女帝的号令。
两个亲王的死,必须要有交代,而且一定要有人献出生命来平息疑云猜忌。
若是女帝不严加处置给朝臣百姓交代,那么皇室间争权夺位的血腥帷幕,只是拉开一角罢了。
这场岑栖蛰伏多年的戏,现在刚刚开场,自然是不可能让女帝察觉任何破绽。
越是危险,越是要冷静行事,岑栖不断的告诫自己,视线落在融化鲜血的墨汁,眸间幽深如渊,电闪雷鸣照映,亦不可窥视半分。
窗外的暴风雨彻夜不曾消停,黎明之处,一夜骤降入秋。
雨水的来临,不仅消解闷热,亦适当的减缓灾情。
女帝忙于政务之际之余,仍旧担心各方势力会因亲王之死渐而升起尔虞我诈的夺位之心。
午后女帝单独召见暗卫入御和殿,掌心翻阅奏折道:“即日起秘密监视蓉亲王和郡王皇女,另外还有都城外的三大兵营将领,如有异动,立即上报。”
“遵令!”暗卫闻声,随即离殿。
女帝不安的探手揉眉,隐隐感觉有人正在将自己多年布置的棋局摧毁殆尽!
本来的计划是想亲王党互相争斗不休,坐收渔翁之利,而后从自己的皇女之间挑选继承大统的人选。
可是两位亲王的死,却反而把矛头对准自己以及众皇女!
女帝不是没有怀疑,兴许是蓉亲王等亲王党势力借刀杀人铲除异己。
可目前的证据来看,这种蠢事像是自己的皇女们所为,才更让女帝焦头烂额!
雅听戏园,二皇女和三皇女的出现,或许还可以说是意外。
但是四皇女的门客持兵刃潜伏雅听戏园,这就是铁证!
“简直是愚蠢至极!”女帝实在不想再发生当初大皇女那样有辱皇室声名的蠢事。
侍官从外入内奉参茶,察觉女帝不悦,面色异变,担忧道:“圣上连日操劳,不如让太医令来诊治?”
“不必。”女帝饮着茶水,平缓心绪,现在只能寄希望沉稳内敛的三皇女,借以压制皇女们的不轨念想。
二皇女心思阴险,又曾与大皇女脱不了干系,难保不会再次落井下石。
而四皇女更有勇无谋,莽撞愚蠢,实在不是可托付之人。
众皇女之中,其它皇女要么年岁小,要么资历太浅,三皇女相较于算是稳妥人选。
现在绝不能让亲王之死引发皇室争储危机,否则人人相斗,便是人人自危,一发不可收拾。
侍官见此,只得停声劝告,转而奉上丧书道:“方才西苑栖亲王着人请送关于惠亲王安亲王的两份丧书,请圣上过阅。”
女帝闻声,收敛心神。探目观望,诧异道:“这竟是血墨,栖亲王真是用心良苦啊。”
“圣上,不止如此,栖亲王还回拒择婚人选一事,说是一年丧四位至亲,深感悲痛,实在不适宜此时迎喜,欲守丧三年。”
“不可。这未免太耽误栖亲王了。”
侍官见状,连忙改变口风,出声:“那圣上要为栖亲王赐婚?”
女帝思索道:“待两位亲王葬礼之后,便将郎中令之子赐于栖亲王成婚,至于婚期,暂且延至明年,再择定良日吧。”
现在先帝血脉只余栖亲王,如果再不好好安置,更引人猜疑。
现在不管是真心或是假意,女帝都必须要表现的极为重视栖亲王,否则皇室内部的争斗,恐怕只会更乱!
“遵令。”侍官应声,有些猜不透女帝的心思。
天气入秋,热浪消退,可是京都里的危险,却并没就此减缓。
三皇女乘坐车马回府,途中遇到聚集围观声响,探手撩开帘布,视线落在灰白布幡的算命大师,意外的出声:“大师,真巧。”
算命大师收拾卦象,偏头看向来者,走近观察,蹙眉道:“逢人吉凶,自要告知,三皇女有大凶之兆。”
“此话何意?”
算命大师掐指,而后写下纸条出声:“天机不可泄露,贫道只能言尽于此,务必要小心啊。”
“我,明白了。”三皇女展开纸条观阅,蹙眉应声,目光看着这人提起布幡离开街道,便放下帘布。
待回到府邸,林管事于一旁奉茶出声:“主子,您就这么相信来历不明的江湖术士吗?”
三皇女端起茶盏思索应:“我自然不信江湖术士,但是上回无意间她竟算出四皇女的计划,想来绝非偶然。”
“可是现在死的不仅是安亲王,还有惠亲王,主子难道不觉得这江湖术士图谋不轨?”
“她若是真有所图谋,反倒不必惧怕,钱财权势,只要将来能够继承大统,这些都好办。”
林管事一听,松懈道:“主子心里有数就行,奴就是怕对方有谋害之心。”
三皇女悠闲的饮着茶水,笑道:“放心,我不是四皇女那么蠢笨的人,现下留下那么多人证物证,她恐怕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其实对于三皇女而言,并不急于处置垂死挣扎的四皇女。
相反三皇女更期盼四皇女接下来的动作,她若是能做出更蠢的事,才是自寻死路。
如果能不动声色把四皇女逼至死路,并且不让自己陷入迫害血脉的风波之中,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四皇女手上是有一部分兵权,不能一击即中,很容易影响自己将来争储。
同室操戈,到底指的是四皇女还是二皇女,三皇女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能有什么机会,让她们两永不翻身就好了。
三皇女忽地想起那晚二皇女亦出现在雅听戏园,她跟四皇女合作谋害亲王,想来此时一定也很担心败露拖累吧。
各方阴谋酝酿之时,两位亲王在京都的隆重丧礼,亦在准备出丧下葬。
天微明,京都街道撒落雪白丧纸,皇亲国戚随同送行,文武百官亦是不能缺席。
京都禁喜酒宴席三月,连带中秋佳肴亦只能惨淡冷清度过。
因身体缘故,岑栖没有出席丧礼,让赵晗代替出宫参加丧事。
天微凉,枝头绿叶亦渐而泛黄凋零,岑栖饮着汤药,视线落在左手渐而痊愈的伤疤,感叹道:“没想会如此明显。”
柳樱坐在一旁打开药膏,指腹沾着涂抹疤痕,出声:“姐姐割的太深,否则就不会留疤。”
“很丑吗?”
“不会,掌心本来就有很多纹路,除非凑近眼前,否则没人看得见。”
岑栖浅笑的看着嘴甜的女孩,自顾收回掌心出声:“如今两位亲王落葬,凶手却还没有踪迹,宫中近来有什么言论吗?”
柳樱收拾着药膏,稀奇的看向美人姐姐说:“以前姐姐最不喜我打听闲言碎语,现在怎么主动问起来了?”
“因为我想听听你打听的消息,到底灵不灵通?”
“应该不怎么灵通吧,西苑宫奴们最近都在沉迷算命,说京都有位大师能辨吉凶祸福,一切都可预测。”
岑栖闻声,掌心捧着热茶,视线看向女孩询问:“你好像不怎么相信?”
柳樱点头应:“这种一听就是江湖骗子嘛,如果真的能够算命,怎么就抓不到凶手呢?”
更何况柳樱好歹是个现代人,当然不相信所谓的算命大师。
岑栖意外看向满面坚定的女孩,轻笑道:“我原以为胆小的你会相信这些事,所以让人准备驱邪静心的念珠,现下看来只能自己用了。”
说话间,岑栖打开匣子取出一侧菩提佩珠悬挂掌心,自顾拨弄,好似真是一位不问世事的修道者。
柳樱见匣子里还有一串较小的玉珠,拿起把玩,温润不清凉,念叨:“好漂亮,姐姐这套佩珠是给我的嘛?”
“你若是喜欢就拿去佩戴吧。”岑栖指腹拨弄掌心的菩提子念珠,心里知道女孩不太喜爱沉闷颜色,方才特意给她制定玉珠。
柳樱顺势佩戴手腕,指腹拨弄发出清脆声响,好奇道:“我的念珠有十八颗,姐姐的念珠好像更多些啊。”
“嗯,我手中的念珠有二十七颗,以后等你年岁长成,再更换数目。”
“这难道有什么寓意吗?”
岑栖瞧着女孩认真求问的乖巧模样,禁不住逗弄道:“寓意大抵就是你年岁太小,先求平安要紧,其次就是往后要跟我一道忌讳荤腥食素。”
“啊?”柳樱一听,顿时后悔了!
呜呜,年纪轻轻,就没了吃肉的自由!
柳樱苦着脸唤:“姐姐,我还要长身体啊,不吃肉怎么行?”
岑栖指腹拨弄念珠,眸间浮现笑意,打趣道:“怎么,刚戴上念珠,现下出尔反尔,小心遭业障。”
这话说的柳樱,是也不是,不是也得是,嗫嚅出声:“可我宁愿遭业障也不想吃一辈子素菜豆腐。”
语落,岑栖轻笑出声:“傻,我同你说笑呢,只是初一十五食素而已。”
柳樱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目光看向美人姐姐盛着盈盈笑意的眼眸,微微晃神。
没办法,谁让美人姐姐这么好看,连生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原谅她啦。
西苑吃素念经的事,很快就传到御和殿。
侍官于一旁汇报:“圣上,栖亲王不仅食素,近来摘抄许多经文信道,看来是真要守丧。”
女帝提笔批阅奏折,闻声,稍稍停顿动作,叹道:“栖亲王用心良苦,往后这些细索事不必汇报,赐婚拟旨过些时日昭告天下,至于婚期,明年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
“遵令。”侍官应声,不敢多言。
夜幕无声遮掩,明月静悬,京都酒楼客栈接受官卫严禁盘查,森严气息弥漫不散。
而宫廷内院里亦是增加宫卫巡逻数目,明显是一副严阵以待姿态。
西苑主殿内里烛火微弱照映,岑栖盘坐静修,指腹拨弄念珠。
清脆声响,柳樱踩着木屐梳洗入屋,视线落在娴静姿态的美人姐姐时,连忙减缓脚步声,蹑手蹑脚的走近床榻。
待柳樱爬上床榻,目光打量美人姐姐清雅容貌,困惑的唤:“姐姐,这么晚还不睡吗?”
“今日要默诵的经文还未完成,不可懈怠。”
“好吧。”
柳樱犯困的打着哈欠,隐隐感觉美人姐姐不是修道,她分明是要修仙呐!
整个人躺在里侧的柳樱,掌心拨弄手腕佩戴的玉珠,嘀咕道:“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真的有用吗?”
明明前阵子美人姐姐还完全不信鬼神之说。
现在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真是匪夷所思啊。
岑栖闻声,微微睁开眼,将掌心悬挂的念珠,整齐放置一旁,出声:“我不是信这些玄妙之物,而是打算守丧三年,所以才念经食素。”
只有这样才能规避联姻婚事带来的危险,更不想提前成为众矢之的。
柳樱侧身看向美人姐姐出声:“姐姐干嘛要守丧三年?”
“今年已经离世四位皇室成员,就当是求个心安吧。”岑栖平躺在外侧,探手轻触女孩脸旁的碎发说道。
这场血腥杀戮一旦开始,岑栖亦不知道,究竟会如何结束。
兴许会胜,兴许会败,生死攸关的棋局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知晓胜负如何。
“原来姐姐也会害怕啊。”柳樱还以为美人姐姐不信邪呢。
闻声,岑栖垂眸看向睡眼惺忪的女孩,配合的出声:“是啊。”
柳樱凑近,探手轻握住美人姐姐的手,安慰道:“别怕,我会陪着姐姐,快睡吧!”
“好。”岑栖淡然应声,心想自己害怕么。
孤身一人的岑栖,早就已经体验过死亡的滋味,怎么可能害怕呢?
可女孩还这么小,若是自己功亏一篑,到时她的下场,将会不堪设想。
这不是岑栖愿意看见的事。
岑栖甚至有些害怕女孩真会出现那样鲜血淋漓的残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