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朦胧, 岑栖收敛心神,目光看向困顿的女孩询问:“这么快就睡着了么?”
柳樱挣扎眼皮看向美人姐姐,掌心握住温凉的手应:“姐姐, 难道害怕的睡不着?”
岑栖感受女孩温暖的小手,摇头应:“没有, 睡吧。”
“好,姐姐如果害怕就喊醒我,兴许说说话就不那么害怕了。”柳樱强撑精神看向美人姐姐嘟囔道, 而后话语声渐而微弱,悄然无声。
岑栖见女孩实在困的不行, 无奈浅笑, 暗想她倒是一点都不知危险处境啊。
秋日静凉,京都上空笼罩的阴影, 却始终不曾消散。
月夜之下, 一场突然的大火亮起,烟雾不断向外滚滚翻涌。
官卫连夜救火, 天明时,火灾才得以消停。
廷尉苏禾和御史大夫秦铮以及三皇女岑杍一道来大牢查访。
监狱典上前参拜应:“三位大人, 一共死了八人,其它犯人都已安全转移。”
苏禾弯身察看尸首,面露不善质问:“这八人都是戏园嫌疑人等, 你是怎么办的差事?”
“苏大人饶命,下官昨夜已经是最先去提取他们几人重犯, 谁曾想, 还是没了命。”监狱典慌张道。
秦铮打量牢内烧损情况, 转而将视线看向三皇女出声:“这场火灾的起因需要格外注意调查,不过我与苏大人如今还在查惠亲王和安亲王案件的其它线索, 不知三皇女可愿审察此事究竟?”
“当然,事关安亲王之死,我会尽力追查清楚失火原因,禀明圣上。”三皇女本来就想借此查询四皇女的马脚,便欣然应道。
苏禾见秦铮跟三皇女谈话,便多心探听,出声:“秦大人,惠亲王的凶手难道也还没有半点消息吗?”
秦铮偏头看向无事献殷勤的苏禾,叹道:“是啊,当夜里没有人见过惠亲王出王府,所以根本无从查证,她究竟是什么时辰离开府邸,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我二人向圣上推举其它贤能来查案?”苏禾又不傻,这两桩案件明显不是简单的仇杀,分明就是皇室内部成员的争斗。
皇室之间的冲突,外臣掺和就是两头白受气,里外不是人。
更别提女帝如今传位心思不明,大臣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秦铮闻声,笑道:“那就请苏大人先去试试吧?”
语落,岑杍面上笑意消失殆尽,真是个老狐狸!
眼见两位老臣各自忙碌查探亲王之死的案件,匆匆离大牢。
三皇女转身看向监狱典出声:“昨夜值日官吏全部扣押审问,如若有单独落单者,更要严查。”
监狱典闻声,视线打量这位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的皇女,试图糊弄道:“三皇女,监狱足有百余名狱卒守卫,当时情况混乱,大家都昏头转向,这怎么查问啊?”
“自然是一个个的查,另外你也要参加审问。”
“啊,是!”
三皇女视线掠过心虚避闪的监狱典,而后落在这八人尸首,心想如果查实是四皇女所为,那她就更加逃脱不了罪责。
这就是送上门来的一把利刃!
很快,大牢离奇失火一事在京都传开,民间更是猜疑不断。
二皇女岑淮荌得知时,转动拇指的蓝宝石,思索不停,抬手端起酒盏品尝,轻笑道:“岑岙骁这个蠢货,狗急跳墙去大牢杀人灭口,竟然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不是平白给人送刀嘛。”
萧管事倒着酒水,担忧出声:“主子,现在您就不怕四皇女败露,将您拉下水?”
“放心,该处置的人都已经处置,再来我正等着那失踪的仆人消息。”二皇女拎着酒盏说道,心里其实亦在琢磨如何能让岑杍和岑岙骁她们两斗的你死我活。
自从得知岑岙骁在淑德宫放火威胁岑杍,二皇女突然意识到这是个一石二鸟的绝佳机会!
萧管事端着酒壶出声:“主子,近来京都盛传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占卜吉凶祸福的大师,要不去算算?”
“这种江湖术士的话,不足为信吧?”
“主子,奴冒昧的特意去请算一卦,您不妨看看。”
说话间,萧管事将纸条双手递进观阅。
二皇女视线掠过纸条,神情微变,凝重出声:“你问的是什么?”
萧管事谨慎道:“主子,奴是假装成一位商人家奴,未敢透露半句身份,以请算主子近来运势吉凶。”
语落,二皇女目光落在纸条之间写的诗句,出声:“这两句出自七步诗,看来这个大师或许真有几分能耐。”
曹植的七步诗指的是皇室血脉争权夺利的血腥杀戮,这岂不正是说中自己的处境?
萧管事稍稍松了口气道:“那主子不如亲自会面大师询问如何能解危机?”
“不妥,我看还是由你派其它人再去试试。”
“是。”
二皇女看着离去的萧管事,心间半信半疑的看着纸条,暗想如果算命大师真有如此通天本领,兴许能招揽门下重用。
日落黄昏,萧管事从外匆匆入内汇报:“主子,您请看。”
将纸条展阅的二皇女,思索道:“立即派人去京都南坊查查!”
“京都南坊人多眼杂,主子咱们是要去查什么?”萧管事困惑询问。
二皇女将信将疑的说:“自然是那位至今下落不明的仆人,如若真找到人,务必要秘密抓捕,不能透露风声。”
“明白。”
夜幕之下的京都南坊,因夜市而繁华热闹,仆人提着酒坛偷溜进入巷道,没想忽然被黑袋蒙住脑袋,慌张出声:“你们干什么?”
没有回答,仆人被乱棍敲晕,酒坛摔碎落地,整个人被拖入马车,藏匿暗夜,不知去向。
而此时整夜审察监狱人选的三皇女,悠闲的喝着茶水,耳旁满是抽打哀嚎声响。
“饶命啊,我说、我说,!”
“所以究竟是谁指使你私杀朝廷重犯,纵火焚烧大牢?”
满身鲜血的监狱典,已然不见白日里的狡猾老练,眼眸尽是畏惧的看向这位不可貌相的三皇女,胆怯的出声:“下官收下四皇女三百金,所以才蒙了心犯事,请饶恕一命吧!”
三皇女放下茶盏,稍稍倾斜身段询问:“那你知道四皇女为什么要对涉嫌杀害安亲王的重犯灭口吗?”
“下官不知,兴许是四皇女怕跟安亲王命案有所牵扯吧。”监狱典摇头应。
“你的意思是四皇女跟安亲王之死有关系?”
“没有,下官不知情啊!”
三皇女微蹙眉,摊手拿起一旁记录案件的证词,恐吓出声:“你现在若是愿意指证四皇女跟安亲王一事有关联,或许可以饶过一命,否则今日你出大牢就会被四皇女派人灭口,到时我都护不了周全。”
监狱典满面冷汗的看着居高临下的三观后,只得连连点头应:“下官愿意,请您一定要救救下官!”
“很好,签字画押吧。”三皇女递着证词说道,牢内昏暗烛火摇曳,更显神情阴森恐怖。
夜幕之下,各人心思不同,四皇女岑岙骁在府内踱步,神情焦急。
一门客从外入内汇报:“主子,那监狱典还没出大牢,现下想杀人灭口都没机会。”
“你们一定要盯住监狱典,绝不能留着这个活口。”
“是!”
四皇女不安的坐在堂内,掌心微抖的捧着茶盏,隐隐感觉自己可能要尾大不掉,难以自保。
长夜难眠,黎明曙光投落之际,京都笼罩浓郁白雾,增添些许冷意。
待浓雾消散之时,薄日当空,明媚光亮投落入西苑主殿。
早起念经的岑栖一身素雅衣物,轻诵经文,纤纤玉手中的念珠流转变化。
檀香静燃,淡雾缭绕,岑栖秀美眉目清雅绝尘,更像是潜心修道的隐居者。
可同样早起的柳樱却不甚精神,双手捧着经文,眉头不展,只觉得晦涩难懂,百无聊赖的很。
“念经,就这么无聊吗?”岑栖目光落在昏昏欲睡的女孩面容,轻笑道。
柳樱连忙抬起低垂的脑袋,探手揉着眉眼,稚声应:“倒也不是无聊,它就是听起来让人昏昏欲睡,简直就是瞌睡咒语。”
这效果比数学课有效多了!
岑栖闻声,笑而不语,指腹折叠念珠放置一旁,探手收拾经文书册,方才缓慢出声:“经文,大多能让人安神静心,而且它的读音很少有高旷突兀,所以听起来和缓,好似呢喃细语,更让人放松警惕。”
柳樱见美人姐姐收起经文书册,连忙跟着把佩珠放下,歪头伸手松动筋骨道:“最近天气凉快清爽,太阳又很好,真的不去外面转转吗?”
“恐怕不行,我还要摘抄经文,你若是实在不喜经文,可以去外面玩会。”
“好吧。”
岑栖见女孩顾自离开内殿,方才探手展开新送进宫的书册,指腹停留一本印有黑月星宿的道经,将其翻转打开观阅。
窗外光亮流转枝叶间,洒落岑栖周身,连同经文之中的字眼,亦渐而模糊。
“果然只要亲王党重损,皇女们之间的争斗就会立即变得剑拔弩张。”岑栖认为现在很适合推波助澜,最好再添上一把猛火。
只有让女帝忙于应对众皇女之间尔虞我诈,自己才能更加好韬光养晦步步为营。
书页翻转之间,画面转至御和殿女帝手中的奏折。
女帝愤然合上奏折,视线看向廷尉苏禾道:“荒唐,一场火灾竟然唯独死去八名安亲王的嫌犯,廷尉,这是你查案失职之过!”
苏禾当即跪在殿内应:“臣,认罪。”
这种皇室成员的案件,大臣们都避讳的很,谁都不敢追查到底。
所以苏禾打心里不想认真追查,以免招惹祸患。
“圣上息怒,臣以为罪不全在苏大人,监狱典昨夜亦遭人杀害,凶手行事猖狂,目无法纪,实在防不胜防。”三皇女上前出声。
这话说的四皇女面色苍白,完全不敢多言。
女帝闻声,视线狠狠的看向四皇女,一时不好多言,只得警告道:“既然如此,那就增派京都官卫,凶手若是再敢犯案,杀无赦!”
大牢杀凶,谋害官吏,简直是在挑衅女帝的耐心。
“遵令。”众臣应声,四皇女整个人险些瘫倒在大殿。
二皇女目光看向三皇女,她如今竟然能够进言劝住女帝,真是不可小瞧!
如果不出意外,此时三皇女手上应该已经握有四皇女的铁证。
可是二皇女没想到,三皇女竟然隐忍不发,连带自己手中那名仆人都不好顺势交出来对付四皇女。
同脉相斗,实在不算光彩的事。
若是自己先对四皇女发难,女帝兴许会更厌恶自己不念手足之情。
一场早朝结束,苏禾满是感激出声:“三皇女,今日多谢。”
“无妨,苏大人亦是为国为民操劳,难免会有疏漏。”三皇女从容应道,视线看向踉跄离开的四皇女,心间得意傲气。
平日里四皇女蛮横嚣张,如今这才刚刚开始罢了。
自己要让她好好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
话音落,二皇女幽幽走近,偏身看向跟朝廷大臣拉拢的三皇女,恭维般出声:“听闻昨夜三皇妹审察一宿,怎么还会让监狱典被杀呢?”
三皇女迎上二皇女打量目光应:“我亦没有想到凶手会如此放肆,毕竟暗杀朝廷官吏和杀几个重犯,性质全然不同。”
“是啊,凶手能在森严防备的大牢杀凶,想来为了脱罪,接下来一定会更加不择手段。”
“那看来往后你我出行要多加小心谨慎。”
二皇女颔首应:“当然,现在京都不太平,两位亲王遇害,凶手未被绳之以法,莫说京都,就连宫里的卫队近来都增加不少。”
说话间,两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宫道巡逻的宫卫。
大家都心知肚明女帝在防备所有人,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疑心,会使得帝王把刀刃对准任何人。
其中自然亦包括自己的血脉骨肉。
“我还有事要办,告辞。”
“好。”
两人离宫,各自分道,街道车马内的二皇女有些心绪不安。
如果岑杍拿到岑岙骁的罪证,但是却没有告发,原因无外乎两个。
第一是跟自己一样,不愿先出来承担残害同族的罪责。
第二,就是对方还有其它图谋。
现在二皇女最怕就是三皇女查到自己跟四皇女联合谋害亲王的罪证。
所有能处置的人都已经处置干净,唯独只剩四皇女了。
车轮骨碌转动之时,二皇女指腹转动蓝宝石戒指,思绪落定时,眸间显露杀意!
现在三皇女可以耐心等四皇女逐渐奔溃失防,而后吐露所有真相。
但是自己没有这个时间,若是四皇女透露自己合谋之事,那就彻底输定了!
骄阳轻转,日上三竿,却已不如盛夏炎热,较为凉爽宜人。
四皇女在府邸内借酒消愁,视线看向效命的门客训斥道:“愚蠢,我让你灭口,你却干的人尽皆知,难道不知要掩饰或是藏尸吗?”
门客跪在一旁应声:“主子,我们昨夜守了一宿,没有人看见监狱典,人不是我们杀的。”
“什么!”四皇女面露意外的看着门客,满头思绪繁杂,“如果监狱典不是你们杀的,那会是谁干的?”
门客思量道:“主子,这会不会是有人想杀监狱典栽赃啊?”
这话一出,四皇女立即想到两个人选。
三皇女和四皇女,她们无疑是最有可能谋害自己!
可到底会是哪一个呢?
四皇女琢磨不透,更是抓狂,愤愤摔下酒盏,出声:“她们一个个都想看我死!”
“主子莫急,奴以为杀监狱典的人,兴许是知道您掺和其中,但是又没有告发,或许是自己人。”
“皇宫里根本就没有自己人,她们拿捏把柄就是为胁迫我,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门客面露惊讶迟疑道:“主子万万不可,现下京都在严查啊。”
“你怕什么,我就是想试试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四皇女现在手里还有些兵马,如若真要寻机会,那还有一定胜算。
只不过总归是要先查清楚谁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午后四皇女的宴会请帖,分别送入三位皇女府邸。
二皇女看都未曾看宴帖出声:“让人以生病为由推掉宴会。”
“是。”萧管事应声,便要动作。
“且慢,你先让人去打听三皇女和五皇女是否赴宴,再做回复。”二皇女想起四皇女那骄横姿态,一时又担心她会因羞恼而直接坦白罪证,到时自己只会被拖下水,现在真就必须稳住她。
而此时的三皇女府邸堂内,林管事奉上宴帖出声:“主子,四皇女来者不善啊,不如推辞吧?”
三皇女调着墨汁,难得好雅兴作画,眉目之间锋芒渐露应:“既然邀请其它三位皇女,想来就算是鸿门宴,亦不会公然动手,那就去让老五跟自己一块去赴宴。”
更何况以四皇女的性子,她摆不出鸿门宴,现在估计连谁在对付她都还摸不着头脑。
林管事见状,只得停下劝阻话语。
黄昏日落,御和殿内宫灯静燃,暗卫入内时,女帝正在提笔批阅奏折,蹙眉道:“何事?”
“圣上,监狱典府内查获三百金,而且八名死者身份已然查清都是四皇女的门客。”
“难道监狱典真是四皇女所杀?”
暗卫谨慎应:“目前不知情,昨夜四皇女确实派出多名门客,只是不敢跟踪太近,所以不知去向。”
女帝闻声,猜疑纷杂,心间气恼不已,但是又想替四皇女隐瞒杀人灭口一事。
毕竟现下不利的人证物证,四皇女应该都已经处理,接下来只要安分,应该就会没事。
“圣上,今日四皇女派人南兵营调领一部分人马秘密入都。”
“她,难道是要谋反!”
暗卫跪伏在地应:“目前不知,不过四皇女分别命人给二皇女三皇女以及五皇女送去宴帖,恐怕会多生事端。”
女帝这下才意识到,绝不能再纵容四皇女胡作非为,否则其它皇女指不定都要惨遭毒手!
夕阳西下,一队宫卫迅速奔赴包围四皇女府邸。
残阳如血,染红京都的亭台楼阁,连带偌大的宫廷亦变了颜色。
绚烂瑰丽的晚霞弥漫天际,西苑殿内烛火静燃,稚亮嗓音打破寂静沉闷。
柳樱卖乖的唤:“姐姐,要不在后院搭个秋千玩吧?”
岑栖翻阅书卷应声:“秋千,倒也不是不可以置办,只是不能太高。”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肯定会小心注意。”
“上回不知是谁爬树崴了脚,结果被人抬回西苑?”
这话说的柳樱小脸一红,当即没敢自信宣扬,讪笑道:“那只是意外,我保证再也不会这么大意出丑。”
岑栖稍稍抬眸看向坚持不懈的女孩,无奈的应声:“行,你去让赵晗置办就是。”
“知道啦!”柳樱说着,便要去找赵侍读。
“现在外面天都暗了,你何必这么急呢?”岑栖制止女孩的动作说道。
柳樱闻声,偏头向外张望,才发现确实已经有些昏暗,只得收敛玩乐心思应:“好吧,今天去殿外转悠,才发现西苑好大,只是不少房屋空着,有些冷清。”
岑栖饮着茶水道:“因为西苑曾经由两个宫扩建修缮而成,那片空房过去是母妃的旧居宫殿。”
“难怪虽然没人居住,但是有人打理,而且有一处楼阁看起来很高,以前干什么的?”柳樱去年扫雪受伤,才知道楼阁还能上人,并未损坏废弃。
“据说母妃生前喜爱天象,观星楼就是先帝准许特意建造,同时亦是整个宫廷内里唯一可以跟御和殿高度持平的建筑。”
柳樱好奇问:“这有什么规矩吗?”
岑栖见她一点宫廷礼制都不同,只得耐心解释道:“宫廷内所有东西都有尊卑规制,衣食住行,帝王享受最好的规制,就连御和殿寝宫亦需要俯瞰所有宫院,其它宫院高度就必须伏低姿态,绝不可越矩。”
“这样听起来,先帝对姐姐的母妃真好啊。”柳樱感慨时,忽地想起先帝后来给美人姐姐母妃那样的葬礼待遇,暗想真是一出标准的虐剧!
岑栖并不知柳樱纷杂心思,只是觉得她心思简单,打趣逗弄道:“以后我给你建一座更高的楼阁,好不好?”
柳樱回神,果断摇头应:“还是算了吧。”
“为何?”
“没有电梯,爬高楼多累呀。”
岑栖听着女孩不明所以的稚嫩话语,心间很是困惑不解她的奇怪心思。
而电梯,这很显然又是一个自己从未听闻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