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的电梯是何物?”岑栖试探的询问, 想要探究女孩是意识错乱,还是随口一说。
柳樱被这么突然的一问,想了想才回答:“简单的说电梯就是一个会自动升降的楼梯, 这样就不用辛苦爬楼。”
岑栖狐疑的看着女孩出声:“自动升降的楼梯,我从未听过。”
“因为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工具, 这个世界现在没有这个条件,所以姐姐不知道很正常嘛。”柳樱解释道。
对此,半信半疑的岑栖只能沉默, 心里却仍旧有些怀疑女孩所说的事物是否真实存在。
兴许,自己该给女孩找个太医诊治病情?
此时的柳樱还全然不知美人姐姐把自己当成智障儿童, 一心好奇先帝和她母妃的陈年旧事。
这么宠爱的妃子, 先帝说变心就变心,甚至死后都没有葬到一处。
怎么都感觉先帝像是带着恨意对待美人姐姐的母妃, 不免令人唏嘘啊。
岑栖见女孩两眼出神的发呆, 担忧的探手,掌心轻触她额旁唤:“你在想什么呢?”
柳樱回神应:“没什么, 等秋千做好,我们一块去玩秋千呀?”
美人姐姐自幼丧母, 先帝估计也不怎么尽心,所以才会受到两个姐姐的欺负,肯定没有多少童年乐趣。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还是自己去玩吧。”岑栖轻笑道。
“可是我一个人都找不到别的玩伴,多无聊啊。”柳樱担心美人姐姐脸皮薄, 只得卖乖央求。
岑栖见此, 只得宠溺的应:“好。”
夜色朦胧时, 西苑主殿内谈话声不停,窗外月光皎白, 散落银白光辉,静谧自然。
可此时的四皇女府邸却是截然不同的处境。
大抵惊弓之鸟,不过如此。
府邸内的门客惶惶不安,四皇女岑岙骁看着为首的中郎将霍冀,傲慢出声:“你们凭什么包围府邸,我要见圣上!”
霍冀丝毫不曾退让,严肃应:“四皇女,圣上命你闭门思过,同时卸下军中职务,请交出兵符。”
“岂有此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们皇室的一条看门狗罢了!”说话间,四皇女愤愤拔剑相向威胁道。
刀剑出鞘,宫卫与四皇女的门客处于剑拔弩张之势。
侍官匆匆从府外入内,随即上前道:“圣上口谕,四皇女私调兵马,行事鲁莽,肆意妄为,特卸其军职,收回勇武王爵位,望静思己过。”
“我不信,一定都是你们蒙蔽圣上!”四皇女闻声,怒目而视,手中佩剑锋利挥动,情绪渐而失控。
侍官吓得连忙躲避危险,霍冀见状,以剑鞘重击手腕,掌心夺取四皇女的佩剑,蹙眉出声:“来人,立即送四皇女回屋休息,其余人卸下武器,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令!”宫卫层层而动,门客们顷刻之间悉数归降。
四皇女护住手腕,忍着疼痛,不得动作,目光狠戾的看向霍冀,威胁出声:“你给我等着,我记住了你!”
霍冀不为所动的应声:“卑职无意冒犯,圣上命令如此,还请四皇女不要违抗圣命。”
宫卫清缴包围四皇女府邸之时,消息一夜传遍京都,众人猜测纷纭,朝臣们更是私议不断。
天未亮,朝臣聚集宫门外静候,太傅张赟看向御史大夫秦铮,试探出声:“昨夜圣上如此动作,朝臣茫然不知何故,秦大人可曾知晓缘由?”
秦铮双手合于身前,老态龙钟的看向张赟,散漫揶揄的应:“太傅都不知晓,秦某哪能知道圣心啊。”
张赟见没能试出消息,面色微冷,亦不再言语。
廷尉苏禾上前出声:“太傅,四皇女向来受宠,这回的处罚阵仗,恐怕事情非同小可啊。”
“这还用得着你说,刚得知消息,四皇女的军中职务都被撤除,这种无诏处置通常只有一种原因。”
“您的意思是四皇女谋反?”
说话时,苏禾左右观望,生怕落了声。
张赟蹙眉道:“现下看来十有八九。”
苏禾面露谨慎关切的询问:“太傅,那如若圣上要处置四皇女,我们要不要保?”
朝堂里做官,不怕不做事,就怕做错事。
尤其事关皇女谋反,历朝历代的朝臣无论站哪一边,最终都容易被处置。
廷尉和太傅两人一直都是坚定皇女党,所以多少跟四皇女有所接触。
现下四皇女突然遭受如此处置,不得不担心遭受牵连。
“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四皇女,而是圣上连皇女们都有耳目监视,那你我身旁岂能少?”张赟现在想想都觉害怕,两个亲王的死,指不定是女帝所为,亦有可能。
苏禾一听,面色惨白,顿时亦没了声,抬手就着衣袖,擦拭额旁冷汗。
女帝最恨结党营私,这要是真要收拾起来,恐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啊。
朝臣们心思各异,皇女们亦是各有各的猜想。
二皇女岑淮荌怎么都没想到女帝会直接派宫卫包围四皇女,心里惴惴不安,唯恐跟着落得软禁下场。
四皇女干的事虽然蠢了些,但是远没有自己做的坏事多。
女帝真要追究起来,恐怕当初大皇女的死都有可能牵连到自己头上,一并查办。
相比之下,三皇女岑杍和五皇女岑易则是困惑居多。
“三皇姐,四皇姐犯了什么事,竟然闹得如此之大?”五皇女关切询问。
“现下我也不清楚,昨夜圣上突然派出宫卫封禁四皇女府邸,一个人都没有放出,恐怕只有圣上知情。”三皇女应声之余,心里亦是讶异。
女帝会怀疑到四皇女,并不让人意外。
但是出手如此果断,完全不留半点反应,真是措手不及。
现在三皇女想知道四皇女的情况都难于登天。
更别提揣摩女帝现在的心思。
三皇女目光看着森严壁垒般的宫廷朱墙,心里自然希望能够借此次变故处死四皇女,一劳永逸。
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朝臣们无一人知情,说明女帝是有意压住事态,这对三皇女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让四皇女死灰复燃,那将会是极其棘手的存在。
三皇女心里盘算种种可能时,视线看向忧虑谨慎的二皇女,忽地明白自己或许应该找一个队友。
毕竟希望四皇女死亡承担一切罪责的并不只有自己。
此时的二皇女估计更怕四皇女坦白一切遭受牵连,若是让她来揭露丑闻,或许多一层胜算。
“三皇姐,我们待会要不要向圣上替四皇姐求情?”五皇女出声询问。
三皇女回神,思量的应:“最好不要贸然行事,因为现在还不知四皇妹究竟犯的什么事,暂且先看看圣上的心思吧。”
五皇女听从应:“好。”
众人心思落地,各道宫门展开,朝臣陆续列队行进,大殿之上的女帝亦是整宿没有睡。
寂静无声之处,朝臣列队参拜,女帝目光先是扫落文武百官,而后盘旋落在皇女郡王之间,一时思绪繁杂。
这些大臣都是女帝从潜邸之时精心培养扶持的股肱之臣。
而这些亲王皇女郡王更是女帝以及同族的血脉骨肉,可是她们如今一个个都居心叵测,让人防不胜防!
过去女帝争位时都没有如今处境艰难,好似自己真就成为孤家寡人,无人可信!
若是无法处理乱象,不仅皇女们会互相残杀,甚至可能会狼子野心向自己谋朝篡位!
女帝忧虑之余,猜疑之心更重,微叹出声:“想来诸位都已经听闻朕昨夜派人封禁四皇女府邸一事,事因乃四皇女屡次违背禁令聚酒斗武,更因饮酒而失智怒骂侍官和近臣,所以才撤销职务爵位,罚禁足三月。”
现下消息封锁,女帝相信只要自己不声张,朝臣们不信也得信,至于四皇女就暂且软禁,让她冷静头脑,以免再做蠢事。
“圣上英明。”朝臣们闻声,不敢胡乱言语,皇女们亦安静无声。
二皇女心里不信女帝如此说法,可是见未曾提及亲王之死案件,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女帝是想要护住四皇女名声,否则不可能以如此简单的罪行处置。
而三皇女面色就没那么舒缓,神情略微凝重,很是憎恶女帝偏袒用心。
可女帝越是想要欲盖弥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越让三皇女不服!
众人都是皇女,四皇女凭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如此殊荣!
可自己却十余年的遭受冷落无视!
女帝话语一转道:“另外,朕已拟旨将郎中令之子赐婚栖亲王,今年皇室诸多不顺,太常以及宗正负责于明年择定良辰完婚。”
郎中令白英闻声上前道:“谢圣上指婚。”
太常林沂以及宗正宁芷亦应声:“遵令。”
宁芷垂眸掩饰神伤,身形归于列队,心间不愿相信岑栖真就要与旁人成婚。
女帝俯瞰朝臣们的面色,而后试探道:“如今安亲王惠亲王遇害,都城左右府令空缺,许多事务需要处置,诸位爱卿若有举荐适宜人选,便以奏折请示,今日朝事就到这吧。”
这一好一坏的消息,更是让朝臣无法琢磨女帝心思。
从御和殿退离的大臣们各自议论纷纷。
太傅张赟走向郎中令白英出声:“白大人恭喜啊。”
郎中令回神,舒展眉头应:“张太傅,此婚事恐怕还向您请问点拨。”
“此话怎讲?”
“圣上将犬子赐给栖亲王,这可不是一般的婚事啊。”
张赟闻声,蹙眉叹道:“圣上一直都知晓你我是坚定的皇女党,所以婚事确实有些蹊跷。”
郎中令亦是惴惴不安,担忧的紧,细声问:“这一旦与栖亲王联姻,往后恐怕不知要多生事端。”
如今继承大统的亲王人选接连遇害,皇女们亦是各陷危机,女帝心思不明,连带朝臣亦怕遭受无辜牵连。
“白大人莫慌,圣上既然要我们举荐人选,说明心中并无属意,这并不是坏事,而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举荐不如意,反遭圣上生疑,这可如何是好?”
郎中令是负责女帝近身宫卫的武将职务,可对于朝事谋算,实在有心无力,因而只能仰仗太傅张赟。
张赟探手轻拍郎中令的肩,安抚道:“这事不急,反正有左右两个府令人选,而蓉亲王一向不理朝政,至于栖亲王更是个残废,所以推举皇女,肯定不会有问题。”
“那张太傅属意哪位皇女?”郎中令询问。
“现在还不急,若是有心,朝臣府邸应该很快会有收到皇女们的邀约。”太傅思量道。
本来四皇女是个很不错的人选,可惜居功自傲,如今怕是没可能。
现下太傅心里其实亦没有特别稳妥的皇女人选。
宫道之中朝臣作飞鸟状散去,御史大夫秦铮和常黎出宫上车马,帘布轻晃,车轮转动声响不停。
常黎发觉车马不是往御史台方向行驶,困惑道:“秦大人我们这是去何处?”
秦铮闭目养神,应道:“今日带你去看看仵作给两位亲王验尸的情况,兴许能观察些不同之处。”
“下官记得亲王命案都是台院御史随同秦大人记录审理,这会不会越矩?”
“无妨,只是随同去看看罢了。”
秦铮睁开眼眸看向谨慎行事的常黎,打趣出声:“说来,每回你随从上朝就一定会出大事,真是稀奇。”
常黎迟疑道:“秦大人莫非亦觉得四皇女被软禁起因非同一般?”
“皇女之中从未有人受过如此重罚,更何况若只是违禁令,何必剥去王爵封位,未免太苛刻。”
“所以圣上可能是因为其它事而惩治四皇女,而且这件事影响非同一般,才以违禁为由遮掩众人?”
秦铮笑而不语,叹道:“二皇女慧眼识炬,你确实是聪明人,待会兴许真能看见些许不一样的发现。”
常黎闻声,心间暗自困惑,两位亲王都已经下葬,为何此时还要带自己去见仵作盘问?
待行进到衙司内里,常黎见一位年轻官员亦在等候,此人是秦铮的次女秦淼。
“秦大人,请。”秦淼恭敬于一旁带路,
若非曾在秦府见过面,常黎都很难相信此时面不改色的两人,竟然是母女。
待行进到验尸内室,秦淼从档案架取出两幅画卷于墙壁悬挂展开,抬手指示出声:“左侧是安亲王,右侧是惠亲王,两人由京都最厉害的仵作绘制,事无巨细的标注所有伤处磕碰。”
秦铮示意常黎上前观看,常黎随即动作,视线细细察看两处尸首记录的伤处。
不多时,常黎退回到一旁,应声:“秦大人,安亲王的尸首,除却弓箭贯穿伤,没有其它伤处,可惠亲王全身多处折断损坏,面目全非,手脚尽断,连同双眼亦毁,作案手法完全不同,下官以为应当是两伙不同的罪犯行案。”
“我也是如此认为,而且杀害惠亲王的凶手,应当有深仇大怨,否则不会是如此恶毒死法。”秦淼赞同说道。
秦铮转动花白眼眸,认真看向尸像面部的详细绘制,抬手指向惠亲王面部问:“这些细小锋利的痕迹是什么造成?”
语落,秦淼常黎两人随之细细检查,各自眉头紧皱,一时无言。
“短促而锋利,错乱无序,不像是某种利器。”常黎思量道。
秦淼闻声道:“可能是鸟类的爪和鸟喙,当时有人发现乌鸦在啄食惠亲王的尸体。”
常黎询问:“如果是乌鸦的话,那惠亲王的眼珠也是被啄食吗?”
“目前并不排除可能,只是乌鸦多吃腐尸,从仵作记录伤处来看,有不同的鸟类抓痕,而且当时惠亲王应该没有死,所以鲜血才会喷溅。”
“这样看来乌鸦只是其中,主要参与还有其它鸟类。”
秦淼蹙眉应:“可是惠亲王不养鸟,一个活人按理不会平白无故遭到活鸟的进攻。”
常黎思索道:“除非是凶手故意要如此折磨惠亲王。”
语落,秦淼面上露出骇然神情,偏头看向秦铮出声:“秦大人,凶手可能是训鹰或是调jiao鸟类的行家,而且武功不低,因为惠亲王被活生生打的筋脉俱断。”
“常御史,你带人去京都之内所有贩卖鹰或者鸟的地方着力搜查。”
“是!”
常黎应声,便迈步动作,离开衙司。
脚步声远,秦铮上前观察惠亲王的绘图,出声:“淼儿,你觉得杀害惠亲王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亲大人,女儿以为凶手应该是极其冷静且凶残,而且极度嗜好施虐,性情非同常人。”
“为何这么说?”
秦淼探手在画像上指示说:“女儿亲眼看过惠亲王死状,她是被生生拆断全身筋骨和所有手指,奄奄一息之际被啄破喉颈失血而亡,凶手折磨的手段残忍,步骤却明确清晰,简直骇人听闻。”
秦铮神情平静的思索杀害惠亲王的凶手嫌疑人选,缓慢出声:“那晚去戏园是受常黎邀请,而她是二皇女所推举入朝,兴许二皇女有掺和其中。”
“可是二皇女邀约的是安亲王,惠亲王怎么会出事?”
“现下还不知具体缘由,至于这个凶手的事,先暂且隐瞒不报吧。”
秦铮回想今早女帝阴沉面色,隐隐感觉两桩亲王之死,最大的争议都落在女帝与皇女之间。
而四皇女又在此时遭受封禁,恐怕亦是脱不了干系。
“母亲大人,说的是。”秦淼知道朝中局势复杂,不敢轻易透露风声,而凶手的残忍,更是忌惮三分。
凶手,如此残忍,却又冷静,简直就是疯子。
室内昏暗,不见多少光亮,而室外却是湛蓝青天,云团舒展,正是晴朗时日。
清风徐徐而来,晃动枝叶沙沙作响,西苑主殿内的岑栖指腹逗弄灰喜鹊,眉目低垂,尽显秀美雅丽,柔声叹:“你可真是办的很不错呢。”
灰喜鹊乖顺的贴着掌心,吱吱叫唤,十分讨喜。
珠帘声响,柳樱从外走近,眼见美人姐姐逗着小胖鸟,出声:“好一阵子没见姐姐逗它玩呢。”
岑栖闻声,将灰喜鹊放置笼中,指尖握着镊子,投喂灰喜鹊幼虫应:“它飞出去玩了一阵子。”
“那它还能记得回来,真乖啊。”柳樱坐在一旁笑道,探手想去偷袭摸摸小胖鸟。
没想,小胖鸟忽地精准啄咬,柳樱顿时吃疼出声:“哎呀!”
岑栖亦没有反应过来,视线落在女孩冒着血珠的指尖,立即以手帕裹住伤处止血,蹙眉道:“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我也没想到它下嘴这么狠嘛。”柳樱手痒,逗弄是常事,本来跟小胖鸟相处的挺好。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小胖鸟变得更凶?
岑栖检查女孩仍旧在冒血的伤处,只见指腹缺损小块的血肉,连忙打开匣子,寻药膏纱布说:“现在它可不只是笼中的宠物,一旦飞入天空,便恢复嗜血攻击的野性。”
柳樱疼的皱眉,更是不忍直视自己的手指头,目光落在小胖鸟舔舐血肉,心有余悸的出声:“姐姐,它、它好像在吃我的血?!”
岑栖涂抹药膏包裹纱布,不以为然的说:“动物嗜血是天性,以后要离它远些,否则若是啄到眼睛,你就成小瞎子。”
“我以后再也不碰它就是了。”柳樱被这话说的眼睛隐隐作痛,立即认怂,视线转而看着自己可怜的手指头,“姐姐,我要不要打针啊?”
狂犬病,好像不止小狗会传染,动物的撕咬也会传染!
岑栖不解的看着胆小的女孩,失笑道:“施针或是针灸,略有耳闻,打针从未听过,你莫不是吓得说傻话了?”
柳樱一听,心想就算有打针,可是这时代也不像有狂犬疫苗的样子,小心的捧着自己手应:“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不过手指头好痛啊。”
“兴许被啄的太深,可能会有点疼。”
“姐姐,这不像是一点点疼啊。”
难怪说十指连心,现在柳樱疼的整根手指都不敢动。
岑栖见女孩皱眉可怜模样,逗弄道:“那怎么办,不如我罚它半月不许出笼?”
柳樱看着笼中啃食幼虫的灰喜鹊,突然觉得它一点都不可爱,摇头应:“算了,如果我不偷袭摸它,就不会被咬手指。”
“那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切忌伤处别碰水,我让人准备你爱吃的奶糕,就当是赔礼吧。”
“好!”
岑栖瞧着女孩面上恢复几分情绪,暗自松了口气,视线幽幽看向笼中嗜血的灰喜鹊。
真是没想到野化训练的灰喜鹊,攻击性会这么强。
女孩的手指一下就被啄去血肉,自己都来不及施令阻止它。
看来真是要更加仔细的管教,否则很容易应验一句老话。
一辈子玩鹰,结果却被鹰啄瞎了眼睛。
岑栖视线落在女孩单着手指喝茶的别扭动作,心间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事!